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的官司有什麼影響?

8月17日,筆者〈涉及選舉的司法覆核和選舉呈請〉在《明報》刊出,有朋友問,會影響香港的選情嗎?由於對提名問題提出的司法覆核要等選後才審理,而由選舉產生的選舉呈請和司法覆核尚未開始,對9月4日立法會的換屆選舉不是沒有影響,但影響不大。但在選後,選前和選後的司法覆核和選舉呈請可能對選後的政情會有較大的影響。選舉訴訟拖延兩三年並非不尋常一般情况下,有關選舉的訴訟只在選後發生,有時只有一宗,有時根本沒有。但本次選舉,在選前提名就發生,在選後還會發生,可能多達數宗。即使可以安排合併審理,但有上訴的情况,不可能短期內解決,拖延兩三年並非不尋常。例如:2008年立法會換屆選舉,莫乃光對譚偉豪提出選舉呈請,將近4年才結案。由於只涉選舉開支的超支問題,時間大部分損耗在可否上訴的程序性問題上,輸贏也只影響功能選舉的一個界別,對選後的政局沒有什麼影響。然而,本屆立法會提名和選舉引發的官司將比較複雜,人數也較多。提名的司法覆核,可能影響若干參選人;選後的選舉呈請和司法覆核,可能又影響若干當選人,佔立法會全體人數的比重較大。有關官司結束後,如原議員並非其人,對本屆通過的所有法案可能都有影響,原來通過的法案可能就沒有通過。而香港政府和社會卻按未通過的法案執行,將發生一系列行政行為是否合法、有效的問題,影響當然是很大的。如有補選安排,原議員被對家所取代,通過的法案可能不通過,不通過的法案又可能通過,情况更為複雜,政局混亂是可以預期的。如果有關官司沒有合併審理,有的案件上訴,有的案件不上訴,由於由不同的法官審理案件,判決結果不一致,可能還有矛盾,又會增加情况的複雜、政局的混亂。為何確認書被質疑? 恐是執行問題造成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人歸咎於選管會推出的確認書制度,但筆者不敢茍同。確認書是根據《立法會條例》第40(1)(b)(i)條「提名表格載有或附有」的規定制定的,符合有關規定。確認書制度就由選舉主任核查,阻止港獨人士成為候選人,並通過選舉成為議員。他們一旦當選成為議員,就會利用立法會的平台、利用香港《基本法》賦予議員的特權肆無忌憚宣揚港獨,不受法律追究,這樣將嚴重妨害立法會行使職權。而對行為不檢、違反誓言者,由於有泛民主派議員的袒護,又不可能通過譴責案。這不是香港廣大市民所希望看到的一國兩制。由此而言,這是合法、合理,也是正當的安排。為什麼確認書合法、合理而正當的制度卻被質疑呢?這恐怕是執行問題造成的。孟子曾經提出過「徒法不足以自行」的命題,就是說法律的實施取決於執行,執行好壞將影響成效。從香港媒體報道所見,執行出現偏差的情况有:一、沒有及早說明確認書安排是根據原有條例的規定作出的。雖是新的政策,但卻不是新的法律,該政策是有法律依據的。二、沒有明確確認書有法律效力。港獨行為視為虛假聲明,與《選舉管理委員會(選舉程序)(立法會)規例》第103條的「虛假聲明」一起,作為考慮是否獲得有效提名的依據。但港獨行為是否按「虛假聲明」調查、起訴、治罪,這是警方、律政司和法院的工作。三、由於上述問題沒有明確,提名標準就不明確。建制派的參選人簽署了確認書「入閘」,泛民主派的參選人不簽確認書也「入閘」,而港獨分子則情况不一,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上述問題,不但在提名期結束後可以成為司法覆核的理由,而且還可能成為選後選舉呈請和司法覆核的理由。3種司法覆核香港有些法律界人士以為,司法覆核只是審查有關法律的合法性問題,只要選舉主任依法行使職權,有關官司就一定會贏。這是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香港的司法覆核案件在不斷變化、發展之中。到目前為止,有3種司法覆核:一是對條例的司法覆核。這是對條例是否符合香港基本法進行審查。在司法實踐中,還經常出現以《香港人權法案條例》進行審查的情况,儘管這不符合法理。由於條例在制訂過程中已經過辯論和表決,只需要進行合法性審查。二是對規例的(授權立法或附屬立法)的司法覆核。這是對規例是否符合上位法(香港基本法和條例)進行審查,但要進行合法性、合理性和程序正當性的審查。三是對選舉主任或有關官員的具體行政行為的審查。這是對上述行政行為是否符合上位法(香港基本法、條例和規例)進行審查,也要進行合法性、合理性和程序正當性的審查。英國並沒有對立法進行審查的傳統,但有對授權立法和具體行政行為審查的傳統。英國的司法覆核是從越權無效的審查發展起來,到1984年英國上議院法庭在GCHQ(政府通訊總部)案中歸納為合法性、合理性和程序正當性3個方面。在合法性方面,包括審查在實體上是否越權、是否遵從先例、有無不適當授權、是否遵從政策指引、是否濫用裁量權等;在合理性方面,包括審查是否已顧及有關因素,是否盡到合理義務、是否成比例等;在程序正當性方面,包括在程序上是否越權、沒有偏見、有解釋理由、公平處理合理期望等。由此可見,對執行確認書,要衡量上述各項因素。如處理時不在意,在審理中未能舉證說明,就可能會被司法覆核推翻。鑑於前面提到執行偏差的存在,在有關的官司中,政府和選管會未必有十分把握。如有把握取勝,就不會有上述可能性的分析了。文:宋小莊(法學博士、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編者按:功能界別資訊科技界候選人還有楊全盛)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9月2日) 立法會選舉 司法覆核 確認書 2016立法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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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生應否港獨:「確認書」一般的龍門陣

近日的港獨進入校園爭議,吳克儉雖說「在教師輔導下什麼都可以談」,但有傳聞指吳向官校校長施壓;又有一堆官員和親中人士說任何港獨討論都不應進入校園。其實各方意見未處理的是﹕不說是否等於不存在?課堂裏有什麼可以談、什麼不可以談?不說不等於不存在港獨的討論就像性教育,談的時候會有人尷尬,也會有人爭議應否做。但問題在於不談不等於不存在。性教育是回應年輕人長大躁動的必然生理現象,不可逆轉;港獨爭議也是年輕人對社會及中央政府不滿的大爆發,已成為社會一重要思潮,難以阻止學生接觸。在學校與學生談港獨就會變得激進嗎?一如我們相信性教育能讓學生深思後避免「胡來」,政治教育也發揮同樣功用。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聯席所長趙永佳和研究員李子樂曾談過,不少外國研究顯示,公民教育或牽涉政治議題的課程與教學一般能提高學生相關的知識,但這不代表其政治參與度一定相應提高。至於青年人決定參與「政治」與否,更大機會取決於其他原因,例如個人對參與個別政治事件之利弊得失的衡量。政治教育對大部分青年人的影響,可能是令他們更能冷靜、全面地思考問題。因此,反而令學生「停一停、諗一諗」,甚至可說是「防止社會走向激進的最後一根稻草」。實際的教育場景中,當學生問起時,要如何不談呢?老師要強硬禁止學生討論甚至以懲罰阻止嗎?就算不談,學生只會自己上港獨組織的facebook去看、去和其他人討論,不就更「危險」、更「被煽動」嗎?其實過往我們在課堂裏談論雨傘運動、反東北抗爭等的原因、影響、建議,相較於未有明文禁止的港獨,更直接與《公安條例》這明確法例相牴觸,但也可以談,為什麼港獨是一個特例?懸在教師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當下教育局對於何謂「鼓吹」、「煽動」都未有明確定義,充滿灰色地帶。近日每天說「以《基本法》為大前提」、「尊重基本法的憲制地位」等說法是空泛的。在課堂裏,到底什麼可以談、什麼不可以談、是否與基本法不一致就不可以談?其實政府仍未能解釋。情况近似於早前選舉主任阻止港獨參選人選立法會,也是屢「搬龍門」:為什麼談港獨不可以參選,談取消丁權(基本法第40條)、談反對23條立法,甚至民主派多年高呼「結束一黨專政」又不違反基本法、不違反「中央的方針政策」?作為一個通識科教師,在課堂裏,常會談及香港的城市發展、生活素質,多年討論應否取消丁權,是否就沒有尊重基本法的憲制地位而不應談及呢?如果談全民退休保障,又是否觸犯了基本法第107條的「量入為出」原則而隨時誤闖禁區?吳克儉屢屢說「相信教師」、「學校有專業能力處理」,但每天大鑼大鼓說「不同意教師鼓吹港獨」,根本就是不相信教師的表現。相信教師的專業,就應相信教師有政治中立的教學。就算在2014年的雨傘運動,同工們也克盡己任,向學生仔細分析、層層思考,從沒有聽過「煽動學生參與」之說;反而聽得更多的是,屢屢重提法律和安全理由、對父母的責任等而耳提面命學生不要參與。根據《教育條例》第46及第47條有關教師註冊的條款,常任秘書長可「覺得」該人並非出任教員的適當人選、「覺得」不稱職、「覺得」專業失當等便可拒絕或取消教師註冊。難免令人想起,一如早前禁止港獨人士參選的事件,只要「覺得」、「認為」就可定斷。選舉主任尚且無如此法定權力,已有法例可循的教育局常秘有此權力,更讓老師噤若寒蟬,無疑是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使人步步為營。當下沒有一個教學專業議會去處理教師註冊問題,常秘就是一個關鍵因素。假如當下顯示了政府未能中立、專業處理的迹象,政府更有需要解答「鼓吹」、「煽動」如何解釋?到底哪些「觸犯」基本法的內容不能教?否則如果只有「龍門任搬」、任意解釋,無疑恐嚇教師、人心惶惶。不止未能顯示香港重視的言論自由與程序公義,對教育也沒有好處。如果政府無法自圓其說,就不如「出少句聲」吧?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22日) 教育 港獨 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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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得住參選 堵不住思潮

「確認書」的目的是為了堵住抱持港獨理念的人參選立法會,甚至是針對梁天琦,也是明眼人都能看穿的真相。的確,這不容否定是政治操作的舉動,封殺了6人的參選,但港府以為成功將港獨思潮「消滅於萌芽之時」,卻在坊間茁壯成長。一直以來網上彷彿熾烈 港獨不成氣候本土思潮以至港獨主張,是大約5年前開始出現,但只是少數人在網上有如自我陶醉的討論。但隨着自由行擴展到一簽多行,並引發出如D&G事件、雙非孕婦、奶粉荒和走私水貨客問題,以及單程證和衍生出住屋、教育、醫療、綜援等社會資源問題造成民生層面的困擾,以至大學表面國際化實質是內地化,誘發不同年齡、不同社會階層的不滿情緒,就愈來愈多人開始思索香港的未來。當中有不少人有意無意地想到九七前的香港社會景象而將現况比下去,不單進一步刺激對特區政府的不滿,坊眾之間的閒聊總有漫不經心、衝口而出的說「共產黨管得仲衰過英國佬」,甚至是「叫返英國佬嚟管好過啦」之言。說這些話的人,可只是職業司機、街市檔販、尋常的白領等平日不熱中於討論時政,亦甚少從網上留意政治話題的人。加上普遍港人只有從中學中國歷史課本所領受到的歷史觀和形成的港中關係觀念,即如今天有謂的「大中華膠」;或是想到中共的政治和軍事實力,衝口而出過後也只是宣泄了情緒。可見一直以來網上彷彿熾烈的本土、港獨聲響,根本沒有連接到坊間,港獨思潮一直根本不成氣候。梁天琦等被整治 驅使人了解發生何事但當梁天琦、陳浩天等人被整治,成為了報章、電視新聞報道的內容,尋常市民「被迫」連日接收包含「港獨」兩字的新聞資訊。撇除仍舊把持有如清末時的頑固派思想,認定是梁天琦作亂的自招損的人,看過報道之後,往日說了、發泄了所蘊藏於心底的潛意識,縱使不使他們一夜改變思想認同港獨,也會驅使去了解到底發生何事。接着的思路往往又是想到九七前的香港政府都按規矩辦事,沒有人治的成分,社會秩序井然。甚至是回想到對「回歸」充滿期盼,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認定要肩負推動國家各方面發展的責任。看到如今中國的進步變成泡影,就連香港也走向敗壞,誰的腦袋不會去思考港獨的可能、尋求港獨有何可能的見解?毛澤東有云「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港人經歷過九七前的風光美好,對比19年來的所謂「港人治港」,香港社會的衰落不止是政治制度、政府管治的敗壞,所謂經濟成果也不過是一小撮跟權力拉關係的人才能享受,從住屋、教育、醫療、交通等民生問題更是百病叢生。不滿現况根本是必然出現,誰都無法阻止這股人性,是無法逃避的事實。大禹治水之道就是疏導引流,但如今只是仍要學生死記硬背的課本內容。中共為解決水患問題,只會修築堤壩堵截。但不管中共怎樣隱瞞或否定,水壩換來連年汛情水災的結果。中共、港府視港獨如洪水猛獸,只顧堵截封殺,沒承認一切根源在中共過度干預香港事務,而使港府管治無方,甚至是倒行逆施,無視香港坊間之象已到了警戒線該設法疏導。哪怕只能堵於一時,封殺了一個梁天琦,洗得掉港人的思緒嗎?最終山洪暴發的話,根本只是中共、港府的自招損,不能怨天尤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7日) 港獨 確認書 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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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選舉的司法覆核和選舉呈請

2016年9月的立法會換屆選舉,與以往不同,提名期還沒有結束,就有3宗司法覆核。該司法覆核案是不成熟的,被法官拒絕緊急裁決。提名期結束後,又有一宗司法覆核,這是對有些參選人未獲得有效提名的司法覆核,是對選舉主任的行政行為不滿的官司,有可能受理。預計在選舉有了結果之後,還會有官司,這包括原來沒有提起的司法覆核案。司法覆核的對象可能更為擴展,不但針對選舉主任,還可能針對確認聲明書的安排,以及有關的條例和規例本身。除了司法覆核外,還會有選舉呈請。選舉呈請又會有兩類:一類是當選者對選舉主任宣布該當選者並非妥為選出的選舉呈請,一類是落選者對當選者的選舉呈請。筆者不是算命的,不會推算誰會打、愛打官司,誰不打,這只是從《立法會條例》第61條推論的。第61(1)(a)條規定了選舉主任認為並非妥為選出的4個理由:(i)該人沒有在該項選舉中作為候選人的資格或已喪失該資格;或(ii)該人在該項選舉中或與該項選舉有關連的事宜中作出或有人就該人在該項選舉中或該等事宜中作出舞弊或非法行為;或(iii)在該項選舉中或與該項選舉有關連的事宜中普遍存在舞弊或非法行為;或(iv)有任何關乎該項選舉或該項選舉的投票或點票的具關鍵性的欠妥之處。據媒體披露,有些獲得提名者並沒有提交確認聲明書,有提交確認聲明書者在該項競選中卻可能做出非法行為。其中有些港獨分子亮出港獨的旗號、打出港獨的招牌,在競選中已有傳媒廣泛報道,有人也作了投訴和舉報。這就使選舉主任有理由做出「並非妥為選出」的決定。對選舉主任做出的決定,被質疑的當選人很可能提出選舉呈請或司法覆核。除此之外,第61(1)(b)條還規定「任何其他成文法則所指明的令人能夠質疑選舉的理由」,提出質疑的就不僅僅是選舉主任,也可以是其他參選人,還可以是一般選民,他們也可以提出當選者「並非妥為選出」的理據。提出質疑者就是提出選舉呈請,預計每一個選區都會有落選者或選民提出這樣的選舉呈請。其實,立法會條例及其規例、選管會條例及其規例限制提名、限制當選的有關規定,並不是上一屆立法會的安排,而是歷屆立法會都有,只是過去長期不執法,所以不大有人在意。經過違法佔中運動,港獨運動勃發,中央和特區政府覺得需要治理,才引起人們的注意。選舉主任是行使行政權 不是司法權有關問題是相當複雜的。確認聲明書是否符合法律、參選人是否都要統一簽署確認聲明書、該確認聲明書是否「要件」,都是法律問題。選舉主任可否做出提名無效、當選是否有效的決定,是行政行為還是準司法行為,也都是法律問題。選舉主任可否根據參選人之前和之後的具體行為做出影響提名和當選的判斷,這是事實和法律兼有的問題。參選人可否一方面表示「擁護香港《基本法》」、「效忠香港特區」,另一方面卻又在競選中發動或支持港獨,這也是事實和法律兼有的問題。在香港特區,對具體行政行為的司法覆核,根據傳統的司法判例,是要審查該有關行政行為的合法性、合理性和程序的正當性3個方面的。選舉主任決定的合法性,是有法律依據的。但該決定的合法性,取決於確認聲明書的合法性,而該確認聲明書是否構成提名的「要件」,又是影響選舉主任決定的關鍵。確認聲明書的合法性是可以論證的,問題在於既然具有合法性,為何不一視同仁,難道並非「要件」?由於香港媒體有不一致對待具體情况的報道,選舉主任決定的合理性就會被質疑。而選舉主任做出決定時可否獨斷、是否要徵求提名顧問委員會和律政司的法律意見,這在司法覆核案件中都會被提起。該司法覆核案件還涉及到選舉主任行使權力的性質,到底是行政權力、是準司法權力,還是司法權力,對此社會上有爭議。筆者認為,選舉主任行使的是行政的裁量權,審查確認聲明書是否存在、該聲明書的表示是否真實等,並根據公開的資料進行查證,請當事人答覆,然後做出提名是否有效的決定。由於選舉主任沒有對任何參選人提出「虛假聲明」的檢控,也沒有做出是否有罪的認定,由此言之,選舉主任是行使行政權力,不是準司法權力,更不是司法權力。或涉基本法解釋 終審庭應提請人大常委會該司法覆核案件有可能涉及到確認聲明書的合法性問題,而確認聲明書的合法性又涉及有關條例和規例的合法性問題。在法律術語上,條例被認為是立法行為,規例被認為是授權立法行為。對涉及授權立法行為(抽象的行政行為)的司法覆核,也要審查合法性、合理性和程序的正當性3個方面,要以香港基本法和條例等上位法進行審查。對涉及條例(立法行為)的審查,主要是合法性審查,要以上位法香港基本法進行審查。目前的司法覆核案件是否涉及香港基本法的解釋,尚未能判斷,但也不能完全排除。筆者建議,受理司法覆核案的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對提出者的申請進行審查,到底僅僅是涉及選舉主任的具體行政行為的審查,還是涉及授權立法(抽象的行政行為)的審查,還是涉及立法行為的審查。對涉及具體行政行為的審查,受理的法官可以自行決定;但對條例和規例的審查,可能會涉及香港基本法的解釋,由於事關重大,受理的法官可以考慮轉呈終審法院處理,受案的終審庭在做出終審判決之前,應當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解釋。文:宋小莊作者是法學博士、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7日) 立法會選舉 2016立法會選舉 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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褫奪參選權將被證明效果適得其反

過去兩個星期暑假外遊,返港之後,才發現香港已經被「參選確認書風波」搞得滿城風雨,甚至鬧出有數以千計人士出席九七後首個支持港獨公眾集會。確認書是「石頭湯」?我雖然不支持港獨,但卻並不認為應該剝奪支持港獨人士的參選權,尤其是無法理依據、無清楚明確準則的去剝奪市民的參選權。不少有識之士早已提出,為何只挑出《基本法》的個別條文出來,要參選人表態擁護?挑選的準則為何?會否今次要擁護的條文,是第1條等,香港乃中國不可分離的一部分;而下次要擁護的,就是基本法第23條,香港須為國家安全立法;而再下次就是基本法第45條,行政長官須先由提名委員會提名,才可通過選舉產生……總之,就如「石頭湯」的故事一樣,逐次逐次層層加碼,今天打壓一小撮,待大家習慣了以後,再把打壓面逐步擴大。林鄭月娥的愈描愈黑上周五,政務司長林鄭月娥試圖為「確認書」的做法「解畫」,安撫大家說,並非要求立法會候選人同意基本法的全部條文:「我們不是在說所有160條的條文,我們是在說最重要那幾條,是和國家對於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基本方針政策相關的條文。」並舉例說:「譬如第107條我不同意,什麼叫量入為出?你(政府)有很多錢,你有8000億儲備,你便應該使用,你為何要什麼『相適應』呢?」但其實這卻是愈描愈黑。究竟政府能否一次過明確講清講楚,基本法哪幾條條文最重要?而政府又憑什麼法理依據和準則,去判斷和決定這些條文較其他條文重要?難道政府是人大或是法院不成?林鄭月娥近年的表現,已經令不少對她本來還有期望的人,對她愈來愈失望。做法讓人覺得「對人不對事」况且,政府到了具體執行階段,去進行政治審查參選者參選權時,其準則也一樣是不清不楚。一方面,有梁天琦等5人(不包括楊繼昌)被褫奪參選權;但同一時間,有類似背景和主張,甚至在參選時喊過「香港建國」口號的參選人,卻可順利過關。這種標準不一,更讓人覺得有關做法是「對人不對事」,公信力進一步大打折扣。即使退一百步,不從法理觀點看,而是從政治觀點看,今次政府的做法也是愚不可及。「1個換3個」?今次被褫奪參選權的共有5人(不包括楊繼昌),當中較有勝算的,其實本來只有梁天琦一個。但「確認書風波」發生之後,卻令群情洶湧,不少人出於義憤、出於鬥氣、出於為了要摑梁振英一巴掌,都聲言會把選票轉投給其他港獨/自決派候選人。事實上,事發後,與梁天琦和「本民前」關係友好的青年新政,其3名候選人,民調支持度都急升;而人氣急升的梁天琦,更聲言會為3人站台。如果最終3人真的都能入局,「1個換3個」,甚至是「1個換n個」(即再加「熱普城」的候選人受惠),那麼政府是否「捉蟲」?是否得不償失?因此,近日官場中已有人私下批評,說今次中環西環是「為求立功,不計效果」,總之是向北京交差,總之是顯示他們已經「做咗嘢」;但效果會否適得其反,反為港獨/自決派候選人的選情火上加油,卻「闊佬懶理」。港獨是怎樣煉成的近日,在《立場新聞》中,讀到一篇以梁天琦的經歷來貫穿、分析港獨冒起、十分值得讀的文章,當中便提到:「從8.31落閘一路到確認書、DQ(disqualification)事件,愈來愈多人,已經絕望。」不錯,在雨傘運動、政改破局兩件香港當代政治大事之後,我都曾在本欄寫過系列總結文章。當時我便早已經提過,如果北京認為兩次企硬,「反對派」縱然發動了有數以十萬人上街的佔領運動,也只能徒呼奈何,甚至無以為繼,而北京卻始終寸土未失,因而沾沾自喜,我認為,那未免開心得太早。群眾,尤其是學生的disillusion,不會令他們從此變得愛國;更大可能,反而是本土主義和分離主義的抬頭。如今看來,當日不幸言中。但當權者卻沒有從中汲取教訓,今次進一步在選舉中作出打壓。道德,往往在打壓之下,才變得崇高偉大。我相信,港獨也是一樣。一時選舉的勝負、議席的得失,其實只是小事。但當政府無形的手愈伸愈長,當大學失守、當廉政公署失守,到今天,當公平公正選舉也失守、當公眾對公務員政治中立的信心亦告失守……大家對現有建制將喪失最後的good faith,變得disillusioned,大家也就再難按捺下去。港獨、革命等主張,昔日只是信口雌黃;到了今天,或許也仍只是一種掛在嘴邊、充滿激情但卻欠缺實質的口號。但長此下去,難保將來有一天,它們會變成星火燎原。試問,那又是誰之過呢?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8月18日) 立法會選舉 一國兩制 港獨 2016立法會選舉 選管會 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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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is watching you

年輕人在荒謬的年代參與政治,就像以充滿熱血的雙手押下人生賭注:嬴得一次選舉,往往還有無數政治賭局要賭;輸的,或遭政權囚禁,或是僱主害怕你的政治身分,難以「從良」。本民前梁天琦遭選舉主任剝奪參選資格,他不諱言處境是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及「雙失」,前路全封,不知何去何從。梁天琦今年二月新東補選成績不俗,預言九月立法會將會是建制、泛民及本土派「三足鼎立」。特府不許獨派進入議會, 用盡方法阻止他們入局。梁天琦的民望不低,有機會當選,在立法會受《基本法》七十七條保障宣揚「港獨」。從今日到投票日為止,若有疑似獨派人士有機會當選,特府可能以參選人違反《基本法》或其他手段剝奪其參選資格,防止第二個梁天琦入局。不知屆時會否再由選舉主任再做醜人。梁天琦自言遭「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後現在「雙失」,大嘆從政夢碎,前路茫茫。不過「老大哥」胸襟不夠闊,他的手下還是日夜監視他、跟蹤他、挑釁他,希望你出手作出肢體衝突,因襲擊罪遭律政司「煮重米」,「剝奪做人權利終身」,殺雞儆猴,以示獨派得罪「老大哥」的後果。由突然僭建確認書,到梁天琦簽署後仍「被認為」不符參選資格,再到被跟蹤及港鐵站的衝突,可見對付梁天琦行動及報復,劇本早已寫好、陷阱已經埋好。不過就算主謀是「阿爺」,但有謂鞭長莫及,出謀獻策的奴才是誰,大家心裏有數。泛民一直是特府的反對派、眼中釘,梁特恨不得「vote them out」,不過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指泛民也是建制派。事實上,泛民雖然事事反對特府,但始終存在於議會體制內,今日本土派及獨派質疑《基本法》及提倡「港獨」,已成特府的「最大反對派」,中央容許他們生存的空間遠比泛民少。從最近民調顯示,獨派人士當選機會甚微,即年輕人的聲音將難以帶入立法會。「新建制派」泛民雖然想年輕化,但年輕人選票不能靠劉慧卿的吊帶裙招徠。未來年輕人將繼續以網絡及街頭作為政治舞台。當然,「老大哥」及其手下可以編寫精采劇本給梁天琦,對其他獨派人士怎會不預先設下天羅地網? 基本法 泛民 港獨 確認書 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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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法可選擇地擁護?

立法會候選人要簽署確認書,表明要擁護《基本法》,但擁護之餘,原來是毋須「條條同意」的;假設一名支持港獨的候選人簽了確認書,但按照不需要「條條同意」的原則,他表明只是不同意《基本法》第一條,即「香港特別行政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可分割的部分」,可以嗎?答案已經有了,是不可以的。易產生混亂 徒添無謂爭拗不同意第一條的,都是主張港獨的人,他們失去參選立法會的資格;但是,有另一名候選人說,我擁護《基本法》,但不同意第107條,即「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財政預算以量入為出為原則,力求收支平衡,避免赤字,並與本地生產總值的增長率相適應」,這個人符合資格參選嗎?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表示:擁護《基本法》不是要擁護全部條文,有些是可以不同意的;那麼,如果我是參選人,我會問:哪些條文要同意,哪些可以不同意,才會影響參選立法會的資格?有此一問,是因為政務司長林鄭月娥上周五出席基本法青年高峰會時,提及本屆立法會選舉有關「確認書」的爭議,林太批評「有一小撮人公然打着港獨旗幟,以參選立法會作平台,鼓吹港獨……」。身為特區政府第二號人物,在當前這關鍵時刻高調批評港獨、力撐選舉主任,是非常及時且顯示出擔當精神的表現,然而,要求參選人擁護《基本法》,卻又留下了一條毋須「條條同意」的尾巴,只會令人產生混亂,徒添無謂的爭拗。擁護基本法 指的應是整部事實上,任何法律都不是每條條文都要得到所有人同意才能實施的;同樣道理,不是每條法律條文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因應時勢和環境改變,只要經過一個法定程序,法律條文是可以修改的。但是,當前要求立法會參選人擁護《基本法》,應是指整部《基本法》及其背後的精神,而不是有些條文可以「例外」——如果真的容許有「例外」,那麼選舉主任是否要列明哪些條文「必須擁護」,哪些是「例外」、可以不表同意?《基本法》內的條文,都是當年為準備回歸而綜合各方利益之後寫成的,每條條文都有它的特定作用。毋須「條條同意」《基本法》的說法,在目前的政治氣候之下,只會引起更大混亂。原文載於《明報》經濟版(2016年8月15日) 基本法 立法會選舉 2016立法會選舉 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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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訪問什麼人﹕梁天琦︰革命當然是長線的

二○一六,人大八三一決定後的兩年未夠,政治篩選終於降臨立法會。六位被拒於門外的候選人之中,梁天琦可說是如今最令人意見分歧的一個。有人會覺得他忍辱負重、進取成熟、有承擔有理想,但也有不少朋友覺得他缺乏原則、投機取巧、前言不對後語,同埋,太想入議會。二○一六,《十年》得到金像獎最佳電影,新東補選中梁取得15%選票一鳴驚人,種種現象反映本土派在過去幾年的政治實力與文化土壤,已有確實增長,想法尤其深入青年,港獨難免是未來三十年的核心政治議程之一,哪怕認為不切實際的朋友會認為這是偽議題。譚︰你在新東補選提過,以武制暴是唯一出路,但你們的七一中聯辦行動最後無法做到。你會否覺得你所講的勇武路線十分困難?梁︰補選後,常有朋友邀請我去參與一些論壇,「和平抗爭勇武抗爭誰對誰錯」。選擇變得二元,好像只能二擇其一。這是過往社運或參政者易於墮進的二元陷阱。我們一直是說,勇武抗爭這條路,沒有人去行。既然如此,反抗力量就缺少了一塊。而回看歷史,任何成功的變革,都不會只倚靠一種手段,而是兩者並行。既然香港沒有人做,就由我們本民前去做吧。但我們是否全盤否定和平抗爭與公民抗命的有效性呢?我們不是全盤否定,只是覺得單靠公民抗命,無法威脅政府。七一(失利)證明了現在有本民前參與的活動,對方一定會高度戒備。跟蹤、全區域佈防,每個走進西環的人,都要被記錄身分。如果這樣也去勇武抗爭,同佢死過,強行硬碰,那是愚勇。譚︰勇武太難,議會被封殺,你們中長線會考慮和理非路線去實踐政治主張?梁︰前幾天民族黨集會已是示範。過往民運不斷強調教條,強調和理非非,對勇武抗爭或走得更前的朋友,嗤之以鼻,甚至反過來指摘他們是「鬼」。今時今日我們的陣營,有勇武抗爭的朋友,有不介意用和平手法的朋友,兩種路線都有人並行。兩種方法合流,更有可能聚集群眾,亦不會指摘走得更前的示威者,不會有人割蓆,而是(彼此)知道大家有不同身位,不同手段,願意付出的代價也不一樣。這樣可能性會更高。譚︰你認為港獨和自決有什麼分別?梁︰你要求自決,通常用公投方式。公投方式某程度是政策倡議,而不能夠堅實地表露你的政治理念。你要求有公投的機會,那麼你希望公投的結果是怎樣呢?你就是沒有目標,只有中間過程,自決就是過程,結果有好多個。譚︰其實現在連有什麼選擇也未知道,這些選擇也是應該由社會討論出來的。或者反過來問,香港若要獨立,你認為是否需要像公投的方式去做民意授權呢?梁︰最和平和最有說服力的方法自然是公投。譚︰你意思是可能無法做到?梁︰即使無民意授權,好多人都會(追求港獨),因為這是好多人的政治理念。這種(追求)是有legitimacy的。Legitimacy固然可以來自公投的mandate,但也可以來自人權受到剝削的情况,或來自主權移交的不公義,或這個社會19年來的自由與權利的倒退,以及受到中國政府的控制等等。這些原因都可以給予(港獨議程的)合法性。譚︰難道你不認為港獨派要透過公投或任何民主形式,去游說現在不同意港獨的朋友,這個步驟是重要的嗎?梁︰重要,所以有當天民族黨的集會。譚︰對,你在二月補選時的選舉通函也提到要自決。所以會想你講清楚自決與港獨的分別。梁︰自決或公投,都是達至港獨的手段。追求獨立的人的任務,是要確保港獨在公投的選項中可以贏。而要可以贏的話,就有很多前期工夫,加強香港人的主體意識。那麼有什麼方法呢?參選、論壇、走進議會成為民意代表宣揚理念。譚︰你意思是,對港獨派來說,港獨的結果,比民主的過程更重要嗎?梁︰好難一概而論。譚︰沒關係,反正是很遙遠的事。有人說港獨不可能,你認為港獨派如何實踐這可能?梁︰他們要先說服更多人支持。如果支持的人不夠,他們憑什麼說這是一股不可逆轉、不可抵擋的民意呢。如何爭取?傳播、組織、滲透。譚︰雙普選已經絕難,但仍有一個司法程序,乜乜政改五部曲。然後民間嘗試在第一部曲第二部曲之間去影響政府,令這件事有小小可能發生。2013至2014年的時候,我們大概是這樣想吧。但港獨連這樣的法律框架也沒有。梁︰兩件事情是一樣的。爭取民主、爭取雙普選,與爭取香港獨立,性質是一樣的︰就是跟一個極權國家搏鬥,跟一個威權政體周旋。香港如果有民主,代表香港已是一個接近獨立的政治實體。這其實是中國政府的研判。他們認為,我畀咗民主你,你就可以隨意揀首長,可以自己產生民意代表組成的立法會,咁你咪可以唔聽我話囉。即使有一國兩制,中國的研判已是這樣(絕對),所以爭取普選和爭取獨立是沒有分別的,都是從極權國家與威權政體手上,奪回自主性。而在中國政府底下,實現民主與實現獨立,根本是同一回事,一樣難比登天。反而,當有人爭取香港獨立時,他們的傳播工作與加強主體意識的工作,是增加了香港人「主權在民」的意識,令更多人明白,也是對爭取民主的裨益。譚︰本土派有說中國以新移民「殖民」香港,你會否覺得來自武漢的你,也是中國殖民香港工具?梁︰我在1992年來港,主權未移交,當時香港不是受中國控制。另外,我們批評單程證審批制度,是因為客觀事實上新移民的教育水平比香港人低,他們依靠香港福利的數字比香港的平均高,這些都反映了(新移民與單程證制度)對我們的經濟轉型不是好事,程序上亦無經過香港自主的入境政策審批。譚︰你說的是移民質素,不是中國殖民。你同意中國殖民的論述嗎?梁︰同意。這種每天150人的制度完全不由香港控制,造成香港負擔,不利香港經濟轉型。客觀結論是我們要取回單程證審批權。這跟我的出身如何,沒有直接關係。可能我是中國移民,但我是中國移民這點,也不會抹殺上述這些客觀事實。若然,則是偏頗。反而我有這樣的出身,但我認清了這些事實,才跟你說,沒錯,我是(因為)這制度下出現(在香港)的人,但這制度的不義仍同樣存在。香港入境政策應由香港政府決定。單程證的脈絡,是中國政府的地區滲透政策,與西藏的十七條一樣。譚︰其實早於1982年戴卓爾夫人訪京前,英國已決定了前途談判的方向,同時間香港亦開始輸入第一批中國新移民,即這個政策八十年代已開始了,所以你說你1992來港與1997後來港其實分別不大。至於中國殖民之說,若最後中國「殖民」工作,為香港帶來了一個香港主體運動的領袖,那他們不是很失敗嗎?梁︰個別例子而已。1997至今的八十萬中國移民,當中有幾多個梁天琦,幾多個是本土派呢?又有幾多個正在享用香港的公共資源生活,而同時間又不融入香港的生活呢?我們要看整體狀况,一個人不能推翻整體的情况。客觀整體是新移民的平均教育水平是低於香港,倚賴福利是高於香港的平均水平,從政者制訂政策時,應看整體。譚︰只能同意部分,政治上也願意承認,更多移民人口,可能有利於目前中港融合的管治形式。但無論如何,中國殖民這類論述會否帶來社會的撕裂呢?梁︰根源在政策本身。我們指出政策上的問題,要求改變,怎能指摘我們增加社會撕裂呢?如果這兩星期,我一言不發,不提及我的政治主張,安然入閘,然後這個社會就在「法治」下繼續生活。沒有人指出國王的新衣,難道他便有穿衣服嗎?我們只是撕裂社會虛偽的表皮,讓更多人看見,如果這是分化與撕裂,我也會繼續這樣做。譚︰水貨行動,固然意在針對水貨客,但也會引發示威者與其他自由行遊客衝突,甚至與其他巿民衝突。同理,你們以你們的理據(中國殖民論述等等)去反對單程證制度,會否也導致更多香港人仇視新移民的副作用呢?抑或,你覺得這個副作用不重要。梁︰不存在。單程度制度下的一個新移民,今天能夠成為本土派組織的其中一個發言人。你覺得香港人真的會因為一個人的出身,而去歧視他嗎?我們只會鄙視一個人的行為。有人批評新移民,是因為新移民本身,抑或因為新移民的行為呢?我覺得大部分的批評是針對一個人的行為(而非身分)。當中可能會有言論過火,但這也是因為(事情本身)。譚︰呈請若失敗了,下一步是怎樣?梁︰這樣的話,就代表社會上全部方法用盡,都無法得到應有公義。好理性的結論就是,只有革命一條路,這是事實。問題只是怎樣去實現。我覺得我們做的工夫,都是沿着這條路去走︰影響社會,影響民心。這半年我覺得我們有一定的成績。譚︰這是兩種時間觀呢,革命和組織工作。梁︰革命當然是長線的,難道是一天半天嗎。辛亥革命固然指辛亥年發生的武昌起義,但我們更泛指多場起義,16年的時間。我和你講下星期會成功,或有一個確切的時間,一聽就知道是騙人啦。譚︰你媽媽支持你嗎?梁︰支持,由大中華膠慢慢變成本土派的支持者。譚︰你媽媽為什麼會支持本土派?梁︰因為我們之所以來到香港,是我們希望追求自由,脫離暴政。而如果香港也變成了被暴政操控的地方,我們也要追求這個地方的自由,放在首位。香港是神州大陸最後一個自由的堡壘,連這個堡壘也失守的話,是不堪設想的。其實劉曉波也批判過大一統的心態。他說,如果大一統的結果得出來的是奴役,又有什麼意思。今天中國大一統就意味着延伸它的暴政與奴役。後記訪問中梁天琦仍有不少我不傾向認同的部分,或我覺得邏輯矛盾之處,本土派的政治主張,也從來不是我杯茶。新移民議題,不論數據還是政治,還有很多異議空間(例如我們如何考慮新移民主婦的家務勞動被低估的實質經濟貢獻)。但無論如何,筆者相信,像梁天琦這樣的青年,就是社會今天與未來的主人了。認為本土思潮太情緒化甚至民粹,覺得不是味兒的朋友,也應該開始逐步理解對方。他的排比句很多,說明已很習慣公開演說。有時謹慎,有時輕鬆,有時意氣風發,也是人情之常。他在政治篩選風波後,仍舊選擇較踏實的選舉宣傳或組織工作,而非街頭行動,大概也一定程度說明了未來的社會氣氛,和政治議程上糾纏中的困局。當然,對於一切,我不樂觀。梁天琦,本土民主前線發言人,同意與否,他是personality of the year。整個政治篩選風暴,顯然衝着他而來。Tam Daniel,土盟成員,咁啱也是新移民。被指是左膠,但也相當接受港獨,但不認同本土派的理據,覺得民主自主,關鍵在於參與。與其排除中國,不如創造香港。文﹕Tam Daniel圖﹕馮凱鍵編輯﹕曾祥泰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8月14日《明報》星期日生活。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一國兩制 港獨 確認書 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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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應參考西班牙允許分裂主義者參選

當政府「認同」選舉主任有權「依法」、「自主」的篩選有港獨政見的立法會參選人,其實等於把香港人推向港獨懷抱。所以,當港大學生會《學苑》出來的民調,有高達60%學生贊成港獨,政府及相關人等實在毋須故作驚訝,因為這是由強權打壓一手造成。近年流行的政治術語,「××發生了,中共最開心」。「××」可以是拆大台、泛民分裂等等,意思便是,中共非常樂見這些事情發生,因為對中共管治有利。一個硬幣的兩面,另一層意思便是,如果中共不想某些事情發生,一定是因為這些事情對中共不利。於是,這次的政治篩選風波中,支持一國兩制的泛民可以入閘,口頭激進的本土但仍然和中國維持城邦關係的可以入閘,但唯獨高舉港獨派的被篩走。換言之,中共最不想見到港獨入閘,等於,港獨對中共管治最不利。於是,香港人認定,港獨是反抗中共高壓的唯一選項。不准港獨派參選是最愚蠢的政治決定。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地區一向有分裂獨立的意向,幾個鼓吹獨立的政黨也多次堂而皇之參與西班牙的國會選舉。天沒有塌下來,西班牙也未有分裂。相反,資料顯示,去年的選舉結果,反對分裂運動的政黨議席超越了贊成獨立的政黨。反對加泰隆尼亞獨立的政黨一共佔據30席,而親獨立的政黨則只拿下17席,獨立運動聲勢受挫。這便是由選民決定獨立與否的最好選擇。選民除了政治因素,也會考慮經濟環境是否值得推動獨立,毋須政府強硬出招篩選。現在篩走港獨,令贊成一國兩制的泛民變得更被動。政府把所有「非港獨」的道路封死,愚不可及。不過或許有心人覺得香港愈亂愈有利某人的連任管治,未可知也。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8月12日) 港獨 西班牙 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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