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切割才是變相維穩

今年六四帶來的爭拗,近年少見,連梁振英也開腔回應,因為今年六四的意義,提升到「中國認同」的問題。 近幾年已有一種本土思潮要求重新定義六四,他們認為六四是「鄰國」內政,和香港無關;香港人不應該理會更不應悼念六四,應該把心思放在本土的政治運動之上。 中大學生會的「停止悼念六四論」也是如此,希望借「切割六四」來實現中港區隔。 他們無端提到,寧願把心思放在六七暴動的真相追尋,也不想再悼念六四。 恕我直言,他們只是消費六七暴動,借關注六七暴動去合理化自己停止關注六四的行為。 但「六七」和「六四」根本不存在排斥性質,他們只是借肯定關注「六七」來否定關注「六四」。 最幼稚的是,他們幾時開始關注六七暴動?還是忽然關心,只為突出自己的「本土情懷」? 他們知道六七暴動的「犯案者」,其實終極目標,便是要求「平反正名」他們是愛國者而不是暴徒嗎? 找誰平反呢?當然不是香港政府,而是本土派眼中的「鄰國」:北京中央。 中大學生如何解釋,這麼一件「本土政治」,最後竟然又要和「鄰國」扯上關係呢? 中港兩地早就是命運共同體,不論是六七還是六四,既和北京有關,也波及到香港。既是本土,也和國內有關連,根本不能幼稚地一刀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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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和雨傘

去年六四前夕,雖然煽起一股反紀念惡潮,但也因此形成話題,反而有助宣傳紀念。今年六四前夕,卻是冷冷清清。學聯、港大、中大、科大都缺席六四活動,幸好還有嶺大及理工等五間學生會舉辦六四論壇。原本親泛民的媒體,更冷待六四紀念。這或者預示了日後的發展?然而,有一天維園六四所餘無幾,便再無所謂本土了。可惜今日之「本土派」,很多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今日之「本土」,自然遠比去年低調,信心低落,鬥志缺缺,不過思想依然混亂。最有趣的講法,是說「港人對大陸民運沒有責任」、「鄰國政治,與本城無關」。 好吧,即使沒有責任,但利害呢?難道沒有利害關係?請問「鄰國」繼續專制和輸出貪腐,難道不時時刻刻把「本城」拖進專制貪腐大黑洞嗎?難道689的五千萬,與委任他的中央沒有關係? 世上任何一國,都非常著緊鄰國,更不用說一個由敵意統治者所統治的「鄰國」。這不用懂得現代地緣政治學。大家都記得「以鄰為壑」的成語,它出自《孟子·告子下》:「是故禹以四海為壑。今吾子以鄰為壑」。意思是從前大禹治水,會把四海當成排洪水坑;但今天有些國家的治水專家,竟然把鄰國當成排洪水坑!這哪裡是仁者所為呢。這個成語的教訓很多,其中一條,就是鄰國統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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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80後」的八九六四

最近,來採訪八九香港民主導賞團(因我有份舉辦)的記者們常常問起:六四時你是個7歲小孩,不屬於直接經歷因而深受震憾的那代人,但為何你對「八九六四」這個課題如此感興趣? 說的也是,小學時老師唱歌支持學生的模糊印象,並沒有令我對這段記憶產生很大熱情。倒是在後來,不知從中學哪年開始,我開始通過電台、電視及報紙圍繞六四熱烈的紀念及討論,對事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記得中學有年,不知從哪裏找來了紀錄片《天安門》,趁暑期去了祖母家暫住的期間,一個人半懂不懂地靜靜看完。只記得自己對爭取民主的大學生懷有強烈支持及同情,後來更去找王丹的書看,但凡此種種都沒有半點中國情懷。中學某一年更離奇,六四當日不知為何去了維園晚會,又很想以紀念的心情跟逝者同在,於是決定那一天不吃東西。還記得毫不關心政治的同年級好友知道之後,以為我患有神經病。 說了這麼多,是因我想指出,一個1982年生、睇周星馳長大的香港「80後」,就是如此這般地在八九之後的香港,接近並學會六四的種種。事後回想,當時我並不懂得同時期香港學運或社運的人物與故事,但我卻已認識了王丹及吾爾開希的名字及他們參與的學運;當時我也不知道香港過去的社運,而對於外地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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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情不再 悼念何時了

1989年6月4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於天安門暴力鎮壓、屠殺八九民運人士,可見中共乃是殘暴不仁的殺人政權,本性難移,古今一轍。事隔廿八載,今日「六四維園邪壇」再現,「建設民主中國」綱領依舊,「平反六四」訴求遙不可及。支聯會不思進取,行禮如儀的悼念,意於消費六四,換取政治本錢。如此低劣之行,本會絕不予以認同,同時寄望港人認清六四之本土意義,以免使悼念淪為愛國情懷的政治搖籃,或是將悼念成為另類政治正確。 集體式悼念終要有結束一日 六四屠城28周年,中大學生會將不會舉辦或參加任何六四悼念活動。不舉辦紀念活動並不代表我們會遺忘六四,屠城史實已經記載於史書,記憶亦早已深印於腦海,燭光無助傳承和延續意義。本會絕對尊重當年六四學子為民主自由的付出,我們需堅守其所堅持之普世價值。港人廿八年來風雨不改的悼念,可印證我們對此之執著,如基於人道理由悼念六四亡魂,日後港人仍可自行悼念;而集體式悼念終需要有停頓或結束的一日。 面對赤化之禍,政權壓迫港人,不必依靠六四記住這個不義的政權。打壓民主、自由和本土價值的戲碼,每天都在香港社會上演,活生生地警惕着我們,港人應立身本土,先時刻認清中國殖民之事實,而非悼念2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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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們,用血肉做長城」,還要到幾時呢?

「耶路撒冷啊,我若忘記你,寧願我的右手枯萎;我若不記得你,不看你過於我最喜樂的,寧願我的舌頭貼於上膛。」(詩一三七5~6) 「以耶和華為上帝的,那國有福了!耶和華揀選為自產業的,那民有福了!」(詩三十三12) 每年接近六月四日的主日,有教會將之定為「中國主日」,這已是第二十八個年頭了。今主日剛好是6月4日,所以定這日為「中國主日」。 1989年5月,中國發生一場民主運動。當年6月4日,中國領導人使用坦克解放軍鎮壓,這場民主運動被瓦解了,官方至今仍未公佈死傷人數,甚至有人說:「沒死過人!」之後,一連串的搜捕行動,不少參與者被捕入獄。雖然官方沒有公佈死傷人數,但不少父母失去了他們的兒女,有死亡、有被捕失去聯絡、有流放海外。當年香港亦有百多萬市民舉行遊行,抗議中共政權,支持這場民主運動。 事隔二十八年了,不少人雖沒有忘記此事,但覺得追究事件真相已沒大作用,也無法追究。1989年以後出生,今天的年青人,在過去也曾每年參與掉念活動,但因近年來青年人對中國內地政治感到失望,連香港也難以維持「一國兩制」,自己香港也救不了,怎救中國呢?所以紀念沒有意義了。有人認為要爭取「港獨」,亦有人要強調「本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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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分認同不易變 充其量改善成見——親身經驗如何影響香港青年的「中國印象」?

回歸20年,近年聽得最多的,不是兩地唇齒相依、互惠互利,而是「本土政治」、「中港矛盾」。2011、2012年,香港出現了以反移民、爭取獨立為綱領的本土派,現已成為不能忽視的政治勢力。本土化趨勢及抵抗中國的情緒在青年之間為甚。中大香港亞太研究所2016年10月的調查顯示,15至29歲的受訪者當中,首先認同為香港人(「香港人」及「香港人,但也是中國人」)的佔85.1%,而首先認同自己為中國人(「中國人」及「中國人,但也是香港人」)只有13.6%。中大傳播與民意調查中心在2016年7月進行的調查更發現,在15至24歲的青年中,支持港獨的比率接近四成。 香港青年「本土化」的原因眾說紛紜,其中一種講法認為,問題出於青年對中國不夠了解;而解決方法是鼓勵青年多到訪內地,使他們認識及熱愛國家。近日「國務院印發,共青團中央牽頭其他30餘個中央部門聯合制定」《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提出要創造更多港澳台青年交流機會,提高他們的國家認同。香港政府每年亦有投放資源為學生提供資助,令更多青年有機會回內地讀書或交流。可是,這些內地經驗真能如政府所預期,強化香港青年的中國民族認同嗎? 在趙永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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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六四?不了,我要去譚仔食勿演

「勿演、懶唷、實小罅……」譚仔阿姐鄉音,隨着丸龜製麵收購行動再成網絡熱話。此外,大陸神劇《射鵰英雄傳》在港熱播,在內地大量取景的港劇《不懂撒嬌的女人》收視報捷。凡此種種,證明港人不抗拒大陸文化輸出,為何年輕人偏偏對於悼念六四這大是大非議題,卻煞有介事要冷處理呢? 對悼念六四冷嘲熱諷,已經在年輕網民圈子成為風潮。今年六四遊行人數創歷來第二低;網上杯葛六四晚會的言論雖然不及去年選舉年般熱鬧,更多的人卻連討論也欠奉;多間大學不就六四舉辦任何活動。這是本土思潮年復一年地質疑紀念六四的結果,令悼念六四的氣氛愈趨平淡。 為何如此?第一,很多人不滿支聯會,討厭其晚會十年如一,不值它「包銷」六四,權充六四事件的唯一代理人,也對它高喊「結束一黨專政」多年無功而還感到失望。然而,即使覺得支聯會不妥,反對者大可以另起爐灶,或採取嶄新的悼念、平反及反共方式。但現在的風氣已發展成:平反六四,與我何干? 無論是何許族人 總有原因作道德表態 這落入了第二個層面,就是年輕人認為,六四是大陸的事,而大陸的事不是我們香港的事。但這也似乎站不住腳,即使有人認為大陸跟香港無關,那麼美國、朝鮮與歐洲,無論在地理、文化、政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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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香港人共享記憶的八九六四

今年至少5間大學學生會將不會舉辦任何悼念六四活動。大專學界對於六四悼念感到疏離和冷漠也不是第一年發生的事。值得注意的是,他們並非那些窮於應付學業進而「乜都唔關我事」的一般政治冷感年輕人;而是念茲在茲高談本土認同的大學學生會代表。弔詭在於,遺忘八九六四的本土,恰是對本土的最大否定。 首先,八九六四是香港的重大啟蒙事件,而且六四後這麼多年圍繞紀念的辯論,都關乎你是否支持自由民主抑或專制暴政的認同對決;而支持學生的立場,從開始至今,都成了香港認同的核心所在。因而,以為紀念六四就是出於中國情懷的本土新一代非但捉錯用神,最大的錯誤是他們視而不見那一直以來追究屠城責任的心志,原本就是非常香港的東西,並一直堅持了28年,將記憶傳下去。 缺乏歷史延續的自戀認同 其次,八九六四作為香港人的跨代共享記憶,這並不需要共同體中不分年齡的每一名成員都親身經歷過,才能彼此共享。在一個共同體裏,共享記憶可以一代傳一代,這樣才保證這個共同體的未來是具有歷史厚度,未竟之業才不至在時間的激流中枯萎。 即使像當時只得7歲的筆者,那年夏天只是個幼嫩的小童,根本絕不足夠成熟至能體會八九香港的種種民主洗禮與其後的創傷哀痛。但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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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可以攻「墟」?

本屆立法會秘書處因應墟市事宜小組委員會的要求,早前發表了一份比較新加坡、台北、悉尼、倫敦及香港的墟市政策資料摘要,內容無疑是比過往的資料更見具體詳細,也「文竟對題」地探究了各地營運不同墟市的體制措施,甚具參考價值。但是,同類型的資料蒐集已經不是近年首次,貌似中立的政策比較其實可以見政府的立場方向伏線。即使摘要結論是支持墟市發展,但面對?局長人事變動、官員因循保守及議會政治複雜矛盾,未來社區墟市的發展仍是福禍難料。 近年間,隨着本土經濟及文化保育的民間要求,政府對於小販墟市政策態度轉趨積極。在議員的關注、壓力下, 政府分別在2013年、2015年及今月發表了不同國家及城市的小販及墟市比較資料。政府經常為人詬病缺乏政策研究、缺乏願景的討論,也忽略外地經驗的啟示,是故近年多項比較研究,更顯彌足珍貴。今次摘要最為深刻的提示是,從各地經驗總結,社區墟市已被確認具有社會、文化及經濟功能,深為政府重視。 香港缺乏墟市政策統籌部門 可惜當述及各地的制度及措施時,卻明顯可以看到本地情?的落後。綜合民間籌辦墟市的經驗,香港正是缺乏墟市政策的統籌部門。即使強調「由下而上」,看似低門檻又鼓勵參與,但實際運作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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