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屈服於港鐵的大型樂器登記制度

我們千萬不要屈服,更不能認同港鐵的「登記攜帶較大型樂器試行計劃」這是陷阱。昨晚Halloween,街頭人人扮鬼,但真正的魔鬼在這試行計劃的細節,有兩條特別令人反感:「港鐵人員有權檢查被攜進港鐵範圍內的較大型樂器,要求持證人提供身分證明以證明其為該證持有人」。「港鐵人員保留拒絕持證人所攜帶的較大型樂器進入港鐵範圍的權利」。即是說,地鐵人員可檢查樂器,可要求乘客出示證件以供檢查,並強調不可轉讓證件予他人使用。地鐵通車幾十年,幾十年來都不需要登記制度,幾十年都未因為「樂器」的出現而引發「安全事故」(反是港鐵的失誤導致常常壞車),幾十年來都放寬處理攜帶樂器。因此,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忽然針對大型樂器背後的動機是什麼?港鐵內每天有幾十萬個行李箱,有些一人兩只,有些箱子逾一米半高,比小童還要「大件」,港鐵若要忽然「做好風險管理」,請先思考處理旅客的行李吧。若然我們接納這個登記制度,並配合其做法,我們是在助長權力過大。地鐵是公共交通,是公共服務,其營商使命帶著重要的社會性,它不應介入我們的生活,它應想盡方法容許所有人乘搭,特別是學生,特別是攜帶樂器的學生。其實,港鐵只須訂明大型樂器只可進入首尾兩車卡就行了,不用小題大做,每天在港鐵出現的大型樂器只是行李的萬分之一。登記制度有太多的魔鬼,港鐵職員有權打開提琴檢查,日後,職員就可更容易行使檢查乘客隨身攜帶物的權利了。這樣針對樂器的登記制度令全球嘩然,真是港鐵全球首創。看到首爾地鐵不但容許單車進入,還提供特別設計、減少空間擠塞的單車架,我真的憤怒:為何香港的公權力會變成這樣?原文載於作者網誌,標題為編輯所擬。 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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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膠樽,港鐵責無旁貸

閱報得知環保團體「地球之友」調查發現,港鐵外判清潔工將回收桶的塑膠當一般垃圾棄置。所因何在?因為石油價格大跌,屬於石油副產品的新膠原料價格隨着下跌,再生膠的銷路亦因而受嚴重影響。該報道引述環保廢料再造業總會主席劉耀成證實,本港回收塑膠再造行業近半年來生計幾乎停頓。膠樽沒有人收買,難怪投入回收桶內的當作垃圾棄置。報道又引述劉先生建議政府將其十億回收基金改為補貼業界回收塑膠所需人工的成本,並為資助訂明業界每月要回收塑膠的數量。這樣既可穩住塑膠回收率,又能讓塑膠回收業渡過難關,一石二鳥,值得支持。港鐵收租 商戶賣膠樽飲品可是,上述調查報告忽略了一個重點:港鐵的責任。港鐵自2000年上市以來,在各站內大力擴建商舖出租。根據港鐵2014年的年報顯示,在該年度來自站內商舖的租金收入高達三十一億九千七百萬港元。這些商戶包括由太古集團全資擁有,全店只賣膠樽裝飲品的健康工房;各個連鎖便利店、零食店、藥房、餅店等都大量售賣各式膠樽飲品。零售商舖的租金一般是跟其銷售額掛鈎。因此,商戶能多賣膠樽裝飲品牟利,港鐵亦得以收取更高的租金。港鐵如何「找數」?港鐵是公共企業,有賺錢的權利,但是更有社會責任。乘客在港鐵站內的商店買了膠樽飲品,喝完後,那成千上萬個膠樽去哪了?觀乎港鐵在沿線各站放置總共三千多個垃圾桶,卻只「做樣」地放置一百六十套三色回收桶,便知道港鐵對廢物回收工作是何其輕視。現在被揭發其外判清潔工將回收桶的塑膠當一般垃圾棄置,就連「做樣」也撐不下去了。這事正好提醒各位市民要跟港鐵算帳。港鐵應如何「找數」?我有以下建議:一,港鐵應以其租金收入補貼回收商回收從站內垃圾桶和三色桶收集得的膠樽,以確保這些膠樽不會被葬送堆填區。二,仿效台北的捷運,盡快在港鐵站內裝設飲水機。小市民每日要迫在擁擠不堪的港鐵上班上學,車費又有增無減,已經夠辛苦的了。懇請港鐵發財立品,別再雪上加霜,先為商業收益脅迫乘客以比自來水貴千倍以上的價錢購買樽裝水解渴,後不負責任地枉縱回收管理,讓這些膠樽塞爆堆填區。(作者網誌)原文刊於2015年10月8日《明報》觀點版,原題為〈港鐵責無旁貸〉。現題為編輯所擬。 環保 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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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港鐵的危機應急方案:一站一廣場

(封面圖片:左為杏花邨站,右為想像圖。)港鐵所到之處是交通樞紐、城市核心,人們長久以來被歸類成乘客(commuters),即使離開港鐵閘口,依然不准停留,沒有人質疑過為什麼。關注城市規劃的非牟利機構創建香港,與研究公司Urbanhack早前研究了二十多個港鐵站上蓋的公共空間,發現敞大的地方,要不是規訓(discipline)處處,就是乏人問津。1.為什麼預設的公共空間總是失敗?將軍澳站白天將軍澳站晚上七時繁忙時間,預設的座位只有寥寥數人。廣場就是一個完全開放、讓城裏的人聚集、會面交流的地方。它的管理方法亦應靈活多變,鼓勵舉辦不同的活動。太多所謂的公眾休憩空間,在食環署《遊樂場地規例》管理之下,規條極多,而且只能是假日去處。香港人忙得只圍着上下班的生活圈團團轉,通勤的路程上,有讓你喘息的空間嗎?為什麼預設的公共空間總是失敗?一些公共空間,只是商場的附屬品,整體設計是讓人停留在商舖範圍內,如將軍澳和油塘站,公共空間可遠觀而不可使用。正午一時,烈日當空,將軍澳站的花圃曬得熱燙,人人都躲到樓梯底下。晚上七點,人流最多的時間,精心設計的座位只有三人使用,路邊欄杆反而受歡迎,十五分鐘內的使用比例是3:14。油塘站2.人為因素:從變化中找規律調景嶺站外的有蓋範圍,早前有投訴指煙民太多,乘客被迫吸二手煙。表面上是管理問題,實際是空間設計的問題,其實只要活化空間,劃出吸煙區和非吸煙區,如果有其他使用者閒談和活動,吸煙人士自然會走到不影響別人的地方。調景嶺站一個出口有廿多個不准吸煙標示。禁止是解決方法嗎?3.公共空間倡議者——老人家老人家永遠是最前線的公共空間倡議者。藍田站上蓋是匯景花園,長期聚集一群居民下棋和圍觀,側邊的商場反而成了配角。龐大的商場建築更造就了一個遮蔭,通風對流的空間。人群的活動是一個自我增強(self-reinforcing)的過程,藍田站已有不錯的使用率,要活化成廣場,可添加一些可活動的桌椅方便使用者。藍田站4.真正的廣場杏花邨跟藍田一樣是住宅區域。籃球場般大的地方,可以舉辦藝墟或農墟,放置座椅和城市家具(street furniture)供行人停留,學生放學後可以在此一邊享受日光,邊閱讀或玩耍,充分利用土地資源。同是鐵路上蓋,各有各的空間類型(space typology)。設計師和建築師的任務,是審視城市區域和環境,從變化中找規律﹕附近是住宅還是商業辦公室比較多?使用者在什麼時段出現?不同季節和天氣會否影響他們的行為?一台古箏,一位前測量師,足以證明港鐵的條例和空間設計,同樣過時和死板。港鐵作為本地唯一鐵路營運商,更受惠於連帶的房地產業,應該負起社會責任,還市民一個真正的廣場。文、圖:程詩敏(創建香港項目經理)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原文刊於2015年10月11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公共空間 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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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何恨港鐵

十月一日晚,如常坐地鐵歸家。步進站內,如常「嘟」一聲入閘,如常登上扶手電梯,然後如常在月台碰上一群身穿黃色制服的港鐵職員向乘客指手劃腳,呼籲大家小心腳趾、緊記排隊、切勿衝門。情景一切如常,但我發現自己心跳和心情竟然並不如常。心情比我更加反常的百姓,偏偏大有人在。過去兩周,由港鐵職員主演的荒謬鬧劇反覆上演——先有古箏女生被黃色制服包圍,禁止上車,後有武術棍老翁被職員警告,無奈轉乘其他交通工具;同場加映年輕音樂人自彈自唱,以一句「地契嘅嘢我諗我比你熟少少」,擊退上前執法的港職職員……這段日子,提起港鐵,人人自動自覺,放大瞳孔,破口狂罵。這種集體忿恨,令我有點意外。老實說,我認識的香港平民之中,大部分不懂看五線譜(只看《無雙譜》),對於小喇叭以外的樂器,素來也少有感覺。早幾晚路過文化中心,遇上年輕人街頭獻唱,我發現不少路人習慣裝成石像,收起掌聲,吝嗇問候,有時甚至送上白眼,投訴噪音。港鐵不尊重音樂固然值得批評,但香港百姓呢?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 港鐵的兩層意義如此看來,這次群眾之所以情緒翻滾,(用毫不幼膩的語言)問候港鐵,明顯跟「港鐵不尊重音樂(人)」、「前線職員執法不公」這些冠冕堂皇但個別零碎的問題,扯不上太大關係。更主要原因,也是最基本的原因:我們不愛港鐵,甚至乎,我們恨港鐵。外人聽起來或許失笑——港鐵只是一間上市公司,談何愛恨?很可惜,對於普羅百姓如你我而言,港鐵明顯不止是一家年年有錢賺的公司(及發展商)。它至少還有另外兩層意義。一、港鐵作為交通工具——小學常識書有教,香港是彈丸之地,人口密集,能夠高效率地運送大量乘客的鐵路系統,自然大派用場。以下不是廣告,但港鐵服務的準時、舒適、效率,卻確實教曾在異國地下鐵吃過苦頭的香港人,深感自豪。近幾年,我甚至聽過有年輕朋友說自己抗拒前往沒地鐵接駁的地區,「我唔識搭車去嘛」。這多少反映香港過分着重鐵路發展的城市規劃問題,但亦側面印證作為交通工具,港鐵對香港人如何重要。二、港鐵作為生活空間——全港百姓最為共通的日常生活經驗是什麼?多年前可能是「睇電視」,但隨着電視衰落,但如今榜首似乎換成了「搭地鐵」。亦因如此,在地鐵世界發生的種種事件,無論是涉及應否讓座的爭議,有關「左行右企」應否廢除的討論,以至一幕幕在車廂內上演的真人騷(如罵戰、互毆、纏綿),每次準會引起牽然大波。港鐵的空間,以及「搭地鐵」的經驗,根本與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分不開。這些年來,香港人跟港鐵關係密切,既因為作為交通工具,它快捷、方便、有效率,也因為作為生活空間,它貼近平民,容許各種事情一同發生。可是,愛的反面正是恨。如今港鐵在大眾心目中地位低迷,同樣拜這兩層意義所賜。作為交通工具,它已無復昔日的可靠。曾經大家以為,搭地鐵必然是最穩定、最便捷的選擇。可是近年,這金漆招牌卻搖搖欲墜。列車延誤之多,為不少乘客留下擠在無邊際月台人潮的陰影。有時跟老弱婦孺同行,又要為應否登上人頭湧湧、長期滿座的地鐵而費煞思量。當然,就算大家對這交通工具滿口怨言,乘客數字也不會應聲下跌——不少人毫無選擇,只得邊鬧邊搭。正因如此,近年每逢港鐵出事,無論事情是大是小,大眾怨氣準會立時爆發。近日古箏女生被逐,結他男生被逗,明顯正是集體不滿情緒的最新燃料。被交通工具惹怒,看似是「小事化大」、「任何事都搞群眾式鬥爭」?大概葉國謙太善忘,1966年導致全九龍騷動的,也不過是天星小輪加價五仙罷了。百姓對交通工具的恨,如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作為生活空間,近年的港鐵同樣教人慘不忍睹。對於家住市區的香港人來說,過去幾年的分別或許不算明顯,可能是人多了,空位少了,但除此以外沒大不了。但對於家住東鐵沿線的乘客而言,生活空間被壓縮的慘事,卻是每日上演——我的上水朋友時常自嘲,每早乘地鐵上班,時而有種身處貨卡的錯覺。毫無疑問,這正是大眾愈來愈痛恨港鐵的另一原因。我們為古箏女生和持棍老人抱打不平,表面上是由於他們處境可憐,「唔知之後搭咩車好」,但更重要的,是因為大家眼見過太多更大件的貨物、太多更面目可憎的乘客。我們恨的,不單是港鐵的雙重標準、執法不公,更加是這種處事手法、欺善怕惡的態度最終帶來的惡果——香港平民的生活空間大受擠壓,日常出入有若身處貨卡。若說政策過分側重內地利益的港府,乃如今港人感到家園被入侵的兇手,那麼執法不力,容讓中港矛盾隨時上演的港鐵,恐怕也算得上是幫兇之一。而許多人未曾察覺的是,近年港鐵還成為了大社會的小縮影。何謂縮影?入閘後的「小社會」,跟入閘前、你我身處的香港社會,竟然愈來愈相似——管理上,它由「積極不干預」變成「適度有為」(於是致力提醒乘客「小心腳趾」、「緊記排隊」、「切勿衝門」);執法上,它的職員跟香港警察一樣權威行先(「我根據港鐵附例執法」)、道理(或地契)殿後,有些時候甚至會重蹈覆蹈,跟警方一樣犯下欺善怕惡、執法不公、雙重標準的毛病。至那麼,身穿黃色制服的港鐵職員,為何會愈來愈像警察?港鐵管理層的處事作風,又怎麼愈來愈向政府靠攏?這恐怕不是三言兩言能夠解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大眾今天恨港鐵,絕非源於對個別小事的不滿,而是對整個「港鐵社會」的不信任。這股不滿浪潮,絕對不是港鐵多賣幾次廣告,多派幾次小恩小惠,就可以消除得到。正如百姓對政府的忿恨、籠罩於我城上空的陰霾,多燦爛的國慶煙花同樣遮蔽不了。文:阿果編輯:高卓怡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港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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