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靄儀:致獄中人何潔泓

潔泓:希望你會接受我這名超齡筆友,作為你在獄時期與你牽掛的社會的一個連繫。東北案十三人和雙學三子為我們共同理想的民主公義社會犧牲自由,我們這些尚活在相對自由中的人,現在正忙着組成各種支援團隊,支援你們和你們的家人,而我這封信,也是其中一小部分,沒有什麼偉大宏圖,只是為給你一些生活的消息故事,如果你喜歡的話,也願分享你的思路心情。我打算經常給你和另外幾位朋友寫信,我們不但要保持身心健康,不在失望灰心中頹喪,還要積極反思,推敲前路,獄中的你們和社會中的我們要為此共同努力,互相扶持。或許我們的紙上交談,日後可以結集成書,誌記這段歷史及所得,如果有更多人加入,許許多多的人和書信結集起來,就會成為經典,姑且稱為《民主香港:牢獄對話》,你說好不好?八月二十五日星期五,我往離我辦事處不遠的終審法院,旁聽梁游二人的上訴許可申請。你可以想像場面多麼「墟冚」,攝記早已在公眾入口排好位置,列好器材,而法院的保安人員,亦一早增添了至少七八名人手,在入口處安放好排隊領籌入座公眾席的繩欄,所有人都有禮貌、守規矩,這就是我們愛好和平秩序的香港公民。我權當是代表游蕙禎的李志喜資深大律師的超齡書僮,跟她進內到更衣室及大法庭。你知道這是立法會的舊大樓,你反高鐵、護菜園村、繞着大樓苦行,當然十分熟悉(你知道嗎?星期六的《蘋果日報》刊登了你們當年苦行的圖片),我不知你有沒有到過恢復為法院之後的大樓,但內部除了煥然一新之外,音響傳送也格外敏銳,我和一群支持者坐在後排座位,也聽得清清楚楚。申請上訴許可失敗,結果你當然已知道了,但對於我來說,最令我失望的是法庭的態度。代表梁頌恆的彭力克御用大律師,在英倫及香港享有盛譽,他提出的觀點精辟,在尊重人大釋法權與保存香港一制之下的法治找到並存的空間,引用的是英歐法理學近年發展起來的「相稱proportionality」原則,其實非常值得特區最高的司法權力探討的,但卻完全引不起法庭的興趣,甚至遭到法官的冷言冷語對待。在我們這些不但維護法治,而且更愛護法庭的執業者來說,不是一句「失望」了得的。無論如何,對抗人大釋法扼殺法治之役要告一段落了,我們得收拾心情,面對下一步![吳靄儀]PNS_WEB_TC/20170828/s00202/text/150385728160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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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翎:不可接受

這星期真令人難受,不僅因為捍衛公義的年輕人被加刑入獄,而是也看到那些所謂「理性成年人」的態度和嘴臉,一些是說他們「求仁得仁」,另一些是狀甚同情他們,但苦口婆心叫他們去接受其實他們不該要接受的惡劣現實。 這個社會充滿不平的事,威權打壓人民表達的自由,你們不去批評不去爭取改變,坐在舒適圈裏吃老本,那就算了,如今年輕人出來反對,表達異議之聲,你們不但不嘗試去理解,不但不去質疑助紂為虐的制度,還為牠找理由,讓打壓變成理所當然合情合法,這算是什麼勞什子的「智慧」或「道理」? 這些被定罪入獄的青年,做錯了什麼?最錯就是他們敢於拒絕舊有制度「煮到埋來就食」的邏輯,如果上一代的所謂獅子山下精神教曉一代人逆來順受、含辛茹苦,新一代不受這套,要求程序公義,拒絕被剝削,要求民主普選,又何錯之有?更何况舊制度也一點一滴被扭曲改變,前人即使種下了大樹也漸成枯枝。你們假裝看不到是你們的問題,但有人看見了、發聲了、站出來抗爭了,誰還能大義凜然指摘他們? 不,不要把監獄當成磨練,不要把這些經歷當成必要的代價或奉獻。這是不合理的程序和判決。在自由民主的地方,沒有人需要為這些事情失去自由及犧牲前途,不要接受不應接受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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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他們沒有敵人

執筆這刻,「雙學三子」剛被判即時入獄。親者痛,仇者快。復仇式上訴,懲罰性重判,政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仲想點? The worst is yet to come。DQ、東北、雙學三子,統統是頭盤。立法會補選後可以為所欲為的議會才是主菜,重頭戲叫作一地兩檢。甜品呢?別忘記雨傘運動那條排着隊被拘捕的人龍,有排玩。 一次又一次,我們被迫接受現實:香港早沒救了。如果還有的話,是因為有些人,可能包括你和我(最好包括你和我),哪怕損手爛腳,仍堅持在頹垣敗瓦中撈起沙石修補希望。是不是海市蜃樓?天曉得。 多少抗爭都沒能令高牆塌下,但至少令雞蛋變得更堅強。周永康陳情書的一字一句,讀得人心痛,卻又深深感動。抗爭者的大愛,早已超越對錯批判。 最宏大的胸襟,不關注自身遭遇,卻憐憫敵人的仇恨。最溫柔的本性,會接納自己以及同路人的傷心,明白傷心會為公義領航。最遠大的視野,是洞悉每個人在不由自主的時代下,如何拿捏命運自主。「穩住內心,我們就可以穩住世界。」這是一個生日前夕、因為爭取公義而人生首次坐牢的廿來歲男生的感悟。 走筆至此,想起一件事。當年六四後王丹被捕入獄,九十年代末被釋放,出席記者會。當時大眾都擔心,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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