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佔中被捕者審訊之始

敬愛的Benny, Dr Chan, 朱牧: 因工作關係,我上星期四沒有到東區法院聲援你們,但心裡總是牽掛著你們與一眾被告人士。我知道,你們擁有精英的團隊為你們提供法律支援,我更知道,你們內心強大,才能無畏無懼。打從運動之初,你們早就強調佔中重點是透過自我犧性去暴露現存政治制度的不公義,並籍此表達對這城市前路的關愛。面對隨之而來的司法判決,你們根本不害怕承擔罪責,這些承擔也從不影響你們推動民主的決心。 話雖如此,大家心裡難免憂心,心情複雜;為你們坦然無畏懼而驕傲的同時,也對特區政府徹底失望。當被捕慢慢地變成社會運動的常態,當控罪漸漸地成為抗爭者的成本,政府也只管用打壓、清算等手段去逐步褫奪公民權利,卻從不去反思施政的霸權。正如John Rawls 在The Justification of Civil Disobedience”曾說過,「公民不服從」如果引起社會動蕩,其責任不在「不服從」的公民,而在那些濫用權力的人。 正當律政司落案起訴你們之際、台北地院行政庭審理佔領立法院案時年因台灣立法院審查服貿條例爭議引爆「318太陽花學運」,首引「公民不服從」的概念,判案中被起訴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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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是一場春雨

說起「春雨」,你想到什麼?是發霉長黴,還是單純一場春天的雨水?春雨何解,春雨二字讀在心裏,勾勒出何種景致,這是一種「語感」。每人對文字都有一種直覺,不假思索之下,你領悟到的或豐富或匱乏的心理反應;沒分對錯,自有因緣。 我讀3.28的《明報》社評,堅硬的文章,竟然讓我生了一種語感。文中寫道多名佔中骨幹人士被落案起訴,與其說是清算,不如說是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出自《論語》,故事大意為伯夷、叔齊兩兄弟畢生追求仁德,他們在周朝生活,但不滿周武王不仁不孝,遂不願在周朝土地上苟活,卻跑到荒山挖野菜求生,最後餓死。孔子稱二人為聖賢,說他們求仁得仁,追求仁德最終得到,不食周朝之物,沒什麼抱怨。 戴耀廷首次提出佔領中環的可能性,是2013年1月他寫的《信報》專欄。文章出街後一星期,我約他做訪問,在沙田一間嘈吵的餐廳裏,我們傾了兩個幾鐘,他說希望佔中能為香港爭取到真普選,並視此為一種以法達義。為着這個訪問我見了他幾次,最後某個夜晚我約他在舊立法會對出的大馬路拍照,並為他準備了一張木櫈,想預演何謂佔領中環。只記得他提醒了我幾次:「這可能違法。」其實只是拍張照片而已。 佔領中環最後真的上演,佔中三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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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撕裂的攔路虎

9名曾經參與2014年雨傘運動的人士被起訴,今早上庭。在特首梁振英卸任前,起訴料會陸續有來,我不會稱之為政治檢控,因為沒有忘記雨傘運動的初衷,以公民抗命方式爭取真普選,有心理準備承擔法律後果。 不過,今次起訴的鋪排明顯有政治考量。9人收到警方來電預約到警署落案起訴,是在3月27日,正是佔中行動信念書發表4周年,亦是特首選舉翌日,新當選的林鄭月娥一再矢言首要任務是團結社會、修補撕裂,香港人聽其言觀其行之際,梁振英卻送她一個炸彈。警方落案起訴9人的同一個晚上,起訴在雨傘運動期間濫權揮棍毆打無辜市民的時任警司朱經緯,對冲輿論的意圖躍然紙上。 梁振英強調「律政司的檢控工作是獨立決定」,「這個檢控無論時間性或對象都沒有政治考慮因素」。他將公眾視線引去律政司而非警方,有欠公允,因為律政司去年底已經向警方提供有關雨傘運動287名被捕人士的詳細書面法律意見,去年12月和今年1月亦已向警方提供朱經緯案的法律意見。何時落案起訴涉案人士,全權在警方手裏。 9人面臨的控罪並非成文法例如《公安條例》、《刑事罪行條例》,而是普通法之下的「串謀作出公眾妨擾」、「煽惑他人作出公眾妨擾」、「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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