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出賣良心的人連智慧也賣掉?

香港政壇污煙瘴氣,放眼滿是齷齪的鼠輩和小人。但這些人往往不只行為卑鄙,而同時也相當缺乏政治智慧。這令我思考,到底為什麼這些出賣良心的人,彷彿連基本智慧也賣掉呢?當然我無法在這樣的一篇文章詳論政治智慧和道德的複雜關係,但我卻想借兩個最近的例子嘗試作一個觀察:政治智慧和政治道德雖然不是完全一樣,但往往有不少重叠之處。有時最有政治智慧的舉動和反應,其實就是最合乎道德良心的舉動。在這些時候,出賣良心的人,自然因無法做出依從良心的行為而只能愚昧行事。錯就要認:卿姐的「傻仔」口頭禪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在剛過去的週日在「城市論壇」發言時一時口快,說了「香港是中華民國的一部分」,當她被接替謝志峰的新主持蘇敬恆善意提醒時,竟然大大聲的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啦傻仔,我識分既」,然後被主持指正時,仍說「我無講錯到,我係講中華人民共和國。」節目完結後,她被批評指是恃著自己是民主黨「大佬」身分,欺侮「後輩」新主持,那知她竟以「口頭禪」作辯解,指自己並無惡意,又指黨內也不乏「苦主」,並只說「抱歉」令人誤會。這個不倫不類的辯解令她受到進一步的批評。錯就要認,不但是一個我們自小被教導的簡單道德要求,也是最合乎當時處境的政治智慧回應。卿姐一時口快說錯了「中華民國」,本來是小事一樁,只要在主持提醒時道謝,並說自己一時口快說錯了,就可以得體地了結這個一時口誤。甚至就算在她帶點輕藐的態度嘲弄新主持是「傻仔」後,她若可以在事後大方直接地、不拐彎抹角地承認錯誤,也可以稍挽顏面,不會令她恃著資歷欺侮新主持的形象繼續發酵,甚至進一步深入民心。但習慣黨內「大佬文化」,絕不認錯的她並沒有這樣做,反而輕佻地指這只是「口頭禪」和不倫不類的什麼「黨內也有苦主」,這就令事情繼續發酵和引來更多的指責,為自己引爆了一個小小的政治炸彈。不知是否會埋下伏線,成為日後對手攻擊的例子。切勿諉過於人:孽瘤與她的專頁管理員 Eric Chan 說到認錯,當然不能不提另一位不但自己不認錯,甚至要人為她的過失向她認錯的孽瘤議員。早前孽瘤可能因為過於興奮自己的大腸沒有孽瘤,竟然急不及待將大腸內窺鏡的相片放在專頁和全世界分享。但孽瘤卻忘了她在和人分享她非常私隱的大腸時,也一併把她同樣私隱的身份證號碼公諸於世。發現這個失誤後,如果你是孽瘤,你會怎樣做?最簡單的就是輕輕承認錯誤,並請公眾不要廣傳這些相片。較有政治智慧的做法就是自嘲一下,說一句「有時做議員真的要非常開誠佈公」,甚或「平時慣了坦蕩蕩面對市民,一時忘了有些東西是不能公開的」,就可以給自己一個體面的下台階,令事件淡化,也順便幫自己做個小小的形象工程,一舉兩得。但一向被政界中人視為聰明的孽瘤怎樣做呢?她首先將過錯推了給一個本來名不見經傳的專頁管理員 Eric Chan,繼而要後者在面書上向自己公開道歉,這不但因為事件明顯的無理取鬧而令其不斷發酵(毛記電視、沈旭暉和田大少等先後不斷借題發揮取笑之),也塑造了孽瘤的形象不但是一個卸責給屬下的上司,更是一個不肯坦承過錯之餘,甚至小器到要人為孽瘤自己的過錯向她道歉的小器鬼。有錯就認,有心胸自嘲,包容屬下和甚至為屬下承擔責任(雖然不大可能是 Eric Chan 犯的錯),這些固然是當時正確符合政治智慧的決定,但這些不也是道德上的要求嗎?結語:出賣良心者很容易也同時出賣智慧當然,政治道德和政治智慧關係之複雜,絕非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很多時候要作一個有政治智慧的決定,往往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和分析,仔細推敲和研判形勢,這些可以和政治道德沒有關係;齷齷的人有時也能運籌帷幄之中。但很多時候要一個合乎政治智慧的舉動其實也是一個合乎道德的要求:這不但像文中的例子所說錯了就認,不要諉過於人,還包括真正的開誠布公(不是將自己的大腸放出來就叫開誠布公),誠實(不只不用語言偽術),不偏不倚保持中立(不受政治干擾按程序任命副校),言行一致(不要口說愛國卻將子女送到外國留學)。在這些情況下,出賣了良心的人,自然也無法做一個合乎政治智慧的人,最終表現得十分愚拙。作出一個有政治智慧的決定或反應,其實並不一定要恃強凌弱、顛倒是非或齷齪不堪;有時,違背良心,反而令我們做出最沒有政治智慧的舉動。啱睇就 like 埋我個專頁啦 新媒體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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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卿的真正問題

9月6日,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出席由蘇敬恒接替謝志峰主持的香港電台《城市論壇》節目,一時口快,說香港是「中華民國一部分」。蘇敬恒聞後特請她澄清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劉慧卿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啦,傻仔,我識分(懂得分辨)」,其傲慢反應令人詫異。不過,劉慧卿事後也知恥近乎勇,公開向蘇敬恒道歉,還承認自己不時都會稱呼民主黨內年青黨員「細佬、傻豬、傻仔」,「其實我這個口頭禪真是要改」。如果她真能革除陋習,端正心態,一視同仁,不分長幼,謙卑處世,避免廢話,我當然樂觀其成,不擬深責。畢竟這是許多成年人、中年人、老年人的通病,值得警惕。然而,劉慧卿的真正問題不在這裏。她先前主導民主黨與港澳辦副主任馮巍「密室會面」,我已有所評論。後來,劉慧卿先後出席商台節目《政好星期天》和港台節目《城市論壇》,同樣談及民主黨與馮巍見面的事。她的真正問題不在於爆出「傻仔」兩個字,而是在於如何回應相關問題和別人的看法。一、劉慧卿在商台節目上,反駁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兼地下黨員鄭耀棠日前指支聯會與「中央」是不可溝通的說法。她表示支聯會「建設民主中國」的理念是「廣大市民和同胞」的意願,認為「中央」官員會願意與支聯會見面。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來,真是愧對六四亡靈!如果中共政權歷來一直願意跟真心堅持「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的人們或組織對話,還會有六四慘案嗎?難道大家標榜「廣大市民和同胞」的意願,就足以「感動中國」?若真如此,八九民運從何而來?雨傘運動又如何解釋?她還以為習近平是願意割捨極權、建設民主政制的聖主賢君嗎?如此毫無覺悟,真教鄭耀棠和「廣大市民和同胞」會心微笑。一句到尾,如果支聯會真如劉慧卿所言,認為可以跟中共政權交流溝通(簡稱「交溝」),這個組織也就走到盡頭,天安門母親及民運人士都會割蓆拂袖而去。大家跟一個殺人政權要求道歉、問責、賠償,要求放棄專政,要求還政於民,這些一直是無法談判或退讓的公開要求,無從密室交溝。如不因人廢言,鄭耀棠說支聯會與當今中共政權不可溝通,那是事實,也是常理,偏偏劉慧卿就是大惑不解,裝聾扮啞,想入非非。交溝幾時有,把酒問大大,不知閱兵振臂,今夕是何年。私心妄念,折衷周旋,委曲求全,反誤了卿卿性命。二、劉慧卿在《城市論壇》節目中,被問及民主黨在雨傘運動期間,被視為走激進路線,現在與中共溝通又是否回歸中間溫和路線。她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反而強調民主黨堅定代表香港市民利益,很多市民都贊成民主黨與「中央」溝通見面,也希望「中央」與社會各界和政黨會面,而且認同「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此時此刻,地下黨員鄭耀棠又走出來贈興,以「烚熟隻鴨,啲肉軟晒,淨係嘴硬」(燙熟鴨子,肉身全軟,只是嘴硬),形容民主派心裏其實很想與「中央」溝通。劉慧卿駁斥其言論「廢話連篇」,提醒「中央」「要小心這類說話,不要被誤導」。我真不明白中共高層會如何被鄭耀棠這個奴才這句「廢話」「誤導」,以致對民主黨(暫先不論民主派的其他政黨)有所「誤解」。這些港共奴才一直「誤導」主子的,肯定還有很多事情,但不及於這句肺腑之言。鄭耀棠可能說得太血淋淋,但畢竟事實真相不中亦不遠矣。「嘴硬」就是高叫爭取民主,「肉軟」就是願意密室見面,但是心肝、脊樑、頭腦是否已被掏空,鄭耀棠從來沒有多說,我也沒有妄下結論,劉慧卿為何急於對號入座,說鄭的言論是「連篇廢話」?民主黨既要「終結專政」,又要「密談互信」,希望中共欣賞民主黨三寸不爛之舌,了解香港民主黨希望香港好、中國好,進而放棄獨裁,還政於民,這不正是「連篇廢話、笑話、瘋話」嗎?難道香港人不用「小心這類說話,不要被誤導」嗎?其中最可議的是,劉慧卿擺出一種苦心規勸中共這個「主子」「千萬不要聽信讒言」的態度,令人髮指,令人作嘔。她還當場指斥民建聯「沒有如實向中央反映香港社會撕裂的情況,以及青年憤怒的主因」,真是千錯萬錯又是奴才的錯。她本來可以清楚地說出一句:「激進溫和皆策略,追求民主不退讓」,就可以收工,但是劉慧卿偏偏就是沒有如此平常心,反而指罵對手「廢話連篇」,但卻完全欠缺反駁論述(那些話如何廢),同時以「公開喊冤」的姿態,向她一直聲稱的「中央」說:「請大人不要聽信讒言,你其實只要立即放棄獨裁帝國,還政於民,你就會流芳萬世,名垂青史。」可以休矣!君不見「民主思路」之流,至少願意承認自己堅持「中間溫和路線」,不走「激進抗爭路線」,高叫「香港不能獨立」,但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卻偏偏迴避是否「拋棄激進抗爭而回歸中間溫和路線」這個大哉問,令人費解。君不見「民主思路」召集人湯家驊「旗幟鮮明」,幸得中共垂青,不但獲邀出席中共閱兵,更在9月7日與港澳辦主任王光亞及副主任馮巍等中共北京官員秘密會面,甚至連馮巍的「領導」王主任也見了,所受待遇更勝民主黨。馮巍表示對「民主思路」的動向感到興趣,包括關心其是否願意「在一國兩制下」爭取民主,而這也是馮巍對民主黨的寄語。民主黨走到這個十字路口,它會以「民主思路」為「榜樣」嗎?當今民主黨的想法,與「民主思路」之輩的想法(熱衷會面、加強互信、尋求共識、溫和理性、折衷妥協、點滴爭取、盼求民主)是否已經趨於一致?如果是這樣,湯家驊、狄志遠、黃成智等人,應該是民主黨羨慕的同道榜樣,而且目前成績更勝民主黨,何不乾脆請他們三人加入、留在、重新加入民主黨,並選舉他們進入中委,甚至成為黨主席,然後劉慧卿退位,優勝劣汰,集中力量跟中共「加強互信」呢?為何放任這類人士籌組甚麼「新思維」新政黨,反而變成民主黨的競選對手?以後中共要信「新思維」抑或民主黨呢?誰更有望與中共取得「互信」和「共識」?民主黨是否還要一決高下?無論如何,如果連區區香港民主黨主席地位都不願放棄,還奢望中共國家主席拋棄針對香港的獨裁專制,說得通嗎?更重要的是,劉慧卿在迴避溫和與激進路線抉擇的問題時,竟然爆出「認同香港是中國一部分」這句話來,顯然是向獨裁政權隔空獻媚,宣示民主黨僅會在《基本法》和一國兩制的框架下追求民主普選。簡直冥頑不靈,嚴重脫離民意,令人相當憤怒。面對雨傘運動所凝聚與深化的本土意識和抗爭意志、戴耀廷對改革一國兩制與深化自主的呼籲、方志恒提出革新保港的本土論述、黃之鋒提出的公投導引永續自治的論述,以及一系列城邦論、港獨論、民族論,我們都必須承認:本土、自治、民主、拒共,正是當今香港主流政治思潮,浩浩蕩蕩,方興未艾。無論劉慧卿是否同意,也不可無視香港主流民意已經不會認同「香港只能被看成是中國一部分」這類混賬看法。今天香港的確是獨裁專制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是我們拒絕赤化,努力逆轉,追求自治,民主建國,逐漸形成「我是香港人,不是強國人」的普遍共識。人心嚮往獨立,抗拒赤化。畢竟,劉慧卿還能活在世上的時間,應比我和年輕世代少,為何還要越俎代庖,無端聲稱自己代表香港民意,然後獻媚給那個她心目中的「中央」政權?9月8日,在2018年世界盃亞洲區外圍賽中,香港迎戰小組實力最強的卡塔爾,2比3,雖敗猶榮。與先前兩次主場賽事一樣,賽前奏起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隨即被香港球迷「噓爆」。這表示甚麼?這表示普羅球迷以至一般市民拒絕「認同香港是中國一部分」,覺得這首歌玷污、羞辱、輕蔑、作賤自己的人格尊嚴。畢竟中共賊匪,從無抗日,賣國求榮,寫歌騙人,一直罪大惡極。香港人苦苦忍耐十幾年,發出噓聲一分鐘,竟然換來媚共奴才新民黨立法會議員田北辰表示「非常非常不滿」,又說香港已經回歸祖國,質疑有關做法是否想搞「分裂」和反對「一國兩制」,完全不明白為何那些人還留下不走。難道他腦袋灌了水嗎?大家留下來當然就是要公開當眾噓爆這個壓榨香港的強國暴政,羞辱強國國歌,為何要走?按照他的邏輯,這麼不滿意噓聲,不如離開球場、離開香港、滾回強國!球迷噓歌,政棍責罵,誰是誰非,一目了然。但是強調「香港是中國一部分」的劉慧卿願置一詞嗎?在鏡頭面前爆出失禮口頭禪,算了!面對主持直斥其非就傲慢無禮,算了!然而,面對大惡專橫肆虐就鴉雀無聲,面對港共奴才諷刺就惡形惡相,甚至希望自己與大惡集團建立互信共識,懶理香港市民追求本土、自治、民主、拒共的磅礡潮流,大家對於這種政治態度就不能等閒視之。看來,民主黨不妨考慮改稱「互信黨」、「共識黨」,或者至少改稱「中國香港民主黨」,唾面自乾,聊以自娛。 民主黨 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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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自討苦吃

港澳辦副主任馮巍來港跟民主黨領導層會面餘波未了,本來民主黨該跟黨內交代,向市民解釋,向泛民通報,然後埋頭準備區議會選舉,就萬事大吉了,但該黨毫不懂得中國人的悶聲發大財的傳統智慧,硬要口舌招尤,最後只會招致自討苦吃。儘管香港發生了佔中事件,政改通不過,但京官還是「紆尊降貴」來港跟民主黨會面,本身要傳達的信息十分清晰,愛國這道門沒有封死,愛國一家,愛國不分先後,只要承認一國,就是愛國,承認一國就可以繼續當你的忠誠反對派。民主黨主席劉慧卿表示認同香港是中國一部分,也是立場清晰,既然是愛國一家了,就可以在香港享受愛國的地位。需要考證的,就是在區議會選舉的時候,看看有沒有受到無情的打壓,看看自身的處境,跟其他不承認一國的黨派,有沒有區別的對待,這是可以得到驗證的。可是,民主黨的智慧可能就是沒有管好嘴巴,為什麽還要把自己跟支聯會拉在一起呢?支聯會的宗旨是推翻共產黨的執政地位,當然不能算是愛國,既然不愛國,就不能跟愛國的成為一家。其他黨派是否選擇愛國的道路,民主黨管不了,也不應該去管,為什麽還要「仗義執言」呢?從中央眼裏,香港應該只有愛國與不愛國之分,只要是愛國,就由香港市民去選擇,市民選擇的標準就是你能提出多少對治港以及對香港長遠發展有利的建議。民主黨過去能夠提出另類香港施政報告,就是對治港有比較完整的研究與考慮,這跟其他只懂得空喊口號的反對派是有所區別的,如今把自己跟支聯會拉在一塊,到頭來考證不了選民不選擇它的原因,就不能驗證愛國一家的待遇,十分可惜。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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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鴿

還有不足一個月,區議會選舉就接受提名(10月2日)。回想上屆區議會選舉,記得小花,記得乳鴿。那一役,民主派慘敗,18個區議會,染紅15個,建制派主導,灣仔區議會甚至徹底淪陷,民主派一票都沒有;油尖旺、北區、離島也只有一票血脈。陰功。大佬敗北,民主黨兩隻乳鴿:利東孖寶羅健熙和區諾軒,卻成功突圍,當選。羅健熙第一次參選時輸了,但沒有放棄,選擇了「在這裡跌倒,就在這裡站起來」,繼續留在區內經營,還邀請了年輕幾歲的區諾軒行孖咇,最終雙雙當選。四年過去,羅健熙是民主黨副主席,而區諾軒,這陣子發生了馮巍事件,好像變成黨內忠誠的反對派,經常被人問一條問題:「幾時退黨?」但提問的人應該會失望。這天,首次到他們利東的議員辦事處。正面問,側面看,不覺兩人有芥蒂。對問題或者有不同看法,但默契仍在,提起區內事務,滔滔不絕,互相補充,相當合拍。沒有金枝慾孽式的面和心不和,吸引我眼球的反而是議員辦事處門口率先上演的選戰。他們議辦旁邊,隔一間牙醫診所,就是建制派兩位地區幹事的辦事處。建制派明明選舉輸了,但仍可以租用一模一樣舖位、招聘全職人員,經營幾年。財雄勢大,盡現其中。這就是香港的政治現實。四年前曾經訪問過孖寶,問了他們一條問題:為什麼年輕人會有耐心在社區深耕細作,將青春花在大廈升降機、球場擋波網這些瑣碎事務之上?四年之後,這個疑問仍然存在。尤其這幾年社會變化更大,一張抽水圖已動輒贏得逾千、逾萬like,豈不更具成本效益?提出這個疑問的同時,心裡懷着敬意。區議會的工作是鎂光燈照不到的地方,有什麼比在社區揼石仔,更能令從政者體會為人民服務的謙卑?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我信。[李慧玲]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民主黨 區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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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已到盡頭……中國因素

港澳辦副主任馮巍專程南下與民主黨會面,事件由民主黨先自行引爆,後港澳辦亦發表措辭相對平和的聲明,指稱此乃恆常的交往。換言之,北方大國對泛民政策的調整,已成定局。往下就是泛民各黨派應如何接招而已。老編叮囑要講講分析事件的種種。筆者素來強調,我冇水晶球,也沒有什麼內幕消息,看得最多的是本報即時新聞及評論。但是,報道是死的,分析是活的,只要大家平心靜氣,將一些點線面串連起來,腦內自然應有陳電鋸式的分析結果,雖不中亦不遠矣。首先,大家可先從王光亞5月31號的說話開始。5月31日王光亞見完立法會議員忽然說,「另一類是大多數的『泛民』朋友。他們很多人關心國家發展和香港前途,贊成國家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擁護『一國兩制』方針和憲法確定的國家政治體制。他們中一些人的某些政見與我們可能有所不同,在民主的理念、實現的方式等方面與我們的看法也可能不一致,但他們認同『一國兩制』、認同憲法和基本法、認同國家體制和制度。我希望與這部分『泛民』朋友能夠有更多的機會進行溝通,在共同的政治基礎上就任何問題深入交換意見。」後來,6月14日,政務司長提到,「特區政府下一步應認真審視與中央官員口中的泛民朋友建立恆久溝通,改善施政」。京官親身上陣初時,不少人懷疑,這是否代表北京會改變對泛民政策。因為過往這類重視溝通的言論,出現過幾次,連西環最高領袖都講過會約泛民傾政改,大多無疾而終。但筆者則審慎地樂觀,認為可能會出現政策轉向。按照過往的操作,但凡北方大國有港事需要下達,會交由北京駐港機構如西環,或位處金鐘的香江政府執行之。因此,假如王光亞有新政策,就會由西環或金鐘人士處理。不過,在6月30日,西環最高領導卻公開講,不再公開討論政改議題。由於王光亞提出的新政策,是由政改衍生而來的,既然西環最高領導說不再公開講政改,相信北京亦無理由交予西環代勞了。如果西環毋須執行王光亞之新政策,金鐘人士就可能要扛上身。果然,在王光亞的說話後,金鐘人士真的有後續的動作。在高舉政改後專注民生的強力宣傳旗幟下,金鐘最高領袖忽然向泛民招手食早餐,有政黨儘管schedule成日撞期,政府亦鍥而不捨地追住邀約。7月初,泛民與金鐘最高領袖吃了至少兩頓,但迄今泛民與政府關係有沒有改善呢?有沒有做到恆久溝通改善施政呢的願望呢?大家心中有數了,毋須侈言。因此,回到王光亞的原話:「我希望與這部分『泛民』朋友能夠有更多的機會進行溝通,在共同的政治基礎上就任何問題深入交換意見。」似乎說得好輕鬆,問題是,如果香江的兩大執行機構,hea住做,無法切實有效,有理有利有節地執行北京的政策,做到應有的效果,京官親身上陣南下與泛民「朋友」會面,就可以毋須「畀面」西環或金鐘。京官親自出手,就變得理直氣壯了。與上述時空並行的,就是香江特首跑馬仔之事。6月29日,強國最高領導,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財爺握手。口痕友會說,這可是偶然之事。如果看官有機會看到電視台錄下的原始影像,從頭到尾看一次的話,就會見到在最高領導進入會場之前,已有在場人士,指示財爺要站在某個位置,然後就在財爺站好之後,鏡頭一轉,會議室中門大開,有外交官員伸出右手,請最高領導走向某一個方向,而最高領導已老早伸出右手,向財爺一握……對了,財爺變成了習握手,頓時行情看漲。接着,大家比較少留意的是,財爺升級為習握手之後,有什麼後續的動作。7月21日,習握手訪問福建。當時有記者已相當醒水,問他有關選特首之事。以習握手之老練,三扒兩撥就把問題耍走。但是,究竟習握手去了福建哪些地方,才是重要。大家要理解,強國最高領導,其發迹地是福建(現在最高領導軍方換帥,亦由福州軍區調上,可見其對福建之重視及信任),而且,亦相當關心福建比較落後的地方之發展需要。另一方面,福建是「一帶一路」的重點推動之地。習握手訪問福建,第一站居然是平潭。如果看官去搜尋一下平潭的消息,就知道這是福建自貿區之地,亦是最高領導念茲在茲及相當關心的發展項目……說到這裏,習握手走上最高領導發迹地之路,相信可以嗅到,他北上訪問之官方安排,究竟是有心思,還是偶然呢?財爺的政績就在習握手訪問福建之時,傳媒的焦點就放在7月22日,兩位局長被退休的新聞之中。當中最重要的,就是德成下野,導致香江傳統左派陣營大反彈。其中,曾大主席的炮火,只有愈來愈猛,不見有任何平息之迹象,又或者說,不見有非常高層的聲音要把他的不滿硬生生地壓下來。近日除了曾大主席談到成立智庫外,另一傳統左派大老兩周前在接受訪問時,大談2017年的香江領導,可由公務員出任,點名政務司長及習握手。有人說這是死亡之吻,讓兩人備受壓力。但用另一個角度解讀,當左派大老公開直言可由公務員擔任香港領導時,曾大主席竟也附和之,而且事後又沒有受到更高層的壓力要其收回言論,則至少釋出一個信息,即下屆2017年香江領袖爭霸戰,北方暫時還容許有競爭性的選舉。至於為何習握手可以成為考慮之列?老實講,此人低調埋首工作,默默在中國A股市場大亂之時,穩住香江股市,頂住了A股怒潮,守住金融安全這一關。單單此事,已經足以幫中國政府一個大忙,這不是政績,難道白宮發言人挑機立法會議員之本土反水貨行動導致中國來港遊客人數減少的臉書留言,才是政績?呢兩件事平行發生,似乎無交集。但其實有一條線懸在一起。北方大員提出要與泛民「朋友」溝通,應是北京應對政改否決後,治港新政策及大藍圖之中的其中一條主線,也應該是北京經過兩至三年政改「鬥爭」之後,檢討了治港策略之後所作出的重要策略調整之一。我的膚淺看法是,三年多前,北京部分人士認為,九七年後,北京治港力度太寬鬆,造成香港社會亂糟糟,上層領導腐化,政商結構糾纏不清,再加上國內鬥爭形勢激烈,需要穩住局面,於是,在穩定壓倒一切的前提下,決定以強硬作風治港,意圖用強力的手法鎮壓反對聲音,肅清不滿意見,加強政治控制。但是,三年來,成事不足。今年的政改對決,北京寸步不讓,雖然壓了「雨傘」,但輸了政改,社會大撕裂無法彌補。現屆政府雖依法施政,但幾乎無法有效管治。於是,北京需要思考,在此形勢下,應如何處理政改後之亂局。亂局是病症,下什麼藥、下多少道藥、如何下藥、下藥之後如何評估成效等等,都需要仔細推動。北京試走「懷柔政策」換言之,北京試走「懷柔」路線,針對泛民「朋友」做工夫,是一個政改後北京治港新政策的其中一部分。至於習握手以至容許傳統左派提出下屆特首等操作,也是這個大政策的其中一個部分。北京的對港政策,素來透明度極低,外人無法得知真像,這兩部分也可能只是摸到大象的兩條小腿。但是,假如北京下屆是容許有競爭性的選舉,又或者假如有一個能孚眾望的新人選,可以在2017出任特首的話,這個人就不可能像現屆政府的領導層一樣,以只有稍高於50%支持度當選,然後上任後,支持度愈做愈縮,幾至不能有效管治。因此,2017年的新特首(if any),應至少要有六至七成的民望支持度,方可以較暢順地施政。這裏,泛民的力量就變得關鍵。假如下一屆政府沒有取得至少大部分立場相對溫和的泛民支持者不反對(不至於支持,但至少不會高調反對),那麼,下屆政府出閘脫腳的機會仍然相當高。好了,既然要搞掂泛民,究竟是京官親身上陣,還是由特首出手呢?傳統上,在選舉前後,要搞掂溫和泛民,通常是由特首出手。老董在出任特首之前,曾經拜會過民主黨溫和派。貪曾出任前後,透過身邊謀臣,與泛民保持一定關係。即使是今屆政府,2013年曾與泛民吃過早餐。既然如此,下屆真命天子也理應自己搞掂,為何要北京代勞呢?第一,無論港人喜歡與否,北京直接管治香港,已成事實。他們從間接介入至直接介入,就像泥漿一樣,只能愈踩愈深。既然他們無法透過代理人在香港處理對泛民政策,為免政策走樣,蹉跎歲月,也只能親身上陣。第二,北京提早與泛民溝通摸底,緩和氣氛,從整體上,能夠緩解社會對立,除了讓本地左派可以集中火力攻擊港獨等在他們眼中已經日益坐大的激進力量外(畀啲嘢佢哋做,讓他們覺得這些事事關國家主權生死存亡,他們必然拚死打壓),也是讓社會有一個較好條件及有較多的空間,可以讓北京有時間及精力,在社會條件許可下,凝聚較大共識,催生下屆(新)特首。第三,借與泛民溝通,讓泛民也放下戒心,參與下屆特首跑馬仔。自雨傘運動「失敗」後,泛民不參與下屆特首之戰的說法,逐步成為主流。這樣對北京來說,可算是噩夢。從以往經驗,泛民參與假普選,客觀上就把泛民溫和派的精力,投入選舉之中。於是,選舉的時段,泛民不會,也沒有較大的能量,發動大型的政治抗爭。但假如泛民不參與當中,泛民各派力量在選舉制度外聚合,在選戰期間日日追擊抗爭,北京既要為下屆特首選舉頭痕,又要處理泛民之攻勢,四面受敵時,可能某人連任就成為唯一的選項。若是如此,對處理香港事務的京官,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第四,借與泛民溝通,「夾」一些所謂溫和泛民的人士,慢慢朝向建制的方向走過去,最終催生他們成為建制派內的所謂溫和民主派。馮巍會見民主黨,受最大衝擊的政治力量,不是建制派,而是早前搞什麼第三道路的所謂溫和派。從政治定位上,這班人士要有生存空間,就需要一個北京與泛民處於高度對立之狀態。一旦北京與泛民「講和」,令泛民黨派站在溫和路線,就會吃掉他們原來的政治位置。他們如要繼續「撈」政治這口飯,一或轉為激進,一或被迫向建制方向靠攏。從北京角度,只要向他們多給些政治好處,慢慢吸收,將他們轉形,成為建制派內的泛民聲音,成為溫和民主派投誠的垂範,吸引更多所謂溫和派轉軚,何樂而不為呢?黨綱最「中國」的泛民這就回到一個問題:why DP?為何北京要先找民主黨呢?有一個說法,是民主黨的黨綱,沒有反對中國。好了,我們又回看王光亞的原話。談到誰是泛民朋友時,他說了這一句:「……認同『一國兩制』、認同憲法和基本法、認同國家體制和制度。」我們比較一下民主黨黨綱第一章:「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民主黨支持一九九七年中國收回香港主權及支持貫徹中英聯合聲明和『一國兩制』的基本政策,支持在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中國主權後,建立特別行政區政府,實行高度自治,落實港人民主治港。民主黨堅決支持香港回歸中國,反對疏離,以至隔離的傾向……民主黨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但主張對其進行必需的修改,以體現民主、自由、人權和法治的保障。」北京的溝通前設,是「認同」,而民主黨的說法是「支持」及「承認」,層次上看來有點分別,因為一個政黨可以「承認」,但就未必代表其「認同」中國憲法及基本法。但anyway,這些語言藝術,暫且不必深究。對比起其他泛民政黨,民主黨的黨綱是最「中國」的了。為何民主黨會有這麼「中國」的政綱呢?這涉及到九七年前,民主黨創黨時,面對過渡期的中英鬥爭,以及九七年後中國因素的評估,乃至自身生存而不得不作出的選擇。篇幅所限,只能留待下次再談了。寫到這裏,我會說,馮巍見民主黨,不可能只是為了應對兩年後的特首之爭,也一定有其他更深謀遠慮的思考:例如北京是否決定日後與泛民建立恆常的溝通機制及平台?北京是否在2017年後的治港方略中,會一定程度上容許泛民參與?這是值得關切的課題。同樣,大家就要睇清楚,未來幾個月,各政治新聞的動向,以及學習陳電鋸式的大數據分析法,將點線面串在一起,冷靜地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中港關係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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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還是分化?拭目以待

政改否決後,各方對香港未來的民主路要如何走下去,都仍在摸索的階段。泛民主派在政改否決後的退修會上,同意應該跟北京多作溝通。這不是代表我們對北京還有開明的想像,只是現實上我們不可能當它不存在和沒有影響力而已。對我而言,中國的威權統治、它在國內外的政治經濟能量、它欲染指香港大小事務的取態,是我們每個香港人都必須直視的現况。我支持民主黨2010年跟中央政府的談判結果,也不是因為相信北京會變得開明,而是希望在那時空中,以超級區議會方案在高牆上鑿出一條裂縫。到這次政改,民主黨亦早已提出了三軌方案;但北京以「8.31框架」回應,選擇全面跟香港社會開戰寸步不讓,我們也毫無懸念否決方案。港澳辦副主任馮巍早前邀約民主黨會面,在政改否決後一切也推倒重來之時,我們相信這見面亦不失為一個好機會,跟北京說說政改為何失敗、雨傘運動為何得到支持、梁振英獲北京庇護而愈加胡亂管治造成的社會撕裂、香港市民對北京干預香港事務的不滿等。我們的立場他們沒理由不知道,但直接表達及闡述這些香港人對北京的不滿,和對真普選與高度自治的重視,我想,總比透過第三者轉達或讀文章較好。從沒期望那次會面有什麼成果,一次會面、一次交鋒,如果這樣竟然能突然令北京改變,也實在太天方夜譚。至於時機,未來無法預估,數月後是否比今天好也無從得知,我們若相信需要溝通,也就只能判斷當下的形勢去作決定。我們主張溝通,也認為北京應多聽民主派和我們各自所代表的選民的聲音。究竟這次會面北京是想搞分化,還是真想與泛民交流,在未來日子將能看清和作出判斷。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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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頭痛擊

民主黨「密會」京官,黨內外反響強烈,網絡反應尤其熱鬧。不少人翻出舊帳,指今次「密會」,與2010年民主黨中聯辦密室談判同出一轍,直言民主黨賣港,痛罵有之、諷刺有之、揶揄有之、責難有之,總之都不是悅耳動聽的說話。主席劉慧卿對這些批評一概聽不入耳,咬牙切齒,霸氣十足。面對批評,卿姐面黑,像條件反射般百發百中。在場記者也毫不好受,問到是否又一次「密室談判」,卿姐用慣常高八度的音調,回擊記者。「大家見面就一定閂埋門架啦,想我哋喺大會堂或者喺大球場度見咩?每一次見,就係密室,果次我哋去見林鄭月娥,咁又係密室啦喎?有陣時我哋去見局長又係密室啦喎……」「如果有人想抹黑我哋呢,我話畀你聽,民主黨一定會迎頭痛擊」「擊……擊……擊……擊」,餘音繞樑,聽得頭都痛。本土派常常豎起耳朵捉「匪語」,卻常鬧笑話誤中副車。「迎頭痛擊」,是中共幾十年來對付國內外階級敵人的慣常用語,這才是如假包換的「匪語」。最普通的用法,是「敵人膽敢進犯我們就給以迎頭痛擊」「迎頭痛擊了敵人的囂張氣燄」。史無前例波瀾壯闊的文化大革命,「迎頭痛擊」這四字詞語,在大批判文章中曾出現過無數次,在紅頭文件中當然不會缺席。《中共中央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議》共十六條,第一條就這樣寫着:無產階級……必須迎頭痛擊資產階級在意識形態領域裡的一切挑戰,用無產階級自己的新思想、新文化、新風俗、新習慣,來改變整個社會的精神面貌。針對鄧小平翻案,也用上了「迎頭痛擊」:「堅決反對右傾機會主義,反對右傾分裂主義,反對右傾投降主義,迎頭痛擊右傾翻案妖風。」極左的《烏有之鄉》,這當然是關鍵詞之一:「給反毛誣毛誹毛者以迎頭痛擊。」由抗戰的日本、內戰的國民黨、文革的階級敵人、外國反動派紙老虎,到今天的維權人士,「迎頭痛擊」幾十年,至今未有停止的迹象。卿姐的「迎頭痛擊」,功架十足,似曾相識,怪不得有人會說,與敵人鬥得太久,自己就變成了敵人的一部分。寫呢篇文,巧驚驚,會唔會畀卿姐迎頭痛擊呢!原文刊於明報副刊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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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會民主黨的政治目的

港澳辦副主任馮巍日前在香港跟民主黨的5位代表會面,由民主黨的5位代表的組成背景,以及選擇在金鐘一間酒樓午宴會面,就可以預計這根本是近於公開的會面,沒有什麼秘密可言。所以民主黨事後公開午宴會面以及談話內容,相信是雙方面的共識,或者起碼也是港澳辦的預計之中。對話溝通,是永遠也值得鼓勵支持的做法。幾近兵戎相見的南北韓,每到關鍵時刻,都是通過對話溝通來解決危機。現今美俄,或者以前美蘇年代,無論關係何等冷冰敵對,也是舉行定期的會面磋商。所以叫反對派也好,叫泛民主派也好,他們跟北京中央政府的政治矛盾,怎樣深,也深不過南北韓和美蘇美俄。所以像馮巍和劉慧卿的會面,本來就應該是家常便飯,閒事一樁,但現時卻成了大新聞,兩者的政治關係是何等不正常,已是可見一斑。本來是正常不過的溝通,成了政治大新聞,固然可以反映其政治關係的異常,但更值得我們關注的是,這種溝通的真正背後含義為何、目的為何?最簡單的解釋,是可以藉着今次溝通見面來表達雙方面的意見,這種解釋是似是而非。民主黨在政改期間,一直指控特區政府沒有如實地反映香港主流民意,本欄過去也多次指出這是政治託辭。香港媒體發達,建制派的固然數量不少,支持泛民的也是為數眾多。在言論極度自由之下,香港政黨的意見都有充分報道,京官雖然遠在千里之外,但每天都看香港報章,甚至看即時的電視新聞,更不要說有林林總總的駐港收風人士,他們對香港的一舉一動,根本就是瞭如指掌。劉慧卿的言論,民主黨的言論,一經發表,媒體一定轉載,北京豈會不知。面對面的溝通,只是效率好一點,互動性也會好一點,但不是由無知變有知。今次民主黨5位成員的發言,個人相信,馮巍過去不會未有所聞。至於馮巍所言,相信也不會對中央政府過去定下的架構框架有所改動。大概除了問一些問題之外,也只是重複過去中央的一些立場態度,充其量是把這些立場態度背後的思考顧慮再講透一點罷了。這類對話溝通,最大的目標,不是找一個再陳述觀點的機會,而是切切實實去解決政治矛盾,最後各取所需,皆大歡喜。遠的不說,近一次兩韓在板門店的不眠不休對話,就是要解決一觸即發的軍事對抗,並且體現在北韓表達歉意、南韓停止對北韓廣播,並且為兩韓未來繼續對話鋪平道路,短期長期目標一併在對話中解決。把場景由板門店換回金鐘的飯桌,馮巍和民主黨會面要解決些什麼政治矛盾,達至什麼政治後果,才是飯桌的主菜。本欄過去不止一次指出,香港最核心的政治問題,是泛民主派和北京的政治關係,其他什麼普選時間表、提名門檻完全是假命題,就是因為兩者的政治關係差,才有相對高門檻之舉。就算用高門檻也攔不住反對派的候選人,北京也會以不委任對抗到底。如果泛民能夠徹底改變跟北京的關係,就算過半數提名這門檻,泛民一樣有機會跨過去,不必引以為憂。建制派反對派中間沒第三條路最近「第三條路」之說頗為流行,本欄已經一再詳細分析,並指出不要錯誤把外國用於社會和經濟政策的概念,去套落香港的政治現實。社會和經濟政策有中間形態,就等於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可以互相糅合,取長補短。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也不會各走極端,而匯於中庸。但建制派和反對派之間並無空間,因為建制派的定義,就是接受北京中央政府還是不接受北京中央政府,接受一國兩制和不接受一國兩制。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不接受,沒有中間形態。一些評論把本人清楚的解說﹕「接受北京中央政府」演繹為「親共」,這完全是錯誤理解。我個人再講一次,成為建制派的一分子,只要求「接受北京中央政府」,而不要求「親共」。「親共」的人士,可以理解為在建制派的一個極端。一位年輕學者表示他是中間親建制,但更正確的理解,就是建制偏中間。這種偏中間的取態,就是不親共,但也不反共,只是接受中央政府而已!馮巍想拉民主黨入建制?對於馮巍而言,如果真正有政治目的,大概就是希望把民主黨拉入建制,成為建制偏中間的分子。民主黨作何盤算,是民主黨最核心的政治抉擇,外人沾不上邊,也幫不了忙。(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原文刊於明報筆陣 中港關係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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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再陷密室之謎

在香港立法會於6月18日以28票(實際上是61票)對8票高票否決偽政改方案之後,港澳辦副主任馮巍突然來港,聲稱順道約見民主黨。馮巍正是目前港澳辦「四大金剛」之一(王光亞、王志民、周波、馮巍),於2010年偽政改方案通過時,任職中聯辦法律部部長,曾經參與當年跟民主黨的密室談判。這次會晤,層級更高,統戰意味更濃。8月26日,馮巍與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副主席羅健熙、尹兆堅、總幹事林卓廷、立法會議員胡志偉5人午膳,但其他民主派政黨或議員均未獲邀。不過,民主黨事隔一天(27日)才向民主黨中委和外界交代,引發黨內外批評。劉慧卿否認是「密室會面」,解釋北京冀低調處理,擔心一旦高調公開,會面即告吹,認為「可以面對面向北京官員反映民意是很重要的事」。當晚,特區政府發表聲明,表示「事前知悉」上述會面,將會「繼續致力促進溝通」。28日,港澳辦發表聲明,指「中央」政府官員與香港社會各政團會面及聽取意見是「正常安排」,26日當天就是與民主黨領導層就香港政治、經濟和社會等議題交換意見,希望香港各界及各政團全面準確地理解和執行「一國兩制」方針,致力維護香港長期繁榮穩定和國家的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在這一共同政治基礎上求同存異」。港共集團成員連聲附和,讚揚溝通。至於民主黨方面,黨主席劉慧卿及民主黨領導層表示:一、民主黨向來支持與「中央」溝通,否則不可能有「共識」,但向來會面均不引述對方說法,因為這是「基本規矩」。二、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梁愛詩早於政改表決前已轉達馮巍冀與民主黨會面,但當時雙方立場清晰,民主黨認為沒需要而拒絕;直到政改表決後,馮巍重提建議,才有這次會面。三、對於「中央」只找民主黨見面,「不知是不是分化,我有向中央表明一定要與各黨派和民間團體溝通,民主黨反對搞分化」,「中央政府絕不應偏聽,或將持有大量票數支持的議員拒諸門外」。四、現在香港水深火熱,問題湧現,撕裂嚴重,市民非常憂慮和憤怒,希望在涉及「中央」政府的問題上,能當面向「中央」反映意見,如果是「中央欽點的人搞到大問題」,應讓「中央」知道。五、會上民主黨有批評「中央」偏聽,令香港難以管治,而且表示「中央」不應干預特區內部事務,不應支持一些人在香港搞分化和挑撥,不應只聽香港權貴之言,否則「無辦法全面掌握香港的局勢,令中央政策對香港更差」,進而勸告「中央」顧及港人的想法與感受,但不應放大香港極少數的激進言論如港獨等,否則會嚴重錯判香港情況。會上也有談及操控選舉的問題,以及中國大陸問題,例如逮捕維權律師事件等。六、這次未有向黨內部分中委事先透露會面安排,是因為「中央」官員不希望公開會面,否則根本不會有這次會面。民主黨承認有中委對此不悅,黨內將會討論是否有更好處理方法。七、除了參與午膳人士之外,劉慧卿也有與前黨主席何俊仁事先討論,所以「這不是秘密會面,至少有三人知道」,還問「見面一定是閉門,難道在大會堂或大球場見面嗎?」八、過去中央只透過中間人與民主黨接觸,這是首次有北京高層官員親自與民主黨接觸,會面後由新華社發稿更屬罕有。會晤後兩日,教協會長馮偉華獲委任加入教育統籌委員會。總之,民主黨認為有跡象顯示「中央」對民主派態度有轉變,希望日後「中央」有實際行動顯示更包容。九、當日會面氣氛普通,「大家練習一下普通話」,沒有約定下次會面,但民主黨期望續有溝通。十、民主黨不是眼光狹隘的政黨,「民主黨想的是香港」,不是為了奪取區議會選舉議席那麼狹隘。看完這則新聞,大家可以重新回顧一下三個基本的溫和民主派立場,看看這次民主黨與馮巍會面是否有理。一、務實民主黨關起門來,在京官面前批評「中央」干預香港的政策,還暗示如果是梁振英出錯,要讓「中央」知道。共產黨聽到你以「中央」前、「中央」後的「進諫」姿態恭維共產黨,當然心花怒放,然後朱筆御批:「知道了」。請你平身及謝主隆恩後,回家等消息吧。這樣一等,寂寞難耐。一諫再諫,已經超過25年了。「務」出了個甚麼「實」來?睜開雙眼看看,這次826密會,究竟民主黨有無提出任何提出實際要求?例如:梁振英下台?重啟政改五部曲?停止干預香港事務?停止教唆挑撥分化?好,就算你通通都有講,明示暗示,但是講出來不等於務了實,講實話不等於做實事。以為僅憑三寸不爛之舌,面對獨裁中共千軍萬馬特務黨組,就說這是「務實」的政治家風範,未免想入非非,自我感覺良好。否則,田北俊、劉夢熊等人早就比民主黨更「務實」。然後,你說「我說後,他不做,不務實的責任不在我方,我已盡力了」,但是用「你說」推動「他做」,自始就是客觀不能,形同緣木求魚。苟無街頭抗爭,爭取民主自決,施加內外壓力,一切徒託空言。需知道必要條件從來不是充分條件。搞政治的人應該盡力促成充分條件,敢於碰硬,而不是在一堆必要條件當中兜轉多年,虛耗光陰。我曾經公開問過一位香港溫和派學者以下一個問題:翻開中共黨史,向中共要求民主、反對干預的人,究竟有哪一次光憑「交流溝通」(以下簡稱「交溝」),取得「務實」成果?他答:有!2010年通過「政改」方案增加5個超級議席,就是靠「交溝」促成的,就是「務實」的成果。我差點暈倒!時至今日,還說當年通過那個方案是民主成就和務實成果,豈非瞎了眼?退萬步而言,即使真有所謂寸進,但是埋單計數,中共丟出一顆小糖果,然後展現彼此秘密談判姿態,成功策反香港民主派分裂及喪失信任,進一步炮製出這5個議席就是所謂「民主化」的「路徑依賴」,日後偏行歪路,誰佔了更大便宜?誰才是真正的贏家?真正務實的人一直強調「信仰與觀念是否真實在於它們是否能夠帶來實際效果」,難道大家時至今日依然認為那5席能夠帶來實際民主效果?畢竟無論如何,「交溝」的結果,就是導致有人再延續「民主回歸論」幻夢多4年,直到2014年人大831決定後,才真正破滅,徒然虛耗時間。如果以為跟中共持續舉行密室會議,不斷說話,不斷要求,就可以談得出香港民主自治來,將冰山劈開,務實開花結果,肯定愚蠢無知,不知己,不知彼,不知史,不知人。由始至終,這是務虛,不是務實。二、保密這次又是密室會面,事前同樣絕對保密。這是客觀事實,不容民主黨否認。所謂何俊仁等人事先知情,根本不影響這是密室會面這個客觀事實,這是常識。劉慧卿質疑「見面一定是閉門,難道在大會堂或大球場見面嗎?」此言差矣!世事當然不是非黑即白。去年雨傘運動期間,學聯代表與政府官員難道是在大會堂或大球場見面嗎?難道那場見面又是秘密而且事先不張揚嗎?醒醒吧!如果民主黨說會面必須保持秘密,是基本政治常態和原理原則,亦即事前必須做足保密功夫,事後不引述對方看法更是基本規矩,那麼這代表了甚麼?這代表公眾所能事後知道的,只是曾經有過一個閉門會面,裏面除了民主黨5人及共產黨1人之外,沒有證人和觀眾。他們事後愛說他們談了甚麼都可以,可以講點實情,可以對外隱瞞,可以對外撒謊,可以串謀行事,如入無人之境。所說的話,可信與否,見仁見智。最後對方變臉否認承諾,一方只能啞巴吃黃蓮。80年代中英談判要保密,因為兩國都視香港人的意願如無物;時至今日,香港民主黨竟然讚揚秘密會議,居心何在?劉慧卿說:最重要的是有這個會面,而不是當天談了甚麼。我卻認為: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個會面,無法確認或信賴當天真的談了甚麼。如果民主黨還沒有蠢到推崇秘密會面,反而是被共產黨要求必須如此保密和事後不引述,否則不談,最後民主黨逼於無奈接受,那麼既然如此無奈,為何委曲接受?這種抉擇只能反映一點:民主黨認為,向共產黨展露委曲無奈也得答應密談的誠意,比香港市民及其他政黨合理猜疑他們會面時談了些甚麼更加重要。寧願忍辱拋媚眼,也不挺身袪狐疑,為甚麼?最令我不解的是劉慧卿認為「民主黨想的是香港」而非為了區議會議席那麼狹隘。這就是說:寧願大家懷疑民主黨,民主黨也要跟共產黨密談,因為密談最後有利於香港人(不是民主黨),而香港人最後就會懂的。這種說法至少難以令我明白,而且這種思維已經嚴重落伍,絲毫沒有汲取雨傘運動要求命運自主的本土自決精神,真不知時至今日,針對這些本土民主自治自決理念,跟共產黨還有甚麼好談的?難道他們當天跟共產黨京官在酒樓吃飯時反映實現民主中國、結束一黨專政的殷切期望?然後馮巍恍然大悟?更重要的是,好一句「民主黨想的是香港」,那麼在立法會35個分區直選議席中僅有4席的民主黨,何時獲得香港人的民主授權代表香港呢?只要拋出一句「某黨想的是香港」,就可以正當地跟共產黨密談,通嗎?香港民主運動整體的重要性大於個別民主政黨和派系的利益,懂嗎?三、互信民主黨等溫和派人士一直有一套說法,就是要跟共產黨建立「互信」,逐步形成「共識」。「互信」就是你信任共產黨,共產黨也信任你。好,你要信任共產黨的制度、文化,抑或領導人物?習近平?張德江?李源潮?王光亞?王志民?周波?馮巍?那麼,為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跟希特勒、戈培爾、東條英機、毛澤東、史達林、波爾布特、金正恩建立互信,反而香港民主黨認為可以信任中國共產黨、習近平、張德江、李源潮、王光亞、王志民、周波、馮巍這些獨裁政權敗類和幫兇?他們把軍隊駐紮香港,派遣狼英亂政,外加維穩字頭,種票擴散全港,衝擊教育、新聞與司法,你還要跟這些人建立「互信」?有人認為:通過更頻繁的秘密會面所形成的「互信」,才可消解共產黨與民主黨以至香港民主派之間的對立。這種說法真是不知所謂!民主黨如要把「建立互信,消滅對立」視為其政治首要目標,那麼很簡單:立即投共,即有互信,消滅對立。劉江華、馮煒光、張炳良,個個都與共產黨建立了「互信」,不再對立,豈非全是民主黨的榜樣?既要反對中共專政,又要與中共建立互信,你是否吃錯藥?以教協會長馮偉華獲委任加入教育統籌委員會為例,希望這是「互信的開始」?勸君毋忘初衷:不要職位俸錄,而要民主自治。民主黨又究竟認為這是「甚麼的開始」呢?至於所謂「大家練習一下普通話」的黑色幽默,簡直荒謬。如此重要會議竟是免費練習語言機會。聽錯講亂,影響你們的互信,誰之過?如無能力,還不滾蛋?畢竟,建立與共產黨之間的「互信」,凌駕於建立與民主黨內其他中委、其他民主派政黨、學生團體、社運團體、香港市民之間的「互信」,正是民主黨的潛台詞,也是民主黨一直為人詬病之處。這次826密談又是2010年密談的歷史重演:事前保密、密室會談、不邀他黨、隱瞞黨員、隱瞞選民、事後表功、聲稱檢討、說完算數、不斷重複。2010年密談,共產黨要求民主黨通過偽政改方案,議題清晰;2015年密談,共產黨與民主黨究竟談了些甚麼議題,無人確知,難獲信任。由此可見,五年以來,民主黨根本沒有汲取最基本的教訓,漠視以團結的民主陣容對抗中共暴政的重要性,漠視選民意願,漠視黑廂之弊,漠視黨員及中委意願,自以為是,不顧大局,服從大老,沒有踐行最基本的民主決策程序,令人憤怒。難怪事後知情的民主黨中央委員兼區議員區諾軒,批評密談不智:「以往的制度,黨員去見中間人,事後要申報,但畢竟中間人和京官,始終性質上有些分別。僅僅說因為怕會洩露,令中委和中常委無法知情,似乎是太敏感。」民主黨葵青區議員林立志也質疑「誰這麼有政治智慧去見中共」。這些都是確切的評語。引申而言,如果月前民主黨開除支持「有條件袋住先」的黃成智是明智的決定,那麼今天是否應該開除支持「無條件傾住先」的民主黨高層領導人物呢?他們不先取得中委、黨員、盟友、選民的授權,又走去密談,通嗎?結語我的結論是民主黨這次密談枉拋相思枉癡戀,以為可以通過將來一次又一次的密談,破冰握手,建立互信,說服中共撤銷干預,恩賜民主普選,允許自決命運。這個良好願望,正是民主黨當前自以為得到的「好處」,也是所謂唯一的「好處」,但畢竟這個「民主夢」與習近平「中國夢」的本質並無二致。至於共產黨,它至少獲得以下兩項戰略成果:選前統戰分化、探聽特首人選。這也正是共產黨約見民主黨密談的真正目的。所謂「選前統戰分化」,就是共產黨在今年香港區議會選舉前,邀請民主黨秘密會面,藉此實行統戰與分化。他們談了甚麼是次要的,他們密談本身才是最重要的。統戰,就是一拉,試圖把民主黨拉攏過來,讓它嚐點甜頭,繼續炮製幻夢。分化,就是一扯,試圖把民主黨高層與黨內中委、黨員、盟友、選民的距離扯遠、扯裂、扯斷,企圖終結自去年831決定起民主派表面上大團結的蜜月期。一旦扯開了空隙,才能摻沙子和挖牆角。一拉一扯之後,原獲鉛水風波加持的民主黨,將有可能喪失部分支持公民抗命與街頭抗爭而原先支持民主黨候選人的選民選票。這些選民可能改投「傘兵」或其他政黨,甚至放棄投票,一加一減之後,民主黨優勢可能歸零。至於共產黨會否放鬆部分鐵票動員,變相背後默默支持特定選區取向溫和的民主黨區議會候選人勝選,形成某種隱性覊絆,日後為共產黨所用,既可充分展現政治誠意,也可把鉛水風波對共產黨的傷害化為優勢,如此收納揮灑,一切俱有可能。化解之責,在民主黨,不在選民。始作俑者,應該自行善後,承擔政治後果。所謂「探聽特首人選」,這點比較耐人尋味。習近平、張德江、王光亞「治港三巨頭」,這次拋開以張曉明為首的港共集團,以及以梁振英為首的特區政府,直接派出北京港澳辦「四大金剛」之一,單獨與民主黨高層面對面密談三小時,在姿態上就是表現出不希望中聯辦港共集團與特區政府事先插手和知道密談詳情,因而會議內容恐怕跟它們切身利益直接相關。會議內容恐怕不涉及香港政改或選舉問題,而是涉及民主黨高層對中聯辦及梁振英的看法和意見。簡單來說,就是聽取民主黨秘密打小報告。眾所週知,自由黨所代表的本地工商界權貴不希望梁振英連任,暗中推薦現任財政司長曾俊華下屆取而代之。港共集團內部也有許多地下黨員不希望梁振英連任,尤其是吳康民、曾鈺成、曾德成、梁錦松的青年樂園系統,暗中扶植前財政司長兼地下黨員梁錦松下屆取而代之。在習近平等中共高層心目中,現在兩案並陳,同時又有梁振英連任這個選項,因此必須仔細調查各方態度,明辨利害得失,及早決定下屆2017年特首人選,欽定後再由1200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投票走過場。梁振英、梁錦松、曾俊華之間的「跑馬仔」遊戲,已經在6月18日立法會否決偽政改方案後秘密展開。當中一個重點是溫和民主派人士(例如民主黨)對梁振英的抗拒程度,以及對其他人選(目前可先不對民主黨具名宣佈)的開放態度,以及是否派出民主黨候選人參與下屆特首假選舉等議題。這些話題極可能就是這次密談以及未來密談的主要內容。當然,由始至終,共產黨只是為了探聽風聲,以利其政治戰鬥宏觀部署,絕非虛懷若谷地諮詢民主黨意見。大家明白到這一點,也就能夠大致猜得到民主黨在會面時究竟說出了甚麼,然後摩拳擦掌,盼待曙光。然而,正如上述,站在大局的角度來看,這一切皆為虛妄,只不過是進諫告狀,聽候聖裁。專制不破解,公民不抗命,誰要當傀儡特首,還有甚麼意義嗎?還值得繼續進諫和為黨分憂嗎?共產黨佔盡便宜,民主黨做盡美夢,密室會面,不過如此。 中港關係 民主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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