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黃子華的《金盆𠺘口》

看了黃子華的《金盆𠺘口》,才記得上一次看他的棟篤笑是《娛樂圈血淚史》。當然他第一次做棟篤笑我是有捧場的,這次他聲明是最後一次,更加要看。個人認為這是他最精彩的演出,也許說了是最後一次,他更加放膽去講自己想講的。我看他的騷不是只去尋笑,因為以他今時今日的功力,要令一個紅館上萬觀眾大笑根本不難,我求的是叫好。不是指「叫好叫座」的「叫好」,是聽到他在台上的妙論,很直率地衝口而出,高聲叫好,再配以熱烈掌聲。今次我叫了很多次好,尤其在尾段。散場時,朋友也不是說黃子華講得有幾好笑,大家是討論他講得有幾好。這次他比以前多了對目前社會的批評,精妙獨到。香港有很多人評論時事,能做到一針見血的已甚少,還要令人笑到碌地拍爛手掌的恐怕只有他。認識黃子華很多年,別人問我有沒有合作過,我差點忘記了在很久之前的一件事。當年我在香港電台第二台任職節目主任,即節目監製,那時的台長張文新有天來跟我說:「我剛剛去電視部開會,有個副導演說有興趣做電台節目,你去聯絡他們,替他試試音。」我找那位副導演來,他說是在加拿大念書回來,主修哲學。我請他準備一篇稿,作試音用,是一篇充滿自嘲的個人獨白,很好笑。之後我請他在星期日的節目做一個個人聲音專欄,每星期一次,約十多分鐘的。那個人是黃子華,後來他過了商台,全職做電台主持。[阿寬 ahhfoon@yahoo.com]PNS_WEB_TC/20180726/s00207/text/153254272741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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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囍:混雜

第一次買票入場看黃子華的《跟住去邊度》,大學還未讀完,雖遠未至是窮苦學生,拿一百幾十元看一個當時不能算紅的人講笑,都幾「唔講得笑」。記不清為何會捧場,記得清清楚楚的是,完場時,即使帶着笑,心頭揮之不去一陣悲哀。笑天地笑眾生笑自己笑完一大輪,支撐笑話的悲劇精神才真正發酵。自此以後,除非人不在香港,否則逢騷必到,迷上的不是什麼子華神,而是他借笑話表達世界觀的功架。那次演出後,我有機會跟他做了一通電話訪問,無可避免提及他主修哲學的往事。隔着電話,也感到他說話深思熟慮,聽起來不像開心快活人。棟篤笑於他,是一個形式和載體,借殼上市的,是由他深刻的觀察提煉而成的黃氏哲學。「搵食啫,犯法呀?」所以會變成不朽的香江名句,因為短短六個字,足以點破這城市的絕望真相,不論閣下做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只要沒有犯法,悉隨尊便,發財是硬道理。在此前提下,哲學crossover棟篤笑,當然無分主次,叫好叫座便好。二十多年來,他用這個混雜的方式,開創了世界少見的局面——大佬,晚晚對着一萬幾千人講笑,歌又不用唱(雖然他唱了),舞又不用跳,舞台效果可有可無,齋講兩個鐘,說是一場騷,更像布道會,兜了無數圈,終究不過是勸勉大家,有心唔怕遲,由認真了解我們這個家開始吧。[陶囍]PNS_WEB_TC/20180723/s00211/text/153228395073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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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最後一次棟篤笑

如果記憶無誤,我是在黃子華做第一次棟篤笑之前認識他的,我們曾經住在同一條街,人生第一次吃上韓國版即食麵,就在他微時的窩居,當年他視為上品奉客,我也驚為珍餚美食。歷年的棟篤笑他都有慷慨地請我去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記憶最深的,卻是他的第一次。時為1990年,地處香港文化中心小劇院,題為「娛樂圈血淚史」,我坐在那個斜斜的觀眾席最後一排,劇院很小,即使坐滿了,跟之後的伊館紅館,還是小巫見大巫。地方雖小,卻是源泉。之後他所有棟篤笑要說的話,其實都離不開這個第一次。諷刺娛樂圈、諷刺社會、講人生、講哲學、講男女關係。每一場棟篤笑,不管用什麼名堂,其實要講的都差不多,只是時勢不同,感受有別,說法不一。有才華而又鬱鬱不得志的人,說起笑話來份外黑色,特別好笑。早期的黃子華棟篤笑,笑中有淚的地方就是這種黑色幽默。然後,當香港也變得愈來愈黑色,說說香港的眾生相,也就成為棟篤笑後期的幽默來源。血淚人生,荒誕香港,幾十年彈指而過。今天的黃子華可能早過了鬱鬱不得志的年頭,而香港那個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的顛覆好玩時代也一去不返,因此,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棟篤笑,也就不足為怪了。我的第一部電影,他是編劇也是演員,名為《人生得意衰盡歡》,這個名字,用在今日香港,份外貼切,最是好笑。[趙崇基 derekee@gmail.com]PNS_WEB_TC/20180428/s00305/text/152485317346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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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子華三十年

為了寫一篇短評,我把YouTube黃子華三十年來所有的棟篤笑看了一遍,在幾天內經歷子華神的四分一世紀,我就睇唔到有乜高深學問,不過見到佢由一個PA仔咁樣,變吓變吓,變成個紅館superstar,都幾盞鬼。1990年第一場show,三十歲的他,仍然似個少年人,短髮,好kai,似個威靈頓中學扮有型又有啲nerdy嘅學生哥。之後幾場,急速佬化,三十四吋腰,個面脹咗,由少年跳級到中年。1992年那一次,鄭裕玲在台下,黃生佢開始時表現麻麻,有幾次仲開口夾着脷,不過後半場上晒身,講歷史有笑聲又有悲情。1994年《末世財神》已經十分純熟,講笑技巧揮灑自如,而且又竟然瘦番。及後幾年,星味漸濃。條友笑女人減肥,佢自己就愈操愈尖,係面尖尖個尖,衣著也愈來愈誇。上台有信心,顧盼自豪,雖然口話自己唔夠靚仔做唔到華仔,但問心嗰句,佢應該自覺好靚仔,有諸內形於外,尤其有一次,恤硬一頭紫髮,成個rock star咁款。最有magic是2003年的《冇炭用》,全場散發一種大家共患難的solidarity,自此之後,子華與fan屎,好有巴打絲打feel。2010年上到紅館,射燈出場,已升上神枱,封為香港棟篤王,同時自認影帝夢碎。不過,做到佢咁,OK啦![馬傑偉]PNS_WEB_TC/20180404/s00192/text/152277873609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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