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強、陳雋文:陳家珮真的是輸在民建聯樁腳?

補選之前,在3個選區之中,民主派在港島區的選情被普遍看得最淡,原因正是我之前在本欄談到,民主、建制兩派在這區的得票差距最小。但結果區諾軒還是以不足1萬票贏了對手陳家珮。 補選後3天,3月14日,網媒「獨立媒體」刊登了一篇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的專訪。眾志今次在區諾軒的選舉工程中擔當「軍師」的角色,在這篇專訪中,由黃之鋒親口道出港島選舉策略成功之處。 黃之鋒指民建聯未有盡力 當中有如此一段:「他(黃之鋒)特別提到中西區的堅尼地城,當區區議員、民建聯的陳學鋒未有盡力,故他們安排重兵在當區宣傳,最終區諾軒在當區得票高出陳家珮約600票。」 這段後來遭個別報章進一步發酵,刊出了一篇題為〈建制鬼打鬼 拖垮陳家珮〉的報道,當中提到西環街坊反映:「指投票日當晚陳學鋒很早已『收檔』,沒再為陳家珮催票,而由西營盤均益到堅尼地城亦只見新民黨陳家珮的旗,但無太多人站台,又稱過往區選期間民建聯一定霸盡街口及轉角位做街站拉票,還要掛滿大型橫額宣傳,西環街坊形容今次民建聯為陳家珮拉票不似全力以赴。」 之後不少政圈中人便竊竊私議,說港島區民建聯樁腳今次未盡全力,甚至因此導致陳家珮選輸。這也難怪,不少人還記得10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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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三點看林鄭並未穩操勝券

特首選舉進入最後階段,林鄭月娥,仍被認為因中央祝福,勝算最高,民調見其仍有若干支持,相信是「獲中央政府祝福因素」使然,然從三點可看出,她並未穩操勝券。 首先,在選舉論壇中,建制選委人數方面,佔絕對優勢。如彼等已知「聖上旨意」,欽點花落誰家,必會先靠邊站,提問幫助中央屬意候選人。問題可以有爆炸性,即使他們想不到,背後也有不少高質素幕僚,但宏觀九成以上問題,皆是民主300+提出,天下圍攻林鄭。從數學概率各方面推斷,如果有參加抽籤,他們發問比例不會這麼少。 第二點,工聯會高層曾表明支持胡官,之前黃國健已指出有成員不滿林鄭,但左派機構,不同於民主派政黨,成員即使有自由意志,不會,亦不敢表達相反意見。請看民建聯多次投票,有其他政黨沒有的「一致性」,便能一清二楚所謂的「不同意見」,實為幌子。誠然,昨晚黃國健又呼籲該會選委票投林鄭,但請留意,「呼籲」不同於「命令」,左派雖云每次內部投票皆一致,但今趟已不斷有人說明要有「競爭」,一句「控制不了所有人」,絕對是最佳解釋。 最後,從網路數據所得,林鄭網上支持度,有水份嫌疑,而且是最近才突然增加正面評論。以「水戰」趨勢判斷,如果林鄭必贏,其民望一向極低,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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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建聯兩高層為新民黨站台 新東建制選情混亂

立法會選舉踏入衝刺期,各候選名單陸續舉辦催票活動,如新界東屬建制陣營的新民黨容海恩、民建聯陳克勤等,昨日分別舉行動員活動,容海恩的造勢大會更獲大大小小的社團、同鄉會領導撐場。新東有9席,建制陣營分析稱,建制派要搶攻4席形勢十分嚴峻,如容海恩造勢會正反映她未能開拓新票源;陳克勤民調低落,加上樁腳被分走等,亦增添墮馬風險。容海恩昨舉行造勢大會,廣東社團總會、廣西社團總會、新界社團聯會、義工聯盟,以至汕尾、佛山、五邑等同鄉會或社團組織領導均有出席。雖然民建聯在新東已派出兩隊名單參選,但本身是新社聯理事長的民建聯副主席陳勇,以及參選超級區議會議席的民建聯副主席周浩鼎,就同場為容海恩撐場。有建制陣營人士分析,周浩鼎及陳勇兩名副主席人馬為新民黨容海恩拉票,可以起互補作用,因若周浩鼎只靠民建聯的票源,肯定不足以力爭超級議席,出席新民黨的造勢其實有利周擴闊票源。至於新社聯,據了解,為力爭容海恩入局,建制陣營已指示新社聯部分屬會如婦女會,由上屆協助民建聯葛珮帆拉票,改為協助容海恩,故陳勇出席亦無可厚非。不過,民建聯兩名副主席出席新民黨活動,據聞亦對葛珮帆有一定影響,特別是為容海恩抬轎的公民力量,其樁腳與葛珮帆一樣,同樣集中於沙田及西貢區。建制營陣分析,周浩鼎在2月新東補選中取得約15萬票,根本難以令新東的建制4席全部入局,需開拓新票源,原本容海恩的定位正欲吸中間票,但從昨日造勢會多由社團撐場看來,似乎容亦未能拓闊建制票。由於難以全保4席,相信若建制派要棄保,亦會在容及工聯會鄧家彪中選擇,各方評估鄧家彪被棄的機率較高。有建制派認為,不論最終棄保誰,亦應盡快決定,擔心若繼續拖延,一旦分票不均,傳統建制連3席亦難保。公民力量4年前為龐愛蘭抬轎失敗,消息人士透露,汲取上屆經驗,今屆新民黨定位較清晰,亦新增樁腳在大埔、北區拉票,如前大埔區議員張國慧已從民建聯轉投支持新民黨;大埔區議員羅曉楓亦為容海恩拉票,北區亦有個別小選區交由新民黨宣傳。雖然獲分配較多社團或樁腳票,但消息人士分析,關鍵是最終能否動員,如汕尾同鄉會過去一直協助民建聯,最終其選票能否「過戶」容海恩亦是一大疑問。由於容海恩支持度一直低位徘徊,消息人士透露,新民黨已預備告急單張,準備在最後一周派發。陳克勤昨舉行造勢拉票大會,多名民建聯重量級人馬都有站台,包括立法會主席曾鈺成、前主席譚耀宗、行會成員張學明;10多名鄉事代表和10多個社團都派人出席,如福建社團聯會、深圳社團總會、漳州同鄉總會、香港工商總會、香港客屬總會等。陳克勤表明是次選舉是自己從政以來最艱難一次。民建聯消息稱,集中在大埔及北區拉票的陳克勤,選舉中需「割讓」10個小選區予容海恩及鄧家彪拉票;侯志強出選新東亦對陳克勤吸鄉郊票有一定影響。另邊廂,不論是滾動民調還是民建聯內部民調,都顯示陳的支持度徘徊在中下游;加上近日陳團隊成員侯漢碩被指賣丁,有支持者誤會是陳克勤「套丁」,對其選情可說是雪上加霜。鄧家彪對筆者表示,工聯會全線是真告急,而其民調亦未能入九大(新東有9席),故一直在地區向選民稱自己未能入圍以催票,他透露近日落區反應不錯,未來兩場電視台選舉論壇,亦會考慮改變策略以突出自己。下周日鄧家彪亦會舉辦造勢會。自由黨李梓敬則對選情樂觀,形容現時是「可勝不穩」,會繼續留意民調結果是否有力爭兩席,又指從街上反應看,田北俊的吸票能力較4年前更強。新界東候選名單包括:方國珊、林卓廷、廖添誠、陳云根、梁國雄、張超雄、楊岳橋、麥嘉晋、鄭家富、葛珮帆、侯志強、李梓敬、鄧國彪、范國威、陳玉娥、黃琛喻、李偲嫣、陳志全、梁頌恆、梁金成、容海恩及陳克勤。「超級區議會」候選名單包括涂謹申、李慧琼、鄺俊宇、何啟明、陳琬琛、王國興、關永業、梁耀忠及周浩鼎。李先知網誌﹕http://specials.mingpao.com/LSZ.htm原文載於《明報》聞風筆動版(2016年8月22日) 立法會選舉 民建聯 2016立法會選舉 新民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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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根退黨只是擴大建制光譜

政圈盛傳鍾樹根退黨民建聯,他可能自行參選今年九月立會,一些人即時唱「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來賀樹根,並認為現在建制派內亂互搶議席,認為是對非建制派有利,因為他們內鬥,大家吃花生。但這種設想其實只是在一種民主政黨和沒有牽制下的政團才會出現,但是一種規限極高與專制政治的政治團體下,你想退黨另謀高就,你除非是叛黨,或者你反中共,否則任何退黨行為,都是只中共下的佈局,所以吃花生也是需要衡量政治環境。樹根在黨內並不是什麼高層,又不是富豪級數,亦不是如曾鈺成般的重量級人物,即使如曾,在大時世時他都要聽黨的領導和指揮,何況樹根會有這種氣魄和膽量嗎?只能夠學他時常說一句「收皮啦!」那為什麼會有退黨意圖?其實都是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黨要他去執行命令。自從區議會輸了議席,他其實己經成為一隻棄卒,但是棄卒依然有其可用的功能,就是做爛頭卒,從他近期的海報上,聲稱「要本土,不要分離」,其實只是為自己的黨去擴大光譜,從而吸納潛在的選民。而事實上他所打的口號是頗有市場,只是那批泛民仍然「普世價值」地而不懂什麼叫「本土」,連中共都懂玩本土時,泛民還繼續盲毛要人人平等的大愛,難怪會變得兩面不討好。在現今社會資源緊張,如何奪取有限資源其實是政黨其中一樣最需要去想的政綱,當中這不只是什麼政治理念,而是現實問題,學位、醫療分配、房屋問題上,本土人士如何可以最有效優先獲取資源,也是當今本港政治下的難題,政府一方面說會本地人優先但另一方面卻另有意圖,本地政黨亦為了新選票以及從中稀釋本土人士的力量而加以阻撓,但是近年本港人士不論是大家認為的泛黃或者泛藍,其實當中會有重疊的資源需要,舉例有人會認同新移民是否合理地可以即時獲取本港政府資源便是一個爭議點,樓下牛頭角順嫂在港出生雖不認同佔中但卻一定會感到有人搶去了她的資源而不安,因為這是人人皆有的私利思維,要行普世價值但都需要在你有充足資本下做,但現實本港的奇怪制度下卻難以推行的公平原則,因為政策早己傾斜,難怪有人反抗。樹根近期的舉動,明顯是轉方向,就是擴大中共的基本盤,不只是在擁護中共上,支持特區政府外,還加多一種樣就是走本土路線的思維,例如反對假難民、大鬧泛民如公民黨在幫新移民獲取社會福利等(但留意當中這些市民自己受到公民黨的恩惠卻可以同時支持中共,這些新移民比比皆是,並不出奇,明顯是泛民開了口井給人喝。)樹根這樣擴大的光譜自然是受黨的指揮,不可能會如此神通會行這一著,而且樹根退黨後,亦放下民建聯的醜樣包伏,對其選戰同樣有利,樹根都心知自己的剩餘價值所餘無幾時,被放逐外流也是他生存的方法,贏了以保一席當然是好,但輸了也至少是向其黨有所交待而不會被指做不出事,往後的生計還有著落,隨時政府安插他做什麼委員、顧問之類,官就有點難,他始終不是劉江華般醒目,但是做這些委員會有其無形利益輸送,其實同樣和味。不要以為入民建聯的人是傻瓜,他們絕不會比大家蠢,只是人家願意賣意志和底線,但換來是金銀,那看看你想要是什麼東西。想做人還是做儡傀?看你自己的家山有沒有福。 民建聯 2016立法會選舉 鍾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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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鼎敗因初探

上周四,選舉事務處終於公布新界東補選的票站數據,為了讓讀者第一時間先睹為快,筆者未待至今天這每周專欄,已先就今次補選輿論最關心的課題,於本周一在《明報》發表了題為〈梁天琦票從何來?一個票站數據分析〉一文。錯過了的讀者,可往《評台》網站重溫(www.pentoy.hk/author/c09/)。周浩鼎在今次補選大致保住建制派上次2012年換屆選舉時的選票份額,但如果嚴格來說,其34.8%得票率,還是低於上次建制派(葉偉明+龐愛蘭+葛珮帆+陳克勤+田北俊+邱榮光)的37.1%,實際選票也失去了兩萬多張,如果這些都保得住,其實楊岳橋未必可以勝得出,事實上,後者只是險勝1萬票而已。那麼,究竟周浩鼎有無機會挽回這兩萬張選票呢?從表1可見,周浩鼎在豪宅和公屋區比現比較強,在中產大型屋苑和私樓表現比較弱。從表2可見,周浩鼎在北區和沙田流失選票較多,在大埔較少,在西貢(包括將軍澳),選票反而有所增長。周浩鼎不是真的流失很多鄉事票當初有評論,包括我自己,曾猜想鄉事票的流失,或是周浩鼎僅敗的其中一個關鍵,那麼,事實又如何呢?筆者嘗試以票站數據作出考察。新界東涉及鄉郊的票站約有50個,但當中不少是混雜其他類型住宅,所以未能以開票結果作出推算。因此,筆者勾出16個比較純粹以及與上屆變動不大的鄉事票站,看看兩次選舉建制派得票的變化。其中發現,上次2012年換屆選舉,這16個鄉事票站,建制派得票是7003票,得票率是52.8%;至於今次補選,周浩鼎所得則是6328票,及41.7%得票率。不錯,周浩鼎的鄉事票是有所流失,但似乎對最終勝負卻不關鍵。所以當初我的估計並不準確。有趣的是,在這16個鄉事票站,方國珊上次得票是376票,得票率是2.8%;至於今次,則是838票,得票率是6.3%,升幅超過一倍!所以傳聞有鄉事勢力轉而支持方國珊,未必無因。但雖然如此,也讓我再重申多一次,這對她的最終得票,卻並不關鍵。那麼周浩鼎還有哪些可能流失選票?當我與新界東的政圈朋友討論時,他們給了我一些啟示,而我再以票站數據印證,結果有着以下有趣發現(表3)。民建聯的樁腳表現並不理想在剔除自動當選及票站範圍跟區議會選舉分界有明顯差異的選區後,民建聯上年區議會選舉在新界東,共有37個選區有派人參選並可作比較,其中35個在今次補選得票都有所下跌,當中19個更流失多於500票!35個區加起來,一共蒸發了20,947票!如果只計算民建聯有區議員當選的選區,23個選區中有22個票數下跌,當中16個更流失多於500票!加起來,一共蒸發了15,925票!在工聯會的選區亦有同樣趨勢。9個有派人參選的選區,共有6個得票下跌,其中4個更流失多於500票,加起來,一共流失了3003票。如果只計算3個工聯會當選的選區,3個皆得票流失多於500票,加起來,一共蒸發了2670票!因此,在今次補選,民建聯和工聯會的樁腳選區得票並不理想,帳面上,有近兩萬張選票流失!當然,區議會投民建聯,到了立法會補選,在只有一個建制派候選人,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也不投民建聯,原因可以有很多,包括,選民在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是用緊兩套不同的準則投票,在前者投你票不等於在後者也一樣投你票。但也有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民建聯的「樁腳」今次未有全力為周浩鼎箍票,尤其是周浩鼎並非區內人,而是從大嶼山東涌「空降」到新界東,有可能引起區內黨友反彈,因而「hea做」。究竟是否「樁腳」不力這個原因?我不宜在這裏妄下斷語,只能留待民建聯黨內詳細檢討。幾個奇怪票站順帶一提,筆者在審視票站數據時,偶然發現,有4個票站的得票情况十分古怪(表4)。如果比較2011年及去年2015年區議會選舉,再比較今次周浩鼎的補選表現,這4個選區在兩次區選之間民建聯上升近千票!但奇怪的是,今次卻又一次過打回原形!其中,西貢廣明及沙田鞍泰兩個選區,兩次區選都由民建聯勝出,而北區聯和墟和沙田大水坑,2015年則是由民建聯挑戰現任泛民區議員。這些奇怪的得票結果,有待有心朋友進一步探究。方國珊終於「衝出將軍澳」開票當日,方國珊神情落寞,難掩失望之情,更埋怨「投票結果反映政治人物『越做事越少飛』,又慨嘆社會政治兩極化,中間路難行。但其實,方國珊也不用太過難過,她的得票其實不俗,今屆有7.7%,高於上屆5.3%,實票增加了近1萬張。如果進一步細看票站數據(表5及表6),更值得她高興的是,其選票增長並非來自其根據地,將軍澳所屬的西貢區(其實其西貢票源反而有所下降),而是來自其餘3個區(北區、大埔、沙田),而且3個區增幅頗為平均,同時升了一倍多兩倍!進步頗為明顯。方國珊過去給印象是知名度和支持度「衝不出將軍澳」,只曉得在將軍澳靠「死砌爛砌」垃圾堆填區議題來出位。但前述開票結果,無疑打破這種說法。有區內人稱讚她今次的選舉工程做得頗為出色,例如工作開展得比較早,不同地區的單張亦會因地制宜,主打不同地區議題。此外,從3個區票源增幅頗為平均這點來看,亦顯示大有可能是其中間路線和實幹形象,已經為人所受落。方國珊已經讓人覺得她electable如果她在9月選舉能夠保住這個選票份額,大有機會不再空手而回,問題是,當大家發現她有可能拿到最後一席時,便可能成為眾矢之的,把其選票轟走;另外當自由黨派人參選時,又會有多少她的選票會回巢,這都是她的隱憂。但無論如何,經這次補選之後,方國珊已經讓人覺得她electable,投她票不會等於把票「投落鹹水海」,這將有助她不會在9月選舉的最後關頭,成為「棄保」的犧牲品。(原文載於2016年3月10日《明報》觀點版。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民建聯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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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民建聯的「四大天王」時代

《明報》不久前發表蔡子強先生一篇有關政改的評論,文中憶述民建聯建黨之初「四大天王」主導創業的歷史,令筆者想起一件往事。事情發生在1995年初,當時筆者在《亞洲週刊》工作。有一天,編輯部收到一封來自印尼的信,寫信人是全國勞動模範、湖北省某大國企老總于志安,但他此時的身分卻是潛逃出境的經濟罪犯。于在信中稱自己被當地官員栽贓嫁禍,希望能在香港傳媒上揭露他們的陰謀。編輯部研究後,決定派資深特派員王健民前往武漢了解情况。王健民一到武漢即被人跟蹤,翌日訪問于的家人後,便被便衣人員拘留,先是在酒店房間軟禁,其後被帶走。他離開酒店前設法打電話回香港,用先前約定的暗語,告知已失去自由。公司指定本人全權負責營救。我致電包括新華社香港分社在內的有關部門,請求他們敦促武漢當局放人。當時民建聯即將組團赴京會見公安部副部長田期玉,有同行建議請他們代為投訴。羅海星剛好來電詢問王健民的情况。他聽說要找民建聯,便說:「我先和程介南聯繫一下。」(他倆是中學同學)。過了一會,海星又來電:「程介南請你直接打給他。」程向我詳細了解事件經過,然後說:「你想我們怎樣幫手?」我說,請他帶一封信給田期玉。他表示要和黨友商量一下。大約過了半小時,程來電,要我盡快把信給他。「四大天王」助救記者民建聯代表團上京後,本港一家報章刊登一條消息,說本港一家時事周刊的記者王健民在武漢被拘捕,周刊請本港左派團體向北京申訴,還提到周刊方面由關某人負責跟進。看來,赴京團已做了工作。「告御狀」這一招似乎奏效。當天晚上,失蹤數天的王健民突然來電,說抓他的人要和我通話。此人語氣很溫和,他說,大家都是中國人,可以關起門來解決問題,又說只要王健民寫一份悔過書,承認非法採訪,就可以馬上回香港。我當即拒絕,並要求他盡快放人,否則向全世界揭露他們非法拘禁記者。又過了兩天,武漢方面終於無條件放人。這是各方面努力的結果。明報集團編務總裁高信疆先生專門設宴,答謝「四大天王」,除譚耀宗有事沒來外,曾鈺成、陳婉嫻、程介南都到了。記得曾鈺成在席間表示,以後若有類似情况,民建聯樂意繼續提供幫助。現在回過頭看,湖北發生的是一宗涉嫌官場腐敗事件,涉案官員企圖打壓新聞記者,以封鎖消息。他們打着政府的旗號,亂扣「非法採訪」的帽子,頗能嚇唬人。在此情况下,一個親北京團體敢於挺身而出,為香港傳媒請命,實屬不易。可惜此情此景已難復見。今時今日,不少建制派紅人都唯北京當局之命是從,不敢越雷池半步。每逢有香港傳媒記者在大陸落難,沒人會說一句公道話,更遑論代為申訴。有些人還板起臉孔教訓人:「到內地就要遵守內地的法律!」此話本身沒錯,但當今的大陸,不少地區貪官污吏當道,法律已成他們手中可以搓圓撳扁的麵粉糰。而在本港一些親北京人士眼中,芝麻綠豆大的官兒也是中央的代表,碰不得。「新愛國」「老愛國」的不同兩者之所以有這種差別,是因為曾鈺成等人青年時代已投身愛國陣營,資歷深,不必擔心被懷疑「不忠」,因而也不必唱高調。加上他們親身經歷過內地的政治變動,多次碰壁後,終於悟出了不能盲目跟風的道理。面對內地一些官員的所作所為,他們會獨立思考。反觀那些當紅人物,不少是識時務的「俊傑」,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首先考慮的是會否失去北大人的信任,於是常唱高調。加上他們並不真正了解內地政情,因而凡是大小京官說的,都奉為真理。也許這就是「新愛國」和「老愛國」的不同吧。有必要指出,當年被營救回港的王健民,現在又身陷囹圄。他數年前離開明報集團後,自資創辦時事雜誌。去年5月在深圳被自稱市公安局經偵處的公安人員拘捕,罪名是「非法經營」。但法院一直未開庭審理,其間兩次以證據不足為由退回重審,目前已超過法定羈留期限,惟公安方面始終不肯放人,近日又說有「新的材料」,要加控行賄罪云云。筆者不敢保證王健民完全清白,但無論有沒有罪,都應依法處理。問題是,深圳方面的處理手法實在難以令人信服。此外,王健民持有美國護照,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曾出面交涉,但公安方面說他持香港居民回鄉證入境,只能按香港人的身分處理。既然是「香港人在內地犯罪」案件,在10多個月中,他們有沒有向港府通報?如果有,特區當局為何不聞不問,任憑一名市民在內地不經審判,無了期地被關押?想當年,王健民在武漢落難時,各方伸出援手;看今朝,同一個人,同樣在本港從事傳媒工作,在內地被拘捕後,卻無人過問,怎能不令人唏噓?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民建聯 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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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俊威:佔中之後訪談系列:曾鈺成 大時代裏的憂鬱

小思老師早年所編的《香港的憂鬱》記下了20至40年代文人對香港的遭遇和性格的描寫:「許多人要寫香港,總忘不了稱許她華麗的都市面貌,但同時也不忘挖她的瘡疤,這真是香港的憂鬱。」不少人說,這貫徹至今,映照著當下的香港。如今香港的憂鬱,是進退失據。這次專訪立法會主席曾鈺成,甫踏進他的辦公室,招呼未打、梳化未坐好,曾主席就洋洋灑灑地講述他最近就政改的睇法,能看出他在渴求通過政改一事上的積極。然而,筆者與他對談至近黃昏,從字裡行間卻又隱隱感覺到他的無力感。巨輪運轉,因因果果,人在當中其實可掌握的又有多少?以下專訪的各部分似是天南地北──從曾鈺成對政改、對中港關係的睇法到他前半生的故事,卻又相互映照。 曾鈺成:這次政改是未來中港關係的關節點為了力陳通過政改的迫切性,曾鈺成可以去到幾盡?他說,在關鍵時刻,他會不惜投票再辭職,甚至,他在考慮「即使我投埋都唔夠票,我諗緊我都應該投,表示我都叫盡過一分力。」為何這刻會覺得政改通過不了,後果會如此深遠?他認為,這不單關乎2017有否普選,亦會進一步拖垮香港管治,更重要的是會嚴重衝擊一國兩制。「儘管中央官員都係一再重申,強調無論17年是否成功普選行政長官,中央都會堅持一國兩制的方針。但係個現實,而家過左17年之後,一國兩制呢樣野對我地國家,到底嗰個價值或者重要性,係高左定低左呢?咁即係我地都有理由去問,一代一代新的國家領導人,到底對堅持一國兩制的決心,是否仲係咁大呢?如果當中國領導人覺得咁鬼煩──你搞呢個一國兩制製造的麻煩係多過一國兩制對於國家主權、安全同發展利益的好處的話,咁點解佢要咁麻煩黎到幫你搞一國兩制呢係咪?」無疑,北京這種工具思維是貫徹始終的。「一國兩制要成功,最重要的責任在北京嗰度、中央政府嗰度,但另一方面,香港人自己都要,即如果你珍惜一國兩制,你都要去諗,我地點樣做啲野,使到一國兩制係能夠讓北京見到,係好值得維持落去的。」曾生提出了他沿用上屆8分1的入閘門檻,並認為到時能讓一眾候選人先在提委會層面作第一輪公開競選。他認為,關鍵在於入閘到出閘不是黑箱作業,而是公開面對公眾亦面向中央。於其眼中,這是一個進步,亦算是相對公平的做法。「我唔覺得泛民佢地之所以咁唔願意接受呢個方案(人大框架)係因為佢地入唔到閘。而係,大多數都係希望真係有個公平的,而佢可以攞出黎話,同佢一貫支持民主、支持普選的理念係一致的(方案)。」他看得更現實的一點是,他認為目前各政黨皆未能推舉有能力當選的黨員。「呢個係好現實的問題。泛民好多人,過往或私下亦都表示過佢地睇唔到2017年有邊個泛民派的人有機會選到行政長官。民建聯呢,我亦都睇唔到,不過而家講又早得濟,會唔會通過左方案,跟住過3、5個月,有個高大威猛的加入民建聯,然後就領軍出黎選呢?邊個知呀?但你今日見到呢個、眼見的民建聯,已經坐晒喺度嗰啲人,我睇唔到邊個有咁嘅雄心、野心、意願去選,或者佢有咁嘅自信,覺得出黎選,佢係有機會(當選)。我暫時睇唔到。」提委會出閘門檻之所以收得這麼緊,中央其中一個說法是,為了維護國家主權安全、排除中央認為有損一國兩制的人跑出。但現實是,如若有人入閘後,他/她是深得民心,卻不得北京心的話,該如何是好?曾生引述了他跟一位絕對代表北京睇法的中央官員的討論:「如果有一個泛民的代表人物,係民望好高,其他嗰啲建制派會出嚟的都未及得佢,咁提名委員會都會受到好大的壓力,要提佢架喎。當時呢位中央官員話:『我地接受呢個現實』,佢咁講架喎,佢都知道如果你唔提佢的話呢,成個選舉係會失去公信力。」他續說:「如果有一個人真係民望好高好高,北京衡量過之後覺得絕對唔能夠俾呢個人出閘,冒住喪失嗰個提名委員會的公信力,甚至喪失成個選舉的公信力的代價,都要扑低佢。(北京)一定有理由。而到時北京咪要付出代價,香港亦要付出代價,成個制度都要付出代價。」  香港的憂鬱:進退失據曾鈺成現在跑出來高調地勸喻各方,目的是希望在中央底線內最大化「中央認為有得傾,泛民認為值得傾」的討論空間。他所陳述的方案,可以說是簡單的套路而已。惟現實的香港政治是有處境,有因果糾纏在一起的。最重要的是,中港之間,或更細緻地說,中央和泛民之間沒有互信基礎,因而導致進退失據的局面。中央拋出比民間任何提議還要保守的方案,其考慮的因素可以是很全面和深入的──但這是我們港人不得而知的,故港人可能只感到「不明不白」。曾生指出:「12年喺十八大政治報告裏面第一次出現(香港問題扣連國家主權安全同發展利益)。回歸咗15年,12年的時候先至講呢句說話,我覺得肯定係事出有因……係有一個實際的危機喺度……我當時一睇到就明顯地係中央對香港有左唔同的睇法。」香港傳媒曾多番追問中央官員「國家安全」具體針對何人何事,卻從未換來有意義的答案。同樣,曾生亦只能以希臘神話打趣,叫我們相信北京的判斷:「你都知我鍾意嗰啲希臘神話,我地呢啲喺個戰場上面、地面上面拼搏嘅人,我地睇唔到天上發生咩事,睇唔到地底發生咩嘢,我地點樣識得站喺佢地的角度嚟分析啫……起碼有一個中央官員同我咁講到,但你應該信呀,(北京)都唔係亂咁做決定,我地都好多人──唔同層次的人聽晒各方面的意見,睇晒各種情況,然後做個決定。咁你都信吓我地呀?」但曾生亦前事不忘,認為民主黨為何堅決不再如10年那般跟中央談判,是因為當時接受了方案後,後面還有一些沒有兌現的承諾。中港互信幾近崩潰。「呢個唔係單方面(的問題),北京信香港人唔夠,香港人信北京亦都唔夠。難係難喺呢度。」而在佔中問題上,他認為:「我覺得從一開始通過用佔中呢啲辦法嚟到希望逼到一個協議出嚟係唔會成功。因為你通過呢啲辦法係建立唔到互信,你係會使到互相猜疑、互不信任嗰個程度惡化。」曾生更搬出了太陽和北風的故事,反映了現時局面裡各方的進退失據:「你越吹得行,嗰個人就越將件大褸攬得實啲。兩面都一樣,即係北京個風落嚟越吹得行,香港人就越多啲嘢要攬實。香港人越吹得行,北京就覺得越多啲嘢要攬實。大家都要攬實自己啲嘢,咪越攬越實囉。」到了這刻,或許北京對港政策上,她也感到進退失據。「坦白講,如果基本法係今日寫呢,未必寫普選兩個字落去架。但冇得揀,寫左落去就係寫左落去。時間表都俾埋啦,點有得返番轉頭呀?所以我話呢個呢,你話去到今日,中央會唔會有被逼的感覺呢,我唔敢講,我覺得或者有,但係冇法子,冇得收返架喎。」曾鈺成認為,董建華、曾蔭權和梁振英的背景、理念(曾的說法是如果有)、能力、作風,對形成今天香港的局面起了不能忽略的作用。但如何修補這個幾近不能修補的互信問題?曾生認為雙方也有責任踏出一步。於中央而言,「你唔能夠淨係空口講句說話,你點樣都要有啲實質嘅嘢定到出嚟,使到大家都真正相信係會咁樣發展呢?……我認為中央同泛民建立一個長期、正常的溝通的途徑係落實一國兩制所必需而且可能……必需:泛民講到底,無論你點樣想打壓佢,佢都係代表到香港相當多的市民支持。你唔能夠否定呢樣。你香港要行一國兩制,如果一啲政治人物、政黨佢係代表到香港相當多的市民,你將佢打壓,或者當佢無到,點行個一國兩制呢?即係你去打壓佢就等於打壓佢啲支持者咋喎,咁唔得喎。」進而,他對泛民和北京各打50大板。泛民完全否定中央真心給香港人民主,抑或中央部分人士把泛民打為反中亂港的顛覆活動分子,皆是不要得的心態:「(泛民)都係想一國兩制成功架嘛,中央亦都係……當日鄧小平定咗呢個一國兩制方針,跟住成個中共嘅領導去設計去維護佢。佢地都係想佢成功架嘛,但係就好似江澤民咁樣講法,我希望你河水不犯井水,井水不犯河水,你有你搞,你唔好嚟搞我,係咁樣架嘛。咁即係大家有個共同的基礎喺度的。」  曾鈺成的憂鬱:時不與我1968年,曾鈺成港大數學系一級榮譽畢業,緊接更在港大做了一年Math Demonstrator。教授們都稱讚他是個做學術難得的人才。他有能力到美國升學,卻偏逢美國反越戰運動,負笈海外的念頭被逼擱置。1969年,他放棄了「做數學家」,到了培僑中學去──當時任教於「左校」並非高尚的職業。他回想,這是他人生一個關鍵的轉捩點。自信是「fast learner」的他,沒有想過委身於教育,最後更被安排擔任校長一職;曾明言協助創立民建聯後,不會從政,卻被推為創黨主席,從此踏上政治的路。惟民建聯創黨至今仍恪守黨的路線,專心於議會和「基層的參與」,未曾晉身香港核心管治事務的參與。他承認,人生unexpected的事太多了。英雄造時勢,還是時勢造英雄呢?筆者在曾生身上找到的是後者,而更多的是,機會和人往往擦身而過。曾鈺成曾私下跟黨友打趣說若要選特首「好有信心贏」。上屆特首選舉,他曾經摩拳擦掌,準備「出征」。到最後,他還是沒有接到帥印。一年前,曾鈺成就已向中央力陳寬鬆方案的好處。最後,中央拍板了一個比民建聯方案還要保守的框架。似乎,大家的脈搏並不一致。到現時的局面,曾生積極游說各方,但他自己也未能肯定一切,他的「好意」亦仍停留在「希望」的層面:希望中央胸懷更廣地接納泛民提議;希望泛民相信中央。問及他2017年是否有意參選,他斬釘截鐵的說他「老了」。如果人生回帶10年,他又「有沒有機呢?」,他帶點唏噓的說:「世事往往係咁架,客觀環境令你覺得你可能有機會去嘗試嘅時候,你自己嘅主觀條件就過咗時啦。你10年前係咩呢?10年前我要出嚟選(他停頓了半秒)都無人支持啦,係咪?講緊10年前我啱啱下台添啦。」進一步追問他如果時勢需要,他是否會義不容辭參選特首?他反而跟筆者分享了一個可圈可點的小故事:「(他又停頓了半秒)我後生嗰陣呢,無諗住從政,但諗住我就有條件做個數學家嘅。因為我讀書嗰陣數學都OK嘅。咁後來因為各種原因啦,無繼續去讀書。喺我大概50歲之前啦,每聽到我啲師弟呀,或者我啲學生呀,有啲咩學術成就呢,我就會好似有啲嘢喺度『哽住哽住』,即係覺得有啲,哎呀,如果我行佢條路,可能我個成就唔會低過佢。但到呢10年8年呢,睇化咗啦。於是自己有個開解,呢個叫做阿Q精神,我話可能咁仲好。因為你讀書嗰陣,成績好唔等於你研究一定做得好架喎。係咪?如果我以為自己好叻,然後跟住真係去,跟住發覺唔得,我亦都真係有啲朋友係咁喎。讀書嗰陣唔錯,但出嚟真係要做研究,就一事無成,咁就鬱鬱而終嘅係真係有架喎。咁呀分分鐘,真係可能呢啲叫做幻想破滅,以為自己係天才,誰知做到發覺原來不外如是。係咪?咁就真係好慘啦,嗰陣就會好失落啦。咁而家反而俾我一啲咁嘅遐想嘅空間,到我死嗰日我都會覺得,哎呀我其實係好有天份,當日如果我做咗呢,分分鐘我係第二個愛因斯坦都有之呀。仲可以咁樣發吓夢呀嘛。」 後記跟曾生這次對談,發現他語言的藝術之處:很多時候,他總愛留白,為人留下遐想。進入了下一個場景,卻又勾起你對他上一番說話的聯想。人物專訪中,這是挑戰,又是浪漫之處。於中港問題上,留白可以是大家喘息、摸索可能的天地,也可以是如今港人感到惶惑,乃香港問題進退失據的根源之一。 反思曾鈺成整個專訪,值得深思的地方很多。其中,或許礙於身分,曾生未能跳出中國思考香港的框框。其中一例,說到香港被邊緣化問題。這是老調子,每當中港關係變幻時,這套「中港單邊想像」的論述又會跑到台前去。大家不能忽視的是,在國際輿論上,香港被邊緣化卻不是主調,相反,把香港置於世界處境下作思考,香港從來是重要的一點,對其該何去何從的想像亦更大。哪個是事實?這除了是意識形態問題,亦是心態問題。筆者認為,港人無疑要了解「香港被邊緣化」的論述,但絕不代表我們要以它作為開展香港想像和中港關係的立足點。 我們都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是張愛玲《半生緣》中讓人震撼的一句。時勢、人和事,不能回帶,很多客觀和主觀因素往往擦身而過。有人慨嘆30年「民主回歸」是徒勞的泡影;有人會說這些年月不是空白,其實歷史也有「推演過」。就這次對談,曾鈺成顯露一貫的瀟灑,但,或許是筆者主觀感覺,言談間總掩蓋不了他那份唏噓和憂鬱。想做的一些事和抉擇,往往受制於時勢和身分(他曾說他總是很呀Q地回想自己以前走過的路,為沒有作出的選擇留下一些讓人有美好遐想的懸念──算是一種慰藉?)超時的專訪結束,臨別時,筆者為耽誤曾生回培僑而深感抱歉之際,他邊瀟灑地踏出辦公室,邊拋下一句說話:「好有趣的是,有時一件事幹發生,佢在歷史上造成的後果,係你估計唔到的,好長遠好深遠的後果。」他是在點評中港問題,而這又是否他為自己下的註腳? 一個拳手的經驗筆者是做人物專訪的初哥,首次上場,本以為可摩拳擦掌,惟甫一上場卻被曾主席的節奏牽著走,但總算見識過他思辯之快和靈巧。電影《激戰》中,程輝教導徒弟道:「一個拳手,一定要建立自己的節奏。能夠令對方跌進你的節奏,他就逼着跟你走。能夠打出你自己的組合就屬於你的節奏。能夠打出多變的節奏,就是一個好拳手。」靈巧,係處理任何事情的關鍵,在日常待人接物如是,在香港問題上亦如是。任何比賽都不單純是力量的比拼。但要進一步聯想的是,目前的局,是誰的節奏?是怎樣的組合?而我們的節奏和組合又是怎樣的呢?在訪問中,筆者未能打出自己的節奏。惟看得宏觀點(或呀Q點),時代中的憂鬱是,大家都進退失據,香港也好,中央也好。但我們要問前因後果,方可在緊接的將來打出屬於我們節奏的組合。【答】曾鈺成培僑中學前校長、現任校監,民建聯創黨主席,1997年進入香港臨時立法會,此後至今一直是立會議員。2003年50萬人上街後,辭去黨主席,其後一直是立法會地區直選議員,2008年起連續兩屆當選立法會主席,最近公開表示為支持通過政改投票已做好下台準備,除辭去主席職務並將辭任議員。【問】蔡俊威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教學助理。今年夏天,一連五星期共寫了逾萬字的「再思中港」系列,回到歷史及地緣政治中去探討中港關係的可能性,主張中港應擺脫舊有意識形態對立,建構有世界面向的香港主體論述。文×蔡俊威攝影×盧翊銘編輯 梁詠璋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左派 民建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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