馬家輝:五十年前的少年政治犯

早前說法官判決令本人甚感高興,因為一來判詞顯示香港已經有了「法律回歸」的大好勢頭,對於什麼叫「法治」什麼叫「公義」,跟中國大陸的眼界和視野高速接軌,正好作為回歸廿年的隆重獻禮。 二來呢,接軌中不忘創新,法官對「奪」字的中文意義做了劃時代的新詮釋,認為這字深含暴力意味,足以顯示行事者的暴力傾向。 如此法官,如斯英明,豈能不使吾輩開心得睡不著覺? 其實,還有其他值得高興的理由呢。 香港經歷百年殖民浩劫,飽受鬼佬蹂躪摧殘,回歸以前,每當有人抗爭,港英政權例必毫不手軟地鎮壓,有時候施用直接暴力,有時候借用法律審判,總之,如那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讀回個法律學位的立法會議員所說,「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無毒不丈夫。 三十年代,有人借日本侵華之勢,渾水摸魚,質疑殖民者的統治地位,鬼佬二話不說,立即抓人,有些被驅逐出境,有人被扔進黑牢,有人更被送上船,載到大嶼山附近,一二三拋進海裡餵魚,名曰「鯊魚點心」,手起刀落,從不囉哩囉嗦地說什麼上訴加刑。 五十年代,右派雙十暴動,港英事後拉人,故技重施,亦是關了一批、趕走了一批,動作粗暴,完全不拖泥帶水。 六十年代,更不必提了,六七年的「反英抗暴」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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