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教育:被特首政綱遺忘?

一如所料,林鄭月娥女士以700多票勝出特首選戰。今次競選過程中,林太的政綱相當詳細,但在一個競選論壇中,趙永佳曾向她提問,為何她的教育政綱中高等教育範疇相對簡單?她回應是曾與高等教育界選委會面,不過對方沒有提出太多政策建議。而檢視全取高教界席位的「高教界民主行動」參選政綱也是「主打政治」,以學術自由、院校自主,再加上民主發展訴求為主。 不過,選委的取態當然不應完全主導特首政策倡議。因此我們希望拋磚引玉,提出兩個高教界亟需關注的議題,希望候任特首能參考,更希望引起高教界同仁及社會關注。必須說明,我們同意學術自由、院校自主非常重要,沒有這條支柱,所有其他問題都無從談起。但選戰過後,我們也應收拾心情,除了要新特首「找數」外,也應深化討論,把高等教育的兩大問題放在枱面。 盼檢討教資會角色及研究評審方向 第一是教學與研究的平衡。有人認為在大學自主之下,教學與學術研究孰輕孰重,自然是各院校自決。但究其實,院校自主並無絕對,平常我們教研工作也受不少外部因素影響。尤其是大部分「公立」院校,經費來源都是政府通過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撥款,因此在問責的大前提下,我們的工作要向公眾或政府(或教資會)某程度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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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心繼續跳

話說,有朋友分享他為了得到醫生證明參加海參崴冰馬的經驗。 長話短說,他的家庭醫生沒有隨意給他寫信,堅持要全身檢查,包括跑步心電圖檢測才給他證明。識途老馬遇著攔路人擋住去路,心裏不是味兒。最後朋友亮出他兩個月前的身體檢查結果,醫生才草草將檢查結果搬字過紙,生怕朋友遇上甚麼不測會告他專業失德。 賽前檢測是參加大型比賽前的風險管理,令賽事醫療支援團隊可以評估風險,其實所有不限跑齡的參賽者都應定期檢查,以保平安。但別忘記,光是剛過去的香港渣馬已經有六、七萬人跑,若保守估計一半男一半女的話,香港的心臟專科醫生沒有可能在現時的病人工作量上再加海量的賽前檢查,所以暫時渣馬都未強行規定參賽者要提交醫生證明。 光以心電圖去檢測耐力賽參加者的風險其實存在極大問題,主要是敏感性(sensitivity)和特異性 (specificity)不足所致。敏感性不足,即是說可以有異常情況的狀態不能由心電圖檢測出來,例如早前在新加坡渣打馬拉松猝死的香港男跑手,做過詳細檢查去跑都逃不過厄運。特異性不足,即是在心電圖的異常也不一定對參與耐力比賽構成危險。國際奧委會追縱由2004-2014年夏季及冬季奧運會超過2000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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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替政府做研究已成為危險事業

香港號稱文明先進,人均產值超越西歐,今天還沒有一個完善的退休保障制度。不少長者,為社會貢獻幾十年,晚景淒涼,靠執紙皮汽水罐度過殘生,實在是作為香港人的恥辱。退休保障制度鬧了二三十年,好不容易走入直路。政務司長林鄭月娥力邀已經榮休、人稱「社工之父」、德高望重的香港大學周永新教授「出山」,為退休保障做研究。周教授和他的團隊,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完成了詳盡的報告,提出「全民老年金」的概念:先由政府注入500億元基金,再引入僱主僱員繳納的薪俸老年稅,65歲或以上的長者,毋須資產入息審查,每月可獲3000元老年金。如果我們還相信學術自主,即使受政府委託研究,學者也可獨立行事,不一定要跟隨官員的指揮棒轉。如果獨立研究的學者沒有跟足政府的劇本辦事,結論不合官員胃口,政府大可開誠布公,把道理講清楚說明白,然後堂而皇之宣布學者的方案並不可行,再找別人再做研究,光明正大的另搞一套。但面對完全不合官方口徑的老年金報告,政府對待周永新教授的手法和態度,令人不齒。周教授的報告提交超過一年,正式諮詢姍姍來遲。臨近公布,更放出消息,將退休保障「全民」或「非全民」方案,改名為「不論貧富」和「有經濟需要」。全民退保,「不論貧富」都有份享用,必會引來極大爭議。如此費盡心思的政治考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如果官員夠膽識,不如名為「連李嘉誠李兆基都有份攞的全民退保」,藉機煽起公憤,更為徹底。諮詢文件終於出台,所謂「有經濟需要」的模擬方案,把單身長者資產上限定為8萬元,長者夫婦不能多於12.5萬。如此刻薄的資產限制,令民意沸騰,連建制媒體也不以為然,訪問市民,盡是罵街之聲。主事官員林鄭月娥被記者問到知否棺材要多少錢,林鄭避而不答。但坊間早已為官員精準計算:打堂齋,一副棺木,只是簡單的殯儀服務,8萬元早就花光花淨,一個私營骨灰龕位,已經遠超此數。8萬資產上限,如此刻毒、涼薄兼違反常識,定必是開天索價落地還錢的伎倆,將來定會「從善如流」,將資產限額調高。不幸地,為香港貢獻一生的長者,他們的尊嚴,被這幫官僚玩弄於股掌之上。官僚面前落得慘痛收場 情何以堪官員學者理念相異意見不同,可以是君子之爭,也可私下勢成水火鬧得面紅耳赤,但公開還是客客氣氣,表現得和而不同。毫無關係的人尚可如此,更何况,林鄭和周教授淵源甚深,早在林鄭擔任社會福利署長時,已與周永新教授有所交往。但林鄭為了徹底否定周教授的全民老年金方案,不但公開侮辱教授的學術地位和尊嚴,甚至連學術人格都受到無情攻擊。林鄭接受電台訪問時這樣說:「對於公共財政嘅概念同管理,或許佢(周永新)未掌握得好透徹」,「呢啲係一啲好隨意嘅說法,我覺得唔係一個好認真嘅學術研究應有嘅態度」。一向溫和敦厚的周教授,受到這樣的攻擊,沒有口出惡言反駁,只是輕輕的回應,1979年夏鼎基擔任財政司的殖民地時代,已研究公共財政:「咁多年來我自己研究退休保障,對於財政嗰方面我係相當熟悉」,「我哋唔係好似細路仔玩泥沙」,「我哋唔係隨意咁亂噏一個數」。周教授說對特區政府推行全民退保已經死心,實在說得太客氣了。一位為退休保障制度研究奮鬥了幾十年的學者,在傲慢的官僚權力面前,落得如此慘痛收場。真是情何以堪!周教授心死的,何止是退休保障制度,對林鄭月娥本人、對整個特區政府、對如此不堪的官學關係,還會寄予任何期望嗎?勞福局長張建宗出來補鑊,說什麼「沒有周永新教授的研究,就沒有退休保障諮詢文件,要飲水思源」,企圖修補關係,但那種矯情與虛假,聽得令人雞皮疙瘩。所謂「雞鳴狗盜之出其門,此士之所以不至也」,「好人好姐」與特區政府靠得太近,分分鐘會出事,輕則形象受損,重則像周教授一樣,尊嚴也不留情面地受到侮辱。學者替政府做研究,在梁振英治下,已成為危險事業。原文載於2015年12月30日《明報》觀點版。 研究 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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