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傀儡要做到底

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押後青政兩位議員的宣誓,等待司法覆核的結果再行定奪,已沒有什麼懸念了。當初梁君彥沒有否定青政梁游的議員資格,可以按照定下的議程重新宣誓,其實已經闖下「彌天大禍」。整兩星期,本地左報對梁游狂轟猛炸連番狙擊,親中商會同鄉會鋪天蓋地大賣媒體廣告,左派團體更揚言舉行萬人集會聲討辱華事件。此起彼落的密集行動,與其說,矛頭對準青政梁游,不如說在客觀效果上,對梁君彥產生極大的震懾作用。梁君彥主席之位,權力來自中聯辦,也是建制議員聽命於西環的結果。西環建制勢力,今天捧你梁君彥上到主席的位置,如果再不聽招呼,可以馬上把你打成全球華人的公敵,不足48小時就可立法成功發動不信任動議,把你梁君彥拉下馬來。為了登上主席之位,好端端的居英權已被迫放棄了,如果主席的位置也保不住,豈不幾重損失?形勢嚴峻,梁主席豈能不腳軟低頭?梁君彥是由西環捧出來眾所周知,他應該有自知之明,權力來自哪裏,為何要扮公正裁決梁游可再宣誓?大家必須明白,梁君彥雖得到建制議員一面倒支持,但立法會主席要面對,是全體70位議員。更重要的是,梁君彥的裁決,並非獨斷獨行,而是徵詢過獨立的法律意見。香港是法治社會,既然於法有據,就可立於不敗之地。但不知是有幸還是不幸,梁君彥找的是翟紹唐而不是湯家驊,若是後者,司法覆核、拉隊流會,要今天的我大巴大巴掌摑昨天的我就不會出現。更重要的,是梁君彥的國籍風波剛完,還有手尾要跟,弱勢主席處於異常尷尬的境地,既想不得罪建制,也想討好泛民,結果兩面不是人,把自己變成了豬八戒。經此一役,梁君彥已經所餘無幾的公信歸零,權威也消失殆盡,以他的議政能力和表現,也無法駕馭立法會複雜的政治局面。在梁君彥的主持下,立法會將亂成一鍋粥,相信是最接近現實的描述。梁君彥雖仍可繼續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但泛民會視他為敵人,建制就視他為傀儡。令人慨嘆的是,西環的人真的不易做,一開始就要把自己閹掉,做傀儡就要做到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27日) 宣誓風波 梁君彥 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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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彥,乖!

大家也許有心理準備,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最終會因應建制派「不惜一切」阻止青年新政立法會議員梁頌恆、游蕙禎宣誓的流會行動,今日打倒昨日的我,宣布押後梁、游的宣誓。有人形容今次是建制派「逼宮」成功,這倒不如說,建制派與主席互相配合,斷送立法會的獨立和尊嚴。梁君彥上周曾明言,除非法庭頒布禁制令,否則他將安排梁、游二人在本屆立法會的第二次大會中再次宣誓,然而一周過後,他卻在大會召開前夕「轉軚」,宣布押後兩名議員宣誓程序的決定,並解釋是因為39位建制派議員明言擬不惜任何代價,阻止該兩位議員宣誓,包括不出席立法會會議,結果令議會無法運作;權衡利弊後,他才作出這艱難決定。梁君彥之前作出再次容許青政兩議員宣誓的決定時,是考慮了立法會外聘獨立的法律意見,認為單憑一次宣誓就裁定兩人拒絕宣誓,可能會造成嚴重、災難性的結果,故強烈建議梁君彥容許兩人再次宣誓。按照此理,最「正路」和減低對立法會損害的做法,本應是梁君彥繼續為青政兩名議員監誓,然後待法院在11月3日處理政府提出的司法覆核後,再見步行步,決定下一步行動。如果政府勝訴,法院並按政府的要求,宣布兩人的議席懸空,梁君彥大可置身事外,再沒有應否為二人監誓的煩惱。如今梁君彥的做法,根本就是乖乖緊跟政府「追殺」梁、游的做法,不容二人有一分鐘可全面履行議員的職務。也許我們不應對梁君彥有這樣的期望,一位12年來,在4次立法會選舉中自動當選,未嘗受真正選舉洗禮的立法會議員,可以想像他會為捍衛立法會的尊嚴而戰嗎?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7日) 立法會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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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君彥未息建制怨氣 CY成大贏家

立法會宣誓事件,劇情發展峰迴路轉。在各方壓力下,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昨日宣布押後青年新政兩名議員的宣誓,但建制派私下表明仍未「達標」,因為青政梁頌恆及游蕙禎已錯失道歉的黃金機會,社會大眾對二人出任議員甚有意見,建制派仍會爭取取消二人做議員的資格。今日在立法會外的「反辱華反港獨」大聯盟的萬人集會依舊舉行,不少建制派形容市民很熱情,主動要求出席。觀乎昨日的記者會,梁君彥表面好像順應建制派意見而轉軚,但仍引起建制派內部不少人有微言,有人更斥是「過分」。有建制派議員向筆者稱,梁君彥說法自相矛盾,一方面口說沒有受壓,另一方面又解釋考慮到建制派再搞流會,會影響議會運作,將責任全部諉過於他們。有人又稱,這顯示梁君彥沒有主席的承擔,指他應自認早前判決過於倉卒,只是聆聽了小部分的法律意見。無論如何,受盡指罵的梁君彥,在今場風波中無疑是輸家,失去主席尊嚴,亦得不到任何一方掌聲,兩面不是人。另一邊廂,只要這場宣誓風波不息,不少人分析指會對特首梁振英(CY)連任有利。正如昨日港澳辦前副主任徐澤在中聯辦講座中提到,梁振英與律政司長入稟要求司法覆核立法會主席的裁決,其實是行使《基本法》賦予他們的權力,並無不妥。建制派也稱,在是次「大是大非」的風波中,CY貫徹戰鬥格,出手「夠快、夠狠」,其作風無論在中央或對青政兩人不滿的社會大眾眼中,都贏了不少分數。相比之下,其他特首熱門人選則處於下風,只能相繼表態,緊跟中央的路線。例如政務司長林鄭月娥日前便公開用強硬語調評論事件,「這是一件大是大非、非常嚴肅的事,有人作這些宣誓可以睜眼睛說謊話,完全不是真心誠意,我們是否願意賦予這些人有這種權利及特權」。有前政府官員留意到林鄭的語調,感嘆世界變了,指以往有司法覆核,政府官員一向會以案件進入司法程序而鮮有高調評論,想不到林鄭會這樣說。財政司長曾俊華外訪多日回港也有回應宣誓事件,當日他一抵埗會見記者時,手持新聞稿讀出立場,不點名批評梁、游的宣誓是「不莊重的行為」,「非常幼稚和無知」,又認為兩人的誓辭亦帶有辱華的意思。看在建制派眼中,財爺的表現嫌不夠忠誠,予人勉為其難的感覺,輸蝕不少。不過曾俊華一方稱當日司長剛下機,有大堆資料要向記者交代,所以才手持新聞稿。目前大家靜待11月3日法庭開審司法覆核案,但有分析指無論誰輸誰贏,都會有一方上訴至終審法院,這個港獨議題無可避免將一直伴隨緊接而來的整個特首選舉。走強硬路線的CY相信會繼續佔上風,亦是他向中央顯示忠誠的最佳表演平台。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分析,中央不會將今次宣誓事件視為評估下任特首候選人的單一準則,因中央仍會評估候選人的民望、推行政策和維持香港穩定的能力,以及能否為中央維護國家領土完整。他稱,有建制派認為梁振英若能在本地處理宣誓事件,毋須中央善後,中央會對他「加分」,但他相信中央會看全局,不會以單一事件作決定。他相信,若宣誓事件未能在本地以政治和法律手段處理,將影響中央對一國兩制的信心,但中央會否透過人大釋法處理事件,需視乎法院的判決。李先知網誌﹕http://specials.mingpao.com/LSZ.htm原文載於《明報》聞風筆動版(2016年10月26日) 梁振英 特首跑馬仔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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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疾忌醫 焉能「去獨」

宣誓風波的發展峰迴路轉,上周初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聽取法律顧問意見後,裁定青年新政的梁頌恆和游蕙禎可以在上周三再次宣誓,但裁決惹來強烈反彈,特首和律政司長入禀以司法覆核的方式質疑梁游的議員資格;緊接而來的,是30多名議員集體離場,令會議流會,梁游無法宣誓。建制派和特區政府全面動員,誓要把梁游逐出議會。事態發展,不外乎幾種可能:一、梁君彥「維持原判」,繼續讓梁游宣誓,建制派則再以流會回敬;二、討論是否接納押後宣誓,先討論其他事項,讓議會重新運作,但泛民議員相信會以《議事規則》第18條反擊,堅持議程必須先處理議員宣誓;相持不下,可能會不斷流會。押後宣誓,原因是要等候法庭司法覆核的結果,然而聆訊不會在短期內結束,與訟雙方或會上訴,官司曠日持久,難道立法會每次都要流會收場?如此下去,立法會的運作勢必癱瘓。梁君彥未來主席一職絕不好當唯一剩下可以速戰速決的方法只得一途,就是由立法會主席宣布梁游的宣誓無效,兩人喪失議員資格,政府安排重選。此法只需主席一人作決定,但此舉明顯跟他早前決定讓梁游重新宣誓背道而馳,梁君彥必成眾矢之的,他與泛民的關係將會破裂,未來主席一職絕不好當。不管最後結局如何,梁游的命運已很清楚,就是無法進入議會,北京、特區政府和建制派將用盡各種方法,把他們重返議會之路封殺。這批起於街頭但選擇走入建制的年輕本土派,曾經聲言要搞一場世代之爭,他們認為「老一輩」的民主派接受一國兩制、民主回歸,但此路證實不通,新一代要另闢蹊徑。然而以青年新政兩名議員的表現看,他們遠遠不符大部分人的期望,連泛民部分議員(如葉建源、涂謹申、郭榮鏗)都對梁游的「宣誓演出」和辱華用詞有微言。新一代的自決路線,是否同樣此路不通,走入了死胡同?梁頌恆和游蕙禎的行事方式頗令人費解:選擇參選,目標自然是進入議會,而宣誓一關,應屬例行公事,過去泛民中有若干人擅於在宣誓時「落力演出」但仍可過關,梁游照辦煮碗交足戲,往後仍有4年抗爭時間,為何在一片劣評聲中,梁游兩人仍然死撐到底?宣誓風波發生之後,客觀效果是北京對港的強硬路線重新抬頭(不如此不足以遏港獨),甚至會影響到明年3月的特首選舉(對誰有利,你懂的)。正因為有此效果,不少政治圈內人都認為青年新政是「內鬼」,是北京暗地裏搞局培養的假反對派,借不斷鬧事鞏固強硬路線的合理性,甚至是為特區政府訂立23條國安法「打好基礎」。在我的朋友群組中,至今仍有很多人相信「青政是鬼」的陰謀論。對我來說,此一假設匪夷所思。為了推行強硬路線而不惜放任港獨思潮流播,誰有這種膽量和分量?如果真有其事,現在青政的梁游可謂「大功告成」,但港獨思潮在年輕一代中蔓延,難道這是北京所願見的結果?回看歷史,本土主義冒起早在保衛皇后碼頭開始(時維2007年7月)。當時的流行語是「集體回憶」,訴求是反對過度發展、保留香港的歷史面貌。而參與運動的主角,都是環保、保育的支持者,主導思想是維護香港特色、建立「香港人」的身分認同,是文化運動多於政治運動。由身分認同發展成為自治/自決,是從反國教(2012年7月)開始,接踵而來的是北京先後推出「一國兩制白皮書」(2014年6月)、人大8.31決議(2014年8月),到特區政府出台特首普選方案(泛民認為是假普選),中央「以我為主」、一再強調以「一國」為先的政策,相信大家記憶猶新。結果是自治派、港獨派、歸英派等先後出現,青年新政就是其中一個冒起的本土派政黨。根除港獨 先要了解年輕一代訴求從本土走向自決,是否年輕一代對強硬路線的反彈?梁游不能進入議會,建制派先勝一仗,重創自決/獨立派的氣燄。然而年輕一代對前途的疑慮、對身分認同的執著,不會因為宣誓風波暫告一段落而終結。歸根到柢,要把港獨思潮根除,先要了解年輕一代的訴求。但很可惜,從北京到特區政府,都不願正視港獨的根源何在。諱疾忌醫,焉能「去獨」?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6日) 立法會 港獨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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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犯效忠誓言已違法

新一屆立法會的議員宣誓儀式引起軒然大波,梁頌恆、游蕙禎兩人在宣誓時,故意將中國的英文讀音「China」讀為「支那」,更將英文的粗言穢語夾雜在中國的英文全稱之中,此舉引起公憤,甚至全球華人譴責。「支那」一詞對華人來說是極大的侮辱,它象徵着過去日本侵華期間那一段殘暴血淚史。早在2004年,梁國雄議員欲拒絕依照《宣誓及聲明條例》(以下簡稱「宣誓條例」)中的立法會議員誓言宣誓,在宣誓儀式前向立法會秘書處提出書面申請以自行撰寫的誓言宣誓遭拒後,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最終法官認為案件沒有爭議點(not arguable),連司法覆核的許可也拒絕。當時負責審理案件的夏正民法官在判決書中清晰表明,立法會議員宣誓的誓辭要具一致性(uniformity),同時指出一致性的誓辭並不構成任何不合理或壓迫的成分,而是為了讓宣誓議員清楚了解作為議員應共同遵守和堅持的基本原則。一致性的誓辭反映立法會的完整性(integrity),亦要符合公眾期望。此外,法官亦多次指出宣誓的形式及內容須符合《基本法》,而基本法第104條中清楚闡明「立法會議員……在就職時必須依法宣誓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當時,梁國雄堅持他只在誓言開頭與結尾加入字句,並未篡改誓言含義或違反基本法。但法官在判辭再三指出,議員宣誓不能冒犯(offend)基本法第104條,亦必須依照宣誓條例中法定的誓言莊嚴宣誓。這次梁游兩人,不止忽略誓辭,更用侮辱的手勢與讀音,嚴重冒犯了基本法第104條。最好把宣誓延至法庭判決後這次司法覆核中,關鍵點在於,梁游兩人在宣誓中的行徑理應根據宣誓條例被視為忽略或拒絕,甚至冒犯了基本法第104條誓辭,不少人皆認為他們的議員資格應被取消;而律政司作為宣誓條例的執法者,在立法會主席為他們監誓前,就事件提出司法覆核無可厚非。相比較下,2004年梁國雄提出的司法覆核,亦因牽涉到宣誓條例,律政司也有參與其中。因此,不能一概而論的認為律政司在這個重要的問題上作出司法覆核便是破壞三權制衡。在這個問題上,正反映行政、立法、司法都只是各司其職:作為立法會主席的梁君彥,在政府提出挑戰其決定的司法覆核申請時,提出反對,亦是他應盡之義。律政司作為基本法和宣誓條例的執行者,而立法會主席作為議事規則的執行者,兩者間的權力將會透過是次官司進一步釐清。現時,法庭已經批准司法覆核許可,即法庭也認為這次事件有爭議,並排期在11月3日聆訊。既然兩方都在膠着狀態,立法會主席在司法覆核判決前讓兩人重新宣誓,恐怕會引起市民反彈。筆者明白立法會主席有責任反對政府提出司法覆核,但認為最好把讓兩人再次宣誓的決定延至法庭判決之後。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5日)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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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錯賊船

真替梁君彥可憐,受英國殖民者保護的香港生意佬,繼續做一個零票當選的功能組別議員,繼續把英國護照當作出入自如的旅行證件,本來可以悶聲發大財,無驚無險做到終老。但偏偏就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政治野心荷爾蒙分泌過剩,在一片爭議聲中坐上了立法會主席的位置,落得個豬八戒照鏡,裏外不是人的下場。梁君彥放棄擁有近廿年的居英權英國護照,被迫離開大英帝國庇蔭懷抱,犧牲已經算夠大了。難捨難離,機關算盡,到選舉主席的最後一刻,才拿到那脫籍證明的正本,搞到倒瀉籮蟹,極度難看。來得及出示脫籍證明,卻被人懷疑有否造假,還給鬧到英國朝野,丟人現眼,揚名海外,寫入香港立法史冊。脫籍風波手尾未完,宣誓風暴驟然又起。以「支那」和粗口宣誓的青政兩位議員,梁君彥宣布可以take 2再來,建制激烈反彈。如果青政梁游是辱華第一號匪首,梁君彥就成為第二號罪魁。梁振英入稟司法覆核阻截梁游宣誓,可謂史無前例。法官拒絕頒布臨時禁制令,建制寄予厚望梁君彥「識做」拒絕梁游宣誓。但不知梁君彥是扯貓尾或是不聽話,堅持議事規則,宣誓先行。建制議員集體離場造成流會,變相執行梁游宣誓的禁制令。左報頭版引述網民辱罵梁君彥廢柴,評論更毫不客氣指梁君彥由強勢變弱雞,炮彈如雨下,這位本來中聯辦屬意的立法會主席,馬上成為建制的眾矢之的,儼然有除之而後快之勢。建制派故意流會,浪費午餐肉更自打嘴巴,也是七傷拳,傷自己更甚於傷別人,一而再再而三,這樣下去肯定惹起民意反彈。建制派於是集體逼宮,去信要求梁君彥行使主席的權力,調動議程,凍結會議規則,斬斷梁游宣誓之路,令立法會可以重新開議。梁君彥憑哪章哪節的會議規則可以行使這樣的權力?建制議員沒有拿出具體答案,只是叫主席自己諗掂佢。最可怕的是,更放出聲氣:這樣做會面對什麼後果,最後會否給人告上法庭要自我犧牲,在「民族大義」面前,只是小事一樁,可以取代梁君彥做主席的,建制派多的是。事到如今,梁君彥有否後悔上錯賊船!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24日) 立法會 宣誓風波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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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流會看香港立法會主席的前途

對立法會的拉布和流會,筆者是基本持否定態度的,但凡事不能絕對地、僵化地看。對10月19日,建制派以流會的方式,否定立法會主席梁君彥讓被宣告無效的「港獨議員」重新宣誓,防範「港獨議員」日後利用議會的平台繼續宣揚港獨、破壞一國兩制、維護香港《基本法》的權威,就是一個例外。流會與主席行使不當裁量權有關立法會流會並不是好事,而是一件壞事,這是從浪費公帑、耽誤正常的議事進度而言。但如果這是為了阻止一件更大的壞事發生,在政治上和法律上都應當是允許的,明理的市民也會理解,甚至贊成。例如世界各國的刑法都有「正當防衛」和「緊急避險」的規定;凡使國家的、公共的、本人的和他人的權利免受正在進行中的不法侵害或免受正在發生的危險,本人是可以採取制止和避免措施的。在此不妨類比一下,相對於議會時間的耽誤,港獨在議會的活動必將威脅一國兩制和社會的安寧;宣誓擁護香港基本法、願意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區的建制派議員通過流會進行遏制,應當受到肯定。當然,流會之所以發生,與立法會主席得到不正確的法律意見,隨後行使不當的裁量權有關。根據《宣誓及聲明條例》第21條的規定,如宣誓人「拒絕或忽略作出」法律要求的宣誓,已就任者「必須離任」,未就任者「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文中「必須離任」和「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到底是不是喪失議員資格,是該條例的法律解釋問題;「拒絕或忽略作出」應當如何理解,也是法律解釋問題。因此,行政長官和律政司長向高等法院申請司法覆核,要求解釋,是可以理解的,也是無可厚非的。根據目前的安排,立法會的宣誓在主席產生之前,先由立法會秘書長監誓;在立法會主席產生後,由立法會主席監誓。監誓人,不論是誰,也都沒有「必須離任」和「須被取消其就任資格」的解釋權。然而,監誓人卻有宣誓人是否「拒絕或忽略作出」法律要求的宣誓的判斷權和裁量權。對此,立法會秘書長曾經做出3名議員(游蕙禎、梁頌恆、姚松炎)「宣誓無效」的判斷。立法會主席(當時他還不是監誓人)還進一步做出兩名議員(黃定光、劉小麗)「宣誓無效」的判斷。在一般情况下,監誓人只有一人;筆者也曾經提出監誓人為行政長官一人的建議,就是為了避免兩人發生衝突,例如立法會秘書長不認為黃定光、劉小麗宣誓無效,但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卻認為無效。在此,筆者無意評論立法會主席可否對立法會秘書長「宣誓無效」的認定作出增減。要強調的是監誓人應當根據什麼來判斷和裁量。從上述條文來看,監誓人應當對「拒絕或忽略作出」進行裁量。筆者不知道在司法覆核案件中,審案的法官將作何種解讀,但從香港基本法第104條和上述條例的立法原意和目的而言,可以做出以下兩點解釋:一是對「拒絕」做出宣誓的解讀。筆者認為,「拒絕」應當理解為「不願意宣誓」、「只願意做相反的或與法定誓辭原意有牴牾的宣誓」、「不可能做出真確意思表示的宣誓」的3種解讀。正如有時事評論員指出,要起誓,不是要避誓。不願意宣誓的例子是民族主義的新芬黨,當選國會議員後拒絕效忠英王,即被拒絕就任。對此,香港早有防範,在參選人的提名表格上有擁護香港基本法和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區的要求,否則可以治罪。像游蕙禎、梁頌恆表示「香港不是中國」、稱「中國」為「支那」,就是「只願意做相反的或與法定誓辭原意有牴牾的宣誓」;像劉小麗,用6秒鐘讀一個字,不想做宣誓的表示。這類人是不應當再宣誓的。二是「忽略」做出法律要求的宣誓。筆者認為,這是指自己也想遵循法定誓辭宣誓,並願意遵守自己的誓言,但由於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儘管宣誓的意思表示是清楚的,在宣誓時卻有瑕疵,例如2009年美國總統奧巴馬就職宣誓時,把誓辭中一個副詞的位置搞錯了;2016年10月12日立法會議員黃定光的誓辭少念了「香港」兩個字,但並不影響人們對誓言的理解。在這種情况下,對「無效宣誓」是可以補救的。但在補救之前,還是不能就任。之所以出現這種問題,還在於宣誓及聲明條例第21條寫得不夠清楚,未對「無效宣誓」和可以補救的條件作出明文規定。但在一般情况下,即使不清楚也不會出問題;與審理案件的宣誓不同,就職宣誓具有榮譽性質,一個人在一生之中,可能只有一次,最多也只有若干次。在宣誓時,擔任需要宣誓的公職人員總是心懷忐忑、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生怕力有不逮,辜負國家、社會和人民的期望。哪裏會像香港的本土港獨派,視議會工作為鬧劇、為兒戲呢?流會司法覆核是對主席「不信任」表示立法會主席行使的裁量權也值得商榷。10月12日宣誓,游蕙禎、梁頌恆等人在莊嚴的宣誓儀式上辱國、辱華,侮辱一國兩制和香港基本法的宣誓,激怒了數十萬香港同胞、數千個社會組織和團體,連海外華僑都要聲討。在這種情况下,梁君彥主席還要為他們補救,讓他們可以利用議員的特權繼續搞港獨,是對不同性質的宣誓的判斷失誤,是不應當發生的一個重大政治抉擇失誤。建制派議員發動流會,實際上是對該主席「不信任」的表示。行政長官和律政司長提請司法覆核,也是對該主席的判斷的「不信任」表示。對游蕙禎、梁頌恆等本土港獨分子,特區政府還可以虛假聲明罪、叛逆性質的罪行、煽動罪等治罪。難道香港的司法系統會支持立法會主席的決定,讓可能被治罪的嫌犯成為就任議員,在議會上繼續他們的港獨活動嗎?如果立法會主席得不到議會多數的支持、得不到行政長官和政府的信任,還可能得不到司法解釋的支持,最好的選擇可能是辭去主席職務,做回一名普通議員為好,即使這是採納不正確的法律意見的結果。文:宋小莊(法學博士、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24日) 立法會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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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制施壓 促梁君彥阻青政宣誓

青年新政兩名議員早前宣誓時發表「支那」言論及疑似說粗口,引發政府尋求司法覆核,建制派製造流會,外界關注建制派會如何阻止青政兩人就任議員,部分建制人士已將矛頭指向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批評梁沒政治承擔,直言若他拒絕兩人宣誓便能解決問題;昨日傍晚建制派10多人與梁君彥會面,據知席間不少人要求梁君彥「要做啲嘢」,要求他運用主席權力不允許兩人宣誓,究竟梁君彥會否接受,要待下周才能知曉。有傳統左派指出,不可能無限期製造流會,形容一個人承擔總比所有人一齊好,認為主席應作政治承擔,更形容大不了事後梁君彥問責辭職,將壓力卸走。該左派人士稱,立法會主席本身是建制派議員集體選出,「選得你出來,就係要做呢啲嘢」,認為在「大是大非」議題上,北京不惜一切代價讓兩人無法宣誓,當中代價包括犧牲一個梁君彥。他反問,政治圈子內「有邊個唔可以犧牲?」,最多再補選另一建制派主席上場。他相信,此事亦不會令梁君彥的政治生涯「玩完」,舉例當年葉劉淑儀因為推《基本法》23條而落台,如今一樣無事。有建制議員指梁君彥在宣誓風波中「卸晒責任」,相信梁君彥深知他當選主席的過程爭拗極大,本身已無威信可言,若今次再承擔政治責任,拒絕讓青政兩人宣誓,將會「萬箭穿心」,形容他拒絕承擔只是為求自保。該建制派透露,聽聞中聯辦就今次宣誓風波交上北京的報告中,亦狠批梁君彥的處事方法。建制派以策動流會阻止青政宣誓的做法屬兵行險着,有建制派議員表示,今次搞流會,不少支持者大力讚好,「讚到好似英雄咁」,惟目前主流建制派都不約而同認為不能再搞流會,否則民情風向又會再轉,故建制派亦積極研究在流會以外,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阻兩人宣誓之餘,又能令立法會運作下去。不過,對於下星期會否再搞流會,消息人士指未能排除,「若無其他方法,社會仍然對讓兩人宣誓有很大意見,或許只能再次流會」。建制派10多名議員昨傍晚與梁君彥會面,民建聯主席李慧琼會後說,議員在會上各自表述意見,希望梁君彥考慮建議,再決定是否安排議員宣誓,暫時未有結論。據了解,會議上梁君彥先解釋為何他仍要讓兩人宣誓的決定,包括指出是按法律意見做法云云,但據聞與會者大多不接受有關解釋,部分人當面反駁說,梁作為大主席,無論是法律意見還是什麼建議,「其他人都只是畀意見,最終你要自己做決定」。筆者聽聞,多名建制派都要求梁君彥考慮政府提出了司法覆核,既然有司法程序,便應延後青政宣誓一事,又建議梁君彥再找其他法律意見,看看有否其他選擇等,據知梁君彥會上並無回應,但有與會者形容梁「幾固執下」。不少政界人士都相信,今次青政的做法已觸怒中央,有與來自北京人士接觸的資深建制人士透露,從不同層面感覺到中央對港態度因宣誓一事急速「轉硬」。他直言,連北京內部一些主和派都不敢多言,甚至由「鴿派」變「鷹派」。亦有多於一名政界人士曾向筆者表示類似擔心,今屆立法會亂局,令中央「鷹派」勢力再次抬頭。例如再有人重提,讓梁振英連任,因他只能再做一屆,可放開包袱,完成北京「硬任務」,例如推23條;到時等國安法落實,再換一個溫和路線也不遲。李先知網誌﹕specials.mingpao.com/LSZ.htm原文載於《明報》聞風筆動版(2016年10月21日) 立法會 宣誓風波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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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布」一定要快、狠、準!

新一屆立法會會期上周正式開始,在議員宣誓後,就會選舉主席。雖然原先有幾位保皇黨議員均表示欲競選此職務,但經中聯辦「關心」、「摸底」後,獲「欽點」為保皇黨代表的梁君彥,肯定會「獲選」為新一任立法會主席。可是,中聯辦是次安排,令本有意角逐主席的田北辰憤憤不平。早前,他接受電台訪問時表示:「一個建制派票王(田北辰今屆在新界西得票七萬多)要輸給一個四屆自動連任、冇選票嘅議員,都要有機制令人心服口服。」他又指在立法會主席一事上,不少人覺得「有好多無形之手喺度干預我哋」。而當記者問及無形之手是誰時,他說:「大家都假設係西環,係咪?」事實上,立法會主席雖然地位高,在特區禮賓處的排名名單,位居第七,但其角色卻較近似民主國家的議長(speaker),負責主持會議,並決定會議議程及開會時間,以及當程序出現爭拗時作出裁決。在很多民主國家,因執政黨在議席上已佔有優勢,所以都會讓在野黨議員出任議長,務求令人感到議長處事不偏袒。為此身為議長必須保持中立,謹守三大原則——不參與表決、不參與黨務和不發表爭議性言論。在「無形之手」干預下,特區所謂的民選議會主席,竟是由一個一票都無、毫無民意授權的人士出任,難道真的沒有民選議員能勝任?其實,中聯辦是次欽點沒有選民「包袱」的梁君彥,顯然是認為前主席曾鈺成作出的「剪布」決定未夠果斷,所以中聯辦一定會指示梁君彥,往後「剪布」必須快、狠、準,手起刀落。但這樣可帶來一個和諧社會嗎?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8日) 立法會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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