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本色》顛覆對施暴者和被害者的想像

如果平日發生性侵犯事件,被侵犯者在一般人眼中無疑是受害者,然而在導演保羅韋浩雲(Paul Verhoeven)的電影《烈女本色》(Elle)中,他透過一位女士被性侵過後仍然保持日常生活顛覆我們平日的想法,重新定義施暴者和受害者的關係。 甫一開場由伊莎貝雨蓓(Isabelle Huppert)飾演的女主角Michèle便遭強姦,但事後她完全沒有異常行為,如常上班、如常社交甚至如常性交,一切如昔。直至她跟前夫和身邊好友道出此事,她仍然保持冷靜而只有其他人驚訝。她是一間電玩公司高層,大部分同事下屬都是男性,也周旋在前夫情夫以及男鄰居之間,她在這些關係中都是處於主導者狀態,直至被強姦後,似乎有所轉變,然而她的性格、背景並不容許這事發生,電影就是帶領大家看著她試圖將之扭轉。 本片經常透過配樂提高驚慄和懸疑感,然而並不是要觀眾競猜誰是強姦犯,而是逐步透過女主角的不同行為走進她的內心,你以為她是恐懼?不是。你以為她要報復?也不是。她最終的行為令人無法理解,但她像玩危險遊戲的行徑卻令施暴者和被害者的角色模糊化甚至調換,觀眾進入的似乎是她的一個深不可測的內心世界。 另外鏡頭也經常以女主角的角度凝望不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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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女本色》:她的(顛覆/權力/慾望)遊戲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烈女本色》(Elle)的題材偏鋒,未談電影以前,單看電影的製作過程就略知一二──導演Paul Verhoeven提到,這本來一個發生在美國的故事;然而,不論是美國的投資者,抑或女演員,對這齣電影都顯得沒有興趣。直至,雨蓓(Isabelle Huppert)讀到劇本,接下這齣作品,美國故事自然變成法國故事。 電影的偏鋒,不在於畫面,而是在於整個意識形態──甫開場,神秘男子闖進Michèle的家裡,她反抗失敗,臉被打傷,也被侵犯。事後,滿地碎片,她養的貓站在後面看著主人,構成一幅奇怪的畫面;更奇怪的是,Michèle一反平日受害者的角色定型,沒有痛苦,沒有哭泣,沒有自卑;洗澡以後,彷彿一切照舊── 她是遊戲公司高層。事後回到公司,她跟同事討論遊戲的設計,強調當中性高潮的力度,也沒有拒絕情夫交歡的邀請,對性絲毫沒有半點的抗拒;與她前夫Richard(Charles Berling)、老朋友分享這事的時候,冷靜得似是另一個人的經歷,與其他人的反應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 她不是不恐懼,這一點見於她的準備。被侵犯以後,她依舊收到神秘人的短訊,連番挑釁──她心底知道,他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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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女本色》:乖乖女的顛覆與香港人的保守

在高手雲集的金球獎,《烈女本色》(ELLE)依然能夠擊敗一眾強手,奪走最佳外語片和最佳女主角,可見實力非凡。這部聲名遠播的法國電影,最近終於在香港上映。不過,就算已經贏得一面倒的絕佳影評,可以肯定的,卻是香港的票房,一定會很慘淡,接著又會在寂靜中悄悄落畫。電影當然不是名過其實,只是香港人的心胸,無法容納《烈》片的顛覆和反叛。 保守的香港人 香港人是十分保守的。題材極為大膽的政治寓言片《十年》,席捲全港,登陸台灣,然後吹襲日本。以為香港人很大膽?政治上的激進,只是迫出來激出來的,一旦回到日常生活,大家就會乖乖做回傳統下,那個「應該」的社會角色。大台長期傳播「正統觀念」,從說出口的「家最緊要齊齊整整」,到沒有說出來的「有美滿家庭才有幸福」的神話,背後其實是「讓男人快樂,是女人責任」的觀念。一旦女人拒絕,反叛一點,觀眾就會立即用收視來懲罰這班不知好歹的編導。就算在相對破格的電影,印象中,女人不肯乖乖聽話又有票房成績的,就只有《全職殺手》和《公主復仇記》。 《烈女本色》卻是完全相反的格局。導演拍過《本能》(Basic Instinct),早已顯示視野不凡。今天,更乾脆推翻所有對女性的想像。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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