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輝:馬逢國在哪裡?

村上春樹之禁,等於刺殺了村上春樹,村上先生變成騎士團長,千里之外也中槍。 但當然並非村上先生的損失,遠在千里之外的他,若聞信息,很可能失聲啞笑,暗想這正是他自《挪威的森林》以來屢次在小說裡所嘲諷所惱恨所瞧不起的僵化愚昧思維,而小說之所以有魅力正因常具普世意義,愛是普世,恨是普世,曖昧是普世,而愚昧與僵化,唉,更是普世。香港的所謂淫審處在國際上盡丟香港人的臉,令香港以另一種悲哀的形式在國際文學出版閱讀史上留下怪異的惡名。事情大不大,在乎你要臉不要臉。 稍翻書頁即知村上作品常有性情愛慾,外遇、亂倫、3P、雙飛……你說得出來的款式幾乎都可找見,他在訪談裡自己說的:「我愈來愈常寫性愛,只因年紀愈來愈大,發現性是權力,亦是希望,人的快樂和悲哀都在性愛裡找到墮落或救贖的力量。但我希望讀者看到的並非性的動作,而是關係,是性愛裡的複雜關係。性只是人與人的連結而已。」 眼淺的讀者——尤其只有眼睛而明顯沒有腦袋的淫審裁判員——想必見不到箇中複雜。或有眼無珠,或視若無睹,注視的永遠只是性愛的動作和肢體。他們的大腦運作非常非常簡單直接:一是淫審法規寫過不可以有乜乜乜;二是作品裡確實寫過了乜乜乜;三是我的責任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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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傑偉:淫審沒常識

《龍虎豹》賣色,是常識;審,不必逐頁睇,單看三點,已可定級。村上春樹係小說家,諾貝爾文學獎大熱,按常識,你都要睇多幾章,睇吓來龍去脈。就算有道德佬投訴,你都要睇吓本書噏乜先啦。係,《刺殺騎士團長》係有性有愛,咁你都要知道佢嗰幾頁係唔係販賣色情?係唔係不雅?有冇腐化讀者嘅效果?我在幾個月前開始讀,當然有讀到直接的性交場面,坦白說,當時我心諗,寫得咁mild嘅?比起以前沒有包膠的村上小說,今次好平淡吓喎。《刺》上冊最激烈的那一場,第二主角免色先生與他的女朋友在辦公室做愛,但對於讀者來說,更大的效果在於女人不求結婚只求與男人生孩子,而小說其中一條主線,是十多年後,免色追尋這次性愛的結晶品他的女兒,因為他發覺他半生成就一場空,親情可貴而不可得……如果你單看那頁性交的描述而定為不雅,那是十分武斷的決定,因為一般村上的讀者,色情想像只是其次,主要的閱讀心理是一種puzzlement,他倆為何如此?他們的人生如何走下去?為什麼免色後來要苦苦親近這個私生女?主角是個畫家,離婚後與有夫之婦有染,但不要忘記,主角在離婚前,從沒有過婚外情,對妻子忠心一片……淫審沒常識,把「性」從愛與人生的脈絡中,強行抽出來「審查」,太暴戾了![馬傑偉]PNS_WEB_TC/20180724/s00192/text/153236946707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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