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Siu Ming只有Xiao Ming

Siu Ming – I go to school by bus這句話,我相信在年長一輩在香港唸小學的香港人,一定會見過這段句子,這是昔日小學小一英文課本上時常見到的英文句子。而當中的Siu Ming,其實就是中文的「小明」,以廣東話發音直繹到英文譯音,當然還有Ming Fai「明輝」都是經典名字。但是隨著普教中的大行其道,一些所謂會出山做香港的教育研究的為港為民的愛國香港人,這句話在不久日子應該會改為:Xiao Ming – I go to school by bus原來有個新名字入書本嗎?其實這並不是新名字,只是Xiao Ming是普通話發音的直繹名字「小明」而已。昨日梁錦松說為何中文堂不講廣東話,認為普通話教中文並無不妥。他的言論即時引起不少反對聲音,著名作家胡燕青回應梁錦松指出她的學生之中寫作最好的,絕不輪到普通話學生,並認為廣東話是國寶,要好好也保存。以下是我身邊朋友的一些經歷,相信這種經歷或者經驗是頗為普遍。朋友在香港長大的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也是廣東人,並結了婚,有小孩出生,所以要取名字,但他們有意把小孩的名字英文拼音以普通話拼音做英文名,而不是一般用廣東話英文拼音。何解?因為他們認為長大後其子女的英文名如果是普通話拼音,便對他們將來工作較方便,因為與大陸人的英文名字相類近,便不會被排擠,視為自已人。朋友小兒入讀幼兒班,現今大部份的班別會分別為「英普班」和「英粵班」,但家長們卻會爭取讀「英普班」為主,所以「英普班」很快便滿額,家長見子女要讀「英粵班」便頗為失望。而這些幼稚園還會標榜是有標準普通話要師教書,是國際學校,然後直升到小學都會以普通話教書,學費過萬元,家長們都紛紛願意繳上學校,從不慳家。因為家長們異口都聲都會跟你說「將來出來做事,懂普通話好有用架!!」以上兩個個案便是時下的一些家長心態。他們的心態其實就是「為搵食!!」套進他們的心態,會跟你說當然是為搵食,難道為興趣嗎?但是他們總會在大家面前說,我只想子女開開心心,平平安安。今天的家長對子女的前途是很著緊的,所以將來路怎行都會為他們鋪好,特別是有能力的一群。因為他們眼見今天的形勢,赤化、大陸化、大融合迫埋身,還不準備好?將來子女會怨我。這就是口裡說不,身體卻很誠實。普通話教法有什麼不好?他們都是為子女著想,又不是做作家,為他們找到一份好工而已。所以胡燕青老師的用心良苦,對這些家長來說,只會聽,但絕對不會入耳。反轉過來會跟你說「文學搵到食咩?現實點罷。」今天的家長心態,其實視普通話為工具語言,認為說到一口流利普通話才是王道。所以上中文堂用普通話是理所當然。其實這一輩的的家長,因為他們自己的普通話不好,心理投射認為日後子女的普通話也不會好,所以認為用普通話上中文課是有效的應用方法。但事實這一輩的年輕人比起上一輩的普通話好好多,因為學校有普通話堂上,而且文化流行語言等都有普通話,他們基本上說普通話是沒有問題。請這些家長有時間下載「17」app,看看一些年輕香港人講普通話,其實並不爛,有兒化音的,也很地道。家長的心態就是為搵食,搵食大過天,文化傳承?好好,支持,但不要應用到我的子女身上,我的子女是要搵食啊,不要搞壞我的子女前途同錢途。這種心態其實同奴才心態沒有太大分別,因為為搵食,為了奉迎。中資老闆是講普通話的,你當然要用普通話跟老闆談工事,你要服待老闆呀。在此並不跟老闆談公事用普通話是不好,而是心態以為奉迎上司才是生存之道,這並不是唯一的生存方式,況且能夠正常說普通話其實已經足夠,但放棄自己的母語卻是放棄自己的文化。自己的文化也不保,何來會對自己的地方會有歸屬感,怎會喜愛自己的地方,怎會建立到一個自己的成長、自己生活的城市。文學?文化?我只有搵食和金錢,這樣會有白先勇?會有J·K·羅琳嗎?廣東話不能夠出到好的文學嗎?並不是,著名的香港小說家小思老師便是講廣東話,陳雲老師也是講廣東話,他們都是俱有很好的文學根底,得了不少文學榮譽,文章一樣是高水平,反之你在香港生活環境,以廣東話氛圍下,學習中文較易明白,倘若用普通話對小孩有阻礙發展中文的理解能力。至於梁錦松的說法更是打倒昨日的我,當年他大多支持母語教學,現在又說要支持普教中,從這些行徑,其實就是他們這種人以利益為先,見風轉舵的人。而他昨日在記者面前更有一個可笑的表現就是他說自己沒有十多年做教育研究,所以今天要出山再做香港的教育研究,並認為自己最喜愛做教育研究。這種是什麼的理據?如果是專業,何解十多年放低呢?還說喜歡?十多年沒有做研究相信你的水平都很離地,那請求你不要再搞香港的教育,不要再搞香港的下一輩,你要搞,還是搞你自己的一對子女,別人的子女還是交回人家的父母去做決定好了,謝謝你的好意。伸延閱讀【普教中】作家胡燕青回應梁錦松:我的學生之中寫作最好的 絕不輪到普通話學生學者:普教中語文較佳沒根據【短片】梁錦松:非人人母語是廣東話 中文教學應用普通話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粵語/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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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話的那些事

我很早就知道會說廣東話是多麼幸運的事。九個音調,差之毫釐,笑到碌地,毛記電視最新神曲《鼠能夠》是代表作。用廣東話唸唐詩,總覺得特別鏗鏘,或者這當中有一半是心理作用,那是血肉相連的母語,入心入肺,領會自然深刻,講開有感情,道理簡單,不用想得那麼複雜。前幾年有人保衛廣東話,我不以為意,最近卻開始覺得,先鋒們真有先見之明,尤其是許志安唱完一首「廣東老歌」,無端白事又勾起了一番熱議,誰知道呢,保不定三幾十年後真有這個需要?目下似乎仍是杞人憂天,身邊不乏興致勃勃學廣東話的內地和外地友人。單單是教曉他們分辨「唔該」和「多謝」,已經花了不少唇舌。語言與文化密不可分,每認識一個生字、一組生詞,眼前原本陌生的世界,又擴大了一點,對於虛心學習和懂得尊重不同人的生活經驗和文化的人來說,這是通往未知之境的途徑。一首歌而已,聽不聽得懂不就幾分鐘的事,忽然變成一個錯誤,大國電視節目,絕不是講玩的。到底這是小風波,一下就過去了,更令我看不過眼的是那些自己明明操流利廣東話,卻硬要跟小孩說英語和普通話的家長。以前還只偶然在狹窄的電梯聽到,現在地鐵車廂、酒樓餐廳,行多兩步總有一兩對父母在麗音廣播,不管他們說得多字正腔圓,旁人聽着只覺得無比作狀。好心啦,任你兩文三語說得多好,父母子女相處,難道分分秒秒都要以「增值」為念?使唔使咁功利呀大佬?保衛廣東話,應該由認真愛上它開始。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5年12月3日),原文題為〈廣東話〉,現題為編輯所擬 粵語/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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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我們的語言文字,就是捍衛香港自治

文:方志恒(香港教育學院亞洲及政策研究學系助理教授)1961年,加泰隆尼亞民間發起「新歌運動」(New Song Movement),以加泰隆尼亞語創作流行歌曲,在佛朗歌政權鎮壓本土文化的不利環境下,將加泰隆尼亞語保存在尋常百姓家 ── 因為加泰隆尼亞人深知,一旦喪失了語言和文化的「獨特性」,其自治地位的「正當性」(Legitimacy)也將永遠消逝。一國兩制下香港自治地位的「正當性」,正正緣於香港是有別於中國大陸的獨特社會,而這種「獨特性」除了體現在自由、法治、廉潔等「在地核心價值」外,也在於繁體字書寫和廣東話文化。這些「獨特性」一旦被淘空,香港人將再無正當理由,去延續我城的自治地位。因此,要保持我城的自治地位,關鍵在於建構和捍衛香港有別中國大陸的獨特性,而繁體字和廣東話將是重要利器。全面排拒簡體字和普通話,恐怕既不現實也不可行;但我們必須捍衛繁體字和廣東話在公共領域(政府、學校、傳媒、交通工具等等)的主導地位,更需要復興粵語流行文化(港產片、港劇和廣東歌)。本土民主運動的戰場,已不再局限於爭取民主政制,更要在社會各層面在地捍衛包括繁體字和廣東話在內的香港「獨特性」。* * * * * * * * * * * * * * * * * * * * *延伸閱讀:《港大研究:應推廣簡體字書寫 僅五成七人認為廣東話未來仍是港第一語言》:https://goo.gl/jI7gWL革新保港 民主自治 永續自治 —— 香港前途宣言《香港革新論》網址 粵語/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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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琇莹訪文潔華:粵語,本土文化的寫照

踏進九月,除了鬧得沸沸騰騰的大專罷課,臉書上還傳來校友反對培正小學轉為全面以普通話教授中文科的消息。表面看來只是一間學校「微調」教學語言的事件。但大家還記得年初教育局在官方網頁指出廣東話為「一種不是法定語言的中國方言」嗎?那時引起香港社會廣泛討論。教育局隨後澄清「廣東話是大部分本地人的母語和中文用語。教育局致力提升學生兩文三語的發展」。有關教學語言,只是一樁教育事件?與政治無關? 粵語文化與政治大有關係自言出書多於編書的浸會大學人文及創作系系主任文潔華,今年編了一本《粵語的政治》,剛剛出版。她因為在去年主持過一次「香港廣東文化的未來」學術研討會,會議帶來迴響,她與不少與會者都覺得「粵語文化」與政治的關係這個議題可以更深入探討,於是她邀請了與會者及其他有相關研究的學者,就「廣東話」與香港流行文化、教學和香港的身分與政治的互動,繼續談下去,於是催生了這本論文集。兩月前,廣東電視台的新聞節目已悄悄的由廣東話轉為普通話廣播,但相對四年前廣州市民走上街頭的「撐粵語運動」,這次新聞報道「粵轉普」,廣州人的反應較冷淡﹙8月29日明報世紀版的作者麥榮浩有在文章提及﹚。連廣東話的發源地也「失守」,身在國家邊緣的香港,廣東話的存廢,情况更堪虞。 粵語都有顯赫的過去「粵語真係有顯赫嘅過去。」文說。香港人撐廣東話,自然記得這種曾經顯赫的語言帶給我們的身分認同。「廣東話變形、消失的情况愈來愈嚴重。」她說,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中國還未開放,全世界華人社會的精神食糧都依賴香港的流行文化,如流行歌曲、電視劇集、港產片都非常蓬勃,廣東話亦因而成為一種主要語言。但九七後,香港這個廣東話大本營亦漸漸褪色,「港產片」式微,換來的是「全拍片」,「我們的電影,都由內地或香港投資者,大片又鍾意荷李活特技,於是電影裏很多時兩文三語都出齊。而在高等教育裏,也經常強調兩文三語。」香港就是能讓不同文化交流的地方,與內地、台灣的學術交流之中,她覺得也許根本就沒有所謂純粹的「中文」或「廣東話」。「現在我們在大學教學,一定要用英文;如用中文就一定要用普通話,理由是學生中有內地生。如不用英文要申請,大學有一個委員會負責批核。即使是中文學科,他們也覺得教授可以西方漢學家的那套語言來教學。但漢學家與我們的理解相差很遠呀。於是有些科目可以『酌情』用中文教授。」她說。記者聽到用母語或普通話授課需要『酌情』,感覺複雜。雖然這不是一兩間大學,而是大部分大學的教學政策。在歷史的轉折下,文潔華說她與同事,也有想過廣東話在香港是否會「式微」?於是她「拍心口」舉辦了「香港廣東文化的未來」研討會,希望與其他學者討論「廣東話」與政治的關係,也造就了《粵語的政治》這本書出現。《粵語的政治》分成三部分﹕首先,「粵語再現﹕流變的文本」主要是講粵語在流行文化中的流傳,如余少華寫南音「師娘腔」傳人「梅姨」;黃仲鳴寫戰後香港的粵語小說、還有粵語功夫片(盧偉力)、粵語劇場(鄭威鵬)及本地流行文化中不能不提的 Cantonpop﹙戚夏蕙﹚。「這些都是粵語再現的載體,作者或以藝術形式去討論粵語在當中的流傳,有回顧,有展望。」文潔華說。對於本書的出版因為一些技術性原因而延宕,令月前過身的「梅姨」未能及時讀到新書出版,她與作者余少華也感到相當可惜。 粵語大眾產生連結感書中第二部分是關於「粵語大眾」的討論。黑眼睛黑頭髮黃皮膚說廣東話的是廣東人,大家覺得理所當然。但在香港這個文化混雜的地方,很多在港土生土長的少數族裔,如巴基斯坦、印度人的廣東話都很流利。但當我們說到「粵語大眾」時,卻很少會想起到他們。「我聽過有巴基斯坦裔人想當警察,但因為中文唔夠好而不能當警察的個案。梁旭明在她的文章裏提到,當中文作為教學的第二語言,在多元教育中應該如何進行?至於來自馬來西亞的華僑陳允中以廣東話寫成的一篇也給我帶來驚喜。」文潔華為了書中唯一一篇以廣東話寫成的文章,特別跟出版社說要給他這個寫作語言的自由。而陳在文章中以自己和他人的「廣東話」經歷(他來自台灣),道出在香港能說廣東話這種語言,是有特別的「力量」——說者無論來自何地,自會與粵語大眾產生一種連結感。他更以自己在菜園村、灣仔藍屋這些社會運動的經驗,觀察到來自五湖四海的香港基層市民,即使各自說着帶有不同鄉音的廣東話,但因為大家對各自差異的包容,甚至主動替別人翻譯出重口音的廣東話,正正增進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與團結。月前的「厚多士」事件,起初大家或覺得有趣,但另一面卻抹殺大家溝通的可能。書中第三部分「粵語聲張﹕語言、身分與文化政治」中有三篇文章,分別由鍾寶賢、馬傑偉和許寶強撰寫。「鍾寶賢是很substantial的歷史學者,她的文章從1930年代的國粵語電影之爭回溯粵語經歷了的問題。馬傑偉寫的是本不只是粵語研究,而是本土教學與研究的語文政治。」文說,在香港學院裏當香港本土的研究,別人總覺得你「太local,唔得international」,不能登大雅之堂。香港研究當然要用中文寫,但中文論文往往因為不夠「國際化」而受忽視,「如果寫canton pop論文要用英文寫,都好辛苦啫」她說。至於許寶強寫的〈廣東話授課與情感的教育〉,是書中令編者文潔華感同身受的一篇﹕「許文中提到廣東話教育其實是一種情感教育。所謂語言,一「到位」便到,兩個字就講完。這就是community﹕我們分享同一wave length,同一價值觀、同一樣的情感。而情感教育在高等教育之中一向都不重視。這原來與語言有關。我覺得這篇很能表現出粵語與政治的關係。」教育當然不只是知識的傳授,還有情感與思想的交流。廣東話在香港如何「變形」,也就是香港文化身分蛻變的寫照。「有人說香港人講本土、講香港獨特的文化身分係一個『偽命題』,無嘢搵嘢嚟講。」但文潔華認為,香港的文化身分是一個與政治攸關的「真問題」﹕「所謂粵語的政治,就是對本土主義有保留、或恐懼的人,不想你的文化獨立一支當大。所以將『香港文化身分』說是一個偽命題,沒有真切需要的。他們不肯承認文化身分的獨特性、研究意義。這其實就是『政治』。」文×蔡琇莹圖×胡景禧編輯 高卓怡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粵語/廣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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