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蜜非:城中書:澳門老城區,邊度有書?

澳門書店「边度有書」搬家後原定休業半年,結果因為工程延誤遲了3個月,讀者心急,店主吳子嬰更為緊張,直到今年6月25日終於正式開業,他才放下心頭大石。 香港不少獨立書店要往上爬找生存的樓層,但仍難逃結業厄運,像旺角二樓書店綠野仙蹤書店即將於8月中結業。「边度有書」卻從樓上搬到地舖;由最旺丁的遊客區議事亭前地,搬到了大三巴後的老社區連勝街。 「边度有書2.0」選址於連勝街47號藝文空間地舖,前身為Lata二手書店,二樓是「足跡」劇團工作室,三樓是澳門劇場圖書室。「边度有書」去年得悉續約不果,正籌算合適的空間之際,Lata二手書店亦因結業而急於另覓租戶,希望維持這座藝文空間,兩個單位一拍即合。書店易手,Lata並未離開,安靜地躲在二樓樓梯轉角,成為自助二手書架,讀者自行付款於錢箱。Lata在臉書提醒讀者:「給多了很開心,給少了不要緊。呀,或者到樓下,边度有書.有音樂 Pin-to Livros & Musica買本書找散張大紙,都可以。」 老城的社區互動 這種樓上樓下的互動正是子嬰期待的。「我的大方向是希望書店能與社區產生連結,所以新店的書種都會據此區的特色調整。這裏屬於新橋區,是老

詳情

阮紀宏:澳門走向正軌 香港走向歪道

澳門立法會將審議修改議事規則,其中包括不允許議員在會議期間舉牌,引起爭議。香港讀者乍看當然會認為這個修改太過分,但細心想想,我們要的是理性討論,還是街頭罵戰?究竟是澳門走向正軌,還是香港在歪道上發足狂奔? 澳門跟香港沒有什麼好比較的,人少地小,即將在9月份舉行的立法會選舉,也就選14名直選議員、12名間選議員。 澳門的立法會,建制派議員佔絕對多數,沒有激烈的辯論,政府官員對立法會也沒有足夠的尊重,經常是以書面回覆議員提問,從不輕易露面。反對派的議員仿效香港同行的做法,把道具放到座位上,或者在官員發言時舉牌表達不滿。即將結束本屆任期的議員,將審議法案,禁止這種行徑。 判別議員在議事廳是否應該在發言以外以別的方式表達意見,唯一的標準應該是,究竟每一名議員是否有平等的表達機會。如果議員有發言權,而且沒有因為其言論的立場而被歧視或者剝奪發言權,他應該已經充分享有表達權利;在別的議員或者官員發言時,應該尊重別人享有同等的權利。或許不少港人會認為不外乎舉個牌,無傷大雅,但畢竟是干擾了別人的發言自由。 有澳門居民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表示,澳門的立法會,遠遠不及香港和台灣議會般熱鬧。他們殊不知香港有很多

詳情

口說打擊官商勾結,實質包庇政府犯錯,這是甚麼的邏輯?

當有人一提到「海一居」,總會引來不少義憤填膺的網民,說購買「海一居」的一定是貪心的炒家,土地法毋須調整用來迎合炒家的貪念;當有人一提到土地法修法的建議,又會迅速被打為「網絡打手」,說只懂為地產商服務,為官商勾結開闢新路。 我們習慣成為判官,事無大小都習慣你一言、我一語,毫無保留為任何事作道德判斷。久而久之,我們將自己自以為的「常識」,變成了自己判斷的唯一準則:「這裡肯定是有官商勾結」、「修改土地法只會讓地產商有機會作奸犯科」、「給了你廿五年的限期都不能發展,一定是發展商的錯吧」。 因此當社會出現修法的主張及聲音的時候,很多人選擇高舉「官商勾結將重臨」、「不能放生地產商」等旗幟,而並不是嘗試了解別人修法的理據,理性地討論現行土地法,是否能真的體現法律公義。當我們經常嘲笑部份香港人只懂盲目附和、感情用事的時候,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正走在同一道路之上。 主張修改土地法,從新定義「歸責」與「不歸責土地」的處理方法,並不是要有利那個、放生那個;而是重新給予法庭選擇的機會,辨別責任誰屬,因應不同案例落適當、公正的裁決。從澳娛的法庭案例我們發現,即使法庭認同政府對土地未能發展需付上全部責任,但由於現

詳情

澳門情書:有你跟我共走過 關於那一年,我17的小事

跟香港咫尺之隔的澳門對於人們來說的印象是紙醉金迷的賭城、是慢生活的小城、是沉默的市民,通俗一點的還有:杏仁餅、葡撻、豬扒包……澳門是一個怎樣的城市?她的文化是怎樣的?她有什麼值得記錄的故事?當眾人提到華語電影時,香港、台灣、內地均榜上有名,那麼澳門的電影呢?在過去的日子裏,彷彿是在缺席的狀態裏,而這種現象,在近年來開始有了一點兒微不足道的變化。 要說澳門電影的變化可以從2007年,澳門文化中心所舉辦的「紀錄新勢力」開始(其性質與香港的鮮浪潮相近),至今舉辦了10年的「紀錄新勢力」先後資助了數十套的澳門本地錄像作品出來,而去年更有該機構資助的短片《撞牆》(導演:孔慶輝)入圍金馬影展,成為當地的一時佳話。而劇情片的新起步則可從2008年說起,在澳門電影業界前輩朱佑人的帶領下,先後推出了「堂口故事系列」電影,大膽地嘗試將電影作品帶到澳門本土的院線裏。除了本土製作的電影外,也有80後愛上電影的年輕人外出求學,謀求機會,目前為香港人熟悉的就有《骨妹》的導演徐欣羨。而在這個6月尾,另一套澳門電影《那一年,我17》將會進入香港的市場裏,而筆者我,就是這一套電影的編劇與導演,也是澳門電影發展歷程中的一

詳情

《那一年,我17》:住公屋變老闆,才應該拍成電影

和《骨妹》一樣,《那一年,我17》由澳門新人手執導演,也同樣以澳門回歸作為背景,不過著墨不多。《我17》真正要講的,是一個青春追夢的熱血故事。 青春奇貨可居 青春,在電影界是奇貨可居的商品。無論是香港的《哪一天我們會飛》、台灣的《我的少女時代》或者《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幾乎部部大收。今天,青春,才是兩岸三地觀眾的共同語言,是號召所有觀眾入場最有力的招牌。 《那一年,我17》同樣以青春為題,雖然故事以澳門為本,誠意十足。但平心而論,電影並不算十分出色。《我17》的青春,是五分胡鬧、四分追夢和一分感嘆。 青春之所以如此令人懷念,因為它是人生中最瘋狂、最不計較、最從心所欲的歲月。電影很成功地捕捉了這種胡鬧狂歡的特質,無論是去天台的秘密基地練歌、和校門阿叔打好關係,還有就是各顯神通集體出貓,都是每一個做過學生的人會心微笑的事情。沒有出過貓,就像從沒躲起來偷看過色情電影一樣,青春永遠都缺少了一種樂趣。 愛情與青春 我訪問C All Star的King時,他曾經自嘲戲中的自己是青頭仔,又一直眼紅男主角可以親近文青女神袁澧林。本以為是說笑,沒想到第一次拍戲的King可以把一個青頭仔演繹得如此

詳情

魔鬼在細節:澳門新《土地法》令政府卸膊免負責

繼去年六月唐曉晴議員就新《土地法》提交解釋性法律,最後被澳門立法會駁回後,近日歐安利議員及鄭安庭議員直接向行政長官提交修法提案,建議對逾期未完成利用的土地,先區別可歸責與不能歸責發展商(承批人)土地,再相應延長後者的土地批給期。 議員再度就新《土地法》提出修法,引起廣大迴響。有意見指修法只會再度開啟「潘朵拉盒子」,令土地「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無日休止。因此輿論認為,新《土地法》縱然嚴苛,亦不能輕易修改-畢竟迫使當權者,修定法律限制自己權力的這一步,絕對來得不易。 但筆者強調,新《土地法》雖走對了方向,但條文充滿漏洞,以致留有很大空間讓政府有機會可以「有權用盡」,無理侵害他人合理權益。 魔鬼在新《土地法》的細節當中 2014年開始實行的新《土地法》清晰地點出,當土地25年批給限期一過,發展商未完成發展的土地將不被續約,政府亦將宣告批給合約失效進而收回土地;而在土地批給上,政府會進行強制性公開招標,只有與公共利益相關的理由才可獲豁免。 以上無疑打擊民眾痛恨已久的「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的兩道殺著-囤積居奇在新法底下將受嚴重懲罰;而政府高層亦再難以有機會黑箱作業,難以再「左手交右手」。土地

詳情

一場災難揭露的澳門共犯結構:《甲戌風災》

澳門人從來不了解自己的歷史,各種創作亦很少以澳門歷史為題。因此,今年澳門藝術節的戲劇節目《甲戌風災》特別令人興奮,這齣戲宣示了澳門劇場人對這個城市的本土書寫又提升至另一層次了。 把一段澳門歷史搬上舞台,本身就吸引力十足,因為時至今日,澳門人的本土歷史知識仍是驚人地貧乏:很多人每天在亞馬喇前地轉車,卻未必知道亞馬喇如何改寫澳門歷史;去舊法院看戲,我們也許會不經意地看一眼那個區華利石像,但很少人知道這個人跟葡國航海歷史及澳門的關係;路過得勝花園,學生不會去問這個花園究竟紀念了什麼勝利,這跟附近的荷蘭園又有什麼關係。是的,我們都不知道這個城市的故事——那怕是最基本的歷史梗概與最關鍵的歷史人物。 我孤陋寡聞,是在《甲戌風災》上演前兩個月才剛好因為指導一本學生刊物而首次聽聞這件大事。一百多年前的一場毀滅性的風災,摧毀無數建築,帶來嚴重火災,令二千艘船隻沉沒,據說奪去數千人的生命,氹仔三分一人身亡。如此大事,卻是被歷史淹沒,今天知道的人甚少。因此,事件首次被搬上舞台,當然值得期待。 歷史故事是虛構的 然而,我錯了。《甲戌風災》並不是要講一個歷史故事,而是要談論歷史故事如何被書寫。開宗明義地,此劇不

詳情

北京看不清澳門全貌——寫於張德江南巡澳門後

全國人大委員長兼主管港澳事務的張德江,是繼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之後,3年間訪問澳門的第三名北京領導人。回顧2014年12月習近平到訪是為了慶祝澳門回歸15周年;2016年10月李克強則是主持中葡經貿論壇部長級會議。即使在2013年2月,同樣臨別秋波的時任人大委員長吳邦國也是因着紀念澳門《基本法》頒布20周年而來。張德江這次卻選擇在無重大活動或事件之時南巡,表面看來的確是出師無名,但其實處處留下政治痕迹。 張德江對上一次訪問澳門已經是2004年,時任廣東省委書記主打泛珠江三角經貿合作。往後十幾年間,粵澳政府尤其藉橫琴開發加速兩地融合和換血,最近又適逢北京在兩會期間力推粵港澳大灣區規劃,外界普遍揣測張德江卸任港澳工作協調組長及人大委員長前夕再訪澳門,將對相關的區域國策有所前後呼應。但結果不僅未有就此發表重大演說或作更具體指示,連最時興的「一帶一路」亦無多提。相比以往北京領導人訪澳每每側重經濟發展,張德江此行充滿着濃厚的政治宣示意味,其一舉手一投足都在彰顯管治威信,強化北京與特區之間懸殊的權力關係。 嚴謹的「劇本」 離地的連結 有別於過往,張德江沒有帶來「大禮」,也沒有走訪民宅、中學、地標景

詳情

說好一個澳門故事——訪徐欣羨導演

2017年4月9日,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的舞台上站滿了一眾新晉導演,《一念無明》的黃進、《樹大招風》的三位導演,一時之間,有人說起了「新浪潮」這個極具象徵意義的名詞,但「新浪潮」離我有點遠,我在意的是台上唯一的一個澳門導演:以《骨妹》這個澳門故事取得「入場票」的徐欣羨,Tracy。 大眾認識徐欣羨,都是從導演這一個身分切入, 我當然也不例外,但在這事上我比較幸運,因為我看過徐導演最最早期的作品,恰巧也是徐欣羨會成為徐導演的其中一部重要作品。 讓我們把時針撥回2002年,我還是個初一學生,剛轉校到澳門一家數一數二的基督教學校。某個週會上,老師為校內錄像比賽的放映會作宣傳,結果我和幾個同學聽得心癢癢,就約定下課後要一起看放映,結果一看,就震驚六十億人了——因為第一部影片就觸及了同性戀這元素,講述兩個女學生在暑假期間發現了自己對對方的情愫,卻不知如何面對,只好逃避,而故事的最後一幕就是這兩個女生各自牽着一個男孩子的手,在瘋堂斜巷的長樓梯碰上,卻相見不相識。雖然片中沒有真正講述同性戀,但以當時校內的風氣,已是破天荒的超前,正因如此,我一直對這影片的導演,同時也是飾演其中一個女學生的學姐有着極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