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漏水廣播

香港電台員工有一個「正在公共廣播」的口號,向世上宣示,港台員工一直履行公共廣播使命和職責,只是有人看不到矣。今時今日,這個口號可能要改做「正在漏水廣播」,一場紅雨,廣播大樓和電視大廈居然像個破廟般漏水,要以大型膠桶裝水,運沙包袋補漏。外間驚呼「港台坎坷至此?」,作為已在電台工作了16年的員工,我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無人算到港台大樓會漏水,這是意外;但接近半百年份的廣播建築物,有甩漏缺口,絕對是「情理之中」。2014年,立法會工務小組否決港台新大樓撥款。譚耀宗指港台現有大樓「未去到破爛不堪」(今天漏水算不算破爛?),鍾樹根指港台保留6個模擬廣播錄音室是「僭建」,再加建是「浪浪費」。這些議員有無來港台參觀?你有無見過身處鐵皮貨櫃箱做錄音廣播的工作間?香港電台的同事把自己當成是一件貨物,廁身貨櫃場。如果鐵皮貨櫃場的音質可以媲美專業錄音室,則不如把廣播大樓直接搬去葵涌貨櫃碼頭辦公好了。近年香港電台承辦了很多新增的廣播服務,社區廣播、數碼廣播、接手亞視的電視頻道等,工作範圍多了但工作空間仍是廣播道30號的「一畝三分地」。電台要把幾個傳統模擬錄音室改裝成數碼錄音室,但根據現時的廣播政策,模擬廣播並不會取消,工作量不減但工作空間卻減少了。接手亞視頻道,但資源並無相應增加,被迫重溫經典節目,限米煮限飯。當日議員說新大樓工程由16億元超支至60億元是「超超超標」,所以反對;但高鐵三跑港澳珠大橋的超支「大白象」,卻全部得到「保皇黨」的體諒。庫房在這些甩漏議員的監察下,也是漏水成雨。硬件縱有甩漏,員工專業依舊。原文載於2016年5月13日《明報》觀點版。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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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港台那麼窮

紅雨天最令人難忘的,除了教育局突然宣布停課,令家長狼狽不堪之外,就是港台變成「水舞間」的新聞片段。那是位於廣播道的港台廣播大廈,直播室外,雨水從假天花像水簾般流下來,員工在地上放置一列膠桶盛水。但假天花不堪流水冲刷,已然脫落,露出一堆電線,雨水流過電線再流下來,隨時漏電,險象環生。世人難以置信,這是香港的公營廣播機構,政府全額資助的電台。2014年立法會否決撥款興建新港台大樓,破房子便苦撐至今。水簾後是直播室,廿四小時為港人提供資訊和娛樂。單看片段,你以為這裡是那個政府快要破產的貧窮小國,電台也快要倒閉。不,這個天花破爛的電台,不會倒閉,它還剛剛接管了亞視的頻道,電台新聞部承擔製作電視新聞的重責。不過,如同破天花一樣寒傖,電台接手做電視新聞,沒多少額外資源,巧婦難為無米炊。外人不會明白,港台的電視製作一向優質,不是人強馬壯嗎?原來每周半小時的時事節目是一回事,每天的新聞報道,又是另一回事。有人以為,港台已有電台新聞,多請幾個人拍片不就可以?事情當然不是如此簡單,電台和電視新聞的製作無法比較,一個電視台新聞部需要極大的投資,而政府不肯掏腰包。現時港台晚上10:30有半小時電視新聞,那可是員工艱苦經營出來。為什麼我知道?早前因為在明報開天窗,接受港台訪問。港台派來兩個兼職大學生拍攝兼訪問,經驗明顯不足。整個訪問做完,她們播給上司看,才知全背光了,又要另找位置從頭再做。我不怪學生,我只怪不肯撥資源給港台請記者的政府。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5月12日)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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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老行尊出任廣播處長是雙刃刀

梁家榮出任廣播處長,上班第一天見記者,顯得有點緊張,但總算應對得體。梁家榮受到的待遇,比他的前任鄧忍光好得多。鄧忍光以政務官身分空降港台,連一天新聞都沒有做過,就出任負責公共廣播的總編輯。鄧忍光不但受到輿論質疑,在場記者更即場考核他對電台節目的認識,結果出了洋相。憤怒的員工,更鋪黑地氈來迎接鄧忍光上班的第一天。 40年傳媒經驗 權威不容反駁梁家榮有40年傳媒經驗,管理過曾經是香港最有影響力的無綫新聞部,是香港新聞界的老行尊,如此閱歷,有不容反駁的權威。對於梁家榮出任廣播處長,即使批評,都比較輕手。人稱大姐的張敏儀,說梁的任命「可紓緩員工的不滿」,「好過政務官空降」。對香港電台的肉緊程度僅次於張大姐的毛孟靜,形容梁家榮出任廣播處長,是令人「比較愉快的意外」和「樂見其成」。就連一向對公共廣播原則較強的港台工會,都放下批判性,稱尊重梁家榮是資深傳媒人,期望他能秉持傳媒人的風骨,以開放民主態度領導港台,與員工建立互信,捍衛港台編輯自主、新聞自由等核心價值。除了「深慶得人」未有用上,對梁家榮的任命,大部分都是正面評價。這就是梁振英政府高明之處。廣播處長再由政務官空降,必會引起爭議,也相信沒有多少AO肯做這個「三煞位」,找一個40年經驗的新聞老行尊出任,任何反對的聲音,都可以輕易壓得下去,沒有多大發酵的空間。我跟梁家榮共事,已經是20多年前的事,他是無綫新聞部高層,負責每天新聞,我是公共事務組的一個小小監制,做的是新聞專題,彼此沒有緊密的合作關係,我只是遙遠的觀察他的工作。當年的梁家榮,「新聞處理好得、好掂、好嚴謹,有獨立想法,能做好守門人的角色」。這是我20多年前對他的印象。亞視新聞部發生錯報江澤民死訊的消息,我無法相信由梁家榮把關的新聞部,竟然會發生這種錯誤。 他日政府整治港台 能否頂得住?2011年亞視新聞部錯報江澤民死訊,引起軒然大波,是香港新聞學堂的經典案例。梁家榮作為新聞部最高負責人,把關不力引咎辭職。基於工作倫理,又或因要保守秘密,梁家榮由始至終沒有透露內裏關鍵細節。但人們要問的是,梁家榮當日頂不住高層壓力,「用盡方法也不能阻止江澤民死訊出街」,他日政府高層要整治港台,又能否頂得住?由董建華到曾蔭權到梁振英,回歸後3任特首,都視港台為眼中釘,整頓港台之聲不絕。空降的AO廣播處長,對爭議性的公共事務節目,不時傳出對內容及人事的粗暴干預。左派報紙、「愛字頭」團體,三不五時,就對港台展開大批判、文章討伐、上門示威。香港電台長期處於政治風眼中,身為資深傳媒人的梁家榮,斷不會懵然不知。梁家榮對記者說「唔知咩嘢叫政治任務」,面對政治壓力「煮到埋嚟就食」,顯然是避開正題的遁詞。港台面對的政治壓力排山倒海而來,即使梁家榮未上班都應該清楚,他會如何面對?如何處理?有頂不住高層壓力錯報江澤民死訊的前科,我會打個問號。由40年新聞老行尊出任廣播處長,是一把雙刃刀。梁家榮可以用他的經驗和閱歷,帶領香港電台走向真正的公共廣播。他也可以憑着他不容反駁的權威,以總編輯之名,絲毫不差地執行政府高層整頓港台的政治任務,把香港電台打造成軟性的政府宣傳喉舌。資深傳媒人在新聞機構中當然有不容置疑的認受性,但這種認受很可能是虛假的,有時甚至相當致命。這就是香港電台目前難以擺脫的困境。我始終相信,好的制度,壞人受到制約,不會壞到哪裏去。但壞的制度,好人都會變壞人,做壞事。有聽眾說,在這個時候答應進入梁振英政府工作的,都「好人有限」,都應該受到懷疑,這種說法看似說得太盡,但也不無道理。這個時代,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會發生,因此,我傾向悲觀。別無他法,只能金睛火眼,「察其言,觀其行」。(samngx123@gmail.com)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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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港台休養生息

政府上周公布由資深傳媒人梁家榮接任廣播處長,總算是讓一眾向來關心港台的人士鬆了一口氣。梁家榮是新聞行業的老行尊,在行內打滾40年,有一定的江湖地位,撇除4年前他出任亞視新聞及公共事務高級副總裁期間,發生誤報前國家主席江澤民死訊一事外,整體上他在行內的名聲還好,由他出任廣播處長,少了一份政府派員整頓港台的味道,相信港台以至外界,至少會對一位過去數十年真正做新聞的傳媒工作者多一份信任,願意聽言觀行。打從回歸以來,港台一直被建制派視為「咬餵你食的手」的「壞孩子」。自1997年以來,港台先後被審計署進行4次衡工量值審查,力數港台內部管理不善,之後多名港台員工因申領津貼及開支問題,遭廉署檢控及被定罪,令港台內部一度風聲鶴唳。之後,政府為阻前廣播處長張敏儀嫡系人馬戴健民接任處長,2006年派政務官傅小慧「空降」出任副廣播處長,至2011年,再派另一政務官鄧忍光接掌港台。鄧忍光在任內,多番傳出在製作節目上與員工出現激烈的爭拗,包括曾提議取消專門報道立法會消息的時事節目《議事論事》、將港台王牌節目《鏗鏘集》調到收視較低的亞視播放,甚至被指曾拖延作風較開明的施永遠升職,令他署任兩年仍未能「坐正」助理廣播處長一職。經過近10年的整頓,港台高層的「原張大姐班底」,退休的退休,即使未退休的,稜角也給磨圓多了,看來政府也有意避免再在廣播處長人選上,與港台員工再次興戰,故找來政治立場相對中立的梁家榮上場。未來港台將要接掌不獲續牌的亞視進行模擬廣播,工作量之大,任務之重,實容不下無日無之的內耗。未來3年,相信港台可有一段較平靜的日子,也願梁家榮無負外界對他的信任,挺直傳媒人應有的腰骨。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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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講 敢問「觀眾最想知咩,我就郁你」--訪問謝志峰

兩星期前,《城巿論壇》唞暑前最後一集,維園比往常更嘈吵,台下幾十人突然起身圍講台,台上嘉賓用咪高峰繼續爭拗。謝志峰後來說他未見過這場面,不過當時在台上,他還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主持大局,邊強調節目不會被干擾,邊請保安維持秩序,有驚無險,又完成任務。依然英明神武,依然坦蕩敢言,訪問這天,算一算日子,原來還有六十一天,謝志峰就六十歲。辦公室裏,電視播着新任廣播處長梁家榮第一天上班的新聞,謝志峰從桌上拿起香港電台人事部發給他的通知書,說自己的離職日期是十月三十一日,「過埋生日先,否則跳樓都似」。有人說,他「被退休」就是因為敢言,不過,大場面見得多的他當然沒有被嚇倒,離職在即,新官上任,港台人大多靜觀其變,並未多言,他卻在報紙寫信給榮總說不敢投信任票。「個個都唔敢講,好官我自為之,我明的,再講就十死九傷。係我呢啲六十歲,才會死豬不怕熱水燙」。《城市論壇》由手心冒汗開始八○後如我,本來少看《城巿論壇》,我第一次對謝志峰刮目相看,是去年佔中前的事,那時節目已過了一半,台下有個阿伯突然叫囂,罵嘉賓狗屁不通,再罵謝志峰「謝狗」。謝志峰起初不以為然,後來忍無可忍,與阿伯理論,兩次警告過後,請保安送阿伯離場。從他的神情看來,這些「騷亂」只屬小兒科,台下年輕人卻禁不住歡呼,大喊謝志峰好型。在爭吵不休、邏輯扭曲的年頭,謝志峰兩下功夫就用道理規矩趕走無理取鬧的人,於是,一直屬於叔叔伯伯的城巿論壇,居然出了個被年輕人擁護的主持,這大概是謝志峰半生也沒想像過的成就。在維園當主持十二年,起初的謝志峰,其實並不是如此威武。「頭三年,每一次去現場,我都手心出汗,心跳加速,開場之前,我都告訴自己﹕我唔使驚,因為我已經睇晒呢個議題的file。」城巿論壇一九八○年啟播,謝志峰二○○二年才接手,那時四十七歲。此前,他不是未試過在鏡頭前工作,從台灣政大新聞系畢業後,他做過報紙記者幾年,八八年轉到亞視,在電視機前讀稿報新聞,結結巴巴,過後新聞部總收到投訴電話,當時的採訪主任潘福炎就替他說好話﹕「係,我明,但總要畀後生仔試下嘛。」他在即將出版的《亞視永恆》受訪時說,直至八九民運,在北京天天做現場新聞執生,沒稿反而出口成文。移民回流後,他到了港台,本來做《議事論事》還頭頭是道,接手主持城巿論壇卻亂了陣腳。你說我偏頗吧 我是代巿民發言「第一點要麻醉自己的,是告訴自己,即使嘉賓是專家,但我已看過所有資料,他每講一句說話,我都知道他在哪裏講過,未聽過的話,代表那些是新事物,我可以集中討論。還未夠的話,再跟自己說﹕唔使驚啦,香港電台擺得你出黎,你就是最好的人選,否則人哋已經換走你啦。」替自己壯膽後,還得想好原則、底線,萬一現場出亂子,就得靠這些在全香港巿民面前做判斷。「我一定要站在觀眾角度去處理事件。話之你台上面八大天王,話之你梁振英加董建華加鄧小平翻生坐晒度,我都係一個宗旨﹕觀眾最想知什麼、問什麼,我就郁(挑戰)你,你要有這樣的勇氣。」早前劍橋護老院爆出醜聞,謝志峰在節目上說他快六十,難保一天要住老人院,呼籲特首梁振英正視問題,事後有人說他偏頗,「你即管說我偏頗吧,我覺得我是代巿民發言。做好節目的意思,是照本宣科、問晒十條問題就收工,抑或看着論壇的互動,想像觀眾聽眾聽到這裏最想問什麼?我的工作,不是說默不作聲就叫公道,如果係咁,搵個電腦來做就得啦,使乜搵我咁貴人工的主持?」不問背景立場 三次警告離場城巿論壇作為香港首個官民同場論政的直播節目,要做好主持工作,難度好高,現場不設劃位篩選,先到先得,上百個現場觀眾,五湖四海,起初入場要查身分證,怕人會生事,現在都已沒有這程序。十二年前,捧場的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才有了「維園阿伯」的說法。直至○五年,突然有幾個年輕人在城巿論壇冒起,「維園阿哥」任亮憲、星屑醫生,「那天,節目中途,觀眾席中突然有一個後生仔,穿著紅衫,眼仔碌碌,畀支咪佢試下,驚為天人,辯論無得頂,又是美國的金融生,他後來說,自己是看電視時頂唔順,換了件tee就進場」。於是,阿伯班馬,當時正值政改,維園熱鬧非常,可是政改過後,年輕人逐漸退場,阿伯勢力壯大,「到現在的藍絲,就更加不得了」。謝志峰說,十二年來,城巿論壇是愈來愈激烈,現在「鬥主義、鬥理想」,「只問親疏,不問道理,一埋嚟就砌,有些黃絲也是這樣」。混亂場面十常八九,謝志峰有他「長治久安」的一套﹕一,粗口一律禁止,二,約法三章,擾亂秩序的話,頭兩次警告,第三次強制離場,不問背景、立場,「你講乜我唔理你,但你要講你真心那句,你真心講你信的事,我尊重你」。這種節目 港台才做到就這樣,謝志峰每個星期日中午費盡精神,在吵鬧中主持大局,節目下午一時完結,四時回家倒頭大睡,至八時也未回氣。一小時的討論大會,當然無法為議題談出什麼結果,「這是社會的寒暑表,它不能醫你cancer、傷風,但可以反映民心對什麼事肉緊、肉緊的程度」。一○年,社會再次討論政改,謝志峰第一次真正體會,對關心時事的香港人來說,城巿論壇是一個好重要的空間。「開場前,我在台上接受外國傳媒訪問,外面滿是排隊的人,好像早上搭地鐵爭位坐的狀態,一開閘就湧入來——」他回想那情景,歷歷在目,「嘩,嚇得我吖。對一個位、一個發言機會,那些人的眼神、那種渴求,原來係咁熾熱」。社會怨氣需真正疏導謝志峰認為,這只有香港電台才做到,因為它是一個公營的廣播機構,理論上不受經濟、政治壓力所影響。「要做一個這樣的現場直播節目,要好多錢。」廣播車、發電車、化妝、運輸、載人的車,另外還有車要到慈雲山的轉發站,「幾廿人開工,唔好以為只得一個謝志峰」。一小時的節目,花費十萬計,「沒有人力物力,做不到;沒有社會對這價值的堅持,做不到;沒有政府的開放,做不到。一句說你徒添社會紛擾、於社會安定繁榮無益,就可以讓你結束」。他說,他們內部不是沒討論過是否要把論壇做得低調點,不准觀眾舉牌,「我無所謂呀,但他們不在城巿論壇搞,可以踩來廣播道搞;廣播道不搞,可以去禮賓府搞。社會怨氣要正確地疏導,是真正的疏導,不是遮遮掩掩、輿論引導、之乎者也地過去」。六十將至被退休?香港電台的資金,政府認為由政府出資,合該為政府服務,只是,那其實都是公帑,謝志峰覺得它理應為社會大眾服務,促進社會長期公義文明發展。謝志峰監製主持一手包辦的城巿論壇,每星期選來最火熱的時事話題,當中牽涉政府政策的不計其數,本來是為民監察政府的公器,鏡頭角度一轉,變成「狗咬主人」的政府眼中釘。二○一二年,反國教期間,謝志峰在城巿論壇給不肯上節目的吳克儉擺空櫈,時任處長鄧忍光沒直接批評,但事後規定空櫈須由助理處長批准。一年後,港台發出內部通告,指非公務員合約員工要跟公務員一樣,年滿六十就不獲續約,另一個敢言英文台監製Gary Pollard、倪秉郎等,先後「被退休」,當時謝志峰已說自己凶多吉少。謝志峰先後在港台工作十七年,都是以非公務員合約獲聘,這個長期的短期工,曾經有機會轉為正式公務員,卻因為年少氣盛,不願從此被高薪厚職束縛,「我計過,人工、房屋津貼、子女教育津貼,近十萬,那時才三十五歲,點得呀?即刻走」。我聽得目瞪口呆,這個常說自己酸秀才窮書生的人,理想真箇清高,我不禁在他的辦公室學維園的年輕人說:謝志峰你好型。梁家榮……來到港台 壓力只會更大「港台面臨最大的挑戰,是政府不信任港台。」他說,這在九七前已開始。回歸前,政府開始討論港台應否是公共廣播機構,「回歸後,黃應士也做了報告,認為香港需要公共廣播機構,但那不是港台。研究的那幾年,公務員不能請、新方案不獲批,所謂陰乾、凍結,就是這回事」。然後,政府要港台發展新科技廣播,有新業務就要蓋新大樓,可是新大樓被建制議員否決,說造價十六億變六十億,太貴。「但十六億是九七前的估計。」幾年動盪,港台士氣低落,內部青黃不接,經驗淺的年輕同事跳級而上,老臣子卻一直無法升任處長之位,眼巴巴看着不熟悉的人空降而來,黃華麒、鄧忍光,最新再來多一個梁家榮,他雖然是資深傳媒人,在行內有地位,但非內部升遷的新處長到底意味政府不信任港台人,「你可以說這是原罪」。謝志峰說,雖然都曾是亞視人,但他並未跟梁家榮共事過,「不少朋友跟我說,梁家榮有才,我拭目以待」。未敢投下信任一票,還因為亞視誤報江澤民的事。「沒錯,那是一個很難的決定,換了是我,或許也會做同一決定。但沒法,總編輯就是這些時候發揮作用,你當日因為頂不住老闆壓力,讓死訊出街;今天來到港台,將來見到的是梁振英、其他老細,港台員工靠你頂住的壓力只會更多更大。他如今不再是總編輯,是個官。」雙眼看着電視新聞,上司才上班第一天,敢言的謝志峰都把話說得好坦白。「我講嘢係好白,所以我這種人成世無發達,你唔問我由自可,你問到我,我一定倒晒畀你聽。」不過,這些都言之尚早,太早下判斷,於事無益,所以港台員工今次反彈不大,「我不排除他真的是個好人,我會聽其言、觀其行」。《城巿論壇》與言論自由共存港台鬧風波鬧了幾年,在謝志峰被退休的消息傳出後,惹火的城巿論壇也難保面臨被收檔的壓力。正如他所說,城巿論壇存亡,正反映社會的言論風氣,「這節目一日存在,好多人去講,講完大家拍下手掌離場飲茶,可以維持這樣,香港仍是有言論自由的,人們對政府管治仍有信心,知道不會有什麼後果。世事難料,三年前也想不到今天社會這樣撕裂,誰知道日後會否連去城巿論壇原來有危險?七警至今未上庭,這是什麼的社會狀態?」我問謝志峰,接班人找了沒?「他們怎會告訴我下一個主持是誰。」退休後,會做什麼?「先讀讀書。然後,我想轉型。」真的要做白姐姐?「當然,到時記得打電話來同我傾偈。」原文刊於明報副刊 言論自由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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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廣播處長能卸下港台的緊箍咒嗎?

文:蔡玉玲 (香港電台節目製作人員工會主席)一夜之間,鄧去梁來。上周四下午四點零一分,政府發放新聞稿以寥寥數十字交代廣播處長任命,在公布前兩、三小時,已有傳媒行家「收到風」說廣播處長人選是資深傳媒人梁家榮,一窩蜂向我查證消息是否準確、員工反應如何。我苦笑,回應不了,畢竟我們一眾員工也只是在透過即時新聞了解廣播處長任命的消息。傳媒比較兩任廣播處長履新當日的情形,說四年前工會以「黑地氈」迎接鄧忍光,今時今日則顯得梁家榮先生頗受禮待,追問工會和同事是否對梁家榮存在好感、覺得他是能夠接受的人選?我又苦笑,心底籠罩的卻是一分無力感。港台員工曾幾何時對廣播處長任命有說不的權利?港台員工對廣播處長的期望何時被重視過了?自○七年開始,廣播處長來來往往,歷經傅小慧、黃華麒、鄧忍光年代,由空降到公開招聘,幕前幕後操生殺大權的都是特區政府,莫說前線同事,連港台高層也從來不是持份者。每逢政府一句「內部沒有合適晉升人選」,宣布公開招聘廣播處長,坊間競猜誰是下任廣播處長的遊戲就開始,難聽點說,在這場遊戲入面,員工只有逆來順受。又或容我借用梁家榮先生一句,其實我們跟他一樣,都是「煮到埋嚟就食」。依賴合約制 流失前線員工梁家榮先生履新廣播處長當天,在傳媒和港台同事面前表現得很謙卑,頻頻強調自己是「新丁」,要向同事了解港台的制度和運作模式,又形容自己「思想古老」,要多與年輕同事交流砥礪。不過當被傳媒問及如何抵禦壓力,令港台節目不被「陰乾」時,他的回應似乎就露了底,「 在港台資源似乎沒有大幅度削減的情况下,用陰乾呢個字我認為非常之不恰當」。「陰乾」一說其來自有由,前任行政長官曾蔭權在○六年宣布進行公共廣播服務檢討後,○七年由黃應士先生等七人撰寫的檢討報告一直被束之高閣,公共廣播服務的全面諮詢一拖再拖。 直至○九年,政府突然宣布港台以政府部門身分扮演公共廣播的角色,一切還原基本步。政府以港台「被檢討」為由,一直凍結港台發展,港台由○三年開始,一直被禁制招聘公務員,公務員離任後的空缺無人填補,機構唯有依賴合約制員工提供服務,前線員工不斷流失,人才升遷和培育被斷絕,更遑論是獲撥資源推行數碼廣播發展和興建新大樓的計劃。時數急增 資源無按比例調升港台雖然於一一年開始重新招聘公務員,但問題沒有迎刃而解,目前港台前線製作人員仍有三分一是全職非公務員合約制員工,當中超過一百人服務港台超過五年或以上,但照舊面對同工不同酬、士氣不振等現象。梁家榮先生服務商營機構多年,單看港台資源沒有大幅度削減,似乎一片風光,但若他有空剝開這幾年撥款數字的層層內衣,理應能警覺隨着港台提供數碼廣播服務,機構製作的節目時數急劇增加,資源卻沒有按比例調升,換言之,製作成本不增反減。最令員工坐困愁城的是,新大樓撥款申請在立法會遭建制派議員反對,被政府主動撤回,意味在缺乏新的硬件配套和資源下,港台繼續發展數碼廣播,極大可能要犧牲節目質素以換取製作數量,更遑論投放更多資源進行優質和嶄新的製作。今年四月,政府突然宣布由港台接手亞視明年不獲續牌後的模擬電視頻道,卻不作一句承諾會投撥資源,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蘇錦樑更曾明言香港電台「未必有足夠資源提供電視新聞報道」。凡此種種,梁家榮先生或許仍認為不足以「陰乾港台」一詞作表述,但事實起碼足見政府多年來欠缺投撥資源做好公共廣播的誠意。如斯環境下,梁先生身為廣播處長,是否有魄力和政治能量向政府痛陳利害、游說公眾支持,令港台真的可以大步向行?無「陰乾」?無誠意!梁家榮先生履新當天下午到港台電視部大本營電視大廈了解部門運作,此處正是四十年前,梁先生首任記者和主播的佳藝電視所在。舊地重遊,他可能感受到港台員工在四十年樓齡、殘舊廠房內製作的困難?若梁先生有經過港台廣播大廈下閘,應在會在停車場見到港台一片特殊的風景線,置放了多個租用貨櫃作錄音室和會議室,有很動聽的名字叫transportable studios,據說是合法的僭建物。過去幾年,我看見不少年輕同事滿懷壯志加入香港電台,以為可以實踐一己對公共廣播的願景。卻原來是,一入官門深似海,談願景抱負的愈來愈少,冗長繁複的官僚程序、資源短缺、人手不足,種種框框條條磨滅了不少年輕製作人的鬥志,不少人竟又成為了營營役役的螺絲釘。「念頭不正,終身不正」港台以政府部門身分兼任公共廣播角色,政府一則掌控台方人事調動升遷安排、二則掌控資源撥放政策調整,牢牢將港台壓在五指山半死不活。我暫未知梁家榮先生於熟悉港台事務後會有何體會如斯處境,唯有對身為資深傳媒工作者的他寄望,請時刻秉持傳媒人應有的風骨和良心,捍衛港台編輯自主的核心價值,抵禦外來政治干預,不要讓亞視誤報江澤民死訊的事件有機會在港台重演。梁家榮先生履新當天與工會見面時,寄語工會「唔好信我,要如你們所講聽其言觀其行」,工會即時回應「一定望實」,這或許算是傳媒人的一種默契。據悉梁家榮先生是詠春高手,詠春口訣「念頭不正,終身不正」,習武如是,做人如是,梁先生想必比我更能明白箇中深意。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言論自由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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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到震港台

文:芝士拼盤一個曾經是公務員級的港台資深新聞工作者說﹕「做港台太耐嘅人,出到外面世界根本生存唔到」,說話點解講到咁盡?港台(包括電台及電視)最深層問題是公營機構架牀疊屋的行政程序,以致難以短時間內革新軟硬件,長期由一班思想保守前輩主導其發展。近來香港有多間商營網絡媒體誕生,招聘的人揚言﹕「今時今日,我們請人,年紀太大或者不懂得用社交媒體的人,我們都不會聘用」。當53歲的王維基已懂得上高登和臉書回答網民查詢,港台管理層卻充斥着商營新聞機構也開始淘汰的一群。港台本周出現人事變動,由62歲的梁家榮表任廣播處長。他於4年前任職亞視新聞及公共事務高級副總裁時,發生新聞部誤報江澤民死訊而引咎辭職。外界將焦點放在他能否捍衛編輯自主。的確,港台裏有一班為數不少而堅守新聞原則的傳媒工作者,他們的專業精神值得嘉許。然而,坊間似乎忽略了港台另一重要問題﹕如何將悶到震的港台節目年輕化?有學者研究發現,港台粉絲多為低教育長者,少高教育青年(蘇鑰機,〈媒體分眾的世代鴻溝〉)。幾乎每個想考進港台電台部的應徵者,也遇過相同經歷:數名年過半百的港台高層坐在面前,以一口字正腔圓、蕭亮般的聲調問﹕「怎樣才能令電台年輕化,增加年輕聽眾的比例?」電台節目聽眾老化、擔心被時代淘汰是老掉牙的話題,但為什麼說了多年,革新電台進程還是龜速前進?試行直播 沒現場觀眾港台追不上時代,似乎要比商營電台對手,更與時代脫節。正當商業電台老早已經淘汰於九十年代流行的MiniDisc Player,港台電台部竟然於MD停產後,才於2013年底全面改用數碼系統,在此之前,有部分資深DJ還在用MD剪接,而不是用電腦軟件混音。硬件以龜速更新的原因,除了因為大家因循舊制,亦因為港台身為公營機構,要大批換設施要經過繁複行政程序,動輒數年,投標完畢,硬件上馬,其功能可能已跟不上潮流。電視部的員工,亦因為立法會未能撥款通過興建將軍澳新廣播大樓,仍要使用近乎「博物館級數」的設備製作節目。當商營電視台新聞部已在街頭做直播多年,港台卻因為多年來要用無綫和亞視頻道播放節目,以致港台長久而來做直播機會不多。早前港台一個新頻道的節目欲嘗試直播,卻安排於室內在沒有現場觀眾情况下,主要環節還是以預先撰稿或錄製形式進行,這到底與錄播有何分別?有工作人員解釋,因為購買戶外直播器材需時,故一直延後安排進行街頭直播。另有追不上時代的例子,如老牌電台節目《香港家書》長年使用1993年電影《新不了情》電影配樂作為墊底配樂。早晨王牌時事節目,以往名稱隨時代變更,分別叫作《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卻於2000年改名為《千禧年代》後,十幾年來一直沿用至今。曾經有港台管理層解釋,保存同一招牌音樂或名稱,因「擔心聽眾認不出節目」影響收聽率,這種答案聽在年輕同事耳中,簡直匪夷所思。又譬如想將電台節目打造成「有得聽又有得睇」的節目,於是要將聲音影像化,要花的資源可不少,加上港台又缺乏相關的技術專才。曾經有一個電台節目監製竟然可以叫主持自備拍攝機器,「將部Cam擺喺度,再剪幾個鏡頭就搞掂啦」,以為視頻製作只需要一部攝錄機便足夠。其實要將一個節目錄製成視頻,牽涉的何止攝影機,更有打燈、剪接、後期製作……如果以該節目監製建議的製作方法,電台電視化之路似乎遙不可及。歸根究柢,正正因為上一代不熟悉新科技的運作和需求工序繁複 無助添質素港台亦有一特色,就是工序繁複但未必提升節目質素。以午間播放的時事評論節目《左右紅藍綠》為例,多個曾參與錄製節目的嘉賓私下表示,該節目設計「生硬」,要求嘉賓在講說話中途,頭部跟着攝影機轉動,而不是攝影機跟隨着嘉賓動作變更,即使年輕活潑的嘉賓說話時,也變得毫無活力,效果僵硬,每每錄製約3分半鐘的節目,卻花上幾小時,費時失事。新頻道的王牌節目找來一班年輕主持,但打燈方式仍然老派的「世界光」,這種設計為大台使用多年,被業界人士視為落伍。近年港台的確願意找到更多年輕的聲音,然而問題是,願意找年輕人做節目,又不等於肯放手改變節目形式,換湯不換藥。有主持人說一點「出位少少」的話,就會被立刻修正,生怕說錯一句會教壞細路。近年港台最有創意之作,可能就是被批評為「陰陽怪氣」的《頭條新聞》。的確有不少忠實觀眾和聽眾喜歡動輒投訴港台一年花多少公帑,卻讀錯哪個字,哪裏有偏頗,哪裏教壞人,迫使製作人員唯有循規蹈矩做節目。問題是要創新便要嘗試,便要冒險,不能終日因為怕投訴而畏首畏尾。外判製作 一樣受掣肘其實近年港台有很多外判節目,好讓坊間的製作公司投標和構思題目,引入不同的聲音,尋找新刺激,原意很好,可是評審外判節目的人又是一班閱歷甚豐的前輩,即使外判導演想拍年輕一點的紀錄片,也處處受掣肘。不止一個外判製作人說,紀錄片剪了第一版,用的是新鮮跳躍的敘事手法,沒有旁白,港台監製生怕觀眾看不懂,硬要加入一些「鏗鏘集式」的旁白,最後再上加幾首小清新歌曲便以為節目變得年輕。其實港台之中不乏有心人,近年亦隨着解凍聘人手、招聘不少年輕員工,後生一輩圍埋做嘢也不時互相提醒「喂,唔好咁港台啦」,可惜往往即使有新點子提出,最終都敵不過一班以守住「百年老店」招牌心態把關的老臣子。說到底,港台節目風格老化,只留得住一班老一輩受眾,管理層又是上一輩,大家亦似是而非地以「港台不應追逐收聽/收視率」,只求「欣賞指數」這種邏輯來運作,於是沒有缺口引入年輕的風格。有時,當我身處漏水的電視大廈,或在廣播大樓看到擱在走廊的古董磁帶機,我覺得或許更換硬件還來得容易,要改變老掉大牙的思維框框,可能更難。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新聞自由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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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真正有心製作的「那些年‧那些歌」

當李克勤要到大陸蒙面賣唱,麥浚龍同Kay謝推出一首讓人驚喜新歌「羅生門」,突然覺得香港的音樂是生是死,是發霉定發光,其實是看你有沒有心去做,還是Hea做。無線電視台曾經是香港樂壇最重要的音樂平台,因為它讓香港樂壇人才輩出,哥哥、梅姐、羅記…數之不盡。勁歌金曲、周末任你點、激光旋律等是我們曾經最快樂的青蔥歲月時光。但今天你打開電視機,試問你會記得何時做勁歌金曲?原來已放到星期六的深夜時段,第二日在J2重播。不夠質素只賣自己旗下有約歌手上台表演,節目的簡陋,畫面的差落,收音的不該,你絕對會轉台甚至熄電視。節目沒有心做,就倒不如真心放棄算數,Hea做只會來反效果。但香港真的沒有吸引力的音樂節目嗎?那你要看看是誰在真心製作。港台近期有一個以戲劇形式的音樂節目,叫「那些年‧那些歌」,是以香港著名歌手的歌曲為主體,利用歌曲道盡香港故事。這種模式其實是有如昔日的無線音樂特輯,如很多人喜歡的張國榮「日落巴黎」,這次只是一種變奏,另一種新嘗試。每一集都會以一個歌手的一系列名曲說故事,看了數集,有陳奕迅、譚詠麟、林子祥、楊千嬅、王菲。陳奕迅篇描寫人生的遭遇一個年輕人在街上賣唱偶遇一個喜歡利用相機拍下人物故事的女生的情感故事。一個中年男人到這個年紀面對家庭關係,包括婚外情、與父親的疏離感。劇中唱出不少陳奕迅的名曲,如無人之境去描寫婚外情關係,單車講父子情。陳奕迅歌曲向來多元,主題廣泛,所以連這個故事都可以多變化,利用歌曲主旨說戲中感覺,這樣更能夠帶出訊息,更有共嗚。譚詠麟篇細說戀情的離與合一對夫妻最後分開,他們一起聽過的歌,做過的事都是懷念但感情已經逝去。年輕情侶因為女方到外地唸書而要忍痛分手。譚詠麟是香港樂壇的長青樹,他的歌庫絕對是香港歌手數一數二,很多人都是聽他的歌長大,所以隨手拈來都可以成了這個故事的一首導播歌曲。有趣的是這一集譚詠麟粉墨登場,飾演年輕情侶男方的爸爸。除了譚詠麟外,林子祥篇也有林子祥親自上場,更演回自己,多了一種香港回憶情懷。楊千嬅篇突顯了香港女性開始踏入中年的感情經歷,絕對很有楊千嬅在社會大眾眼光下的她自己特色。導演頗懂得時代的步伐以及歌手的特色風格。王菲篇以六首歌,六段關係,六張歌者的臉。王菲情歌絕對窩心與入人心,選曲無疑是不用講,只要信,一定掂。這系列節目其實沒有什麼大明星,老實說港台也請不起,李克勤也寧願上大陸賺錢節目搵真銀。但是即使沒有巨星襯托下,以歌曲與故事,同樣極俱吸引力,成本可以不高,但質素卻可以很高。當中創意與誠意的合力下,做出了一個很優秀的音樂節目。今晚是徐小鳳篇,不知有沒有我們近年時想最喜歡的「喜氣洋洋」呢?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今晚有請小鳳姐!!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音樂 電視 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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