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培:填平船灣淡水湖? 匪夷所思

早前香港大學發表一份土地研究報告,其中一項建議提出將船灣淡水湖部分填平造鎮。這報告針對香港土地不足的問題,以新思維大膽提出意見實屬難得。不過將一個運作良好的大水庫填平去增加土地供應,實在脫離實際。 筆者在水務署工作多年,我想就水資源、供水運作及環境保護這幾個角度,為公眾提供一些資料及觀點。 水資源破壞容易 建設困難 (1)水資源——香港土地有三分之一用作集水區,亦是郊野公園的主要構成部分,世界上少有一個地方在稠密的環境下,發展出具優秀集水功能的水庫群。現在東江水的長期供水協議確保了香港食水的穩定,不過本地集水區仍然提供約三成的食水。過去10年,按水務署公布的資料,平均每年有2.46億立方米的食水便是來自本地集水區。船灣淡水湖的儲水量有2.29億立方米,佔全港水塘的總存水量四成,如果將它填去,全港的儲水量便會少四成,全港的集水能力亦大約失去四成或更多,這樣是會影響食水供應的穩定。這建議與香港現採納的「全面水資源管理策略」是相反的。世界各地都想盡辦法發展及利用天然水資源,建造相關基建設施,發展「再造水」、「中水重用」等等,這是最符合環境保護、經濟及能源效益的水資源策略。海水化淡雖然是可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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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人自主 從水開始

有一種生活必需品,進口比本地生產貴,質素亦常被質疑,於是你想選擇用本地的?很抱歉,未必有得你揀。東江水愈來愈貴,成本勢將超越海水化淡,梁振英政府仍拒絕制訂自主水政策,要香港人「感恩地」飲貴水。這符合香港人利益嗎?有傳媒翻查2008年至2017年港府購買東江水合約,發現水價在10年間漲九成,每立方米由3.82元升至5.83元,購水總價由2008年約25億元,升至2017年逾47.7億元。有學者預計7年後,東江水每立方米成本將達到12.6元,與政府估算的海水化淡費用看齊。現時港府每年需付出40幾億元買水,除了水費昂貴外,合約內容亦令人傻眼。自2006年起,港府與廣東省簽訂協議以「統包總額」方式買水。「統包總額」意思是即使東江水輸入量最後不達8.2億立方米或香港人「用唔晒」8.2億立方米水,廣東省亦不會退款,令香港人多付水價又或是將多出的食水「倒入鹹水海」浪費。全球為水資源煩惱,中國面對同樣嚴峻的問題,而東江水卻抬高水價,鼓勵浪費,荒謬至極。我認為,特區政府應爭取將東江水定量購買(統包總額)協議改為按實際水量收費,同時為香港引入海水化淡,短期而言能提高與廣東省政府商議東江水價格時的議價能力,長遠而言令香港食水自給自足。可是,特區政府一直對這些建議置若罔聞,這正好配合政府背後劇本:香港必須全面依賴內地,別無他法。港人有權選擇「感恩」還是「水自主」可是,事實是這樣嗎?目前香港17個儲食用水的水塘,總容量以億立方米計算,可提供約兩至三成食水。而引入海水化淡及再造水等方式,將令香港成功實現「水自主」。以新加坡為例,海水化淡成本為每立方米3.5元,遠低於特區政府估算的12.6元,比東江水還要便宜。供水量不單足夠新加坡自身使用,還有餘力向馬來西亞供水。經常以新加坡作比較的特區政府,有沒有問過為何新加坡能實現「水自主」,香港卻需依靠大陸?有建制派指「飲東江水要感恩」,但香港人其實有權選擇繼續「感恩」,還是實現「水自主」,讓食水自給自足。當梁振英為了硬推「中港一體化」,消除香港人自主的能力和意識時,我們更應醒覺,以自主改變香港的未來。作者是民協立法會議員原文載於2016年7月4日《明報》觀點版 水 水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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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樹的男人

一個國際環境報告顯示:中國是全球海洋塑料垃圾最多的國家。所謂海洋塑料垃圾,像膠樽、膠袋、包裝袋等,一旦拋下水裏,被海洋生物吞下或捲着,都構成致命的威脅。中國每年製造的海洋塑料垃圾,約132萬至353萬公噸。通常,塑料垃圾較輕,浮在水面上,對環境破壞之大,是海洋不能承受之重。不單是中國,所有發展中的城市和國家,都有塑料垃圾的災難。曾走過蒙古的大戈壁,一路是日月星辰、海市蜃樓和萬里砂礫,天地純淨美好。偶爾見着綠洲溪流,便是人居的村莊,入村的路上通常堆滿塑料垃圾,愈近烏蘭巴托愈厲害。曾到過偏遠的老撾,沿琅勃拉邦的湄公河上溯,尋找巴烏溶岩佛洞。望着湄公河的兩岸,水邊的樹叢全披上白白的膠袋,被風吹得颯颯作響。可以想像,人為的塑料垃圾,隨流水停在河岸,扣住了樹木與枯枝,成為永難消逝的風景。回想中國,或許還有香港,長長的海岸線,密麻麻的人家,誰料到隨手丟垃圾的方便,竟是破壞海洋生態的元兇?很多時,人們將保護環境的希望落在政府身上。可想過,更多覺醒的人,更多自我約束,力量有時比政府還大。法國鄉土文學大師Jean Giono,曾寫過一篇最令他自豪的故事:《種樹的男人》。那是1913年,他在阿爾卑斯山極度荒蕪的高地尋找水源,與一個離群獨居的中年男子相遇。男子住在一間石屋,牧羊為生,與狗為伴。他每天都種下100顆橡實,原因在於:這高地因為缺乏樹木正邁向死亡。相遇時,他已種下10萬顆橡實,只有一萬棵樹苗存活。10年過後,他們再相遇時,樹苗已成為長11公里的橡樹林了。橡樹林孕育了溪流,風將種子散播四方,高原開始有柳樹、燈芯草、牧原草和花,展現了生命的意志。歐洲經歷了兩次大戰,但戰火到不了高原,男人的樹已生長了30多年,成為一個遼闊的森林。不知的人,還以為這是自然林。1947年,男人87歲,在安老院離世,名字是Elzeard Bouffier。男人的故事像一個傳奇,鼓舞着愛護環境的人,不輕看自己的力量,持之以恆,多種樹木,少點垃圾,為人類的大地海洋,播下了希望的種子。[張文光 cheungmankwong@ymail.com]原文載於明報副刊 水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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