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冬娜:炒黃牛列刑事,炒樓呢?

有時太認真,只會令人發笑,例如特區政府和立法會,其實是否現實生活中管不了麻鷹,所以才要管雞仔,譬如話黃子華棟篤笑出現炒黃牛飛問題,於是煞有介事研究修例,甚至說考慮列為刑事。演唱會是商業活動,也是消閒娛樂,並非生活必需品,出現黃牛飛,關乎供求問題。主辦方有八成門票留給贊助商與內部認購,固然是造成炒賣的其中一個原因,但拿多少貨出來賣不是有自由嗎?也是行銷考慮。黃子華、五月天受歡迎,門票才會炒得起,每年開演唱會的歌手多的是,香港搞棟篤笑的人少,也不獨黃子華,為什麽其他人就炒不起來?難道他們的主辦沒有扣起八成門票嗎?說實名制購票可杜絕黃牛,行政成本由誰來支付,在商言商,最後還不是轉嫁到消費者身上?再說,約千元的演唱會門票動輒黃牛飛炒價逾萬,是否真的有市場?一如近年很多名牌手機推出,不是一樣有炒價,最終燶味處處,其實很多所謂有炒飛的演唱會,開騷前都有人割價求讓,市場的事本來就應該留待市場解決。如果炒黃牛飛應該列刑事,那麽炒樓呢?地產商、公屋富戶、囤地改則建劏房的業主……所有高樓價的共業者,住屋還是生活基本所需,不是更應該加重刑罰?但辣招嚴刑若真的能打擊樓市,香港樓價就不會不斷飈升了。[簡冬娜]PNS_WEB_TC/20180414/s00191/text/152364338308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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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達明演唱會2017觀後感

達明演唱會在於香港人而言,除了是定期的多媒體盛宴,或一代人的流行文化聖殿,更是觀測香港整體社會文化氣候變化的參照。若由此為進路,剛過去的達明三十一周年演唱會,撇除打壓及封殺等負面消息所形成的低氣壓,更叫人寒心的,其實是達明在舞台上不自覺地呈現對前途問題的無力感。 堂皇敘事的崩裂 由1949年白光的《等著你回來》影射早年南來文化人的逃亡潮,及港式文化最終可能花果飄零的暗示,到1984年達明成立與同年中英聯合聲明草簽的歷史偶然,甫開場,達明已直接提醒香港人,無論多偉大的城市最終亦可能瞬間陷落,歷史也難以避免被沖刷侵蝕,唯獨記憶的傳承可常留人心。 正當大家仍緬懷我城早已消逝的光輝歲月,突然曲風一轉,一隊大軍衝上舞台,並掀起演唱會的序幕。之後一連串諷刺曲目以超濃縮篇幅極速揭示國家機密如何控制和改變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和記憶——當然,老觀眾當中或許有人會批評加入1984及動物農莊的內容作為比喻不過是過分煽情的陳腔濫調,新意洞見欠奉,但觀乎近年政局發展那種愈來愈粗淺粗糙粗暴的程度,根本容不下昔日知識界諷喻世情人事時講究的優雅和精巧! 事實上,在文學顧問鄧小樺的參與下,達明並非轉向成直接攻擊的重金屬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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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何韻詩:我是來看演唱會的!

經歷千辛萬苦,何韻詩終於再次站到紅館台上。我不是HOCC的鐵粉,演唱會前一周,才發現身邊有多位朋友都買了飛去捧場,因為有人甩底,最終我臨時去看了十月十日的尾場。因為不是忠粉,應該可以把這場騷看得透徹些,而每次去紅館,我都以同一個標準去量度歌手是否稱職合格:我是來看演唱會的!!有關標準的適用於所有表演者身上,就算是我很偏愛的某位男歌手,某年他在紅館心不在焉地hea唱,表現失控似啪了藥,縱使台下觀眾仍給予熱烈反應,我還是給他打了一個很低很低的分數,往後幾年都不再看他的演唱會,至近年他有所改變,我才再進場看。還有另一位天后級的女歌手,某年買了中價飛捧場,她的確是萬千寵愛集一身,每句話每個動作都令鐵紛瘋狂尖叫,但現場表現明顯不濟,不夠氣兼走音,還大言不慚說付幾百元看到她已很超值,山頂的觀眾太着數了,所以她只會對前排的觀眾唱。那可不是搞氣氛的爛gag,而是「言出必行」的真態度,當晚她真的當平價飛觀眾透明,連中價飛的觀眾都不屑一顧。那是全場爆滿但極差勁的演唱會,我和許多山頂的觀眾一樣,沒等encore就走了,從此把她列入黑名單,貼錢都不再看。一廂情願地認為,紅館的舞台應該是神聖的,雖然近年入場門檻被弄得愈來愈低,有些表演者對自己沒有要求,有些肆意地消費觀眾,有些是任由主辦單位擺布,用花招混過3個小時當過關,但作為觀眾,仍是有選擇權不進場,免得浪費生命。這是我首次看何韻詩演唱會,坦白說,事前期望不高,反而害怕成為一場雨傘運動支持者圍爐取暖的聚會,結果那三個多小時,阿詩的表演可說超乎期望,那是一場貨真價實、沒有消費觀眾的精彩表演!觀眾的情緒在開場時就很高漲,現場氣氛極好,但如果表演者承接不到,恐怕反差之下會虎頭蛇尾,將是一場災難。幸好阿詩在選歌、唱功、舞台效果、舞蹈和音樂方面都交足功課,並無因為沒有大型贊助商而將貨就價,其中一場有多達40位舞者同台表演,許多製作費充足的巨星演唱會都做不出來。台上的人是用心地表演,許多細節處有心思有誠意,何韻詩不是來接受觀眾施捨,也不是要觀眾給她一點補償,而是努力地輸出一種表演者在台上該有的態度:做好自己的本分,毋忘初心,觀眾送她到紅館,她就要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到這個台上,沒有欺場地跳唱。台上表演者承接了台下觀眾的支持而更落力地演出,然後觀眾又輸出更大的支持,那是令人感動的能量。那晚是梅艷芳53歲冥壽,阿詩在台上也有談及師父,但不是千篇一律地懷緬當年相處的時光,而是滲透着感恩,告訴天國的師父,她有爭氣,她活得很好。對比起許多跟曾經阿梅關係密切的「徒弟」來說,阿詩不是在消費師父的光環,而是該大家看到,她要承傳阿梅在舞台上的專業態度,她要對得起天國的師父。兩年前的10月,雨傘運動仍在發展中,相信絕大部份觀眾是支持傘運的「黃絲」,我很怕紅館變成「大台」,大家懷緬過去常陶醉,然後互相提醒不枯也不散云云……幸好刻意造作的圍爐取暖場面沒有出現,不知是不是受到一些條款約束,阿詩沒有宣揚政治意識,她多謝坐在台下的葉德嫻時,只是以「那首歌」去說Deanie有份演唱的《撐起雨傘》,而阿詩最終沒有唱「那首歌」,也沒有回顧當年參與傘運的感想。台上不見黃色的傘,沒有人祭起爐火去取暖,但一切卻來得很窩心,很溫暖。因為這裏有人,紅館有愛。那應該忘記兩年那場運動嗎?當然不是,場內有黃耀明做嘉賓,有杜汶澤做大會intern攝影師,鳴謝時沒有大公司品牌,這些那些,構成一種傘運後的香港精神面貌──毋須每時每刻高呼口號,最重要守着自己的崗位做到最好,讓香港變得更好。如是單純地因為阿詩是「黃絲」藝人而捧她到紅館,也許還會有下次,但之後呢?每次都吃老本,肯定不是梅艷芳徒弟應該做的事。送一位藝人到紅館,唯一的標準是他/她值不值得站那個台上。這次何韻詩交出了一張亮麗的成績表。文:蛋散電影迷 音樂 何韻詩 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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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獨家贊助何韻詩到麥花臣的崛起,淺談香港歌手的演出生存空間

對香港樂壇來說,2016 是特別的一年。香港主流因為政治前境而產生的負面情緒淡化起來,大眾開始忘記之前的佔領行動以及香港的政治問題,媒體亦變得娛樂化起來,什麼政治問題亦只變了像一百毛的潮流話題。加上這年是選舉年,好像突然間選舉會是香港人的出路一樣,忽然之間很多東西又好似回到那個天下太平的香港,就連何韻詩亦終於推出新歌《親愛的黒色》,以無唱片公司合約的情況下DIY 方法開紅館演唱會。何韻詩高調回歸紅館,以「獨家贊助」形式集資製作及宣傳自己的演唱會,更將將自己演唱會宣傳送到香港標誌性的紅隧(紅隧billboard十分貴,近年不少唱片公司已不願花錢買位宣傳),算是狠狠的打了香港主流唱片公司一大巴掌,真正出返啖氣。雖然走不出主流論述,但在香港流行歌手的business model 及生存模式上還是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提示︰現在主流歌手還需要唱片公司嗎?香港歌手不可以政治化嗎?香港需要奶中國的鞋去做生意嗎?當然,不是人人都是何韻詩,現在新晉歌手既沒有在主流媒體裏打滾十多載所儲的粉絲,亦沒有承接著千僖年代最尾水的香港音樂圈的福蔭,何韻詩的DIY 獨立精神也只是一個學習,亦是對她同輩歌手的一個提示及反思。新晉歌手可以做的,是在紅館以外找尋一條生路,就是不靠紅館,就靠小型演出場地繼續唱。今年新晉歌手開始在較小型的唱片展開售票個唱,像AGA、連詩雅、JW到鄭欣宜,算是充滿好事。新晉歌手填不了紅館,卻填得上較小型的場館,唱片公司開始為新一輩歌手做售票個唱,是好事,既可試市場反應,亦加強歌手的legacy。九十年代到千僖年,主流上的小眾會開伊館,過去十年是九展,今年開始則是旺角麥花臣球場。麥花臣現在的legacy 與何韻詩亦有淵源,何韻詩稍前申請不到紅館,就是以麥花臣作「alternative」。今年所見,麥花臣確實開始變為新的「伊館」的文化地位,黃耀明開麥花臣,AGA開麥花臣,My Little Airport 亦開麥花臣,方大同與KK Box亦合作在麥花臣搞騷,林二汶之後的演唱會亦開麥花臣。麥花臣的崛起是讓香港的演出機會更加scalable,不一定要儲夠二萬聽眾,三千多人亦可以繼續唱,亦可以profitable。這亦提供了一個新場館給外國歌手到港演出,十月就有Morrissey 演出,正是真正為麥花臣的「indie, alternative」定位打個強心針。當然,香港音樂業還是需要有更多改進的,但離開大型場館,給歌手更多表演舞台,validate 歌手的存在價值,就是一個新方向——這亦更靠近外國音樂scene的模式,音樂場地通常也只是由幾十到一二千的數量。這同時可改變香港人普遍的「紅館」思維,不一定巨星才有存在價值,養成主流樂迷接受「二線歌手」及小型演出的習慣,這些都是救港必需的。 音樂 何韻詩 演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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