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光:五月飛霜

讀着紀念劉曉波的詩集《同時代人》,驚異有這麼多的詩,來自不同國度,追懷逝去的英靈。 詩之外,還有歌,改寫自台灣張雨生的《大海》,歌詞有這樣的一節: 「如果大海能夠喚回曾經的愛,就讓我用一生等待;如果深情往事你仍然在留戀,就讓它隨浪飛舞;如果大海能夠懷抱你的夢想,就像生命每條河流,所有受過的傷,所有做過的夢,所有愛,請深深擁抱。」 原是悼念劉曉波的歌,唱着唱着,彷彿在訴說劉霞的心事,默願大海能擁抱逝去的夢想與傷痕;只要明天太陽照樣升起,所有痛楚都成往事,大海靜靜埋葬劉曉波的自由魂。 然而,一切都是妄想。 劉曉波逝去十個月了,生前的遺願,是希望摯愛的劉霞,能遠離這傷心的國度,好好活下去。 善良的人以為:劉曉波不在了,墓和碑都沒有了,只留下思念與記憶,再沒必要軟禁劉霞,過一些日子,她可去到更遠的地方。 歲暮,人們看到劉霞的照片,戴着老花鏡,在書店靜靜看書;除夕,更說她在家跟弟弟包餃子。 每一回細碎的消息,都寄託人們的祝福;還未證實的傳言說,劉霞將到德國去。但過了清明,竟傳來劉霞抽泣的聲音,說:「現在沒什麼可怕的了,走不掉就死在家裏。曉波已走了,這世界再沒有什麼可留戀,死比活容易,以死抗爭,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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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基:在野與在朝

從一個被壓迫的人變成統治者,從一個異見領袖成為掌權者,昂山素姬面對的困境,讓人深思。是權力使人腐化,還是在野在朝,身不由己? 看到昂山素姬這個例子,大概又有很多建制中人,振振有詞:「你們這些反對派,天天鬧政府,反對這樣,反對那樣,讓你們當權,還不是一樣?」持這種態度的建制中人,相信不在少數。用這個說法來罵年輕人,支持當權者打壓的,更是多如牛毛。 反對派是一種角色,當權者是另一種角色,將兩種角色混為一談,當然是邏輯不通。影評人批評電影,能不能說,叫你做導演還不是一樣? 生活中,每個人都扮演不同角色。有些不是你選的,例如做人仔女。而你選的,有些是身不由己,例如你要食飯交租,於是要工作,不管那職業你喜歡與否,有些卻是因為某些價值觀,於是你選擇擔當某些角色。 年輕人當中,相信絕大部分,都是因為一種信念、一腔熱血,才選擇做一個被某些人喊打喊殺的反對派。如果有一天,他們走入建制,又會怎樣?如果他認為走入建制,可以改變現狀,或扭轉某些價值,他當然值得尊重。如果明知會違背他的良知,他依然走入權力,就是一種選擇。 當權與良心,並非水火不容。捷克知識分子哈維爾,揭竿起義,發動「天鵝絨革命」,以和平方式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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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搞個workshop啫,犯法呀?

最近,中國對待維權人士的方式——包括劉曉波、部份709律師,以及一些中國維權人士仍被關押而未能自由地與外界接觸,備受社會關注;然而,在世界另一端的土耳其,其政府對捍衛人權人士的壓迫,其實不遑多樣。 不幸地,今次事件,與一直致力捍衛及推廣人權工作的國際特赦組織,亦即敝機構,相關。 捍衛人權,都需要裝備好自己;在香港,參加講座和工作坊「正常過食生菜」,不少公司和機構均願意出錢出時間讓員工前往,增進知識,而且可藉此機會認識行內人士,建立關係;然而,在土耳其,國際特赦組織土耳其分會總幹事Idil Eser,早前與幾位人權捍衛者參與一個有關網絡安全的工作坊時,卻與同行的學員以及導師一同被土耳其當局拘捕,而且她一直未能與外界接觸,亦未能聘請律師,違反國際公約中對補捕者最基本的人權標準。她們一行10人被指與恐怖組織有關,並指控她們企圖顛覆政府。而於六月初,國際特赦組織土耳其分會主席Taner Kiliç亦同樣被以無中生有的反恐罪名被捕,至今仍未獲釋。 然而,不論是國際特赦組織土耳其分會主席、總幹事、以及其他人權捍衛者,他們所做的是捍衛人權 ——往往人權捍衛者對真相的揭示以及一些直率的批評對政府來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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