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靈魂的詩篇:《岸上漁歌》

忘了是誰說的話(也許是高克多?):「詩人的使命,是帶領生者與肉身已死的靈魂溝通。」你有一千個理由反駁,我卻一直將此話記在心底。 看罷《岸上漁歌》,不知怎的,腦海又浮現此句,徹夜縈繞不散。 也許,只因片中最觸動我的一幕,是這樣的:黎伯的妻子在紀錄片拍攝中途離世了(這部作品,導演前後花了達四年時間完成)。一天,導演帶同當時剪輯好的材料探訪黎伯。鏡頭內,他對着電視裏唱着漁歌的自己唸唸有辭。直到下一刻,畫面接進他們正身處的同一居所,但見亡妻默坐室中,看着門外的世界。在那片映像面前,他一時無言以對,沉默良久,方對鏡頭外的導演吐出一句:「有電真係好呀可?」 那一刻,真覺影片衝破了時間、生死,種種環境與生活條件變遷的隔閡。 對於歷史、對於半世紀前水上人生活的各種資料,導演選擇不在影片內作大篇幅的陳述(而隨電影同時面世的小書則有相當豐富的記錄),而是將焦點放在各個人物的生活細節。在鏡頭的細微觀察下,電影一步步為歷史的痕跡留下線索:從片中各人物斷續的憶往、家庭成員之間的互動交流,慢慢折射出漁歌內容所指的生活處境;又以學者探索與整理漁歌的過程,反照它流動多變的特性。而片中另一靈魂人物陳女士用嘆歌演繹聖經的

詳情

過度熱心的人可以成大事!

東非的索馬利亞(索馬里),位於亞丁灣之口,可以直通紅海,乃是東非重鎮,但索國政治不佳,軍閥割據,因而民生艱苦,加上索國軍火氾濫,遂使得索馬里盜匪盛行,尤其是海盜最為猖獗,在過去十餘年裏,他們橫行在東非及西印度洋海域。由於這個海域盛產漁業資源,尤其是鮪魚(吞拿魚)最多,所以也是台灣遠洋漁船活動的地點。也正因此,在過去多年裏台灣漁船在這個海域被索馬里海盜攻擊並劫持的事件已多達將近十起。問題是近年來台灣經濟漸差,軍方已付不出軍艦護漁所需的龐大油料費,而且台灣軍警能力有限,既沒有能力和管道和海盜對話,也不可能與海盜談判,所以台灣漁船一旦被劫持,漁民只得自籌贖金,通常贖金都是幾十萬到百萬美元之間,對漁民漁船被劫持,政府都幫不上忙。2012年3月26日,一艘船東是台灣高雄人洪高雄的漁船在印度洋島國塞席爾(Seychelles)南方海域被索馬里海盜劫持,這艘船登記在阿曼籍,船名是Naham 3號,船長是台灣人鍾徽德,輪機長也是台灣人沈瑞章。船員則有27人,分別來自台灣、大陸、柬埔寨、印尼、菲律賓、越南等地。在漁船被劫持後,船長當時就被殺,其他人則被拘禁在某個小島的漁村,有兩人因為生病而死亡。剩下的則是輪機長沈瑞章和25名船員。綜合至今的報道,這起漁船被劫事件發生後,台灣政府知道後並無所作為,到了2013年年底,沈瑞章家屬終於找到國民黨的立法委員蔡正元,蔡正元曾經參與過台灣旅客被外國盜匪綁架的談判救人質事件,所以沈瑞章家屬遂找蔡幫忙。當時還是國民黨執政,所以蔡正元就去找當時的行政院長張善政。但張善政認為,如果政府出面,海盜就會提高贖金,反而使談判增加困難,最後行政院的答覆是「政府不宜介入」,所以政府完全沒有出力。北京幫了台灣漁民一個大忙由於台灣政府沒有出力,蔡正元只好找上北京,根據報道,北京的外交部、國安單位、國台辦以及海協會答應幫忙,他們具體的幫忙是什麼,並沒有人透露,但被劫持的輪機長沈瑞章的家人卻親口說北京海協會副秘書長王小兵幫了很多忙,沈瑞章獲釋後經過廣州返回台灣時,他見到王小兵時下跪道謝,可見北京當局顯然是幫了很多忙。蔡正元也表示,他為籌集贖金找了台灣、香港及大陸的台商募款,所以顯然北京方面幫忙與出錢無關。而是北京方面出了力向援救人質的「國際人質支持伙伴組織」透過國際游說,使該組織的人員史迪德(John Steed)負責起人質談判。透過國際影響力尋找到與海盜談判放人的管道,乃是台灣沒有的能力。北京這次真是幫了台灣漁民一個大忙。在國際社會上有兩種社會,一個是國際政府間組成的「白社會」,另一個則是國際黑幫所形成的「黑社會」,當國際大國面臨海盜問題時,就會武裝護漁,若有人被海盜劫持,也可能找得到管道去談判人質釋放的問題,近年來中國在東非海面巡邏打擊海盜已參與,對海盜問題已有了參與和解決問題的管道,但台灣卻是個被動的小國,碰到漁民被劫持這種事,被害的漁民就只得任由海盜團體宰割。以前都是海盜開價,台灣漁民直接向海盜還價,達成協議後就付款放人。這次則是台灣的熱心中介人蔡正元找到北京,北京透過它的國際關係又找到國際保全人員出面和海盜談判,而台灣中介人則發起募款,終於最後付款放人,政府和漁民的問題終獲解決。在這種問題上,靠台灣政府還不如靠北京更有效。4個英雄人物這次台灣漁船被索馬里海盜劫持,在經過拘禁4年7個月後,終於在10月23日獲釋,全體人質26人,從索馬里走一段陸路,再搭機到肯尼亞,再轉中國廣州,各國漁工分別送回,而台灣人則於10月26日(上星期三)飛回台灣桃園國際機場,輪機長沈瑞章終於結束他被劫持4年7個月的危險日子。他被劫持時體重88公斤,回台時只剩51公斤,他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台灣漁民被劫持拘禁4年7個月,這起事件經過媒體報道,產生了4個英雄人物﹕第一個就是輪機長(大偈)沈瑞章,這艘漁船在被劫持時,船長就被海盜殺害,他遂成了人質的頭頭。他努力向外界求援,並要求如果放人就必須全放,最後他找到國民黨立委蔡正元,事情遂有了轉機,最後終於獲得全體釋放。第二個乃是國民黨立委、現任國民黨政策會執行長蔡正元,他是個喜歡管閒事的人物,因為熱心,以前惹過許多事,這次他被沈瑞章及其家屬找到,就奔走各方救援,他找到北京官方出面,又和國際搶救人質機構取得聯繫,又和國際保鑣公司聯絡,也在台灣、香港及大陸募款,最後終於救援成功。現代的台灣,這種過度熱心的人士已很少了。過度熱心的人士中還有一個,就是台灣薇閣文教公益基金會的李傳洪,他也是一個喜歡管閒事的有錢人,他對救人質第一個捐出一大筆錢,又發動到處募款,港台大陸他朋友多,所以最後遂能募款成功。在過度熱心人士中還有大陸海協會副秘書長王小兵,台灣漁民被劫持和他工作無關,但他在被求救後,卻立即聯絡北京的外交及軍方單位,積極介入人質事件。中國的介入,各種救援管道才能完整。緊急事件必須靠過度熱心的人士才可能順利處理,台灣的人質事件,終於見證了過度熱心人士的力量!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0月31日) 台灣 漁民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