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許「助推」港獨 不許「助推」國情教育?

每年的3月,北京都是全世界的焦點,大家都希望能從中國最重要的兩個會議中,蒐集中國未來一年在各方面的政策方向和走向。香港也不例外,傳媒都希望能在兩會期間捕捉中央對港方針政策的變化。結果,在人大會議上,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在講述香港部分時,史無前例地出現了「『港獨』是沒有出路的」一句。而在政協會議上,工作報告更加上「助推港區政協委員走進校園開展國情教育活動」一句。對於前者,香港社會議論不多、爭議不大,可能是因為這是常識,更是常理吧;而對於後者則議論較多、爭議較大。其實兩者是互為因果、互相呼應的。 首先,今年的兩會,除了政府工作報告外,人大會議的報告和政協會議的報告亦首次提及港獨,說明了中央對此事的重視和關注。但是政府工作報告中用「沒有出路」還是較為溫和的,勸戒的味道重些。而勸戒的對象想當然是那些入世未深,甚至是少不更事的年輕人,不希望他們誤入歧途,埋首於「沒有出路」的事情上。光是政府工作報告中的一句是不夠的,於是就有了政協報告中的「助推」。 港獨來勢洶洶 不免令人擔心 有些人覺得港獨只是小朋友的玩意,何必煞有介事地既上行政長官的施政報告,又上中央層面的各個報告,是小題大做!其實自從去年立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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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朝夕 只看千秋

每當看見有政治力量,不管是佔中前的前學民思潮還是眼前的港獨勢力把手伸向學校,企圖動員學生,我就不禁大聲疾呼、嚴辭譴責。守護學生、守護校園,是教育工作者的天職,也是教育專業的根本所在。當然教育與校園都是社會的一部分,無法與社會絕緣,也無法與政治絕緣。那麼,教育與政治的邊界應在哪裏?「教育無禁區」 不是「校園無禁區」我一直主張「教育無禁區」,而不是「校園無禁區」。教育是有目的的,教育的目的最基本是導人向善,防止學生誤入歧途。教育只能是在師生之間進行,「無禁區」是指師生之間是什麼問題也可以討論。「解惑」也是老師的天職,哪怕學生提出離經叛道或者天馬行空的想法和言論,教師也有責任給予引導,引導學生建立理性、善良、正面和無傷害的價值觀。這既是教師的職責,也是教育的職能。脫離了這個,校園內的自由其實是很有限的。我就曾經跟我的學生開玩笑說過:脫離了學習,學生的自由更少於囚犯。現在有人以「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獨立思考」等等理由為港獨進入校園鳴鑼開道,我只能說這是政治不是教育,更是教育專業所不應為。50年前,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在美國伯明翰市,發動了一個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運動,爭取改變美國種族隔離政策。可惜連續數月的示威遊行都是旁觀者多參與者少。馬丁路德金知道如果再沒有火花,運動將會無疾而終,於是他用盡他所有的辦法,呼籲6歲以上的學生,不要告訴父母,也不用向學校請假,於指定的時刻,全都跑到指定的地點,衝擊警方防線。結果警方把孩子們逮捕了,迫爆了監獄。有報道一個8人獄倉居然監禁了幾十名孩子;也有報道指因監獄迫爆,一些孩子被監禁於戶外,日曬雨淋。當那些父母心急如焚擔心着子女的安危時,馬丁路德金還安慰他們說,監獄是讀書的好地方,他會送些書入去。結果大家都知道,馬丁路德金成功了,他改寫了美國的歷史,成了黑人的英雄、美國的英雄,為世人所景仰。教育的真善美才是永恆從政治的角度,沒有人會質疑馬丁路德金的做法,因為倘不如此,美國到今天可能仍然種族隔離,奧巴馬也許仍在黑人區內掙扎;但從教育的角度,無論目的有多麼公義,利用學童、把手伸向校園都是不能接受的。教育工作者不但不能附和,更應該齊聲譴責。更何况無論是昨天的佔中,還是今天的港獨,又有多少公義可言呢?除了在對待學童上,政治和教育的另一分野就是如何對待仇恨。政治上,仇恨是最有效的動員工具,無論是戰爭還是選舉;但在教育上,校園應是仇恨的禁區,任何人都不能在校園內播種仇恨,或者把社會的撕裂帶入校園。政治上成王敗寇,而教育的真善美才是永恆。是故世上只有萬世師表而沒有萬世王朝!作者是資深教育工作者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0月3日) 教育 港獨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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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生的港獨傳單

9月1日,全港中小學開學。若干中學學生自發成立本土關注組,成員站在校門口向同學派發鼓勵討論2047年香港前途問題、本土或港獨的傳單或貼紙,至少涉及7間中學。當中3間學校勸停學生,4間沒有阻止。各關注組所派發的,大多為共同印製的棗紅色單張,標題為「一國一制?一國兩制?香港獨立?」,呼籲「決定自己嘅命運,自己香港自己救」,又有「尊文尚武」字眼,背面印有「一國兩制名存實亡」、「我哋係香港人,唔係中國人」、「只要你認同,香港人就係一個民族」。一、學校位於天水圍的元朗信義中學本土關注組有一位成員,早上準備派發500張傳單,就被該校教職員截停,帶進學校召見,「被輔導」3至4小時,最後他見記者時表示未來不會派單張。放學時在校門外派發單張的行動也無奈夭折。整件事涉嫌校方打壓學生的表見、言論、思想自由,妄圖妨礙青少年健全身心發展。該校副校長譚建勳接受傳媒查詢時,一度否認有人派過傳單,也聲稱從無扣查企圖派傳單的同學,但後來又承認曾與本土關注組的同學談過,但聲稱不會牽涉任何懲罰。另有兩名本土關注組成員及一名中三學生在校外接受傳媒訪問,突有兩名女子經過,用手搭在學生肩膀,帶他們離開。在傳媒追問下,兩名女子拒絕透露身分。有學生事後指其中一名女子是校牧。副校長譚建勳表示如果有同學想討論港獨議題,老師會「絕對全權,或者盡力去幫他」,又說「我無講過可以討論港獨」,更說學生可否於校內派發港獨單張「要與同學討論」,強調校方有一個共識,但沒透露內容。此外,位於九龍城的民生書院,一位學生在校門內派發「香港國護照」貼紙給同學,不足15分鐘即被學校職員帶走。這位就讀中六的藍同學在被帶走前對傳媒表示:香港應與中國有分隔,但不一定只有獨立一途;香港近年不能堅守「一國兩制」,在中央干預下不能守住法治、司法獨立和公務員政治中立,希望學生留意;已經印製2000張傳單,因校方不准在校內發放,會繼續在學校附近派發。後來,該校校長及副校長在開學日兩度召見有關學生,要求學生「考慮一下校方的難處,不要做一些惹人反感的事,港獨不可行,學生是受某政黨或組織操控,應該給少些麻煩給校方」,並要求關注組不要以校名或校徽作宣傳,表明不容許在校內派發傳單。另外,慈幼英文學校學生成立的關注組成員在校內擺放宣傳品供學生取閱,遭校方沒收。關注組成員表示會繼續在校外派傳單,單張印刷費由他支付,貼紙由本土工作室免費提供。再者,位於青衣的皇仁舊生會中學,放學時間有校友及學生在校門外向學生派發有關本土議題的宣傳單張及貼紙,可幸未受阻攔。然而,校長許湧鐘向家長發信,聲稱:該本土關注組織是由一名舊生網上發起成立,並非學校認可組織,澄清與學校無任何關係,不希望學校成為一個政治爭拗場所,或宣揚不同政治理念的地方,學校必會按辦學宗旨、工作計畫及目標而行,教師也會專業守法,讓學生在安全及良好學習環境下學習。二、政府香港特區教育局相當關注。發言人表示:校園是學生學習和成長的地方,學校有責任確保學生可以在寧靜的校園,在安全、有秩序及專業的教學環境下學習,免受政治及紛亂干擾;港獨不符合香港的憲制及法律地位,任何港獨主張或活動不應在校園出現;如果學校發現學生未經校方批准,在校內派發鼓吹港獨的單張,應即時制止和正確引導;如果學校發現有組織在校外向學生派發宣傳港獨的單張或其他物品,造成干擾,可聯絡負責管理校舍所在屋邨或屋苑的管理公司、教育局分區學校發展組或警方學校聯絡主任,尋求意見及協助;如果這些活動涉及校內學生,學校應按校規和現行機制處理。教育局長吳克儉更加高調宣稱:招攬學生鼓吹港獨,又提及「崇文尚武」,似乎有暴力傾向主張,令家長和教師均很擔心學生會否在心智未成熟時受誤導,可能會「踩過界」犯法,影響一生。三、學生面對政府高壓及校方強硬,有些中學生無畏無懼,挺身而出,在校園內紛紛自發成立校園本土關注組,至少已有21個。在這個基礎上,今年4月5日成立的「學生動源」組織,更與其中16個校園本土關注組建立合作關係,協助印刷及設計傳單,至今約有60人。「學生動源」聯同這些校園本土關注組發表聯合聲明,譴責所有打壓港獨聲音的學校及機構,表示打壓只會令獨立之火越燒越旺。事實上,開學之後,多間學校的校門外均有關注組成員派發傳單,而且越禁越多。9月6日,聯校本土關注組代表、民生本土關注組藍同學、兆基本土關注組洪同學、柴灣IVE本土關注組勞同學、英華本土校社校友陳同學,宣讀21間中學本土關注組的聯合聲明。參與聯署的學校包括英華書院、香港華仁書院等傳統名校,也有官校筲箕灣官立中學,以及傳統左校福建中學。聲明敦促校方與學生站在同一陣線,直指打壓行動只會「逼使更多學校成立本土關注組織」,無法達到「禁言」效果;校方如再無理打壓,關注組將會升級行動,但具體行動暫時不便透露,表示要視乎打壓程度而定,不排除以「圍堵」要求校方交代立場,但強調不會採用暴力手段。關注組更嚴正要求教育局收回學校禁止討論香港獨立的立場,重申學生有權在校園討論二次前途問題。除了傳單,還有論壇。9月12日,由民生書院學生成立的民生本土關注組,放學後在校內舉辦討論港獨議題的「香港前途論壇」,約70名校內學生會、學會幹事、關注組成員、校董、教師、家長參與,輪流發言,交流對港獨的看法。民生書院校董、港視主席王維基也有出席。論壇氣氛和諧,談到香港食水及糧食如何自給自足,甚至涉及海水化淡能否持續發展。彼此交流,增廣見聞,互相了解,拋棄冷感,令人感佩。四、講獨討論香港獨立及2047年二次前途問題的氛圍,如今已在青少年一代蔚然成風。共產黨及香港特區政府正在無理打壓,變相把討論港獨的氣氛炒熱;校方往往進退維谷,或有陽奉陰違,或有緊跟指示;教師態度亦然;唯獨莘莘學子不畏虎狼,敢講敢做,協力奮鬥。就算只有三成至四成中學生密切關注這類議題,其潛在力量已經難以估量。香港中學生這種重視思想、言論、表達意見自由的大無畏精神,如能貫徹始終,日後必成大器。香港獨立是否值得追求?在「等槍槍不到」(沒有革命)和「等運運未來」(尚未支爆)的今天,香港的政治前途應該何去何從?需知道2014年人大831決定已經滅絕了「民主回歸論」。高度自治淪亡,一國兩制幻化,普選慘被封殺,法治風雨飄搖。任何中間談判路線已是緣木求魚。主流泛民政黨也提不出任何足以感召人心的新論述,陷入「等運到」、「等支爆」的被動乏力泥沼。此時,香港本土派至少分別提出了三個新政治主張:一是「永續基本法」(熱普城),二是「民主自決」(自決派),三是「香港獨立」(港獨派)。這些議題不正是很值得學生深入討論嗎?我也在這裏簡單表達一下我的看法。我不同意「永續基本法」。換言之,我不同意永續一部沒有香港多數民意授權而由中共單方面拍板定案的法律;不同意永續一部容任人大常委會解釋的基本法;不同意訴求人大修改基本法,因為這樣做完全不切實際,猛做無用之功,有如自詡帝王師而乞討民主;不同意文化保守主義的建國道路;不同意香港已經擁有屬於香港人的所謂「實然主權」或「特殊國與國關係」(個人權利、社會制度、文化信仰均非國家主權,國家主權必須單一和獨立;即使如有任何實然主權,目前都是操諸特區政府及中聯辦手上,而非香港人手上,我們應該引以為恥,及早終結,而非呼籲永續)。永續基本法更與永續地契至2047年之後屬於兩個不同層次的問題,兩者之間沒有必然聯繫,否則就是犯了以偏概全的邏輯謬誤。有些人認為他所追求的是文化建國而不是政治獨立,但所謂文化建國能夠解決解放軍駐港、人大釋法權、國家安全立法義務、普選緊跟人大831決定等重大政治問題嗎?有些人更以為可以通過永續基本法來推動香港獨立,簡直不知所謂;如果基本法(包括第1條)永續,香港何來獨立?有人說永續基本法就是全民制憲,但難道美國人會把永續英國在北美的殖民地律令視為制定美國憲法?有些人聲稱上述說法只是用來拉闊政治光譜,但這樣自相矛盾、自我掩飾的主張根本就是導入歧途。「民主自決」(其實應該正名為「住民自決」)和「香港獨立」還是比較值得憧憬和期待。重點是不以「文化」或「民族」之類善變、虛幻的概念來產生一股歷史動力,而是以自由、自決、獨立、人權、法治、民主等核心價值理念來驅動政治變革,並且從香港歷史及文化傳統脈絡中汲取養分,領悟教訓,捨棄糟粕。香港人走在一起,建立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政權,行使主權,就是建國,就是獨立。這個獨立國家將會承載上述核心價值,兼容左翼及右翼各類思想論述、文化價值、宗教信仰,同時把與上述核心價值不相容的獨裁專制中共勢力徹底從香港驅除出去。這就是香港獨立的願景,但是如今依然缺乏充分的建國方略和歷史論述,值得大家好好研究。五、揶揄請大家不要再用「假議題」來標籤香港人(尤其是青少年)的港獨論述,否則對於開拓見識與自我反省毫無幫助。「講獨」從來都是言論自由核心價值的體現。大家可以反對「港獨」,但不應反對「講獨」。中學教師應提供學生充分學習與討論機會,共同探討「港獨」的優點和缺點、判斷優劣的衡量標準、古今中外獨立運動背後的歷史因素和哲學理念、天賦人權與法定權利的差異和例子、如何面對2047年二次前途問題。何謂民族,何謂文化,何謂國家,何謂人權,都是相當值得討論的深層問題。孫文(先不論其歷史功過)在《建國方略》中有一段話,很值得大家深思:「夫國者人之積也,人者心之器也,而國事者一人群心理之現象也。是故政治之隆污,繫乎人心之振靡。吾心信其可行,則移山填海之難,終有成功之日;吾心信其不可行,則反掌折枝之易,亦無收效之期也。心之為用大矣哉!」港獨講獨,也應作如是觀。另外,也有一些人抱著「陰謀論」的心態看待這些學生,總是認為這些關注港獨或自決議題的學生,要不是受到外國勢力操控,或者受到本土民主前線及香港民族黨操控,那就是被西環集團加梁振英操控。幻想操控,昧於事實,想入非非,莫此為甚。試問:究竟目前有哪個外國勢力希望香港獨立?外國勢力又提供了甚麼實質援助給香港中學生,指揮他們為外國勢力服務?「學生動源」是中學生自發成立的組織,跟本土民主前線及香港民族黨毫無關係,怎能任由某些教師在腦海中把兩方面攪在一起?西環集團加梁振英又如何行事,難道他們撥動資源,積極協助中學生支持港獨,用來反抗主子?這些質疑毫無證據,脫離事實,不符常理,只不過是反映質疑者對中學生自發關注港獨自決的深層迷惘,然後試圖幻想他們有何幕後黑手,把自己的主觀陰謀幻想強行植入客觀事實,無法設想中學生的自發性、理性、感性、靈性。更可恨的是有些學校和教師如此設想:「校園是學生學習和成長的地方,學校有責任確保學生可以在寧靜的校園,在安全、有秩序及專業的教學環境下學習,免受政治及紛亂干擾」。事實上,中學生只是派發傳單,開辦論壇,他們又能如何危害安全、破壞秩序、拋棄專業?如果只是要求大家關注和討論某種政見,就是所謂「政治及紛亂干擾」,那麼為何「堅持香港人應該永遠活在人大831決定框架下被專制統治」,並且由教師在校內大肆宣揚「一國兩制」呱呱亂叫,就不是「政治及紛亂干擾」?通識課、歷史課中討論的議題,豈非過半都是「政治及紛亂干擾」?為何「支持共產黨殖民香港」就無需「即時制止和正確引導」,反而「反對共產黨統治香港」就必須「即時制止和正確引導」?這是甚麼貨色的寧靜、安全、秩序、專業?奴才總戴面具,赤子常懷真誠。昏官吳克儉批評中學生提及「崇文尚武」,「似乎有暴力傾向主張」,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他自稱讀書海量,但居然連簡單中文都讀不懂。古代天朝有文狀元、武狀元之設,難道這種「崇文尚武」都是「有暴力傾向主張」?需知道「武」這個字是否涉及行使武力或暴力,必須視乎整體語境而定。毛澤東在文革中對宋彬彬說「要武」,就是要她放心動手殺人。反之,香港中學生對大家說要「崇文尚武」,絕非呼籲大家暴力革命,同時他們已經嚴正表明絕非煽動暴力行為,而是呼籲大家好好思考,厚培論述,強身健體,積極抗爭,遇強不屈。「崇文尚武」的說法甚至比「勇武」的說法更和平、更平衡、更沒有歧義,豈有「鼓吹暴力傾向」之理?連候任教育界功能組別議員姓名都搞不清楚的吳克儉局長,可以休矣。六、挺進其實,除了中學生之外,中學教師的處境同樣值得關注。夾在政府、校方、學生、家長中間,教師也會有良心和壓力搏鬥和掙扎的徬徨時刻,他們所承受的壓力絕不少於學校和學生。老師們,不要怕,加油吧!正如進步教師同盟成員韓連山老師所呼籲,教師應該恪守教師專業,遵從《香港教育專業守則》,只要以客觀立場去引發學生討論,喚起理性思考,守護言論自由,完全不用恐懼或忌諱,否則因為白色恐怖而不敢討論所謂敏感議題,才是真正違反專業守則。教學義無反顧,勇敢引發討論,無需預設立場,到頭來真正感到恐懼的,只不過是獨裁者及其爪牙而已。至於在中學生方面,「學生動源」目前還是一個相當小規模的協助印刷傳單組織。他日能否成為類似「學民思潮」之類引領風潮的組織,仍在未定之天。不過,一旦中國共產黨及港共政權加強打壓以致突破臨界點,一旦住民自決或香港獨立的願景獲得越來越多香港人的認同,一旦中學生能夠繼續本著赤子之心而義無反顧地提倡住民自決或香港獨立,或許會在未來數年內掀起新一波抗爭高潮,令人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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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反對港獨是應有立場

本欄首次見報之日,正好是9月1日開學日。近日有關在學校內宣揚港獨,社會有不少討論。對這件黑白分明、大是大非的事,學校不必旁人指引,就可以有明確立場,不宜以「政治中立」或「言論自由」讓港獨在學校滋長。香港自古以來便是中國一部分,這由赤鱲角及馬灣的考古遺蹟到李鄭屋的東漢古墓都是明證。《基本法》第1條開宗明義寫着「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從歷史、政治、憲制安排和法律都說明沒有討論「港獨」的必要,也沒有討論餘地。港獨問題,絕不是言論自由的問題。作為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學校,憲制地位不可含糊,學校應該,也可以明確反對分裂國家,一如反對敵國侵略一樣。學生在校內有言論自由,但學生如果要討論性濫交、亂倫、性歧視、種族主義、反宗教、自殘、自殺或吸毒,辦學團體、校長和教師可以不在學生面前拿出明確立場嗎?學校會以「自由」和「中立」之名,任由學生成立相關組織嗎?校有校規,連頭髮和裙子的長短,學校都有規定、都有執行和處罰機制,分裂國家可以任之由之嗎?絕大多數的家長和學生們希望校園是學生專心學習的地方,不想讓極少數人由於港獨一事弄得雞犬不寧,影響校譽、影響學習。至於有人說「希望教育局發出指引」,如果連反對港獨這種黑白分明的事也要教育局發指引,學校被動的去做,是不是太小看學校、校長和教師的擔當了?說到擔當,我留意到在一些政治問題上,佔中也好,港獨也好,總有些人用旁門左道的手法,誘使和鼓勵血氣方剛的青少年向懸崖衝,愈年輕的衝得愈前,於是有青少年被捕被定罪;但沒有一個,完全沒有一個,是這些人的子女。為什麼?大人們,拿點擔當出來吧!作者是新聞統籌專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1日) 教育 港獨 港獨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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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由 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

法國大革命時期的政治家羅蘭夫人被送上斷頭台,臨刑前留下了一句為世人所熟知的名言: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而行。今日開學,在社會的熱炒下,相信中學都在商議如何處理港獨議題進入校園的問題。大學的自由度較中學大得多,恐怕以「學術自由」、「言論自由」、「思想自由」、「表達自由」等等之名,港獨的聲音將可長驅直入各大學校園及講台。對此,大學的管理層會是熟視無睹,還是無能為力?自由和自主是建基於自律學術自由、院校自主一直是本港大學引以為傲的優良傳統。但這自由和自主是建基於自律之上的。一所院校能夠正名為「大學」,無論是公營還是私營,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既需要行政會議審批,又需要立法會通過,才能成事。私營的樹仁大學用了20年,公營的教育大學也用了近10年。嚴格的審批程序,除了要確保應有的學術水平外,也要確保大學能夠在自律及負責任的基礎上,行使它的自由和自主。自由沒有了自律和責任,就會出現羅蘭夫人所慨嘆的情况。回到港獨議題入校園,我在上一篇〈懷念華叔〉(8月9日《明報》)的文章內曾說過:「翻開《基本法》的第一頁,是序言。序言的第一句是『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這就是說,香港屬於中國是歷史事實,與政權無關,與政治無關。分離主義要香港獨立,不是政見問題,而是意圖分裂國土。這是大是大非問題,不能含糊。翻開基本法的第二頁,是總則。總則第1條是『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這是政治現實,因此,特區政府有責任在香港範圍內維護國土的完整;最低限度,不能用公帑資助港獨分離主義。這是應有之義,合情、合理、合基本法。」香港的大學的成立既然需要政府首肯,亦需要政府資助,理應是建制的一部分,因此「不能用公帑支持分離主義」,同樣適用於大學。况且現今的大學,早已不是象牙塔,社會發生了事情,特別是與學生有關的,大家都很想知道德高望重的大學校長的看法。開學之時,港獨入校園的議題,諸位大學校長恐怕迴避不了!當然,抽象的講一些原則並不會太難。最近某教育團體的負責人在電台公開聲稱如果中學生談港獨,是求之不得的事。結果引來市民的抗議,最終也是迴避不了,統一了口徑,發表聲明,表示不贊成港獨,「但……」。有了這「但書」,其中的虛與實,明眼人包括學生也是會領會的。所以大學校長如何表達,就真的要看智慧了。當然每所大學的校情不同,學生的激進程度也不一樣,社會大眾唯有等着瞧吧。大學本應是追求真理的地方,追求真理當然需要擺事實講道理。港獨的議題,並沒有什麼可怕,與其迴避不如直斥其非。怕的是有人罔顧事實,誤導年輕人。早前在香港電台《視點31》的節目內,教協會長馮偉華就表示對「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存疑,因為「自古以來」並不準確。作為香港最大教育團體的最高負責人,就算未曾去過李鄭屋古墓,也應聽過宋王臺;甚至如果覺得只有物證並不足夠,還有人證,去問問新界的原居民,就知道有幾古!為了宣揚政治理念,置事實於不顧,不是無知,就是無賴。教育界的高人,尚且如此,夫復何言!又豈能怪罪入世未深的學生呢!與其迴避 不如直面爭議港獨議題進入大學校園,與其迴避,不如直面爭議,藉此機會進行一次基本法的普及教育。很多人看基本法,只看160條條文,卻忽略了基本法的序言。基本法的序言是這樣的:「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1840年鴉片戰爭以後被英國佔領。1984年12月19日,中英兩國政府簽署了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確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於1997年7月1日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從而實現了長期以來中國人民收回香港的共同願望。為了維護國家的統一和領土完整,保持香港的繁榮和穩定,並考慮到香港的歷史和現實情况,國家決定,在對香港恢復行使主權時,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1條的規定,設立香港特別行政區,並按照『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方針,不在香港實行社會主義的制度和政策。國家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已由中國政府在中英聯合聲明中予以闡明。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特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以保障國家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的實施。」這序言有兩個特點,一是提綱挈領地把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產生過程和中國政府對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方針政策寫了下來;二是不可修改。一些年輕人以為可以通過基本法的框架來修改基本法,使香港由「高度自治」變為「完全自治」,那便可以合法地港獨了。這種想法雖然在現實上並不可能,但理論上的機會也不會為零,因為基本法第159條的確列出了修改的辦法。年輕人沒有社會經驗,喜歡空對空地空談,也是難怪!但序言不屬於基本法的160條條文,因此理論上也是無法修改的。修改了就不再是基本法了,沒有了基本法,也就不再有「兩制」了。其實只要擺出事實、擺出基本法,所謂的港獨就不應有爭議,也不能有爭議。以現今大學生的聰明才智,是不會不明白的——除了那少數削尖腦袋、準備吃政治飯的!作者是資深教育工作者(編按:港獨議題近期成為城中熱門話題,在校園內如何對待港獨話題也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港獨思潮是如何萌芽和興起的?港獨思潮為何會成為當今社會的熱話?它與當今香港社會的政治經濟狀况有怎樣的關係?政府限制主張港獨者參選,以及限制港獨理論在校園傳播的措施是否有效?這些問題,都是市民揮之不去的疑問。《明報》觀點版邀請了各界人士撰文,期望展開一場平和理性、擺事實講道理的討論,以增進讀者對此議題的了解。開學在即,我們從「校園與港獨」專題作為開端,希望逐步帶出更寬闊的視角。)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1日) 教育 港獨 港獨入校 校園與港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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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港獨蔓延 首在社會

今年的暑假最吸引媒體報道的校園事件,竟然是有宣稱來自十幾間學校的中學生,各自成立所謂的「港獨fb關注組」,以推動在校園內進行港獨活動。畢竟校園是一個供青少年學生學習的場所,有別於其他社會場合,同時港獨又是明顯違反《基本法》和其他相關法例的行為,而中學生又屬於18歲以下的未成年人士,箇中爭議的分寸拿揑、尺度掌控,可以說比校園以外的成年人社會來得更加複雜。沒適切鋪墊 論港獨反增傳播機會校園港獨第一個爭議的焦點是:如何區別校園港獨到底屬於言論自由,還是推動港獨?先對這個話題按下不表,另一個現象反而更值得留意——今天不少反對派人士一面宣稱自己「反對港獨」,但另一方面又強力表示「要尊重校園內討論港獨的言論自由」這種欲揚先抑的政治語言修辭,彷彿顯得這些反對派很大度,但在面對在校園內推動國民教育議題之時,反對派這種「大度」馬上就會變臉:國民教育是洗腦,必須徹底拉倒!在這個時候,「言論自由」這面旗幟就馬上被反對派徹底扔掉。到底這是宣揚言論自由,還是純粹的政治站邊?反對派的論述伎倆,從來都是「凡是派」:凡是有利於客觀認識國情和促進陸港兩地交流發展的教育項目,就以「洗腦」抹黑之;凡是有利於惡化兩地關係和固化香港青少年自我封閉心理的政治動員,就以各種名目的「價值」、「自由」來美化之。一言蔽之,在整個基礎教育都存在割裂香港與整體中國歷史文化聯繫的惡劣傾向之下,沒有適切的國民教育和歷史教育來作預先的鋪墊免疫,校園之內討論港獨,反而變成增加港獨論述的傳播機會。課堂教學能否提港獨?過度簡化第二個爭議的焦點是:那麼教師到底能不能在課堂教學上提及港獨呢?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這是提及港獨究竟所為何事的問題、這是提及港獨時秉持何種立場的問題。能不能提及,這只是一個過度簡化而不無誤導的說法。如果直接說「不能提及港獨」,彷彿是損害了言論自由和教學專業。但是如果把「不能提及」的主題從港獨,改為諸如發表女性歧視、種族歧視、宗教歧視之類言論呢?相信幾乎沒有任何人會認為這是言論自由和教學自由。反對派似乎很強調在《香港教育專業守則》中鼓勵學生獨立思考和培養民主精神的條款,卻往往刻意淡化了在守則中第二章2.6「對公眾的義務」中,第1項表示「應尊重法律及社會接受的行為準則」及第3項表示「應以身作則履行公民的義務」。港獨違反基本法和其他相關的刑事條例,這一點已經是毫無爭論餘地的了。鼓勵學生獨立思考和培養民主精神的一個前提,應該首先是培養學生守法意識、應該是在遵守基本法和法律的基礎上來進行相關的教學活動,而不應假「自由民主」之名而縱容傳播違法的觀念意識。正如即使沒有任何歧視女性、歧視種族、歧視宗教的違法行動,但總不見得可以在課室內大肆宣揚這類違法行為的觀念意識吧。第三個爭議的焦點是:在校園甚至在課堂之內,如何有效遏制推動港獨呢?這是一個執法問題,而且幾乎是一個不能有效執行的執法問題。為什麼這樣說呢?一來在校園之內,青少年學生是未成年人士,即使違反別的法律,社會總是抱持相對寬容的態度來處理。二來在校園之內幾乎是無法有效取證的,正如律政司長在4月23日的講話中提到,港獨涉嫌違反4方面的法律:第一是《公司條例》,第二是《社團條例》,第三是《刑事罪行條例》,第四是其他方面的刑事罪行。尤其第三第四兩方面法律,是刑事性的,是要刑事檢控的。換句話說,就是對法律取證要達到毫無疑點(beyond reasonable doubt)的程度。可這在校園和課室之內,怎麼可能有效執行得了?怎麼可能有效取證?如果裝遍CCTV(閉路電視),則有違私隱條例(尤其在課室之內);如果鼓勵師生相互舉報,則更加是完全扭轉了學校本來應有的和諧校園氣氛,對教育的負面打擊可以說是不可估量的。那麼該怎麼辦?真正有效的做法應該是,政府執法和律政部門應該坐言起行,根據上述提及的4方面法律,從大處着手,依法打擊社會上堂而皇之公然煽動和推動港獨的個人和組織行動。社會「大獨」不禁,校園「小獨」難禁;社會「大獨」能禁,校園「小獨」自止!文:鄧飛(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主席)(編按:港獨議題近期成為城中熱門話題,在校園內如何對待港獨話題也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港獨思潮是如何萌芽和興起的?港獨思潮為何會成為當今社會的熱話?它與當今香港社會的政治經濟狀况有怎樣的關係?政府限制主張港獨者參選,以及限制港獨理論在校園傳播的措施是否有效?這些問題,都是市民揮之不去的疑問。《明報》觀點版邀請了各界人士撰文,期望展開一場平和理性、擺事實講道理的討論,以增進讀者對此議題的了解。開學在即,我們從「校園與港獨」專題作為開端,希望逐步帶出更寬闊的視角。)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31日) 教育 港獨 港獨入校 校園與港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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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要解惑 不要教條

開學了,有高中學生找學校老師,表示希望在校園內舉辦一個向同學介紹「港獨」的活動,老師如何回應呢?是否如吳克儉局長所說:「港獨違反《基本法》、破壞一國兩制,有關主張或活動不應在校園出現……基本法清楚列明『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這一點毫無疑問,毋須討論。」甚至參考特首在同日回應記者的說法:「學校有佢嘅規定,呢個完全唔係言論自由嘅問題……呢個無咩好討論……香港係國家不可分離嘅一部分,有咩好討論嘅餘地呢?」我們的學生聽到老師這樣的回應,會像傳統教育電視裏的主角那般乖巧地說「哦,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還是對老師的回覆嗤之以鼻,然後從此不再向老師真心求教?事實上,校園裏學生與老師在身分上難免總有世代的距離,架構上又處於權力不對等的狀態,要學生願意與老師坦誠溝通,甚至敢於與老師分享具爭議的或是可能與老師不同的看法,實需師生之間建立充分的互信、校園裏營造開放而尊重包容的氣氛,才能做到。校園文化和師生互信需要長時間去建立和累積起來,如果老師們動輒搬出所謂的大道理去「壓」學生,學生們也自然會「懂事」地在大人面前唯唯諾諾,但存在他們心底的疑問解決了嗎?互信和開放的校園氣氛也就無從建立。年輕人對中國事物的負面印象、對中國人身分的抗拒、對香港未來發展在中國龐大陰影下的無力感,部分人進而演變成以「香港獨立」作為出路的想法,已有不少人作過深入的分析討論,在此不贅。但是否因為「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離的部分」,於是當學生一提及「港獨」就立即以「犯法」為理由,就忘記了學生產生這個想法的原因,拒絕開放的討論,只能僵化地向學生倒背「不能犯法」的教條?犯法行為也可有開放討論空間這令人想起美國著名心理學家柯爾伯格(Lawrence Kohlberg)提出的「道德兩難」情景。柯爾伯格虛擬一個故事:漢斯的妻子身患絕症,只有一種昂貴藥物可以醫治,但漢斯只能負擔藥物的成本價而不能付出高昂的售價去購買,於是他考慮去偷藥。然後,柯爾伯格將故事交予訪談者去討論漢斯應否偷藥。看罷故事,相信大家都會同意:犯法與否,在討論過程中雖然是一個重要的考慮因素,但肯定不是唯一的考慮因素,也不會因為偷竊是犯法而導致討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從以上的學理例子可見,就算是毫無爭議的犯法行為——偷竊,當我們了解背後的原因動機等因素後,也可以有開放討論的空間,更何况是學生口中的所謂「港獨」,究竟具體觸犯了哪一條刑事法例都無從說起;但我們其實對學生所關心的香港社會問題是有所了解與掌握的,那就更應該與學生深入開放而多角度地抽絲剝繭分析社會問題,釐清香港未來發展不同方向的利害,從而作出理性判斷。《香港教育專業守則》第2.2條「對學生的義務」中的第12至14項指出,一個專業的教育工作者「應幫助學生認識自己的價值,建立自尊;與學生討論問題時,應盡量保持客觀;應鼓勵學生獨立思考,作出理性的判斷」。老師有能力專業持平處理爭議學生的成長,不一定完全跟從社會的舊軌迹。真正專業的教育工作者,並非要倒模塑造既定的人板,而是要幫助學生認識自己、釐清問題、建立獨立的人格,成為一個真正自由的人。香港的教師們,過去一直都擁有這個空間並能專業地實踐,即使如在2014年政改爭議佔領運動期間,學生對香港政府、對中央政府、對抗爭人士有着許多不同的意見甚或不滿與憤怒,而相信不少老師都有壁壘分明的立場;然而當時在校園裏,我們看見的是:老師們都能放下自己的立場,專業地與學生作多角度分析,不少學校更進一步讓希望罷課表達意見的學生得以實踐,而同時讓希望繼續上課的學生不受干擾,體現了和而不同互相尊重的精神。結果是:即使在「黃」、「藍」撕裂的社會氣氛下,沒有一間學校甚至一名老師被指偏頗灌輸學生,可見香港老師是完全有能力專業持平地引導學生認識和處理政治觀點的爭議。與學生作真正的討論與溝通,應沒有預設的結論;否則,只是灌輸、只是教條而已。文:張銳輝(教協副會長)(編按:港獨議題近期成為城中熱門話題,在校園內如何對待港獨話題也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港獨思潮是如何萌芽和興起的?港獨思潮為何會成為當今社會的熱話?它與當今香港社會的政治經濟狀况有怎樣的關係?政府限制主張港獨者參選,以及限制港獨理論在校園傳播的措施是否有效?這些問題,都是市民揮之不去的疑問。《明報》觀點版邀請了各界人士撰文,期望展開一場平和理性、擺事實講道理的討論,以增進讀者對此議題的了解。開學在即,我們從「校園與港獨」專題作為開端,希望逐步帶出更寬闊的視角。)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31日) 港獨 港獨入校 校園與港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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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不發指引 打擊港獨不力

教育局長吳克儉曾經堅持在學校任何問題都可以討論,在梁振英表示港獨在校園沒有討論餘地之後,吳克儉改口有《教育條例》已經足夠,仍然拒絕發出學校討論港獨問題的指引。既然學生必定會提出港獨的疑問,而教育局堅持不發指引,必然會導致教師無所適從,而教育局沒有打算嚴格執行教育條例,吳克儉則難以逃脫「打擊港獨不力」的責任。在校園鼓吹港獨肯定是違反教育條例的;但如何執法?是鼓勵校長監督教師在課堂上的言論?蒐證並舉報教師?或者鼓勵學生做「二五仔」?港英政府曾經因為教師的政治傾向而吊銷教師的註冊,特區政府有這樣做過嗎?敢這樣做嗎?有準備過這樣做嗎?既然沒有,吳克儉就是拿教育條例做擋箭牌,企圖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但問題不會因為吳克儉的塞責而消失,傳媒大肆討論港獨,學生能沒有疑問嗎?有疑問問老師不是天經地義嗎?學校和老師有責任為學生解惑,無可避免要回答學生提出的疑問,但教育局又不給指引,必然會導致老師無所適從。如果老師因此塞責,或者對此支吾以對,喪失老師的尊嚴,這個責任應該由誰來負?「教育」的傳統定義是傳道、授業、解惑。如果有教師故意弱化了教師授業和解惑的責任,而去強化「傳(港獨之)道」的角色,他們則是在鑽法例的空子(走法律罅),他們大可以說既然教育局沒有指引,就憑他們的專業精神來理解港獨。任何社會都應該對教師予以充分的信任,但問題是香港確實有一些教師是比較激進的。他們公開或半公開支持港獨,如果沒有指引,他們也會公開或半公開在課堂上鼓吹港獨。這個責任吳克儉推得掉嗎?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31日) 教育 港獨 港獨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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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獨進入校園的衝擊

最近在短短4年間,一向平靜和政治中立的校園接連受到外間政治風波的衝擊,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一波是反國民教育,第二波是佔中雨傘運動,第三波就是港獨。各方對3波進入校園前後的態度都有「微妙」的變化。鼓吹者在第一波時宣稱國民教育是「洗腦」,必須徹底推倒;可是對港獨的宣傳,卻加以「專業自主」和「言論自由」的擋箭牌。而政府在第一波時慌忙應對,即時宣布本屆政府擱置國民教育科的推行;但這次在港獨問題則迅速表現強硬,除對超越《基本法》底線的港獨主張和活動加以批判及規限外,更有說法是「沒有討論的空間」。不過政府對港獨在校外鼓吹的刑責及在校園活動的懲處均沒有明確的指引,只表示對辦學團體、校長和教師充滿信心,可以校本專業處理各種情况。辦學團體及校長似乎也總結了上兩波經歷的經驗,自覺能處理教師及學生「過界」的問題,同意政府毋須指引。筆者毫不隱瞞本身「反獨」的立場,但本文的目的是探討學校、教師和政府應如何處理好港獨主張進入校園的幾個問題,更重要的是如何做好教育工作。以下會從原則、管理、教學及政府角色4個方面談個人的想法,藉此拋磚引玉。香港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這是不爭的歷史。而1997年國家恢復對香港行使主權,實行一國兩制,港獨主張和行為完全違反了香港在基本法下的憲制及法律地位。散播、煽動和行動,在政治上猶如主張分裂國土,這是大是大非的原則。學校是未成年學生學習的地方。學校有責任確保學生在安全和不受政治偏見干擾的環境中接受專業的教育,更要聯同家長幫助學生免受外面的誤導而不自覺地參與違反基本法及其他法律的活動。因此對外間政治團體的港獨主張對學校的干預及對學生的誤導,學校應及時和堅定地處理。關鍵是如何支援及監督教師教學至於校內的學與教應如何處理港獨議題,情况就顯得較為複雜。首先,確保學生對具有憲制性地位和一國兩制的基本法認識,及明白香港自古以來已是中國領土的歷史事實,應是教學的核心內容,亦應超越個人的政治立場。這完全合乎情、理、法。至於港獨在校園內有否討論空間?目前有幾種不同看法,但前提是應引導學生以客觀理性守法和多角度探討。當然有一種「簡易」方法,就是強調學校是「政治中立」的地方,一切有關政治的信息(何况港獨是違反基本法)一概不得進入校園干擾學生學習,那就排除了港獨的討論空間。這種處理方法清楚簡單、容易執行;但學生私下和在社會上仍會接受港獨信息,在沒有教師專業教學的引導下卻更容易被誤導。這就是上述「一刀切」辦法的缺陷。假若部分公眾對教師的專業性信心不足,讓政治問題在校園討論確實令人擔心。但是,現今媒體活躍吸引,繞道教師其實也有另類危險,問題的關鍵是如何支援和監督教師專業地教學。「鼓吹煽動港獨」和「開放討論」雖然有時不容易分辨,但在開放公開的今天社會,實際上要區別還是有辦法的。目前在專業守則、教育則例及本地刑法中對上述界線都有清楚界定,違反者要受到專業懲處和負上刑責,完全與「專業自主」和「言論自由」無關。回想回歸前社會上對香港前途也有廣泛和激烈的討論,校園或多或少也受到影響。或繼續成為殖民地,或「一國一制」,或「港獨」,或「一國兩制」,4個選項中,撇除法律的考慮,當時絕大多數還是理性地選擇了基本法框架下的一國兩制。當時的社會討論和參考,絕非今天少數人所指是「上一代一小撮人的跪地求饒」,公眾也正正是透過法理和現實的正反討論,促使基本法獲得其認受性。在有爭論的日子,大家總覺得討論基本法和香港前途索然無味;如今有不同聲音,學校卻不引導學生討論而讓他們沉浸在社會媒體之中,這是否又有所缺失呢?事實上有不少年長的教師都認為年輕一代沒有回歸過渡的經歷,很多歷史和理據都沒有掌握好,加上對現狀不滿,出現不同想法不足為奇。教師在討論中應撇開個人立場讓學生全面掌握法理理據和現實情况去評論港獨的主張,並清楚說明港獨主張違反歷史和憲法,為客觀現實考慮和大多數人意願不相符。假若有個別學生仍有港獨傾向,這也是個別人的取向,但不能超越在校內散播和推動的「紅線」。正如處理吸毒問題一樣,如何讓學生認識毒品問題,教師也不能迴避「反毒」立場,更要清楚說明吸毒和販毒行為絕對受到禁止。上述做法從來都沒有被質疑為「不客觀」和「洗腦」。政府可否闡明禁區及懲處目前辦學團體聲明的取態十分明確,反對外間港獨團體干擾校園學習、提醒教師要政治中立、禁止鼓吹港獨政治主張。但對於開放討論中應如何引導學生認識基本法及一國兩制,以情、理、法角度分析港獨等均較少提及,因而使到部分想藉機會對學生進行正面教育工作的教師感到兩點疑慮:一方面擔心自己的說法會否誤進違反專業守則的禁區,另一方面感到正面論述的教材支援不足。基於上述原因,政府當局可否進一步闡明教師處理有關問題的禁區,及違反專業守則的界線和懲處,另一方面與民間一起支援教師對基本法、一國兩制及香港與內地關係等議題的教學,化「被動拆招」的局面為「主動教育」,讓平靜的校園能有秩序地討論社會具爭議的議題。文:戴希立作者是資深教育工作者原文載於2016年8月30日《明報》觀點版 教育 港獨 港獨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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