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政匯思:把公義外判,何其容易 文:梁麗幗

第一宗於高等法院審理的暴動案審結,陪審團裁定五名被告當中其中兩名罪名成立,然後法官判處他們分別六年及七年的監禁。然後,便沒有然後了。在這個「法庭不考慮政治」,但政治卻偏生喜歡追著法庭,要法庭在亂世之中還人「公義」。 案中第三被告的代表大律師在判刑前為被告求情的說話中,提及1966年的暴動發生後,當年12月便發表的一份《1966年九龍騷動調查委員會報告書》。然後大律師作出比較,2016年初一發生的事件,政府不應允組成調查委員會去查找事件的真相,遑論效法港英政府的主動任命要員、籌組調查委員會,因此社會無從得知當晚事件的真相。 法庭的公義,離不開說一個人是否犯了罪,就是有沒有作出涉案的行為,以及有沒有相應的犯罪意圖。順帶一提,參與暴動的犯罪意圖可以簡單如:有人作出了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而另一人繼續參與那個集結,雖然他自身可能不曾作出那些實質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但他亦已有參與暴動的犯罪意圖。正如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說的那般,一個人為病重的家人拔喉了結生命,可能是出於讓家人免受疾病折磨的善意,但那不是法庭在判刑時可以考慮的問題,法庭只可考慮他是否有意圖去作出結束家人生命的行為,以及他是否確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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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不是海洋公園

香港法庭近日瀰漫一股歪風,有人以為從小看TVB的律政劇就可以隨便把法庭當作觀光景點,還圖文並茂撰寫遊記放上網,或用通訊App傳給「朋友」開心share,然後逍遙法外冇手尾跟。此風,實在不可再長。 雖然,我們的法庭是開放的,無論你是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有排名的人,還是活在赤貧線下純粹想在大熱天時進去涼冷氣,法庭都無任歡迎,這是一個open court應有的精神──外來遊客當然亦不例外,他們來參觀、欣賞我們的法律制度絕對沒問題,問題在於進場前請搞清楚自己是在高等法院,而不是去玩去癲的海洋公園。 法庭之所以不准拍攝、影相、繪畫,甚至連用紙筆記錄也需要事先獲批,首要目的當然是為保護陪審團,不容許外間壓力左右他們的裁決。沒有陪審團的案件呢?法庭也不希望因為有鏡頭在場而影響證人、律師以至法官的言行,從而達至最公平的審訊。 有說,連內地的法院都每年直播幾萬場官司了,為何香港還是那麼「落後」那麼「不透明不公開」?這樣問,就等於問海洋公園怎麼不向長隆野生動物園學習。其實只要明白上述的原則,就會同時明白:親身旁聽一定不及上網看直播方便,但如為了方便公眾而影響審訊的公正或法庭的尊嚴,就是本末倒置。 至於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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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鄧小平的錯誤

拍照女子步出法庭門外被傳媒拍下盧山真貌,旋遭起底,背景神秘,似跟她在庭上自稱「法律界人士」差距甚大。公然違規,涉嫌藐視法庭,而悍然說謊,不知道又算否妨礙司法公正?是否應該多告她一條罪名?我不懂法律,頗想向律師朋友問問意見,如同我不懂警政,頗想問問警界朋友為什麼三個月以來的多宗法庭內拍照案件皆未遭檢控或高調追查,反而要像捉捕十大通緝要犯般對待一個搶手機的年輕議員?背後是否有什麼特殊考量,或特殊避諱?難怪香港的法政和警政愈來愈不受信任,輕重之間,寬緊之間,愈來愈亂了分寸。香港愈來愈不像被期待中的香港。當然有許多人極希望看見香港不再是香港。全國一盤棋嘛,沒理由你有權不一樣,此之所以拍照女子對法官質疑「中國法律乜乜乜乜,點解你可以物物物物」,這就是說,告別一國兩制,請你別再囉唆。在這類人的心底,可能對鄧小平有所怨恨:鄧老爺子呀,為什麼您當初如斯慷慨,一口承諾給香港五十年不變呀。二十年不就夠了嗎?五十年,太久了,我們等不及了,我們要去用手機光復香港,用手機實施中央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在法庭裡,如同在商場裡在街頭上在公廁內,我們想拍照就拍照,想跟法官拍照也可以跟法官拍照,無必要再受香港法律束縛,香港只是「港村」,我們來自皇城腳下,輕輕一腳已可把這條小村莊踩個稀巴爛。想告我?請放馬過來,我有律師,更何况他們根本不敢告。香港的言論空間已經充滿恐懼,港人早已失去「免於恐懼的自由」,甚至連特首在立法會內回答相關問題時,亦臉露誠惶誠恐之情,喉嚨不自覺地繃緊了幾聲。如今,連法庭規矩亦受衝擊,香港特區到底還有何「特」可剩?悲哉香港,也許連鄧小平亦在地下流淚。[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80526/s00205/text/152727261763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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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英雄

何謂英雄?大家的定義可能不同;但相信絕大多數人均認為為目標而壯烈犧牲的應該算是英雄。最好的例子莫過於楚漢相爭中的項羽。項羽英雄蓋世,鴻門宴不殺劉邦,最終敗於垓下,至烏江自刎,引來李清照的《夏日絕句》:「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那推崇英雄壯志的嘉許,溢於言表。相比之下,劉邦忍辱負重,致令人心所向,最終完成大業卻反而不是英雄。杜牧的《題烏江亭》有這兩句:「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以杜牧的準則,劉邦才是真英雄。可惜劉邦的故事毫不引人入勝,致在歷史評價上竟有如此大的差別。世人往往被那種拋頭顱、灑熱血的激情所鼓動,而視這些人為英雄。也有人認為,為了理想公義而貿然以身試法,也是英雄的表現。但上星期在黃之鋒一案中,上訴庭楊副庭長在判詞中便有這樣的一段:「香港社會近年瀰漫一鼓(股)歪風……有人,包括一些有識之仕(士),鼓吹『違法達義』的口號、鼓勵他人犯法。該等人士公然蔑視法律,不但拒絕承認其違法行為有錯,更視之為光榮及值得感到自豪的行為。」明顯地,法庭並不視這類人為英雄。細心一想,出師未捷身先死,何英雄之有?更重要的可能是,無論在軍事上或政治上,爭取到理想目標才可算是成功,能改變現狀的才可算是英雄;從這角度看,我比較多一點傾向杜牧的看法多於李清照。我不敢說我的看法必然正確,但在今天這政治對立的社會中,盲目尋求犧牲,不求卧薪嘗膽、韜光養晦,很容易會把以失敗為目標之言行視為英雄所為。誰是英雄的爭論是不同價值觀所引致的不同看法,個人的判斷可能主導了一切。在你眼中,誰才算是英雄?[湯家驊]PNS_WEB_TC/20170825/s00202/text/150359764516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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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動罪判決值得商榷

在2016年農曆新年旺角騷亂案中,兩男一女被指向警方丟擲玻璃瓶及竹枝,被香港區域法院裁定「暴動罪」成立,並於今年3月17日,均被判囚三年,成為1997年後最震撼的「暴動罪」案例,也是2000年喜靈洲戒毒所暴動案後17年來第一案。目前「暴動罪」的最高刑罰是十年,但是區域法院判刑上限是七年,高等法院則可判十年。三名被告分別是香港大學女生許嘉琪(23歲)、學生麥子晞(20歲)、廚師薛達榮(33歲)。據悉,他們三人將會上訴。 區域法院沈小民法官指他們三人當時的行為已經毫無疑問觸犯了暴動罪。他表示考慮暴動罪判刑的因素包括:(一)暴力程度;(二)暴亂規模;(三)有無預謀;(四)參與人數。沈法官認為本案所涉暴力、參與人數不下於1989年越南船民白石船民中心暴動案,因此決定重判。沈法官強調:「暴力就是暴力,無論有任何不滿,一旦使用暴力就沒有分別」;暴力對人和社會的傷害,不會因暴動目的而有所改變;為了「維護公眾利益」,要判處「阻嚇性刑罰」,要表明「任何人參與這類暴動需明白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代價可能會很大」,「以防止同類罪行發生,危害公眾安全」。 沈小民法官表示:暴動是指集體暴力行為 ,不是個人暴力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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