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館重生:公民覺醒的歷史見證(文.黎廣德)

正名為「大館」的中區警署建築群重新開放,相信上周有幸入內參觀的市民都有點驚豔的讚歎。昔日門禁森嚴的設施,忽然變得平易近人,在人來人往之間,有點像回到舊日學校操場上舉行賣物會的感覺。 香港賽馬會從政府手上接過中區警署建築群古蹟活化計劃之後,總共花了38億元,用「一絲不苟、不惜工本」來形容活化後的古蹟群並不為過。 馬會把大館定位為「一個集歷史文物、藝術與消閒體驗於一身的文化平台」,這個今天看起來無甚爭議的目標,其實背後經歷了一段風起雲湧的角力。了解這一段特首林鄭月娥在致開幕辭時隻字不提的歷史,正是了解大館意義的關鍵,不但對大館的未來影響深遠,更是對有志建構香港城市願景的年輕一代,必不可少的一堂功課。 最早但是最全 大館擁有4項「全港之最」的紀錄,沿着這些脈絡順藤摸瓜,是尋覓歷史真相最便捷的方法。 最早:英殖政府在香港第一棟公共建築。1841年1月26日英軍於今日的上環水坑口登陸香港,寫下香港殖民地歷史的第一章。同年英國人在港興建的第一棟公共建築物,便是古蹟群內的域多利監獄。香港人若要尋根,特別是有異於其他中國人的根,便不能抹煞這段殖民地歷史的發源地。 但殖民地歷史絕非一段羅曼史,因為監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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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樂:彭定康告訴香港人 還能樂觀的理由

回歸二十年,最大的學習,是如何去做一個香港人。 末代港督彭定康,近日接受The Telegraph訪問,談及一件往事。他說,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曾經有一次,帶着隱晦的羨慕,跟他說:「如果我的國民是香港人,新加坡的GDP,至少再上升5%。」彭定康回應:「如果是香港人,才不會受你管。」 李光耀看見的,是香港人的創造力與拼搏精神,看不見的,是這份精神背後的推動力。推動我們奮發的,從來不是密不透風的管治,而是空間、選擇與自由。 彭定康說,香港這個城市,留給他最深刻的一個畫面,是老舊理髮店的一個老師傅,一隻手擔着煙,另一隻手揮舞着剪刀,快刀斬亂麻地給客人理髮,嘴裏說着「很生動的話」(很可能是肥彭聽不懂的粗口)。彭定康的眼中,這個就是香港。 彭定康形容回歸初期,是一國兩制的蜜月期,後來極權的真面目漸漸浮現,不令人意外。他意想不到的反而是,我們愈受打壓,對「香港人」這個身分的意識認同,竟愈來愈強。雨傘運動如是,各種社會事件也如是。香港人很清楚,是什麼令香港那麼特別,令她在眾多國內城市中被區分出來。 彭定康的訪問,最有趣的地方,是不論哪一個講法,都在指向同一方向:如果還有一個理由,對一國兩制仍然樂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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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回歸報道5個框架的蛻變

1997年7月香港回歸中國,我和3位同事一起研究各地傳媒如何報道這件大事,後來寫了一本名為Global Media Spectacle的書。我們分析了中國大陸、香港、台灣、英國、美國、加拿大、澳洲和日本的報章及電視報道,又訪問了來自這些地方的記者。 香港記者很多都希望記錄歷史,把回歸的故事寫出來。大部分記者抱着客觀中立態度來作報道,但很多媒體論述明顯呈現對回歸的矛盾和不確定心情。我們看到一些主流香港媒體有5個報道框架(frame)。順帶一提,當年在分析時我們未有包括香港的親中報紙,因為它們的觀點已涵蓋在書中另章所述的大陸媒體中。 香港媒體的第一個框架是「一國兩制」,其主要關注點是香港能否保持自主性。當年7月1日《南華早報》用中、英文刊出江澤民於回歸典禮中的講辭,標題是「權利和不干預的承諾」。《信報》在7月5日表示,作為回歸推動者的中國前總理趙紫陽曾經向香港人保證,叫大家不用害怕,但趙紫陽卻早已下台,《信報》因此質疑「香港人怎能不害怕?」 第二個框架是「追求民主」。《明報》6月30日的社評稱讚彭定康在香港實施有限度的民主,但同時批評英國沒有更早在香港建立民主體制。《蘋果日報》在7月3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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