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治「新」風格? 淺論林鄭月娥的恆常溝通機制

特首選舉塵埃落定。不論對選舉結果有什麼感想,政治畢竟是現實的。大家可以對選舉結果失望,卻不能對當選者沒有要求。尤其是在今屆選舉中,林鄭月娥是以低民望當選,選舉制度與社會民情的矛盾和反差更嚴重削弱其管治認受性和合理性。 如何挽回民意支持是她必須和首先面對的政治現實。 修補撕裂、重建和諧,可說是今屆特首選舉中候選人最強調的政治主張,以回應近年絕大部分香港市民的共同願望。「團結社會」這4個字就不約而同地在林鄭月娥和曾俊華選舉政綱的前言裏出現。若然這不是為了選舉而擺出來的競選口號或權宜之計,那麼我們就要問:如何實現這個宏大卻帶點空泛的政治理想? 改善行政與立法——特別是特區政府與民主派——的關係,應該是修補撕裂與重建和諧的第一步。又從政治現實說起:相比行政長官選舉,立法會有至少一半議席是經直接選舉產生的,認受性和問責性比行政長官高之餘,亦是民意和社會狀況的縮影。更重要的是,儘管民主派在立法會中是少數派,但在連續多屆的立法會選舉中,民主派的得票率都超過五成(同樣是一種選舉制度與社會民情的矛盾和反差)。 政府與民主派的關係是好是壞,意味着它是打算跟大部分香港市民「好來好去」,抑或「過唔去」。 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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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撕裂 可能只是一廂情願

修補撕裂是全港市民的共同願望,相信不會有人反對。候任特首林鄭月娥宣布她的首要工作就是修補撕裂和解開鬱結。橄欖枝已經拋出,泛民會願意團結一致向前看嗎? 林鄭月娥提出,「希望建立恆常溝通機制,為行政立法關係打好基礎」。目的十分清晰,就是希望在溝通機制中把一些矛盾先解決,起碼是解釋清楚、減少誤會,以換取反對派對一些政府議案「手下留情」,起碼不要用拉布拖延決議。 其實,類似的建議並非新鮮,溝通平台早在商量如何結束佔中時的對話中提出過,結果反對派沒有領情。如果將「不了了之」的原因歸咎於當時「兵荒馬亂」或者林鄭月娥當時只是政務司長,那麼,現在她即將主事,並且提出放下身段,以「謙卑的心情」處之。 造成今天政局鬱結,政府當然有責任。現在新一屆政府提出要承擔這個責任,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嗎?如果這樣認為,那就是說政府是所有問題的製造者,只要政府改變做法,問題就會消失。真的是這樣嗎? 將撕裂的責任全部推給反對派也不公平,但反對派要承擔相當的責任應該是最低要求。但反對派恐怕也是身不由己,被簇擁成「民主女神」的陳方安生首先為這個溝通平台發出「生人勿近」的禁令。她在回應有關建議時說:林鄭月娥以前所未有的低民望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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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善用十分鐘,學會聆聽少年夢(家長篇)

「每日暫停十分鐘,聽聽少年心底夢」這句來自政府宣傳片的口號對於大部分香港人而言,絕對是耳熟能詳,而事實上大家亦清楚明白,假若父母都能做到這件簡單的事,近年困擾全城的青少年精神健康問題或可得到紓緩。然而,值得思考的問題是,為什麼我們的家長跟子女溝通十分鐘也好像出現困難?香港人工作忙碌生活壓力大,自是問題的其中一個源頭。但據筆者在工作間內外耳聞目睹的實況看來,欠缺相關知識及技巧,也是問題之核心。 真誠聆聽的重要性 原則上,父母都是教養子女的專家。一般而言,父母都很了解子女的脾性,也明白子女的強項與不足。 可惜的是,孩子真正需要的,其實不單是理性分析或協助解決問題的專家或教練。他們欠缺的,其實是願意聆聽的同行者!舉個例說,年輕人面對測考成績不理想的困擾,一方面後悔自己不夠努力而自責,另一方面又擔心被師長父母責罵,惜父母的反應卻多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一類駁斥,或虛無地以「下次比心機便好了」作為回應,偏偏錯過了「後悔」、「自責」與「擔憂」等負面情緒及其意義,更遑論作出適當引導。 試想像一下,如果父母們問的是「其實你最擔心的是什麼?」「為什麼你會後悔?」,孩子是否有更多空間表達自己的感覺?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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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她越來越溝通不來

「我跟他/她越來越溝通不來!」是很多情侶分手的原因。若然問他們在拍拖初期為何溝通到,但發展下來反而溝通不到,他們總啞口。問這問題其實只是想考考他們如何反應急才,溝通不來實質原因只有一個 — 興趣失蹤。那麼該如何解決這問題?不如先談一下為何會令對方對自己失興趣。打個超簡單比喻,大家總有一些放棄了的興趣,如琴棋書畫、各種運動愛好等。想一想自己如何跟這些興趣墮入愛河、如癡如醉,又何時跟它們不自覺地遠離疏遠,原因何在?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原因:有壓力、太難處理、沒有跟貼練習而生疏、太辛苦、程度太易所以玩一會兒便完全知曉竅門、失缺升級感覺、對自己有傷害、有孤獨感等。訪問一些能持續舒適地擁有一些固定興趣的朋友,如何保持那些興趣 (留意:是舒適地),他們一是本身非常喜歡這種興趣,有種熱情及沉迷去保持接觸它,或有意識地刻意找方法防止自己失去興趣,能按以上放棄興趣的原因去處理而防止放棄,例如刻意保持練習將興趣升級。套在情侶關係上,這就是保持雙方接觸,把關係不停地「翻滾」,好令雙方不致因欠溝通而關係斷裂至分離解體。但依上述曾提及的失去興趣原因,就算雙方能保持形式上的溝通,也未必能令雙方對對方保有興趣,例如「程度太易所以玩一會兒便完全知曉竅門」就夠弄人了。這點要視乎雙方性格志趣思維的深度,是否能為對方帶來探索意慾。不過當然,有些人情願要些就是能被他/她一眼看穿的人,兼喜歡對方那種永遠的簡單。這就像有些人玩砌圖遊戲,愛玩三千塊和一百塊的,都各有捧場客。把自己從關係中抽離,時要檢查一下自己有否犯上給對方苦惱壓力,嘗試換角色感受自己會否為對方帶來壓力、太難處理、孤獨感等。若然一切該做的都做妥了,對方對自己的興趣,或自己對對方的興趣仍然失蹤,那就對自己好一點自愛一點,乾脆決心離開吧。始終,很少人能將失卻的興趣翻熱嘛。 愛情 溝通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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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ing in the party-我的女兒

說這個Party的故事之前,我想先開宗明義交代一點背景:我的女兒在兩歲之前一段不知多長的時間,都是「撞聾」的,即是弱聽。醫生說成因應該是她中耳積水,後來演變成膿。到她入幼兒園時,上課才幾天老師便告訴我:「你女兒語言發現遲緩」我當時還發脾氣罵老師說得太過分,可是到我發現她每次看我說話都是看我嘴巴、她背對我時完全不會反應我的呼喚、她看電視常常行到很前很前、到最後發展至聽那些點讀筆要較到最大聲放在耳邊才聽到,我就知道她的問題不僅是語言發展遲緩,而是聽覺出了問題。後來她在兩歲四個月的時候,全身麻醉開刀動手術,開了兩邊的耳膜、又割走了鼻咽後的一塊肉,希望能挽救聽力。醫生說手術是成功的,但她的耳朵內部始終被膿浸了很久,所以就算康復,也可能只有其他小孩的八成聽力-其實八成,我已經很滿足,手術前她弱的一隻耳只有兩成聽力。現在我的女兒三歲零兩個月了。她還不能像其他同齡孩子說:「爸爸,你真真真係整濕咗我背囊喇!」這樣複雜的話,她現在能說的話是這樣的:「你好霸王!」「我唔要!」而她的聽力開發得比其他孩子遲,所以她對說話的理解其實也沒有其他同齡孩子掌握得好。有些詞彙、說話的意思,她還不懂。如果我以語言教師身份(的確這也是我另一個身份)去看我女兒的話,是的,其實她的語言發展依然遲緩,不過幸好她每天都改善中。今晚我帶子女到朋友家作客開Party,發生了一件小事,令我有很深的反省。在場的都是我中一已認識的好朋友,還有她們的伴侶。全部都是好人,都待我很好,都是我最好最可靠的朋友。到交換禮物的環節,大人交換禮物後,有一對好朋友她們很好,預備了禮物給在座的所有小孩子,包括我的子女。我的兒子收了禮物,很高興,會說謝謝;所有小朋友收到禮物,都很高興,都會說謝謝,這才是人與人之間基本的社交表現,對不對?可是,到我女兒。她首先是極不滿意,黑面,因為她的禮物太大了,我朋友找不到花紙,就以雜誌紙包起;她黑面之後,除了別過頭去不收禮物,還轉身向後面的姐姐埋手,一直指著那份禮物,意思是:「我想要姐姐的禮物!」但她沒有這樣說出口。然後我的朋友也真的有點不高興,她說:「我是特意預備給你的,你不要,你放棄,就算了,沒有禮物。」我也覺得很抱歉,但我又不能代替女兒收禮物,這樣好像很貪心而且更不尊重我的朋友。當時我的想法是:我向女兒解釋一下其實那個雜誌紙包裹的也是禮物吧,她明白了就會親手收,說謝謝,回復到正常的社交表現。此時女兒似乎意識到自己沒有禮物(其實是她不收,因為她不知道那是禮物),就哭。我安慰了她一會,她收聲了,不過她還是不明白她其實是有禮物的。所以她就打另一個一歲小朋友的玩具的主意,開始時只是玩,後來更加「我嘅!我嘅!」打算搶,動手打那個一歲小朋友。我在旁邊,所以她動手時碰到那個小孩的一刻,我立即拉起我女兒的手然後很大力的打了一下。她即刻大哭,我就拉她到一個房間,她繼續哭,我不停為她抹淚,我坐在地上和她視線一樣水平的對她說:「你不可以搶別人的玩具,你不可以動手。你是有玩具的!」,她繼續哭,豆大的淚一滴一滴滴下來,好像她的言語不夠表達她的情感,只有眼淚可以。那時我在那個房間裡,看著她的淚,我代入了她:她所認知的「禮物」都是有花紙包裝,又或許是沒有包裝一看就知道是禮物的禮物。有點像我的瑞典朋友,我介紹他吃龜苓膏時,他耍手擰頭,我說了很多次:「很好味!又有益!食得架!」,他都不肯吃。因為他的認知裡這碗「黑色啫喱」不是工業原料就是老鼠藥,不可能入口的,他認知裡根本沒有「龜苓膏」這個概念。所以女兒看見其他小朋友都有有花紙的禮物,而她收到的是雜誌紙包裹的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她說認知的並不是「禮物」,而是「unknown」。就算我和姐姐都說「這是禮物」,可是這盒雜誌紙的東西又跟她理解的「禮物」概念和形象有出入,她便選擇不相信-情況就像我的瑞典朋友,他最後都沒有食龜苓膏。然後我女兒拒絕、而且覺得自己沒有禮物所以就開始發脾氣、搶他人的禮物據為己有之類。這是我所理解的因果。可是我也不覺得我的朋友有做錯什麼。她的反應是真實的。即是我預備一份禮物給你,而你貿然黑面拒絕,我也會因為你無規矩、失禮而不高興,這是十分十分正常。在那房間裡,我得出一個結論是:其實我女兒和朋友都沒錯,但前者有她的認知限制、後者被拒絕禮物而不高興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那我應該怎樣去讓雙方理解呢?一個三歲和一個三十歲的朋友之間,如何和解呢?我不敢把我想到的和我朋友說,如果我說:「我女兒沒錯,因為她對眼前這『禮物』的signifier和signified並不吻合……」,那其實對方可能只聽到頭五個字然後已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你縱容她,難怪她不會規矩。」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最符合社交表現的方法:著我女兒道歉,因為她拒絕禮物的確是失禮了;然後再表明心跡:「我想收禮物。」這樣。女兒淚痕都未乾,一邊聽我的指示,一邊向我的朋友道歉,也在我半推半就地收下禮物。我叫她:「打開!打開你便知道這真的是禮物!」她有點疑惑,還是開了,開到三分一,見到是她極愛的泥膠玩具,她破涕為笑,說:「我想玩!」我叫她再說謝謝,她說了,我也再三向我的朋友說對不起。我的朋友說:「不用道歉,不過她真的需要教。」是的。她真的需要教,不過在此之前更需要的是我的反省和學習。我其實不應該迫她。做父母是過程,不能一步到位,也沒有一本天書去教我們「叮!」一聲就懂得怎樣做父母;而不同的孩子也有他/她的限制和界限,有些事情他/她不理解,就是不理解,我今晚的做法也只是令她權宜地作出了應該做的社交反應,而禮物的所指、對方的心意、禮儀……一切一切,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要教她。女兒,如果可以,我多希望送我的語言和駕馭文字的能力給你作聖誕禮物,這樣你就不再遲緩、活在誤解之中了。再一次謝謝我的好朋友為我的子女預備了禮物,謝謝!祝大家聖誕快樂~圖片來源:Flicker User:Brandon Faison https://flic.kr/p/9m1yaS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溝通 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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