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森:可惡可悲可恨

浸大學生衝進語文中心「佔領」八小時,其間曾向在場老師說粗口,並把過程錄影放上網。不久,facebook和WhatsApp都收到很多信息,一面倒指摘這班學生,流氓、黑社會、懶蟲、廢物……應該踢出校!其中有借題發揮,指桑罵槐,指不學好普通話是蠢材、不愛國、港獨遺毒等。我起初未知內情,但相信事必有因。事件中,部分學生的態度和說話方式很差,社會不會認同,但如果他們沒有覺得正當的理由,絕不能堅持八小時,並把行為公之於眾。後來內情慢慢披露,原來校方規定本地學生要普通話考試及格才得畢業,令很多學生處於窘境,學生會與校方多次爭取未有合意結果,才用這種激進行動表達不滿。學生會為同學爭取權益是他們的責任,但行動策略不善、表達方式粗野,引起廣泛批評!三十多年來我遇過很多有情緒和行為問題的學生,爛仔、流氓、古惑仔……這些學生的態度行為惹人厭惡,但細心追蹤下,他們背後都有令人不安的故事,學校有責任協助和引導他們重回正軌。但部分教師對問題學生的越軌行為束手無策,便經常細緻描述這些行為,並且誇張渲染,以圖得出結論:應該把這些學生踢出校!他們忘記(或故意忽略)教師的責任,避開自己專業能力的不足,把課室失控、教學失效的責任,全推給這些學生。[陳漢森 chs55255@hotmail.com]PNS_WEB_TC/20180129/s00204/text/151716273077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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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姿:打給浸大生的電話

校長錢大康將兩名學生停學的翌日,我返浸大上課。早五分鐘去到課室,推開門,已有學生靜靜坐着。老師跟學生一樣,每年講台上講台下碰着的究竟是什麼人,其實都睇運氣。這是一門新聞系的課,班上有本科生也有外系生。課堂最後四十分鐘,我把原本的教案抽起,跟學生討論一下這宗他們難以置身事外的新聞。一個精神不振的學生,適才一入課室就跟我說:「真係好攰。」我當時不以為意,當下見他似有嘢想講,但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遂把咪高峰遞給他。學生說:「我係今屆學生會幹事。」大家身上的貓毛立即豎起,我開壇請同學扑咪,盡快問五個最關鍵問題。課堂上我們承諾所有說法都off record,故不能在此覆述。但熱烈討論去到尾聲時,學生的靜音手機響起,我破例讓他在班上處理公務,並把咪高峰熄掉,大家遷就着把語調放輕。但見他表情奇怪,我用眼神詢問,學生移開電話筒說:「我又畀人打來辱罵。」我請他打開揚聲器,因着學生會成員身分,而遭街外人致電恐嚇,絕不是學生應該承受的事情,而這個騷擾電話足足有一分鐘長。當學生不滿校政、校長懲處學生、教職員各自歸邊的時候,我眼前看到的一幕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香港已經不是昨日的香港,校園外很多政治勢力瞄準師生虎視眈眈,明日再續。[鄭美姿]PNS_WEB_TC/20180127/s00314/text/151698996566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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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楓:語言的政治──浸會事件的回憶與斷想

1998年我在科大第一次開辦「武俠小說與電影」的課程,當時有三個外國人要求選修和旁聽,兩個是美國學生、一個是某學院的院長,我拒絕了,因為課堂以廣東話為教學語言!學系的老師知道後問我可不可以改用英語教學?我說不可以,因為課程由六十年代的《如來神掌》講起,這些粵語殘片還沒有出版影碟,全是助教在午夜時份從電視錄影下來,再剪走廣告而成,沒有字幕,難道要我逐句翻譯成英文嗎?「we-won-won」 的特技如何翻?而且,要學習香港文化,先學廣東話吧,於是學系再沒有干預我的課堂了! 是的,一向以來我的「香港本位」意識很強,但不是時下的「本土派」,而是切切實實的「香港人」,於是,捍衛自己的地方、語言和文化,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正如英國人捍衛他們的「英式英語(相對於美式)」、法國人捍衛法文、上海人捍衛上海話、台灣人捍衛台語等等,「語言」連著歷史與文化身份認同,彼此尊重是一種人權!往後的日子,我慢慢遇上要以「普通話」教學的要求,最初為了溝通、為了讓內地學生明白課堂,我會以廣東話夾雜「港式國語」(我學的從來不是「普通話」),直至有一天我離開學院,香港的自由日漸收窄,我逆向地讓課堂祗有廣東話和英語! 我常常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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