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說的女人和不能說的男人

電影《時代偽證者》(Denial,下稱《時》)是根據紀實作品而拍,90年代中,猶太裔美籍歷史學家戴伯爾Deborah Lipstadt因為在其史學著作中批評英國二戰歷史書暢銷作家David Irving為右翼極端主義者(right wing extremist)及「納粹大屠殺否定者」(Holocaust denier),被對方在英國起訴她誹謗。片子雖然是拍歷史,但卻大力回應着當下的「後真相時代」——川普表示「全球暖化並不存在」,正如「denier」即大屠殺否定者們,否定着社會共識的基本真相,而這動搖着我們對世界的信任:連呢啲都要拗? 《時》的法庭戲,看來卻別有滋味。英國的律師團隊們,充滿着英式的沉穩與節制,他們一面做詳細的奧斯維辛集中營實地研究,一面則絕對禁止戴伯爾在庭上作任何發言,也不許在庭外作任何評論,這和戴伯爾本身的美式個人主義、知識分子自信當然產生衝突。我看來,那其實像是習慣網絡世界自由發言原則的人的想法:戴伯爾質問,作為史學家我沒有能力和Irving這個滿嘴謊言的人辯論嗎?我為什麼要由得他公開發表這些荒謬的言論?我為什麼不能平等地與他公開辯論?甚至,其他大屠殺的倖存者,都來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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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有權力

電影《Miss Salone》中文譯作《槍狂帝國》,自己覺得是不大對勁,因為「槍械管制法案」並不是電影的主題,它只是被借用來說主角作為一個説客的故事。「槍械管制法案」的確是個極具爭議性的話題,特別在美國,在多次嚴重槍擊事件之後,多番嘗試立法,經歷多屆政府,始終是雙方拉鋸,無法化解雙方的分歧。正如電影中發展,最後仍是不了了之,應了主角所講的一句話,雙方只想維持現狀。 不過,電影仍然很可觀,權鬥,依然是千古不變的引人入勝橋段,特別是近乎無底線的鬥智鬥技。讓觀眾看到政商界的黑暗面,勾心鬥角,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有些人更是隻手遮天,為所欲為。政商界幾乎是權力中心,似乎大家都見怪不怪。但其實,亦有其他界別一樣是勢力強大,很多時同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大家可能有時忽略了。去年便有幾部電影觸及這些題材。 其中去年奧斯卡的最佳影片《焦點追撃 Spotlight》便是其一,不過大部分人都集中焦點在一班記者們,自己是更留意他們追查的對象,高高在上的教會。我相信近年來,教會的新聞不絕,特別是關於性侵害兒童的指控,而且涉及多個國家地區,很多時,教會都私下處理,包括向受害人家庭提供金錢補償,但要簽承諾書不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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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狂的不是槍:《槍狂帝國》Miss Sloane

說到今年的奧斯卡遺珠,《槍狂帝國》Miss Sloane (下稱《槍》)必定榜上有名吧。Jessica Chastain精湛的演出拿不到一個最佳女主角提名實在是有點可惜。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它已差不多在港上映了一個月,但它在坊間的迴響跟其質素未成正比,而大多數的評語皆是跟Jessica的演出有關,令至我以為這套作品只有女主角值得談論。看畢電影,我不只被Jessica的演出所吸引,更令我佩服的是它精密的劇本,如何透過故事上的描寫加深/改變觀眾對Miss Sloane這個角色的印象,比一般荷里活電影只著重劇情上的發展要厲害得多。 《槍》之好看,一大原因固然是兩個美國遊說集團之間明爭暗鬥下,衍生出來峰迴路轉的劇情,每一步Miss Sloane 或對手所行的棋都是驚喜不斷,對觀眾而言很有娛樂性。但想深一層,會發覺Miss Sloane那一方(其實即是Miss Sloane)太強,而另一方(主要是Pat 那邊)則給比下去,未夠級數跟Miss Sloane 對弈,也就是說,這盤棋局一直都是掌握在Miss Sloane的手裹。一般寫這種雙方爭鬥的故事,甚少會這麼強弱懸殊,因為大家都知道,故事往往是勢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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