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錯賊船

真替梁君彥可憐,受英國殖民者保護的香港生意佬,繼續做一個零票當選的功能組別議員,繼續把英國護照當作出入自如的旅行證件,本來可以悶聲發大財,無驚無險做到終老。但偏偏就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政治野心荷爾蒙分泌過剩,在一片爭議聲中坐上了立法會主席的位置,落得個豬八戒照鏡,裏外不是人的下場。梁君彥放棄擁有近廿年的居英權英國護照,被迫離開大英帝國庇蔭懷抱,犧牲已經算夠大了。難捨難離,機關算盡,到選舉主席的最後一刻,才拿到那脫籍證明的正本,搞到倒瀉籮蟹,極度難看。來得及出示脫籍證明,卻被人懷疑有否造假,還給鬧到英國朝野,丟人現眼,揚名海外,寫入香港立法史冊。脫籍風波手尾未完,宣誓風暴驟然又起。以「支那」和粗口宣誓的青政兩位議員,梁君彥宣布可以take 2再來,建制激烈反彈。如果青政梁游是辱華第一號匪首,梁君彥就成為第二號罪魁。梁振英入稟司法覆核阻截梁游宣誓,可謂史無前例。法官拒絕頒布臨時禁制令,建制寄予厚望梁君彥「識做」拒絕梁游宣誓。但不知梁君彥是扯貓尾或是不聽話,堅持議事規則,宣誓先行。建制議員集體離場造成流會,變相執行梁游宣誓的禁制令。左報頭版引述網民辱罵梁君彥廢柴,評論更毫不客氣指梁君彥由強勢變弱雞,炮彈如雨下,這位本來中聯辦屬意的立法會主席,馬上成為建制的眾矢之的,儼然有除之而後快之勢。建制派故意流會,浪費午餐肉更自打嘴巴,也是七傷拳,傷自己更甚於傷別人,一而再再而三,這樣下去肯定惹起民意反彈。建制派於是集體逼宮,去信要求梁君彥行使主席的權力,調動議程,凍結會議規則,斬斷梁游宣誓之路,令立法會可以重新開議。梁君彥憑哪章哪節的會議規則可以行使這樣的權力?建制議員沒有拿出具體答案,只是叫主席自己諗掂佢。最可怕的是,更放出聲氣:這樣做會面對什麼後果,最後會否給人告上法庭要自我犧牲,在「民族大義」面前,只是小事一樁,可以取代梁君彥做主席的,建制派多的是。事到如今,梁君彥有否後悔上錯賊船!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24日) 立法會 宣誓風波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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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布」一定要快、狠、準!

新一屆立法會會期上周正式開始,在議員宣誓後,就會選舉主席。雖然原先有幾位保皇黨議員均表示欲競選此職務,但經中聯辦「關心」、「摸底」後,獲「欽點」為保皇黨代表的梁君彥,肯定會「獲選」為新一任立法會主席。可是,中聯辦是次安排,令本有意角逐主席的田北辰憤憤不平。早前,他接受電台訪問時表示:「一個建制派票王(田北辰今屆在新界西得票七萬多)要輸給一個四屆自動連任、冇選票嘅議員,都要有機制令人心服口服。」他又指在立法會主席一事上,不少人覺得「有好多無形之手喺度干預我哋」。而當記者問及無形之手是誰時,他說:「大家都假設係西環,係咪?」事實上,立法會主席雖然地位高,在特區禮賓處的排名名單,位居第七,但其角色卻較近似民主國家的議長(speaker),負責主持會議,並決定會議議程及開會時間,以及當程序出現爭拗時作出裁決。在很多民主國家,因執政黨在議席上已佔有優勢,所以都會讓在野黨議員出任議長,務求令人感到議長處事不偏袒。為此身為議長必須保持中立,謹守三大原則——不參與表決、不參與黨務和不發表爭議性言論。在「無形之手」干預下,特區所謂的民選議會主席,竟是由一個一票都無、毫無民意授權的人士出任,難道真的沒有民選議員能勝任?其實,中聯辦是次欽點沒有選民「包袱」的梁君彥,顯然是認為前主席曾鈺成作出的「剪布」決定未夠果斷,所以中聯辦一定會指示梁君彥,往後「剪布」必須快、狠、準,手起刀落。但這樣可帶來一個和諧社會嗎?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8日) 立法會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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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建制助攻

這幾天大家都很忙,忙著為建制助攻。首先由梁耀忠開始,詳情都不用再講了。這個全年最佳助攻堪比發叔上次缺席,愚笨到前無古人,好難後有來者。那一天訊息傳來,我只記起了一件小事:那是2014年佔領運動開始了大概一個星期左右,政府開始以拖字訣來應付。那個時候大家都有點茫然失據,不知如何進退。那時候我在佔領區遇到梁耀忠,就走過去問他有什麼看法。他說:退一定要退的,從來沒有抗爭能夠在街頭上勝利, 要考慮的是退的時候能贏得什麼籌碼。那時候我沒有把這句說話特別放在心上,想不到這個打定輸數的心態竟然就在這樣關鍵的時候發作出來。沒有什麼的,票債票償。梁耀忠和街工再過幾年應該可以告別香港政治舞台。然後呢,圍繞著游蕙禎和梁頌恆宣誓而引起的風波就沒完沒了。首先他們沒有辦法進入會議室開會被擋在門外,鄭松泰在門外與保安角力。可能是在鏡頭之外,就惹來立場比較偏向傳統泛民的漫畫家馬龍批評鄭松泰「冇勇」。到底鄭松泰是武勇還是冇勇,未來悠悠四年大家可以拭目以待,倒是馬龍這樣極速出來抽插一刀,若無私怨又所為何事?又然後,游蕙禎和梁頌恆的誓詞內多次出現類似「支那」讀音,不但建制和傳統左報如文匯大公大加鞭撻,就連多位非建制的時事評論員,例如曾志豪等等都批評他們有膽做沒有膽認,或者說「支那」辱華,諸如此類。玩讀音,玩用詞,某程度上都是小學雞式呈一時之快,對某些認為應該從實際運作上面對抗的人而言,這樣「玩膠」誠不可取,但是如果針對「玩膠」的內容不捨的繼續討論,研究這些用語是否典雅有禮,就簡直是用膠來玩膠的弱智行為。過去幾年選民應該都非常清楚,這個議會根本容不下紳士議政。要扮紳士(HK01語)的話就會像梁耀忠一樣戇居居的把自己的權力丟到建制手上。能夠用字文雅來羞辱到對方固然是最高境界,但更多的選民是想有人代他們對建制兜口兜面說「Fxxk」的。游蕙禎和梁頌恆真的有為投他們票的選民發出了這憤怒的反擊,傳統泛民的支持者即使不喜歡也要學習面對。又然後,任建峰近日又出文說朱凱廸去英國「不覺得有什麼值得讚」,大概是說這樣做又改變不到既成事實,英國內政部也大概不會招呼他,如此大費周章到不如做點實事比較好。文章之中當然沒有明說,但讀者都有一種感覺是任建峰批評朱凱廸純粹為了爭取曝光而「X做」。唉! 任建峰過去在律師會會長一戰當然令人讚賞,但現在寫這種文章又是所為何事?朱凱廸成為票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他肯「X做」。 而且肯自己動身把香港事務變成英國內政,又怎麼能夠算是「X做」??? 今次選舉,選民的話說得很清楚:選民需要有行動力,有強烈立場,必要時更加不需要顧及什麼身份禮貌也能夠衝擊議會的代議士在議會之中,而不是說說幾句拉拉橫額就了事。任建峰對朱凱廸的批評,是不是其實他自己還在發夢?對議員,我只在乎他在大是大非的議題上會怎樣投票。所以對我來說,只有建制和非建制之分。而非建制的對手就是建制,要花氣力去攻擊的對手也只有建制;如果有一百種選民就有一百種議員,在非建制這一邊也可以有很多不同面相不同立場的議員。即使可能看不順眼,但是立場如果都是反建制就已經是同一個陣營。互相踐踏,甚至乎與左報一樣統一口徑去批評什麼愛國什麼辱華,這是什麼玩法? 有氣力寫文批評朱凱廸為什麼不寫文去追擊梁君彥的國籍問題? 有時間研究「扑嘢」「支那」, 為什麼不去研究陳維安有什麼權力去阻止議員宣誓? 得閒對非建制開火,不就等於為建制助攻?各位非建制嘅「朋友」,請收聲做吓正經嘢,好好花心思花氣力花時間去幫助你支持嘅議員,甚至自己親自落場。非建制的議員從來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要互相批評長短,實在非常不智。最後送上FB貼圖一則,未敢定論正確與否,倒可以一笑置之。而冚家都係英美澳加人,啲仔女又係英美澳加讀書返轉頭又話人「唔愛國」的官員律師政協乜乜乜,其實先真係好好笑。原文及圖片載於作者網誌 立法會 宣誓風波 立會選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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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is not China

一個莊嚴的宣誓,不應加上政治理念,扭曲誓詞,逐字吐出,道具,甚至是粗口……等,個人也完全不同意這樣做。另一邊廂,選舉立法會主席,候選人連脫離英藉的正本也拿不出來,選舉過程粗暴。假若我們認為用粗口宣誓,是侮辱中國;選舉立法會主席過程也令香港蒙羞。整件事件的吵吵鬧鬧,其實都是政治的鬥爭。看見這幾年政府管治的荒謬和立法會中建制議員權力的暴力,立法會只是一個吹雞歸邊,彼此對罵的爭鬥場所,令人懷疑這是一個「垃圾會」。相信未來幾年也會如此。所以兩位青年人所作的,雖不認同,但也不想有甚麼責難。我們可以不同意他們的作為,但我們也得以法理公平的對待他們。首先,立法會秘書長在當時指出為甚麼不能為兩位議員宣誓,原因是他們所持的一塊布,上面寫着「Hong Kong IS NOT China」,令他有合理懷疑,他們的行為與所宣誓的內容不符。陳秘書長沒有指出其他原因,沒有指他們宣誓中的言詞帶有冒犯性。「Hong Kong IS NOT China」,這句話有甚麼錯誤呢?香港的確不等於中國,就正如我們說:「Beijing is not China, Shanghai is not China, London is not England, Paris is not France……。」他們不是說:「Hong Kong is not part of China」。所以以布條上所寫的,指稱他們所作的與宣誓內容不符,這完全是不合理的。就好像選舉主任剝奪某些參選人資格時所做的一樣。他們都只是懷疑,覺得,而不是有證有據。香港在甚麼時候淪落到這地步,只要官員懷疑,你便是不合法?由於這點沒有充份理據,建制人士便開動機器,攻擊兩人在宣誓時其他的行為。但這並不是秘書長的裁決,而是後來翻帶才聽出來的。我並不會否定他們的行為是故意,甚至是有冒犯性,但提出來的指控也不是全然不會不被挑戰。例如梁頌恆所說的「支那」(Chi-na),近日不少人已提出論據,質疑是否帶有侮辱國體之嫌。此外,他們用不正確的語音,甚至是粗口來宣誓,但怎樣才是不正音和粗口?幾年前,崔世安在國家主席面前宣誓就任澳門行政長官時,用普通話來讀,他所說的每一個字,皆與普通話正音不符。「本人崔世安謹此宣誓。本人就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被他讀成「笨撚吹屎眼剪翅傷屍。笨撚走音中華孕麵公河果歐文特別洗珍珠屎精醬關……。」(可參看youtube),當中究竟有多少個字讀音不正確和有類似粗口的字音呢?但他合法地當上了澳門行政長官。當然我們可以說,崔不是故意,普通話不好,但我們又用甚麼原則來指梁游二人是故意和冒犯呢?又是一句「我看穿他們的心」?我再次指出,我不會完全否定他們是故意的。我也不會認為「鴨脷洲鄉音」可以為他們開脫。不過,我避免用「測心」來作出指控。立法會的亂局,不只是由非建制陣營所造成,我坦誠的說,政府與建制陣營是亂局的罪魁禍首。中央政府與特區政府都難阻香港人實現民主,立法會議席不公平的分配,建制陣營為自己的利益歸邊,亂花納稅人金錢去建造大白象工程,選舉立法會主席可容許沒實質無外國居留權的證據……,這些建制的暴力,表面上是合法甚至是看來斯文,但實質無理不公,比粗口暴力還要不得。我不認同無禮的宣誓,但更不認同政府和建制的覇權。要求兩位青年議員道歉,我相信他們也不會這樣做,就正如我們要求建制陣營為建制霸權道歉也沒有可能。如要求兩位議員道謙才可再宣誓,我們也應公平的要求調查梁君彥脫英事件的過程有否違憲才對。不過,這要求可能是太奢望了。不過,無論如何,我仍支持「Hong Kong IS NOT China」,香港要爭取的,不只是民主,還有是保持過去的法治精神(不是執法精神),尊重人權,言論自由……等。假若香港變成中國(那便有兩個中國),或是香港被中國化,「Hong Kong IS China」,那香港便被玩完了!最後,想勸喻兩位青年議員一句:「星期三正式宣誓。」完事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或許對你們來說,有更多鬥爭在等待着你們呢!政治表態,何須急於一時?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立法會 宣誓風波 立會選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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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能慣,有些人不能尊重

說的是新一屆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及一眾委員會的正副主席選舉過程。梁議員枉稱民意代表,直坐上主席一職,卻從未受過真正選舉洗禮,四次任期,皆於工業界無對手下自動當選,選舉表格所列政綱,只是簡單數行口號式字句。梁議員有多代表業界亦是疑問,這一席位,只能代表一群畸型選舉制度下的受益者,卻能夠登堂入室,坐上尊崇的主席之位。至於號稱愛國愛港而暗地持有英國護照,狼狽之相搞到上位大計幾乎「甩轆」,本人倒能體諒。當今之世,口是心非者多,商人唯利是圖就是美德,況且擁有外國國籍總能找到辯解,例如旅行方便、一時不小心、愛國可以同時愛兩個國之類,總有人相信。為何到最後一刻才肯放棄護照?不到最後關頭不放手,投機取巧,著數盡攬,正宗香港仔成功之道,有甚麼好奇怪。這位仁兄,以前還做過立法會代主席,猶說代主席不是主席替身,不須棄英籍云云,但據他黨友石禮謙說,主持也有主席權力,那麼代主席肯肯定等同主席,當時梁君彥還未放棄英籍,其主持的會議合法性是大疑問,狽鑊重重,身先士卒違反基本法,只要是西環幫一份子,何懼之有。整個主席選舉過程,暴露了西環干預魔爪,已無處不在;立法會是監督政府的民意機構,主席選舉,無論如何詮釋,都屬特區份內事。事前建制派議員躍躍欲試者,最少有三個,卻在最後關頭被勸退,背後中聯辦黑手的影響力,西環契仔們甚至已不再諱言,「港人治港」就是如此日漸貶損。赤裸示眾大搖大擺遊街,連皇帝新衣的謊話也不須多講,一國兩制之毀諾又上一個新台階。再下來的其他委員會主席副主席人選,大部分已建制派議員包攬。建制派在全民參與的選舉中,只有四成選票,扭曲制度下,卻得到近六成議席,試圖搶奪七、八成的委員會主席副主席職位,操控了會議議程與進度,恃勢凌人,權力盡搶,視民意為垃圾。權貴們這副德性,你不能怪人反枱。「尊貴」議員?那些西裝骨骨的,多數不是,他們只是稱職的傀儡。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立法會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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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主席

「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何必太認真呢?」胡適的《差不多先生傳》發表於民國8年,距今97年了。而今時今日,仍然有人樂於遺傳差不多先生那隻眼開隻眼閉、隨便就好、何必認真的基因。上星期三立法會會期甫開,便鬧出了選主席的軒然大波。民主派議員一直不厭其煩要求候選人梁君彥澄清其國籍問題,有些人會說:「他都說已經棄英了,你們為什麼咬着不放?」原因很簡單:我們都不想做差不多先生。《基本法》對立法會主席的要求寫得清清楚楚:年滿40歲、通常居港連續滿20年、在外國無居留權、香港永久居民中的中國公民。他在宣誓日早上所出示的、可以用簡陋來形容的兩份文件,並不能說服我們他已經完成棄英手續,所以民主派才會鍥而不捨地要求他本人和秘書處,確認他符合競逐主席的要求。這與他能否勝任主席職務無關。立法會主席在憲政上擁有崇高地位,主席不止是代表建制派或民主派任何一方,而是代表着全體70位議員。主席選舉的過程只要展示出一點點兒戲,犧牲的,將是議會最後的一絲尊嚴。撇除取消梁氏參選資格一說,我認為最少亦應押後投票,讓梁議員提供真憑實據、讓秘書處公開確認這些證據足以使他合乎競選資格,才處理主席選舉。我們必須向香港人展示,立法會選主席應該是一件何等嚴謹的事情。可惜,那邊那一班差不多先生,因為梁議員是「自己人」,便任由他的參選資格胡混過去。他們無視《基本法》,漠視法治精神,寧願讓議會尊嚴掃地,也要盡早捧梁上寶座。「何必太認真呢?反正他一定會選贏。」你或許也有這想法。但有些原則,這次不守住,就會出現第二第三第四次。畢竟,差不多先生太容易當了!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6日) 立法會 立會選老頂 梁君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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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梁耀忠辯護

立法會首次會議故事多多,但想不到在泛民陣營爭議最大的竟是梁耀忠放棄主持的問題。絕大部分批評者認爲他應該「推遲表決」,更有人認爲他應該「宣布梁君彥不合資格,直接宣布涂謹申當選主席」。 網上謾駡不必說,輕則說他「不堪大用,辜負了選民的期望」,重則上升到「出賣民主派」的高度,甚至有資深評論員要求梁耀忠辭職。有報導,梁耀忠在作出離場的決定之前,和建制派石禮謙已經進行溝通,這意味著他明白自己退出之後的後果。隨後,梁耀忠召開記者會,向公衆道歉,但否認和建制派進行過溝通,又聲稱自己被秘書處和法律顧問「誤導」。在此,我認爲應該為梁耀忠辯護。梁耀忠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他真的出賣了民主派嗎?首先,我們檢視一下法律理據。梁耀忠聲稱自己認為有法律問題沒有解決,所以選擇離場。綜合各家意見以及他的自述,具體歸結為兩個問題:一、梁君彥是否已經放棄了國籍;二、宣誓沒有通過的議員有沒有資格投票。這兩個問題答案都非常明確。由於《基本法》規定,立法會主席必須是沒有外國居留權的中國公民,而梁君彥此前有英國國籍,所以在放棄英國國籍之前就任立法會主席屬於違憲。但是,梁君彥在開會前已經出示了放棄國籍的兩個電郵副本,證明他9月30日起已經失去英國國籍,公文正在郵寄中。看過副本之後,公民黨毛孟靜已經說「勉強可以收貨」。梁君彥下午更加及時出示了剛剛收到的這封英國郵寄出的加蓋印章的放棄國籍的確認函。在出示正本之後,更加完全消除了國籍疑慮。根據此方面專家葉劉淑儀的説法,放棄英國國籍,也失去了在英國的居留權(媒體後來證實了這一點)。一些泛民議員繼續糾纏在諸如梁君彥有沒有其他國家居留權等問題,只是無理取鬧而已。另一些人認爲他應該在10月5日報名截止前就遞交文件,但連民主派的陳文敏也表示,這在法律上並沒有規定,最多只能日後立法。所以梁君彥的資格問題在梁出示正本後已無疑問。通過視頻我們可以觀察到,在看到正本之前,梁耀忠態度較為強硬,因為他也認爲這是一個反對投票的有力理據。但看過正本之後,他宣佈離場。這當可證明他的主要疑慮已被打消。另一個問題,宣誓不通過的候任議員是否有資格投票的答案也很明確。《基本法》和《宣誓及聲明條例》都規定,只有宣誓通過之後,候任議員才能成爲正式議員。這三人沒有通過宣誓,自然還不是議員,當然不能投票。立法會秘書處給梁耀忠的議員名單中只有67人,就是明證。有人認爲,監誓的立法會秘書長本身根本沒有任何的權力去決定誓言是不是有效。首先指出,秘書長並沒有說宣誓無效,是說自己拒絕為此而監誓。其次,這種説法把法律規定的「監誓」工作,貶低爲只是打雜性的程序任務,不能為其内容準確性負責。殊不知,宣誓和監誓是一項神聖的法律行爲,誓言是有效力的法律文件。監誓人需要在文件上簽名,證明宣誓人發過準確地這樣的誓言。如果說,無論宣誓者說了什麽,只要有「宣誓這個行爲」,監誓人就需要簽名坐實,無疑是荒謬的。在這件事上,監誓的秘書長認爲宣誓者沒有準確地讀出法律要求的誓言,所以拒絕為其誓言背書,這完全合情合理。有人說,只有立法會主席才能決定宣誓是否有效,並引用2012年黃毓民的例子。這個説法並不正確。誰能決定立法會議員宣誓是否有效沒有明文規定。而且技術性地說,拒絕監誓和決定宣誓無效儘管效果近似,它們是不同的概念:前者是第一時間令宣誓不能完成,後者是宣誓完成後再做出無效的決定。2012年的時候,監誓的秘書長(也是同一人)在當時並沒有認爲黃毓民的誓言不合格,這不等於他無權拒絕監誓。立法會主席事後要求黃毓民重新宣誓,也不過能作爲立法會主席「有」宣佈宣誓無效的權利的先例而已。經過這樣的分析可知,梁耀忠事後認爲尚有疑問,認為需要法律顧問,這最多算是他的個人觀點(甚至可能只是事後的理由)。秘書處給他的名單,大概詢問過法律顧問的意見了。他不堅持這個問題,說「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確」,大概證明他至少感覺到自己的理據薄弱,不足以阻止投票的進行。其次,梁耀忠當時的身份,根據《議事規則附表一:選舉立法會主席的程序》只是「主持立法會主席的選舉」,甚至沒有正式頭銜,更不是主席。他的權力不能超越在當天選出主席的。只是有人「不懂法」,才認為他可以有很大的權力,大到可以直接宣佈涂謹申當選主席。議事規則第12條《每屆任期的首次會議》規定:在所有出席會議的議員作宣誓後,「須」進行立法會主席的選舉;立法會主席在獲選後「須」主持該次會議。因此,產生立法會主席是議事規則中首次會議「必須」完成的程序。正如梁耀忠事後說的,他自己並沒有權力推遲表決。在這種情況下,硬要推遲表決並不是好的選擇。第一,他解釋如果作為泛民的他這次違反議事規則,那麼以後主席要違反規則也就有藉口可循了,那只會令議會更為混亂。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第二,推遲表決也沒有任何好處——主席始終需要表決;在出示正本,解決國籍問題之後,梁君彥獲得主席是遲早的事,無可避免。除了製造麻煩之外,推遲並不能改變這個結果。第三,主席推遲產生必然會對新一屆的議會運作帶來很大的混亂。議員的職責,不是為了令議會癱瘓,而是讓議會有效運作。根據香港01提供的資料,梁耀忠在拉布的問題上不持有特定的立場,因此他並不是為癱瘓議會而癱瘓議會的議員。因此,他不選擇毫無必要的有害無利的推遲表決方案也是可以理解的。多說一句,選民選他而不選更激進的人選,自然也考慮到他的這個立場。 他並沒有違背對選民的承諾。第四,推遲表決會惹來建制派強烈的反彈,兩個陣營之間的裂痕將無可修復。相反,如果在這個問題上示好,就會在其他問題上得到建制派的讓步。比如,建制派原先計劃盡取內會和財會的正副主席,但最後,卻無人競爭內會副主席,等於讓泛民拿了一個重要的職位。這是經過協商,還是一種默契,現在並不清楚,但建制派向泛民示好,卻是一個事實。很難想象,如果梁耀忠推遲表決,泛民還會得到這樣的示好。第五,就目前的政治形勢,特首選舉而不是立法會主席之爭,才是重中之重。眾所周知,港獨問題是中央最不能容忍的,而梁振英偏偏就在反港獨問題上最堅決。所以很多人認為,港獨實際上就是為梁振英助選。青年新政旗幟鮮明地站在港獨的一方,如果泛民不和港獨切割,泛民提出的主張(大部分泛民都支持ABC),也必然會被中央否定。但偏偏泛民很多人看不清形勢,有人甚至幻想依靠港獨可以幫助實現中央在民主問題上讓步。梁耀忠如果推遲表決,就意味著在行動上公然袒護港獨,和中央過不去,只會令問題進一步複雜化 。綜上所述,推遲表決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泛民的利益,更可能把香港困局複雜化。那麼他為什麼不自己宣佈進行表決而要假手建制派呢?最大的原因肯定是不用面對親手把三個議員摒除出投票行列的尷尬。其實,作為一個傳統泛民中人,梁耀忠不太可能同意青年新政成員用「支那」這個侮辱性的稱呼。他和青年新政雖然被外間歸為「反建制派」,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可能比他和建制派之間的距離更遠。有人據此認為梁耀忠出賣民主派,這完全是徹頭徹尾的無端指責——青年新政根本不是民主派,而是打正旗號的港獨派,何來出賣之說?可是畢竟還有很多的「泛民」站在青年新政的一方(還有姚松炎這個特例)。從梁耀忠主持會議的情況看,他在泛民中缺乏號召力,乃至他三番四次要求所有議員回到座位時,仍然還是被很多泛民議員包圍,刻意貶低其權威。可見,如果他決定要投票,未必能避免混亂,退出會議再假手建制派是最好的選擇。根據梁耀忠記者會的説法,他之前有就如何不繼續主持一事徵詢過公民黨楊岳橋等律師的意見,當時這些律師提議只有退出會議才可行。可見公民黨的人是知道這個計劃的,但現在卻被他們解釋為「純粹提供法律意見」,把責任完全推在梁耀忠身上。這是何種不公?順便說一句,楊岳橋等年輕一輩立法會議員,至今對青年新政在宣誓中用「Fxcking支那」侮辱中國人(包括絕大部分認爲自己是中國人的香港人)一事,未作任何批評,令人失望。梁耀忠大概缺乏決斷力,也缺乏足夠的權威,於是放棄了其實並非很大的權力。但在這件事上,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遵守了法律,盡力讓議會正常運作,拉近了泛民和建制的距離,為「和而不同」作出貢獻。梁耀忠這樣的議員,才是香港人值得擁有的議員。文:李芄紫 立法會 梁耀忠 立會選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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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

「不知從哪兒拉來一個支那人,戰友們像小孩玩抓來的小狗一樣戲弄着他。這時,西本提出了一個殘忍的提議,就是把這個支那人裝入袋中,澆上那輛汽車中的汽油,然後點火。於是,大聲哭喊着的支那人被裝進了郵袋,袋口被扎緊,那個支那人在袋中拚命地掙扎着、 哭喊着……西本從破轎車中取出汽油,澆到袋子上……西本點着了火。汽油剛一點燃,就從袋中衝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袋子以渾身氣力跳躍着、滾動着。有些戰友面對如此殘暴的玩法還覺得很有趣,袋子像火球一樣滿地滾,發出一陣陣地獄中的慘叫。」以上錄自《東史郎日記》第205頁,江蘇教育出版社1999年出版。東史郎是日本侵華軍的上等兵,1937年入伍時25歲,曾參加攻佔天津、上海、南京、徐州、武漢等戰役。1945年8月在上海向中國軍隊投降,1946年1月回日本。他有寫日記習慣,把侵華戰爭期間所見所聞詳細地記錄下來,共37萬字。1998年東史郎第四次到南京,把戰時日記、勳章和軍旗捐贈給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並授權出版《東史郎日記》中文版,由南京大學日語系老師翻譯成中文。我手上的版本,是參觀紀念館時購買的。《東史郎日記》第306頁記錄如下:「驢子是如此讓人哀憐的動物,身子太小,她從不放聲大哭,只用可憐的少女失戀時的哭聲、悲痛欲絕的哭聲、怨恨的詛咒聲來哀嘆……她楚楚動人,似乎哀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憎恨、所有的咒罵……支那馬那足有兩尺長的陰莖晃動着,壓在驢子身上。馬交配失敗後,從驢背上滑下來。這樣做了兩三次都沒能成功。第四次時,野口一等兵幫着猛地用力把陰莖插了進去。馬興奮地晃動着腰,插入更深處,大約一分鐘就完事了。許多液體從驢子的胯股間『啪塔啪嗒』地流了下來……馬的世界與使用馬的我們人的世界又有什麼不同?」就算是只寫給自己看的日記,令人髮指的暴行也只能用曲筆書寫,以「驢」代「支那」女、以「馬」代日本兵。東史郎是較有人性的日本兵,戰後充滿懊悔。「把當年天王頒發的金鵄勳章和瑞寶章、從軍證及證書、簽名軍旗贈給該館(大屠殺紀念館),以表我的懺悔之心」,東史郎在自序中說。原來我們中史教育失敗是如此徹底日記第155頁記錄:「我們立即掃蕩了村子,抓來了五男一女。先將5個男人綁在樹上,另一個因為是女人,把她放了。可是這個女人緊緊抱住一個二十六七歲皮膚白淨的男子不肯離去。她看上去二十二三歲,可能是這個男人的戀人或愛妻,因而不忍離去…… 一個士兵扳開女人的手……另一個士兵『嗨』的一聲用刺刀扎進了男人的胸膛。女人一聲大叫……發瘋似的衝過去,緊緊抱住男人哭了起來。她嚎啕大哭,好像要吐出血來……不一會兒,她把緊緊地埋在男人胸口的、滿是淚水的臉抬了起來……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說:『刺吧!』不,應該說是她嚴厲地命令着我們。一個普通女人儼然像將軍一樣以其巨大的威嚴命令我們……她倒下了,像保護戀人一樣倒在男人的胸膛上。這是殉難……從她那豐滿的胸膛裏流出的赤紅的愛與恨的鮮血在男人身上流淌着,似乎還在保護着他。這一齣悲劇的確打動了我們,我們紛紛議論:『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在莊嚴的立法會議事廳,竟然聲聲「支那」,出自我們代議士之口,我不得不重提歷史。年輕的議員對歷史認識不足,毋須深責;我們要深切反省和正視的,是原來我們中史教育的失敗,是如此的徹底。作者是教育工作者原文載於2016年10月14日《明報》觀點版 日本 中國 立會主席選舉 立會選老頂 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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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梁耀忠棄甲曳兵不可以和基督教選委棄席相提並論?

昨日全港市民親眼目睹在新一屆立法會上演的鬧劇:本來手執可以宣布梁君彥不符參選立法會主席資格和宣布涂謹申當選權力的梁耀忠,竟然臨陣棄甲曳兵,交一個「靚助攻」給梁君彥的黨友石禮謙,讓後者成全梁君彥「當選」新一屆立法會主席在今早一片對梁耀忠的撻伐聲中,我留意到有神學院教授指他一直反對基督教「界」在選委會中「棄席」(放棄界別的十席) 的原因,和批評梁耀忠的邏輯相同。但這若非所謂的「抽水」或昧於無知,就根本只是指鹿為馬的詭辯。為什麼對梁耀忠感到憤怒?梁耀忠棄甲曳兵最令人氣憤的原因,是明明他有權力在手,明明他可以大有作為,卻選擇臨陣脫逃,將攻擊的武器交在敵人的手裏:若梁耀忠昨日不是這樣將權力轉交石禮謙,他根本可以以「主持選舉的議員」的身份宣布梁君彥的提名並非有效提名,並根據《議事規則》附表一第八條的權力,宣布涂謹申的提名是惟一一項有效提名,然後宣布涂謹申當選。這個決定是絕對合符《議事規則》和所謂的議事常規。這個決定也令梁耀忠絕不需要處理他認為自己不能處理的什麼「三位議員未宣誓不能投票」或「秘書處只給了我六十七位議員的名單」的難題:只要他宣佈涂謹申當選,涂就可以以立法會主席身份處理這些問題,根本不勞梁耀忠費心。梁耀忠本來可以做一個正確而且可以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決定。但梁耀忠卻選擇棄甲曳兵,臨陣脫逃。若不棄席可以做什麼?棄席的原因是剛巧相反。正如我一再指出,我支持「棄席」的原因,是因為我不認為在一千二百人的選委會中,十席的選委可以帶來什麼改變。事實上,觀乎今天各基督教領袖的政治智慧以至道德勇氣的(低)水平,他們不為邪惡政權背書或與之和稀泥已經很好了,期望他們可以在選委會中和中共博奕,不啻是天方夜談。這根本不牽涉任何理論或道德問題,亦不是什麼「潔身自愛」或「和邪惡劃清界線」的問題。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實際政治操作問題。正如我一直向反對棄席者的詢問:若我們不棄席,除了在選委會中成為一隻漂亮的花瓶,除了給扭曲的選委會它不應有的正當性之外,我們可以在選委會做什麼?但他們卻總是說不出所以然來。然後,他們就弄了個畸形的教內分組抽籤遊戲去決定十個席位誰屬。彷彿這就是他們口口聲聲的對邪惡政權的抗爭了。結語:怎能將梁耀忠和棄席相提並論?梁耀忠是手握實實在在根據《議事規則》和議事常規的權力,可以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卻逃避責任。基督教選委卻是在一個她只能做花瓶的扭曲制度內,離場,在場外抗爭,拒絕平白給這制度它不應有的正當性。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事實上,若真的要將兩者相提並論,應該是說拒絕棄席才是真正「梁耀忠行徑」:因為真正有可能帶來改變的,反而是靠棄席引發一場憲政危機。但不知為何,口口聲聲支持抗爭的「拒絕棄席者」,卻對這可能帶來真正改變的舉動視若無睹。這不是「梁耀忠」是什麼?作者 Facebook 立法會 梁耀忠 立會選老頂 立法會選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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