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樂:一個名字的故事

關於六四,有這個故事。 朋友的老師,是國內人。一九八九年,老師還是大學生。屠城之夜,他的一位同學,在槍林彈雨中陣亡。 翌日,老師回到學校,想替同學跟進身後事。他赫然發現,同學在校內的所有紀錄,包括入學註冊、考試成績、選科登錄,甚至最基本的學生編號統統不翼而飛! 登記系統內,所有關於該同學的資料,都在一夜之間被刪掉,就像這所學校從來沒有收過這個學生一樣! 老師大學畢業後,從國內來到香港,開始執教鞭,也是人生首次踏足維園參加六四燭光晚會。當台上主持慢慢朗讀死難者名單,他忽然聽到,當日殉難的同學的名字! 故人之名,有生之年竟有機會再聽到,恍如隔世,激動難抑。那一刻的震撼,他一生都不會忘記。 第二天,他打開報章,看見A1頭版,全是黑壓壓的人頭,他想起自己是其中之一,也想起了那個同學的名字,忽然,徹頭徹尾明白大陸與香港的分別,也明白了燭光晚會的意義。 二十九年了,我們有一千個不去燭光晚會的理由。但如果你問我,我只需要一個去的理由:如果有一天,六月五日再沒有那個A1的頭版,香港就真的只是「另一個大陸城市」。而這,不正是身為香港人最最最不想要的結局嗎? 明晚,維園見。一起砌出火光閃閃的燭海,讓這幅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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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光:燭光的海洋

八九民運二十九年了。當年,誰也沒有想過,歲月漫長,六四仍未平反。時光沒有改變是非,一個政權,殺去和平靜坐的青年,天長地久,歷史總會記下殺人者的罪孽。然而,平反六四的過程,更多人付出生命:「砍頭也不回頭」的李旺陽,受盡酷刑,不屈不撓,「被自殺」而犧牲;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大志未竟,牢獄度過最後的歲月,患癌而離開人世。他們的犧牲讓六四的罪孽更深,讓每年的維園悼念更添悲壯。二十九年了,香港維園的燭光,仍然在辱罵、恐嚇、分化、嘲笑的風雨中,繼續靜靜點燃,悼念天上的亡靈,追尋民主的理想。多麼沉默而偉大的群眾運動,沒有功利的計算,只有良心的堅持,不單為六四死者,更為人間的公道與是非。還有兩天,又是維園的悼念了;可以預想,萬千燭光依舊升起,那是不能壓服的人心,歲歲年年,不見不散,直到長夜盡頭,平反六四的一天。過去,數算出席的人數;如今,數算集會的年期。更多的人,為港人的堅毅而驕傲,平反六四,無論路有多長;維園燭光,悼念的心更長。今年點燃維園燭光,還有更沉痛的意義:悼念劉曉波的逝世,希望劉霞重獲自由。燭光集會有一首歌:《大海》,就是寄託着人們對劉曉波的思念。思念他生前受過的傷,擁抱的愛,嚮往的夢;哀悼他死後沒有墳墓,沒有墓碑,只有大海。當大海浪濤飛舞,人們就想起劉曉波,想起撲向礁石的浪花,想起他高貴不屈的自由魂。六四維園的燭光,更像人心的海洋,如浪如潮,如泣如歌。[張文光 cheungmankwong@ymail.com]PNS_WEB_TC/20180602/s00193/text/152787677516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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