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無明》病的不只是人

癌症可怕,似跟死亡掛鈎,沾上了,彷彿開啟了倒數生命的時鐘。 精神病情緒病,無關肉身痛楚,卻是看不見的苦,苦自己,也苦了身邊人,同樣令人懼怕;但旁人無法明瞭。黐線、神經、癲佬、癲婆,貼上了標籤,誰都敬而遠之,即使最親近的人。 《一念無明》裏的主角阿東,他自小就被忽略,有個更受父母關愛的弟弟;最終,父親很早離開了家,弟弟也遠走美國,只剩下他,照顧患病母親,成為一個撕裂家庭裏的代罪羔羊。他從事緊張的金融業,患了躁鬱症,卻執著地獨力承擔所有難題,患重病受折磨又鬱悶的母親跟兒子,被困在牢籠,兩隻受傷的野獸在互相吞噬,注定悲劇收場,母親意外死了,阿東本來就病,承擔着更深沉的痛楚。逃避半輩子的父親,被找回來,不得不重新面對,雖然他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做。 《一念無明》的編導陳楚珩和黃進,年紀多大呢?怎麼有種不屬於他們的世故與感傷?電影裏講的不止一個精神病患者,還有這個社會,也生病了,而且病情不輕。「編寫病歷,卻刪去一切故事」,片中用上黃衍仁兩首歌,是神來兩筆。當阿東被發現有精神病,劏房的鄰居都逼他們父子搬,其中一個一語道破,阿東不過需要一點空間。這空間是生活的空間,窩在幾十平方呎的小房間,正常人都會瘋,

詳情

2%的幸運兒──結核病患者悲歌

在烏干達,這名病人被診斷患上結核病。© Guillaume Binet/MYOP試想像你身患重病。為治好這個病,你必須連續兩年服用超過1.4萬顆藥丸,連續8個月接受痛苦的藥物注射,面對失聰、失明、精神病和持續噁心等副作用,而康復的機會卻只有50%。這是全球15萬人正身處的困境──他們是耐多藥和廣泛耐藥結核病感染者,即是說,他們對一線藥物呈現耐藥性,因此只能服用副作用更多、療程更漫長的二線藥物。2013年,兩款全新的結核病藥物delamanid和bedaquiline獲許可使用,這本來是極大的好消息,為感染者帶來希望。因結核病這病於之前的半個世紀,都沒有新藥,即是說,2013年以前,我們其實一直在用50年前研發出來藥去治這個病(試想像你在2013年仍在用60年代的轉盤電話通訊嗎?)。2014年,香港衛生署宣布引入delamanid,以改善耐藥結核病治療,由於全球有需要服用新藥的病人當中,僅2%獲得新藥,因此本港的感染者正是這幸運的2%。至於餘下98%的病人,則仍然要承受極為痛苦的治療,甚至求藥無門。不能承受的貴藥價一名在吉爾吉斯坦的結核病人。© Helmut Wachter藥價是影響病人能否獲得新藥的重要因素之一。Delamanid和bedaquiline分別由大塚和強生製造,大塚在發展中國家,將delamanid價格定於每人每療程1,700美元,這對不少國家來說,固然是高不可攀。至於強生,雖然以捐贈形式向一部分在最貧窮國家的病人提供bedaquiline,但在其他中等收入國家,藥價則高達每人每療程3,000美元。事實上,最近一項有關delamanid生產成本的調查顯示,即使將其6個月療程的費用降到21美元至52美元,即遠低於目前的1,700美元,藥廠仍然有利可圖。要改變高藥價的情況,各國便需要著力推動新藥的仿製藥生產,以增加競爭來拉低藥價。新藥註冊 結核病肆虐國家無份在部分國家,結核病人可以特例使用方式獲得結核病新藥。© Andrea Bussotti/MSF除了藥價問題外,新藥的註冊地點太少亦阻礙不少病人獲得藥物。截至去年底,delamanid只在日本、南韓、英國和德國獲得註冊,當中沒有任何一個是結核病肆虐的國家。至於bedaquiline,亦只在27個結核病負擔沉重國家當中的7個進行註冊,即使在其他國家設有捐贈項目,但數量遠遠不足以應付需求。無國界醫生南非項目的休斯醫生說:「南非先於其他國家獲得新藥,自2013年以來,全南非已有超過1,750人獲得bedaquiline治療,而包括無國界醫生在內的一部分組織,亦正為少數只有極有限治療選項的病人,以特例使用方式提供delamanid。不過,以目前獲得新藥的病人數目而言,仍然嚴重脫離現實。」結核菌在19世紀被發現,至今仍是世界上導致最多人死亡的傳染病,假如無法擴大新藥的使用和降低其藥價,人們只會繼續死於這種古老的疾病。圖片由作者提供。 病 疾病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