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森:米埔的執法者

米埔是受《拉姆薩爾公約》保護的濕地,其生態價值與重要性可想而知。香港和中國都是締約成員,這片濕地,由世界自然基金會負責管理,嚴限進入人數,浮橋以後的泥灘,更屬邊境禁區,要申請禁區通行證才可涉足。有人在泥灘上捕撈,進入禁區破壞生態,若是非法入境,更罪加一等。我想都沒想,就打電話到自然基金會的米埔辦事處,接電話的職員表示,他們沒有足夠人手可以執法,着我致電漁農自然護理署米埔辦事處投訴。想想也確有道理,自然基金會是管理者而非執法者,他們不是政府部門。而漁護署有人手也有執法權力,問了電話,馬上再打。接電話的職員禮貌周周,多謝我的來電,但表示如果他們是非法入境者,漁護署也無權執法,叫我自己打電話報警。後來聽到我的語氣有點不悅,又改口說可代我致電水警,要我留下手機號碼,以便聯絡。收線前,漁護署的職員問我看到的水位如何,我說潮水盡退只見一片泥灘,職員似在自說自話:水警的船應該無法出動了……十來分鐘後,我收到水警的第一通電話,詳細問到我的位置和見到的情况。原來水警對米埔的地理環境相當陌生,雞同鴨講,說了大半天,始終無法令他知道非法入境者出沒的位置。及後,我轉到另一間觀鳥屋繼續鳥攝,見到更多在泥灘上捕撈的非法入境者,先後多達四五個,距離觀鳥屋只有十多呎,你眼望我眼,就滑着離開。我再打水警電話,說來說去,他們也無法掌握我的位置,後來只好用手機地圖顯示了經緯度,把位置告訴他們,耗費了不少時間,幾個非法入境者已揚長而去,轉眼已變成黑點。[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502/s00193/text/152519733798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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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報警奇遇記

四月底,鳥季已近尾聲,大部分候鳥,吃飽力足,都會飛行千里,回到北方棲息地,求偶交配,延續生命。部分候鳥,從地球的南方,例如澳洲過境香港,歇腳加油,沒多久,又向北方進發。在這個月份,雖然已看不到成千上萬候鳥聚集騰飛的奇景,但仍有些難得一見的過境鳥,有相當吸引力。 那天一早到了米埔,一股勁兒走到禁區泥灘觀鳥屋,潮水退盡,候鳥集中在肉眼僅見的遠處,時間不對,鳥少人也不多,但卻出現不尋常的入侵者。 米埔泥灘範圍屬於禁區,不但是受國際公約保護的濕地,更是法律意義上的邊境禁區,要向警方申請禁區紙,方可進入。泥灘上除了野生動植物,應該沒有人類的蹤影。 在觀鳥屋不到一百公尺之處,赫然出現一個人影,似是位女士,在泥灘上慢慢滑行,雙手在泥裏掘出什麼的。後來知道,滑行工具叫泥板,形狀似沒有轆的大型滑板車,上面裝有支架,掛上膠桶,還有十來個用竹篾織成小小的籠子。用望遠鏡觀察,只見她把籠子放在泥灘,過不久又收起籠子,把裏面的東西倒入膠桶。動作利落,時走時停,很快就成為幾乎看不到的黑點。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在觀鳥的網頁見過。據了解,他們都是非法入境者,在泥灘上用小籠子捕捉俗稱花魚的彈塗魚,還有泥蟹,據稱賣得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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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觀鳥.別吵

喜歡一個人觀鳥。不用遷就他人,喜歡到哪裏、逗留多久,隨心所欲,自由自在。更重要的,是可以集中精神,不需與同行者找話題。進入觀鳥小屋,見到其他同好,最多是打個招呼說聲早晨,然後各自神遊物外。觀鳥禁語,對我是禪修,也是實際需要。突如其來的動作、嘈雜的聲響,會打擾人,更會嚇走雀鳥。輕聲細語的交談,小心翼翼的動作,觀鳥別吵是最基本的禮儀。香港人怕悶怕靜,不少鳥攝者都有這樣的壞習慣,交換心得,互相攀比,是常則而不是例外。當眾聲喧嘩,在可能的情况下,唯有避之則吉。那天在米埔觀鳥小屋,靜心等待漲潮,突然大軍殺到,都是說一口標準普通話的內地同胞。為了保護濕地,米埔嚴管參觀人數,觀鳥團可在網上報名,先到先得。呢期流行精緻香港遊,米埔自然成為識貨同胞的首選之一。每次到米埔都會遇到普通話人,就是這個原因。看他們的裝備雖未至職業水平,但也算觀鳥行家,不乏長短火鏡頭,也有雙單筒望遠鏡。起初,他們都遵守觀鳥禮儀,輕聲討論,交換情報。但當時間過去,發現不同品種的雀鳥愈來愈近,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開始起哄。「白眉鴨!在哪裏?這邊,就在那什麼鷗的前面不遠……」「那邊有彎嘴濱鷸,對,左邊。看不到,給單筒我看看。拍到了,你看,全都是,嘩,很多……」到午飯時間,更不得了。可能是過去太專注神經繃得太緊,一經放鬆,不但開懷大嚼,更盡情大呼小叫,鳥屋變成食肆,更喧鬧得像個叫賣的市場,身處其中,興致盡失。因潮漲鳥靠得最近,捨不得走,唯有硬着頭皮捱下去。[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327/s00193/text/152208748047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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