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祥:一地兩檢用「機場模式」

政府在周一向行政會議成員簡報有關高鐵「一地兩檢」方案。據媒體報道,內地將向特區「租賃」西九龍總站口岸區。在口岸區內,內地擁有處理出入境、清關、檢疫所需的執法權,包括刑事執法權。 「一地兩檢」在外國有先例,港人熟悉的例如英法和美加都有實行;內地和香港之間,則有深圳灣口岸的「一地兩檢」口岸。現在高鐵的「一地兩檢」,也會套用所謂「深圳灣模式」。 一地兩檢觸動港人神經 是實在的問題 「一地兩檢」的好處,在於簡化出入境手續,便利旅客。英法和美加國與國之間制度差別不大,脫歐公投前英法更同屬歐盟成員,法律沒有太大分歧。然而香港和內地實行一國兩制,兩地的法律截然不同,《基本法》第18條因此明列內地法律不在香港實施,高鐵「一地兩檢」卻容許內地官員在內地口岸區內擁有執法權,其觸動香港人的神經和引起各種揣測及不安,是非常實在且揮之不去的問題。 到底高鐵「一地兩檢」方案日後會如何運作?要找答案,或許可以參考深圳灣口岸的先例。 深圳灣口岸是內地第一個按照「一地兩檢」模式運作、亞洲最大的客貨綜合公路口岸。2006 年10月3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公布,為了緩解內地與香港的陸路通關壓力,適應深圳與香港之間交通運輸和便

詳情

香港第二機場急不容緩

深圳政府視野寬闊,正着手計劃深圳第二機場,跟鄰近地區合作,以速成法擴大航空業容量!香港機管局眼光狹隘,只管推三跑,香港沒有第二機場,已經落後於形勢。報章報道:「正在研究深圳第二機場選址的深圳,已屬意佈局惠陽,兩地政府已展開相關洽談。業界人士指,目前深圳和惠陽已在交通基礎設施展開對接,也為雙方在深圳第二機場的合作增加可能性」(註1)。回望香港,第三條跑道問題多多,又貴又無用。早在2014年,有識之士已經提出興建香港第二機場,以滿足航空業的長遠需求(註2),前民航處處長林光宇先生公開表達了同樣看法,詳情可參閱人人監機會文章(註3),2015年初我更具體地提出以澳門機場為香港第二機場的概念(註4)。非常遺憾,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推動力令機管局一意孤行,不顧各方提出的有力反對理據,硬是把第三條跑道視為提升航空業容量的唯一方案,結果落得如今的地步,以震動全球的天價興建效用存疑的三跑,世界各地的工程顧問公司均磨刀霍霍,準備搶吃這塊肥肉。機管局經常以廣州機場已興建三跑和深圳機場將興建三跑來唬嚇香港人,說不建三跑便會失去競爭力,殊不知廣州吃了三跑無用的苦頭後(註5),已經展開第二機場的策劃,選址正在熱議中(註6),深圳方面顯然也悟到三跑無用的道理,積極以行動開展第二機場的籌建,並且落實到選址惠陽和建設連接惠陽與現有深圳機場的城際鐵路的階段。赤鱲角機場和澳門的距離,比深圳機場和惠陽的距離短地圖清楚顯示,赤鱲角機場和澳門的距離,比深圳機場和惠陽的距離短,而且港珠澳大橋即將落成,據稱通過大橋車程僅需二十分鐘,來往兩個機場十分方便,轉機不會比倫敦希斯路機場轉機花更多時間。深圳可以跟惠陽談合作,因此香港與澳門當局洽談合作,由澳門充當香港第二機場,絕非妙想天開,而是提高香港航空業容量的捷徑。這個構想的優點不少:(a) 澳門機場已有匹配的空域,沒有空域限制(b) 澳門機場跑道離飽和甚遠,可即時提供不少航班(c) 澳門機場是現成的,巨額工程費用可免(d) 不必填海,不破壞海洋生態(e) 香港和澳門都是特別行政區,凡事好商量(f) 可用直通專車連接兩個機場(g) 珠港澳大橋的投資發揮更高效益(h) 避免了與毗連城市重複建設和惡性競爭「香港-澳門」機場方案,省錢,省時,省功夫,而且提高航空業容量的效果立竿見影,機管局何苦死死束縛自己的思維,跳不出香港的四方邊界框框,花錢,花時間,花氣力填海,還要嚴重破壞海洋生態,建一條至今效用存疑的三跑?!深惠城軌預計2022年通車,也許深圳第二機場隨後不久就會建成,但是第三條跑道2023年大概還在趕工,而且空域遲遲解決不了,建成也功能殘廢,對香港航空業沒有實質幫助。香港必須當機立斷,擱置第三條跑道,盡快與澳門當局談「香港第二機場」,爭取搶佔先機,提高航空業容量,否則時不與我,不出幾年,香港便會落在深圳之後,到時再談甚麼航空樞紐,將盡是明日黃花!香港第二機場急不容緩。註1:文匯報 2016年9月9日 「深圳第二機場或佈局惠陽」 http://news.wenweipo.com/2016/09/09/IN1609090069.htm註2:張量童:「第三跑太短視 建第二機場一勞永逸」,見2014年6月25日經濟日報 http://bit.ly/2fe2f1H註3:姚松炎、周月翔:「三跑成本遠超效益,區域第二機場遠勝三跑」,見2015年3月27日人人監機會臉書 http://bit.ly/2g7GtLZ註4:草雲居 2015年3月28日 「《香港家書》:第三條跑道和第二機場」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com/2015/03/blog-post_28.html註5:草雲居 2015年3月3日 「廣州白雲機場第三條跑道的痛苦經驗」 http://tiandiyouqing.blogspot.com/2015/03/blog-post.html註6:南方網 2016年10月27日 http://news.southcn.com/gd/content/2016-10/27/content_158435275.htm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三跑 機場 第三條跑道

詳情

深圳機場、填海、機場建設費 – 以行動反對機管局違反常識的極端行為

今天(7月29日)環保觸覺和機場發展關注網絡在記者會上,指出最新資料顯示深圳寶安機場第三條跑道籌備工作已近尾聲,建設工程即將展開,深圳三跑建成後,深圳機場將進入「雙跑道平行運作」,緊貼香港的深圳機場航道的升降航班將無可避免顯著增多。很久以前,我已經詳細解釋了深圳機場的「南方航道」將與香港三跑建成後的航道出現安全矛盾(註1),香港民航處從來沒否認雙方航道垂直間距少於國際安全要求,最近只能以「時空交錯」的空泛詞句勉強招架(註2),但拿不出具體的方案說明,實際上假設深圳機場會在香港機場的飛機北飛時暫停使用「南方航道」,是大香港主義的表現,也脫離地區政治現實(註3)。底圖鳴謝:環保觸角、機場發展關注網絡可惜現在深圳機場肯定建三跑,出現安全矛盾的頻率更高,「南方航道」讓路給香港機場的希望更加渺茫,香港三跑建了也沒用,是常識也能夠作出的簡單結論,民航處躲在所謂「專業」和「機密文件」等擋箭牌後面已無說服力,此時機管局匆匆展開填海工程和開始徵收機場建設費是違反常識的極端行為。日前高等法院聽取了三跑環評報告司法覆核的雙方陳詞,現正等待法官判決,環評報告可能被推翻,連鎖反應是三跑工程包括填海工程不能進行,但是填海對海洋生態造成的傷害是永久和不可逆轉的,現在機管局貿然先行填海,如果法院判決環評報告無效,到時機管局以甚麼來賠償無數海中生靈無端的犧牲和香港人的無可恢復的重大損失?機管局「填了海再算」的先斬後奏,是稍有普通常識和有尊重生命良知的人絕不會做的事。機管局既沒有守法精神,更毫無企業社會良心,假如一意孤行填海,將來搞多少職員義工服務活動或廚餘回收等裝飾性「環保活動」,都無法彌補偷步填海闖的大禍!機管局開始徵收機場建設費,但是一旦法庭宣佈環評報告無效,海不能填,則三跑興建無期,機管局怎樣把錢退回給旅客呢?過程複雜到難以想像,跟填海破壞海海洋生態一樣,基本上是錢收了就無法逆轉,所以機管局這個動作也是違反普通常識的不負責行為。香港是高度文明的社會,不可能容許機管局的非理性行為,鼓勵大家參加以下的網上簽名行動http://bit.ly/2a0yeQu,以及分享信息給朋友和鼓勵他們簽名,告訴機管局我們多不高興,要求懸崖勒馬,以免鑄成無法彌補的大錯,貽禍蒼生。註1     《草雲居》  「死亡遊戲 – 第三條跑道與深圳機場的空中衝突」  註2     《草雲居》  「第三條跑道航道和深圳機場航道『錯誤地放在一起』」  註3    《草雲居》  「中央看三跑 – 可有可無,沒有前途」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機場 第三條跑道

詳情

不容機場管理局跌入「垃圾」級別,立法會必須行動

機場管理局因三跑大舉借貸,信用評級將進入「垃圾」級別,有違《機場管理局條例》第6條「按照審慎的商業原則處理其業務」的規定,而且嚴重的債務後果將要香港廣大市民承擔,最後可能演化為機場資產落入外人之手,全港市民必須警惕和認真關注,立法會應當按基本法第七十三條(三)取回有關三跑財務的批准權。今年5月21日我代表「人人監機會」,向立法會的「跟進香港國際機場三跑道系統相關事宜小組委員會」發表觀點,時間只有三分鐘,只能重點指出:2015年10月5日機管局行政總裁公開宣稱:三跑融資方案已經『借到盡』,但是今年4月1日標準普爾把機管局信用評級列為『負面』,舉債的利率隨時升高,如果機管局按照原本計劃大規模舉債,將要付更多利息,後果是『借過頭』,加上現時全球經濟下調,客運數字很大可能低於預期(像廸士尼樂園遊客少於原來預期),每年的盈利不足以同時償還本金和和交付利息,因為還債比股息優先,到時香港政府會一分錢股息也收不到,而機場則實質變相成為債主的資產和提款機,這是香港人完全不可接受的,立法會作為掌握香港政府支出的權力機構,應該取回三跑財務的話事權。會上機管局反駁稱,機管局的評級是AAA,而且財務顧問作了壓力測試,理應沒有問題云云,議員沒有追問下去,傳媒也沒有任何報導,事情不了了之。幸好公民社會繼續有人努力寫文章,拆解機管局借債(或者美其名曰「融資」)背後的真相(註1、2、3),讓我們深入了解避開立法會撥款和靠借債來建三跑引起的嚴重公共資產危機。原來在5月21日另一場聽證會裏(我不在場),有市民指根據機管局財務顧問匯豐的報告,機管局為三跑計劃借690億,它的獨立信用評級(Stand Alone Credit Rating “SACP”)會趺至BB級,即是「垃圾」級別,機管局代表回應時稱,市民不必擔心顯示機管局自身還債能力的SACP,反而應該注意有政府為機管局債務包底的信用評級,即是Issuer Credit Rating “ICR”,原來所謂機管局信用評級為AAA之說,是借了香港政府本身的信用評級,是實質假設了由政府包底的結果(註1)。為甚麼機管局行政總裁稱借690億已經是「借到盡」?我們可以參考匯豐報告的圖表。目前機管局的商業情況設為「強」,借690億則「負債/盈利」比例約4.5倍,獨立信用評級為BB,屬於「垃圾」級別(註2),一旦出現工程超支或收入不理想等「下行現象」,需要增加借貸額,則比例會上升至4.7至7.5,機管局的獨立評級會跌到比「垃圾」更「垃圾」的水平。上面提到的下行現象幾乎必然成真,首先是三跑成本被人為地低估,未開工已注定會超支。現計劃三跑新候機大樓只建一半,每年額外應付三千萬名乘客,但是根據機管局的乘客人數預測,以及近年的實際乘客人數統計,新增的三千萬乘客容量會在2025年用盡,不過就算三跑工程不延誤(可能嗎?),最快也要2024年才建成,即三跑剛完工,容量就已經用盡,候機大樓又要花錢擴建了,世界上哪有如此糟糕的基建規劃?到時舊債未清,錢從何來?機管局現在不建的半幢候機大樓是一定要建的,強行砍掉只是為了使公佈的造價低於1500億元,意圖減少反對的聲音,但是這個造價數字完全是人為的,如果老實地加上新機場候機大樓的另一半,三跑工程的總造價便會接近2000億(這個數字早有報章報道,註4),還未計算已經成為香港大型工程常態的巨額超支,「借到盡」幾乎肯定變成「借過頭」,機管局進入財困狀態,額外幾百億元無可避免將要由香港人「揹起條數」,噩夢一定成真,指日可待。其次是收入估算未能實現。由於不向立法會申請撥款,支付工程費用以[支付]貸款本金和利息,需要扣起每年的盈利,不派股息給政府,徵收機場建設費,增加各種收費等,但是靠機場賺錢的都是不好欺負的傢伙,機管局原本計劃今年向航空界加價,多項航班收費,包括航機起降費,應在2016年調高至少15%,然後在此基礎上,以後每年再加價3%,但是由於航空公司強烈反對,現在只能在9月全數提高份額最少的航機停泊費(註3),至於以後每年再加3%,機管局已經絕口不提了。收入少於預計,靠怎麼還債?大概只能打乘客主意去彌補,否則就必須再借錢,但是機管局又靠甚麼去還這些新債?難道機管局像無知少年誤信電視廣告,以為只要向某機構借錢,其他的債就可以「一筆清晒」?唯一的出路是再向乘客要錢,機場建設費將會收到不知何年何月,明白這個道理,機管局拒絕告知公眾甚麼時候停收機場建設費就不奇怪了。過去一年多,機管局向公眾推銷自行融資興建三跑的概念,無須立法會審批,實情是就算在最好的情況下,機管局也要「借到盡」,但是已知工程預算被人為低估,殘酷的現實是大型工程必然超支,加上種種阻力令收入少於預期,三跑工程未開工,機管局已知自身還債的獨立信貸評級必然會跌到「垃圾」級別,這一切全都說明,目前所謂三跑工程「自行融資」的財務方案根本不可行。由於種種合法的關卡都攔不住三跑工程(註5),機管局甚至已經不怕在立法會公開了立場,要公眾接受機管局倚靠以香港特區政府包底為基礎的信貸評級向外貸款,意味着特區政府,也即是全體香港人,最終將要為機管局的千億計巨額債務埋單。機管局既要香港人包底借債,但又不接受立法會審批,是不折不扣的耍賴。既然機管局在立法會內明言向外舉債要香港政府的財政包底,立法會的議員們,你們不能再作壁上觀了,立即依法行動,取回三跑的財務批准權吧。註1       不平會計師:「自行融資是假 政府為債務包底是真」(立場新聞 2016年5月27日) 註2       歐振中:「三跑借貸 不符合機管局條例」 (立場新聞 2016年5月30日) 註3       梁偉豪:「八月前買機票比較平宜 未來廿年機票又幾錢?」 (立場新聞 2016心6月4日) 註4       東方日報 2015年2月12日 http://bit.ly/28KsI6i註5      《草雲居》2016年4月29日 「給2036年香港人的信:對不起!」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機場 機管局

詳情

岩鹽燈機場行李事件

(本文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這可能是我在外地買過最重的「紀念品」,印度山區上機前,買了一盞有五、六公斤重的「喜瑪拉雅山岩鹽燈」。岩鹽,就是一塊半透明淺啡紅色的石頭,燈膽塞在石頭中心,發出柔和燈光。坊間說什麼釋放負離子正能量有益身心,我就只喜歡那色彩與超便宜的價錢,而且,我家房燈已壞了好多年。機場轉機又轉機,今次大鑊了。石頭重,不要緊;但一大塊橢圓型石頭,附着電線,X光機照射下似甚麼?沒錯,就像帶着炸彈去旅行。最後一程機,德里回香港,旅人慣犯的本性,不到最後一刻鐘不上機;航空公司職員「嘟」機票,一起轉頭用「終於找到你」的奇怪眼神盯着我說︰你的行李藏有甚麼?你可能趕不及上機了。職員要我親自打開寄艙行李,但寄艙行李卻在老遠不知名處。職員說,我帶你去檢查,要跑去,可能趕不及上機。他再次提示。是的,我沒有向機場職員抱怨,我沒有要求職員送行李來讓我檢查,我沒有大罵職員為何早已安檢完畢又說不行,我明白把一件疑似炸彈的東西寄艙是本人責任。於是,那夜凌晨,我在德里機場來回狂奔,估計有三千米,終於在保安監視下,示範點亮一盞鹽燈,最後趕得及上機。故事教訓︰一,好好練長跑,有用的。二,人微言輕,自知不是特權階級,亦深明機場保安有嚴格規矩,航空公司職員公事公辦,沒有特事特辦,我也沒有一個姓梁的爸,午夜跑跑步,不會死。原文載於作者網誌,圖片取自作者網誌。 機場 特事特辦

詳情

特權算甚麼?雙面特權才惹火!

四肢健全卻要別人代勞拿行李免檢硬闖禁區的特權,其實算不得甚麼。以香港人一貫的EQ,未必有人反感。早前「李波事件」,香港人頂多接受不了中共那種爛透的編劇和設計對白。對國安超越特權綁架港人而感到憤怒的,只是寥寥可數。但今次機場的「李波事件」(行「李」風「波」),卻令二千五百人老遠走到赤臘角示威抗議,其怒人之處絕不止於四肢健全者的特權這麼簡單。這次真正令人震怒的,其實是雙面特權:一方面在平凡人裡,自稱擁有超然地位,時刻展現呼風喚雨的一男子霸權;另一方面卻在其超然地位裡,硬套上平凡人的身份,以免除當權者的責任。情況有如萬人之上的大公司老闆,擁有着超然地位和千億薪酬。在公司裡呼風喚雨,本來不會惹來員工的憤怒。但當大老闆生活極盡奢華的同時,在業務員計算業績時卻自視為普通員工,硬要一起搶佣金,又在周年晚會上與全體員工爭奪獎金獎品…… 如此的雙面特權,才最令人怒火中燒。特首之權是名副其實的「特權」。既有權委任各司局長和行會成員,也有權委任大學校董、平機會主席、城規會主席和醫委會成員等,更有權委任廉政公署委員會主席。其特權的戰績有目共睹,哪怕鯨吞五千萬賄款,廉署連調查也沒有開展!特首之權還包括叫停警察調查和阻止救護人員施救(詳見特首女兒梁齊昕上年三月在禮賓府疑遭家暴和被禁錮的來龍去脈)。「魚與熊掌」是特首口中那位五歲小朋友也明白的簡單道理。可是,梁振英卻又要威又要戴頭盔:以超然身份享盡特權,同時又要求公眾給予他一家人如平凡人的空間,以免於傳媒監察。在其僭建事件被揭發後,保皇黨替梁振英辯護時表示,特首只是天下間的平凡男人,因此忘了花棚也不足為奇。特首極愛這個「平凡人頭盔」,因此在其施政報告中,自稱擁有平凡人一樣的言論自由,便盡情批鬥大學刊物。更令人沒齒難忘的,是他譴責老師在課餘時以個人身份批評警員,但同時特首以個人身份聯署政治表態。是次機場的「李波事件」未知如何收科。但肯肯定的是,保皇黨以至一眾官媒黨媒必定把事件定性為傳媒炒作:說每年有數百宗特事特辦、拿陌生人的行李過安檢也算同行同檢、這是九月選舉的惡意抹黑等等等等,把特首民望急跌9%的責任完全推卸給傳媒、輿論和非保皇政黨。民怨已成,只是我們無法動搖特首的超然特權。唯有衷心祝福特首可永久享受平凡人的身份,早日退下火線,回歸平凡,以平息極盛的民間怒火。 機場 特事特辦

詳情

幫倒忙

機場行李門事件,市民看着那個球,還在特首與幾個部門半空之間拋來拋去。新晉愛國人士,在電台為特首涉嫌濫權辯護,認為一宗兩宗不叫濫,經常性才叫「濫」。同場的老牌愛國駁而斥之:「如果我一次兩次強姦一個人,就唔使計啦呀嘛。你啲價值觀真係嚇死人,你自己講自己愛國,如果要愛國,首先要自己有水平,你係侮辱緊愛國人士。」之後,愛國老人續罵愛國新晉:「你幫愛國幫倒忙」、「做愛國愛港人士首先要確保自己唔係垃圾」。愛國陣營,應該慶幸還有這樣一位頭腦清醒的元老。自由社會,有容乃大,什麼立場的人都可以各自表述。所謂以事論事,立場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辯論水平。有些人讓你瞧不起,不是因為立場,而是為了立場,屁股決定了腦袋,說起話來,邏輯混亂、顛倒黑白,前言不對後語。行李門事件,是非不難分辨,搞到二千幾人圍機場,只因在上者死不認錯,在下者為了護主,什麼「一次不是濫」「父母愛女心切」等奇形怪狀言論,變得愈幫愈忙。本來,好好認次錯,道個歉,反而可能贏得幾分同情與尊重。這些人,除了自暴其短,也如這位建制元老之言:「你幫愛國幫倒忙。」他們當中,有的是水平有限,有能力,就不用以擦鞋為業。可是,當中也確有一些本來有能有才的,只是因為立場,才說出一些水平有限的話。「價值觀不要嚇死人」、「首先要自己有水平」、「要確保自己唔係垃圾」,是從政議政的基本要求吧?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4月29日) 機場 特事特辦

詳情

梁特欠公眾三個字

到底是誰「咬」着「行李門」事件不放?也許不是別人,正是梁特本身。至於甚麼叫做小事化大,愈描愈黑,看看梁特的表演,便清楚明白。原先的劇本,應是讓機場管理局提交的「三合一報告」,為「行李門」劃上句號。然而,由於梁特選擇性接受,同時也選擇性反駁,而且還補充了報告沒有提及的重要情節,令事件又再度升溫。報告指出,在三月二十八日零時十六分,梁太表現煩亂,表示不明白為何無人為她將手提行李送入登機閘口交給行李的物主,並聲稱知道手提行李內沒有違禁品。梁太之後開始步往北面離境大堂(國泰的報告用詞是「ran with the bag」),表明要將手提行李親自送入登機閘口。(Mrs. Leung appeared upset, She said she couldn’t understand why no one could help her deliver the bag to its owner at the boarding gates as she knew the owner of the bag and there was no forbidden item inside the bag. Then, Mrs. Leung started to walk to L7 North Pre-Immigration stating that she would take the bag to the boarding gate herself.)梁特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出席行政會議前,主動向傳媒表示,「她(特首夫人)完全沒有這個意圖,亦無試圖這樣做。當時她收到的信息,就是航空公司人員正在陪同頌昕在北面離境大堂那個出口位那裏……會在該處出現取回那件行李,因此我太太在該處與頌昕會合。」不過,如此重要的情節,為何機管局、機場保安公司AVSECO和國泰的報告均沒有提及呢?根據報告,手提行李的物主一直在登機閘口,並在那裡將手提電話交給在場人員。而報告隻字不提的,還有梁特一再強調,透過電話向在場人員詢問關於手提行李之後的認領安排。雖然梁特一再強調沒有行使「特權」,但接受了「特殊待遇」卻是事實。假如不是因為梁特的身分,任何一名乘客,均不可能得到如此「禮遇」。而梁太的行為,亦已可能抵觸了《機場管理局附例》,甚至可能被視作擾亂公安而觸犯香港法例。真的可以依法處理。不過,三家機構「夾口供」挑戰特權的可能性實在不高,可謂微乎其微。何況還有機場錄影片段尚未公開。誰在說謊,昭然若揭。正是身不修兮家不齊,更遑論治國平天下。梁特妄顧公安,混淆視聽,包庇妻女,掩埋家醜,實在愚不可及。《左傳.隱公四年》載:「君子曰,石碏,純臣也,惡州吁而厚與焉,大義滅親,其是之謂乎。」州吁是衞莊公與寵妾所生,莊公非常寵他。石碏曾經勸諫莊公不要寵壞了州吁,但莊公不聽,終令州吁變得好戰驕奢。莊公死後,桓公繼位,州吁殺害桓公自立為國君。州吁的親信石厚是石碏之子。石厚問石碏怎麼才能安定民心,鞏固州吁的君位。石碏說:「只有覲見周天子才能安定君位。」並表示陳桓公受到周天子的寵信,而陳衞關係非常和睦,因此可以去拜訪陳桓公,請他向周天子請示,必定可以得見。於是石厚便陪同州吁到陳國。石碏暗中派人告訴陳桓公:「州吁和石厚就是殺了我國國君的人,請你們趁這個機會處置他們。」陳國果然將石厚和州吁抓住,殺了州吁。由於石厚是石碏的兒子,大家以為應該從寬處理,但石碏認為,州吁做的壞事,石厚也有參與,必須嚴懲,便派家臣到陳國殺了石厚。石碏重大義輕私情,深受後人敬佩和讚揚。原文中的「大義滅親」,後來便用來比喻為了維護公理正義,不徇私情,讓犯罪親人接受法律制裁的行為。常言道,坦白從寬。事實是,千言萬語亦抵不過三個字:對不起。與其一再以被視為謊言的解釋來澄清,只會予人不斷以大話掩飾大話的感覺。梁特要做的,其實很簡單,大義滅親,並向市民大眾說一聲「對不起」。 機場 特事特辦

詳情

這些可惡的特權

梁振英和妻女的「行李門事件」引發「第一家庭」有沒有使用特權和施壓的爭議,內地網民亦對事件議論紛紛。慣於特權的一方說:「這等小事何須一把手親自過問,找個秘書就搞定了」、「沒有特權叫什麼特首?」、「在大陸這還叫事兒?上了飛機想起來忘了東西都能把飛機停下來」、「內地一個省委書記,航班都能為等他晚點(延誤)」、「堂堂一個省長(特首)居然這麼低三下四」。質疑特權的一方指:「道相同,可相為謀」、「愈來愈有大陸官員風範了,真是可喜可賀呀」、「港人有血性,放在大陸,官員行使特權,哪個奴才敢發聲?」、「梁政委(特首),公布錄像」、「香港本來還是一片淨土,現在也慢慢被腐朽了」。在內地,民眾雖感討厭,但對官員、富人行使特權可謂見慣不怪。例如內地各大航空公司都有所謂的「航班特供」,對省部級、正軍級高官等VIP(很可能包括其家屬)提供特別照顧的特供服務。服務範圍包括優先保證機票、座位,優先辦理登記和上機手續,整個過程都有值班領導親自迎送。而為了確保「特事特辦」,航空公司在接受要人訂座時,會清楚了解他們的職務、級別和所需要的特殊服務,以免得失要人。除了坐得舒適,還要食得「招積」。航空公司會根據重要旅客的特別要求,配備保證「新鮮、美味、可口」的餐飲和供應品,絕不吃一般旅客所吃慣的苦頭。此外,要人的「等」,肯定不會寂寞到夜深。他們在貴賓室候機時,高官領導會有一套專用茶具,他們愛喝什麼茶葉、愛配什麼小點如鳳梨酥、牛肉乾等全都一一被記下來。細節關懷應有盡有,每次皆享熱情款待。除了這些門面招待,更重要的是高官的寶貴時間不會被浪費,通常會人等他多於他等人。例如首長們要務繁忙,遲了到機場,累延誤航班一整機人等候也是人之常情。機長這時會託辭向乘客解釋,只是由於實施臨時空管所以晚點,不便之處,敬請原諒。廣州《羊城晚報》曾引述內地空管人員透露,有些航班延誤是因為高官巨賈乘坐的飛機插隊而造成的,平民飛機因而要靠邊站,等了又等,讓高官的飛機先起飛,航班左等右等左插右插自然令整體誤點時間延長。慣了特權的人,有時自己行使了特權可能也不自知。2013年5月,有武警就曾經因為要幫領導買免稅煙而要求航班「等埋首長」。話說當時一班由貴陽飛往香港的香港航空航班,航機起飛前,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武警對空姐說「讓飛機等一下起飛」,理由是她和領導要買免稅煙。結果空姐企硬,斷言拒絕了這無理要求。這名武警可能慣了在內地「也文也武」,對內地航班經常多多要求、指指點點;這次換了香港航班於是照辦煮碗,誰知香港慣了講法治和制度,令特權碰了一鼻子灰。特權意識 萬萬不能滋長已故領導人鄧小平曾經說過:「一些幹部利用職權,非法安排家屬親友進城、就業、提幹等現象還很不少」,「有些高級幹部不僅自己搞特殊化,而且影響到自己的親屬和子女,把他們都帶壞了。有少數同志在本單位、在其他地方,反映都不大好,很多是由於子女幹了壞事,家長背了黑鍋」。特權意識在內地愈來愈受抵制,在香港萬萬不能滋長。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19日) 梁振英 機場 特事特辦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