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湖:在職母親的困惑

今天是母親節,人人都誇讚母親的偉大。但「母親」的身份在職場上有怎樣的想像呢?筆者常常聽到這些說法: 「嘩!佢又生呀,真係唔洗做咩?」 「這個項目交給其他人了,你地阿媽咁忙,我明白嘅,我們都係為你著想咋。」 「我知你要準時放工照顧小孩,但我們需要你OT,誰都躲不掉。」 這些說話,很多時候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反映人們腦子裡刻板的想像 – 在職母親不是好員工,因為好員工必須全程投入工作,心無雜念;但在職母親被認定為 “uncommitted workers”, 因為她們作為女性、作為母親必然將家庭放在第一位,拉扯了她們的時間和精力。這些假設很多時候都是虛構的。筆者曾遇到一次有趣的經歷。一天,某同事鼓勵我出席某會議,說不好意思,要從我孩子手中奪走我。我大惑不解,因為我不能出席會議的原因,是要發表研究結果而不是孩子的原故。 過往不少研究發現所謂的 “motherhood penalty”,意思是有孩子的女員工在薪酬上、晉升機會、被錄用的機會都比較低。而她們必須在能力上比沒有孩子的員工更優勝,才可得到同等的待遇。除母親以外的員工沒有這些 ”penalty”。 事實上,在香港,十分多的專業界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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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應台:媽媽在,就是最好的時光 文:柯美君

世紀編按:台灣作家龍應台離開政壇後,放下一切,回鄉陪伴失智母親。出生在山河破碎的一代,決定走入錯過的歷史。龍應台開始給母親美君寫信,寫上一代的生命記憶,亦是母女間再對話。二○一八年四月,這些文字集結成《天長地久——給美君的信》一書,是感恩,是提醒。本版專訪龍應台,聽她講母親與自己的故事。 龍應台今年六十五歲,過去一直專注於教學、寫作和養育孩子,甚至兩度進入政府,在政治與文化建設的前線。她的母親應美君來自浙江,今年九十三歲,已有十多年時間認不得她。龍應台意識到,她幾乎錯過了對母親感恩致謝的機會。過去十五年,不管是在香港還是台北工作,她每兩個星期都會到屏東潮州鎮陪伴媽媽,風雨不改。去年,她索性搬到鄉間,專心陪伴。 是什麼讓她下定決心離開台北?去年初,她在香港大學嘉道理中心參加了一個禁語的禪修。行禪時,她看着山徑上的木棉花一朵一朵地墜落,落在隨風搖晃的樹影之間,木棉花雖然凋零,但花瓣依然肥美紅豔,她想到:「生命的凋零是一寸一寸漸進的。」然後發現,此生唯一能給母親的,只有陪伴,而且,就在當下。「因為人走,茶涼,緣滅,生命從不等候。」她說。 儘管媽媽老了,不再認得自己,她只想好好照顧她,陪她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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