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姿:下一個廿年又將如何?

上星期行過尖東海旁,忽爾驟雨,是一個濕熱翳焗的夜晚。尖沙嘴中心對出那片天空,在兩座大廈之間拉出來過百支國旗區旗,成了血紅的海。我把眼下這一幕拍了一個定格,放上facebook,like呃唔到,卻吸來幾十個「驚」和「哭」的表情回應。 一個廿年過去,這就是我眼下所見的民情。當年我過一奔二,今日過三奔四,二十年後過五奔六;下一個廿年會如何,我連想想都覺得恐怖。七一回歸當日,我去了遊行,在《眾新聞》攤檔,看見前行家念小學的女兒楠楠落力叫賣,她喊着說:「我們都是記者,大家快買來看!」 《1997我們都是記者》一書,由二十位記者執筆,很多前輩今日仍是行內熟悉面孔。其中何美華是我的前上司,她寫自己廿年前在《明報》當記者,負責撰寫該日頭條;因為要寫這篇文章,而想把當日好好蒐藏的舊報紙找出來,卻遍尋不獲。於是她跑到中央圖書館五樓,背城借一要把舊記憶重現,竟然連圖書館也只保存了一塊模糊不清的黑白微菲林,而且糊作一片,江澤民與查理斯的握手、肥彭眼中的淚花,都成了慘白的歷史。 於是我更害怕。對我來說,報紙幾乎賤過廁紙,家裏隨手能拿來幾款報紙雜誌;在大廈回收箱、在垃圾桶,沒人要看的報紙是城巿景觀之一。我倒沒想過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