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正健:珍摩露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文青女神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文青女神。記憶裏,有幾個法國電影形象一直縈繞着我﹕《新橋之戀》的茱麗葉庇洛仙(Juliette Binoche)、《芳芳》的蘇菲瑪素(Sophie Marceau)、《紅》的伊蓮謝歌(Irène Jacob) 。再古典一點的,有《秋水伊人》的嘉芙蓮丹露(Catherine Deneuve),冷門一點的,有《去年在馬倫巴》的黛芬賽麗格(Delphine Seyrig)、《斷了氣》的珍西寶(Jean Seberg)。卻不知怎地,偏偏就是沒有《祖與占》(Jules et Jim, 1962),和他們的Catherine。 《祖與占》是H告訴我非看不可的,而當時我看過的杜魯福(Francois Truffaut)電影只有《四百擊》。H迷戀Catherine,甚至認為她就是某種愛情客體的理想形象。那時是2000年前後,網絡時代未到,而二十世紀偉大的文藝青年時代卻過去了,我抱着準備被啟蒙的崇敬心態去拜看《祖與占》,也抱着同等的仰望之情去細味上一代文藝青年是怎樣熱忱於法國新浪潮電影。但很可惜,電影沒有像預期一樣擊倒我,《祖與占》極其量只是一齣好戲,而不是迷人的戲。我向H抱怨,戲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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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冷雨夜,珍摩露

第一次看珍摩露(Jeanne Moreau),難忘她那張臉,她不算是大美人,在小小的電視熒幕框,錄影帶播放《祖與占》,我看着著名的凝鏡——嘉芙蓮忘形的笑臉,令我呆住了,她的一顰一笑,像要翻倒日常秩序,亂世之時,年輕的她反覆無常,夾在兩男之間,三人行,最終嘉芙蓮與占開車衝向斷橋。 在《通往斷頭台的電梯》她踏遍爵士酒吧街尋找情人的蹤影,昂揚邁步亦難掩失魂落魄之傷感。在《天使灣》演病態賭徒,單是抽煙的手勢也是戲,世故而張狂。她留給光影世界的每張臉,有別於法國女星的冷艷,她獨特地映照着那時代的氣氛。 她潛藏的一面,在意國導演安東尼奧尼執導的《夜》發揮得淋漓盡致,那是一部表達無法溝通的愛情電影,妙在把親吻、愛撫、親密對話、依偎等元素抽空。有一幕,珍摩露在車廂內跟陌生人談笑風生,雨打在車窗,雨水溜滑玻璃上,只有雨聲,聽不到話語,雨水彷彿冲刷着他們的寂寞。這一組鏡頭很美,同時更確切地表現珍摩露對作家丈夫(馬斯杜安尼演)的愛放不低,她拒絕出軌,拒當背叛者。珍摩露一角構思有趣,她控制着這段婚姻。但,馬斯杜安尼說她從來都不快樂。她口口聲聲說不再愛,其實因太過愛,才不敢承認愛,怕有天死在愛情裏。 她的臉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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