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囍:《編寫美好時光》人生的真相

《編寫美好時光》的女性視角太着痕迹,不是我的一杯茶。但好的電影如洋葱,可以一層一層剝下,編織細密的文本,容許多種多重的解讀,剝到最後,還是可能會掉眼淚的。 電影細節豐富,人來人往,對白密集,初段覺得怪囉嗦的。女編劇同工不同酬,醒目能幹,名義上卻主要負責寫婆媽的對白,到後來,她用時間和才華證明了自己,大家都離不開她了,她闖出一片天,新戲叫《Girls like us》。 這樣的成功故事,發生在二戰期間,那是命若浮萍,隨時遇上空襲掛掉的虛無時代,就算死不去,水管炸了就燒不了水,喝不了茶,連最簡單的快樂都很困難,而有一大群人,念念不忘,廢寢忘餐,仍然要想方設法拍電影。電影何物?到底有什麼用?政權當電影宣傳工具,但在最前線寫個不停的,又是為了什麼? 可能真的不為什麼,不過就是因為那是自己最想做最喜歡做又最擅長做的事,除了盡情投入,別無他法。像畢理,他沒上戰場,因為他編劇更在行;像女主角的丈夫,掙不掙到錢,得不得到認同都好,他只能繼續畫他最想畫的畫;飛行員被找來拍戲,最想回到戰場作戰;過氣演員已在遲暮之年,早晚想的還是演戲。Their finest,他們最美好的時光,就是在仍然呼吸時做自己最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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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輕:寫在戰爭邊上的故事:《編寫美好時光》

今年中學文憑試誕生的6名狀元均表示想從醫。這本不是甚麼新鮮事,畢竟香港的教育制度強調背誦資料,講求答題技巧,每一課操練便是為了試卷上的每一分,這麼精準的計算便是為製造一班專業精英。反之,假如有學生拿着成績單高呼:「做一個愛國家,愛香港的好編劇」,香港人聽了不以為到了火星才怪呢!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事實上,文字創作的影響力不下於當一個醫生對社會的貢獻。電影《編寫美好時光》便透過男女主角Cartin和Buckley的文字去感動普羅大眾奮勇抗敵。電影以二次大戰為背景,描寫英國在倫敦轟炸時處於人心意志低沉的時期,政府希望憑藉戰爭電影的感染力,重新去凝聚國民的心,增強士氣,希望一舉纖滅納粹德軍。可是,戰爭期間,本已消蕭條的市面更承擔不起慣於風花雪月的電影夢,如何在娛樂與文宣之中取得平衡呢? 主角Cartin本來只是政府宣傳部秘書,因緣際會之下,政府要籌備拍攝一部關於鄧寇克大撤退(Dunkirk)的宣傳電影,邀請她擔任戰爭電影的編劇,負責搜集資料。正如所有電影一樣,忠於事實便顯得枯躁乏味,因為拍電影就是要把現實中平凡的生活剔除。如是者,一班本是手無搏雞之力的中產文人,不再是風花雪月一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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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傳:《編寫美好時光》再寫一場鄧寇克奇蹟

最近談鄧寇克,很多人把焦點放在路蘭的《鄧寇克大行動》(Dunkirk),尤是上映以後各篇評論(!)文章,添上不少火花。對於《鄧寇克大行動》評價如何,各有想法,意見既寫於上一篇〈《鄧寇克大行動》以小見大,以弱對強,重構一場鄧寇克奇蹟〉,也不再摻一腳。這一篇,倒是想談一談另一齣提到鄧寇克的電影——《編寫美好時光》(Their Finest)。 路蘭的《鄧寇克大行動》拍下戰場的當刻,《情約一天》(One Day)導演 Lone Scherfig 的新作《編寫美好時光》談的是後鄧寇克大行動。縱然撤退成功,那依舊是艱難的時期。歐洲大陸的戰事陷入困局,縱然隔著英吉利海峽,英國也常遭德軍空襲,全國生活在戰爭的陰霾之下——導演的焦點不在前線,而是看似遠離戰場卻被影響的一群;有趣的是,切入點是電影。 當戰爭持續,全國士氣低落,政府下令開拍提升士氣的電影——為了娛樂,也要成為一種安慰,安撫每一晚膽驚受怕,躲進地鐵站的人。於是,早陣子發生的鄧寇克大行動成為了最佳的題材 。 談《鄧寇克大行動》時提到大撤退「是一場富奇蹟性的行動,除了在短時間內成功讓約40萬聯軍從鄧寇克撤離,也是以一個『弱者』的行動回應『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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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明:《編寫美好時光》動人無分真偽

「歷史故事有多忠於真實?」《編寫美好時光》(Their Finest)說明,此問題一點不重要。 《編寫》有這一場﹕女主角Catrin Cole(Gemma Arterton)的善意謊言被揭穿了,孿生姊妹原來沒有完成她們的「鄧寇克大行動」。眼見政府情報部(Ministry of Information)的「電影部」(Films Division)快把影片的計劃拉倒,男主角Tom Buckley(Sam Claflin)為Catrin出頭,跟老闆辯論。他的觀點是,姊妹中途折返又如何?她們確有違抗父令,偷偷出海。寫劇本不過是選取真實,「鄧寇克」還有數以千計成功的真實個案;事件是「大敗走」還是「大奇蹟」,不外觀點與角度,說法而已。老闆無言以對,准許他們把劇本寫下去。 好個逆轉設計,電影演了半個小時,此場戲不多不少總結影片的第一幕。首先它解開前面的懸念,Catrin明知姊妹撒謊卻不上報,難保一天被拆穿。二,它加深男女角情誼,兩人初時針鋒相對,他好像有點看輕她。憑這場戲,她看見他的另一面。他們離開辦公室,走過雨雪紛飛街道(景象浪漫),彼此在酒吧心連心。三,它回應「真實」跟「虛構」的迷思。甚麼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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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宇言:《編寫美好時光》給電影工作者的情書

近來兩部關於二戰時期鄧寇克大撤退的電影無獨有偶同時上映,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的《鄧寇克大行動》(Dundirk)難免成為焦點,電影帶領觀眾走進撤退行動當中體驗由前線士兵以至人民在戰爭中求生和營救過程。不過由曾經執導《少女失樂園》(An Education)和《情約一天》(One Day)的朗舒菲(Lone Scherfig)新作《編寫美好時光》(Their Finest)也是值得一看,本片則走到戰場的後方,鄧寇克撤退行動只是其中一個引子,更多是透過「戲中戲」形式呈現當時製作電影的困難過程和男女不平等的社會現象。 電影從來都不單止有娛樂一種功能,也往往是社會意識形態的載體,尤其有政府插手的時候,政治環境和社會氣氛往往影響電影的主題和故事,本片正正反映這個狀態,那時英國政府希望透過電影向群眾灌輸正面樂觀的訊息,用意是鼓勵國民支持國家對抗納粹德軍,為正在國家後方努力生活的人民營造良好的印象。固此電影公司再不是製作電影過程的最高決策人,每個場景、情節、演員都需要政府人員的批准,劇本又可能因應各種突然的要求而不時要作出修改,故事中女主角Catrin(Gemma 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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