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愛達:梁振英政府已永遠失去「他們」

上周日(21日)的安裕周記〈馬後桃花馬前雪〉談及「今天全球社會的多元開放,要感謝60年代席捲世界的四場大型學運——影響最深遠的美國反越戰學運、法國的反教育制度學運、捷克的布拉格之春學運、日本的反對美日安保條約學運。」文章形容學運是國家的「內戰」,社會在學運的力量下「朝時鐘的反方向擺動」,又提及耶魯大學校長布韋斯特(Kingman Brewster)為學運發聲,在一次演說中表明:「假若年輕一代失去對正直及公義的信心,『我們勢必失去他們』。」年輕人是社會的棟樑,未來是「他們」的,是任何政府都需要重視的一群。然而觀乎這幾天學聯發起的大專生罷課,以至學民思潮發起的中學生罷課,兩場學運參加人數都遠超預期,周五晚上(26日)數千學生和巿民在金鐘政府總部集會,深夜時份學生突襲衝入公民廣場,成為全港甚至全世界焦點。當自絕於人民的公民廣場被學生衝開缺口那一刻,已可斷言梁振英政府以至支持有篩選政改的建制派人士,已經永遠地失去了「他們」──失去香港年輕一代的支持,原因正是「他們」擁有正直和追求公義的信心,拒絕謊言、拒絕認命!梁振英上台後民望一直在低位徘徊,本月中旬由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公布的最新調查顯示,梁振英的支持度評分僅42分,較8月底同類調查再跌3分,是今年第三次跌穿45分的警戒線。而根據8月底港大民研的深入分析,18至29歲人士當中,高達86%反對梁振英出任特首,該組別亦有68%表示不滿意特區政府的表現。另中大亞太研究所前日發布的民調,梁振英平均評分再跌1分至41.4分;市民對中央政府的不信任度上升至45%,上升了2.4%,成為梁振英上任以來新高。各類民調分析均顯示越年輕的受訪者,對梁振英政府及中央的信任度越低;但越年長及教育程底越低人士,則對梁振英政府及中央的信任度則越高,數字背後正好說明,香港出現了「政治代溝」:年輕一代躁動不安,對政治現況極度不滿,但不少長輩們卻選擇服膺於不合理的政權之下,其中一個理由耳熟能詳:「梁振英唔做,其他人上場咪又係一樣,個個你都唔滿意咩?」那不就是認命嗎?與其是那樣,不如索性連假普選都不要了,免得巿民要陪政權玩「跑馬仔」遊戲,反正那兩至三名候選人都是中央選中的心腹,不叫梁振英但還是梁振英,「有票,梗係要」的港人,只會淪為助紂為虐的幫兇,情何以堪?或許有人會說,參與罷課的只是一小撮學生,不能代表整體年輕人,但在香港如斯氛圍下,建制派及保守勢力總動員壓制下,仍有超乎估計的大專生以至中學生站出來,那種效應連日來已透過社交網絡及討論區不斷散播,無論雨怎麼打,那顆種子最後一定會開花,而且往往比當權者預計來得更早、更突然更激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9.26重奪政總公民廣場的一夜,香港的年輕人肯定較年長人士更關注事態發展,看着年齡和自己相若的青年在做着務求改變社會的「大事」,你說是激情也好,浪漫也好,甚至只是傻瓜也好,卻絕對是一種難忘的經歷。縱使有些人不能到場,甚至連公開聲援都不可以,但這一夜政總出現的種種場面,將永烙香港年輕一代的心坎。有說香港年輕人對政改方案極其反感,原因是人大落下的三道重閘「太易懂」:提委會維持1200人、出閘門檻須過半數、特首候選人限2至3人,在這種框架下,任憑如政府何包裝宣傳,有常識的人都認為是「真篩選」而非「真普選」,但決策過程中年輕人卻無權發聲,叫他們如何甘心?現時政治民調往往民只訪問18歲人上的成年人,大概是因為他們有投票權,也許是時候訪問大中學生如何看待梁振英政府和人大推出的政改方案,畢竟他們已有閱讀和理解的能力,且懷有赤子之心的真誠,對是非黑白的判斷沒有成年人那麼多顧慮,能一眼看出事情公義與否,能取信於學生,才能成為挺得起胸膛的特首,梁振英今天能做到嗎?1968年的美國反越戰學運來勢洶洶,迫得時任美國總統詹森放棄角逐連任,相信有關結果連發起學運的學生都始料不及。2014年香港學運始於學生罷課,如今戰火正在蔓延,未來還有佔領中環接力上,縱使政府官員和建制派人士仍斷言示威不可能改變人大決定,但學運的本質並非因為看到希望而奮進,而是年輕人要展現不可為而為之的氣魄。這是一場不見煙哨的內戰,無論結果如何,可以肯定的說,當戰幔拉開時,政權已失了「他們」。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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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sin:我不曾暴力,暴力的是這個政府

我被噴胡椒噴霧,回家了。香港變得越來越陌生,我沒有想過今天這一場聲援行動會變成以武力鎮壓清場,到底我們的政府從何時開始連集會、言論也容不下? 自問從不是社運走在最前線的人。我也很自私,和很多香港人一樣錫身,心裡撐東北、撐發牌、反國教,卻不願意作身體上作任付出。在電視看到示威者被噴胡椒噴霧,心想他們太熱血了,應以理性方式表達意見。 今天我就懷著理性的軀殼,站在政府總部外,聲援一班為公義發聲的學生。剛畢業的我被這班學生感動了,他們手無串鐵,卻明白到社會的不公義。聲援的人沒有以暴易暴的策略,只有嘴巴作武器,口裡高呼:學生無罪、捍衛社會未來。而我站著的添美道,是一個屬於香港市民的地方。 三時,警方包圍我們,舉起黃牌說我們超越了防線。我不明白,為甚麼這塊土地會不屬於人民,莫講添美道是人民的,公民廣場也是人民的,就算政府也是人民的。一班警察操到我正前方,拿走鐵馬,架起盾牌。後面一班聲援者緊張湧至,我站在第一排,與警方面對面。 坦白說,這一刻我很怯,有想過後退,做一個安安穩穩的香港人。但很快又被良知蓋過,我要證明我爭取著正確的價值,也要彰顯一個政權是有多懼怕人民。我問警察:「你地都曾經係學生,你地都曾經相信公義,今日你地既良知去左邊到?」他們依然是無所動容,守著他們所謂的崗位。我問得出這樣的問題,證明我還天真相信警察是有良知的。 半小時後,一隊防暴隊操至,儼如開仗。武裝、盾牌陣、胡椒噴霧,我望望自己,我不覺我和我身旁的一班學生有這麼的可怕。我被噴到眼睛,臉部,手部,我的朋友被警方扯去口罩從呼吸道噴胡椒噴霧,同時有警員在大廈四樓向逾千聲援者灑胡椒噴霧。我全身刺痛,刺痛卻讓我更加氣憤,氣憤一個連與學生也要鬥氣的政府是何其沒有胸襟,甚麼聲音都不包容,與人民敵對。防暴?我不是暴力,因為我不曾暴力,暴力的是這個政府。 受教了,一堂公民課讓我看清一個變質的政府。曾和我一樣站在民主最底線的怕事者,也要認清這個極權政府經已連一個和平集會也容不下,當綿羊終會被逐漸被滅聲。香港人,自己城市自己救。 chikin 原文、圖載於作者facebook 標題為編輯所擬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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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兆彬:一石激起千重浪,就是這樣

香港真的進入了抗命的時代,執筆的時候,是9月27日凌晨四點半,經過無數次衝突之後,在公民廣場、立法會和添美道一帶,仍有數千名示威者,與手持盾牌及警棍的防暴警察對視,暫時仍未知道警方最終會如何清場。而在這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完全反映出一石激起千重浪的威力,為香港的民主運動帶來了曙光。經常有人批評罷課和佔中沒有用,難道他們都是未卜先知的預言家?社會運動從來也不是因為事前預計到一定會成功才去做,而是因為我們持有某些信念和夢想,相信那些社會運動在道德上是正義的,所以我們才去做。今晚所發生的事情,正好證明了社會運動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有誰會事前預測到「佔領公民廣場」行動,會刺激起這麼多參與集會的市民,有策略地「保護」公民廣場?又有誰會預測到,「保護」行動會擴大成各種堵路和衝擊行動,拖延防暴警的清場行動至今?將一枝火柴掉到一堆柴枝,我們無法事前就肯定能否燃起火焰,但只要不放棄,終有一天會燃起大火,一旦放棄,就立即宣告失敗。不要小看每個社會行動所產生的可能性,可能性是無限大的。正義的事情持續地去做,總有一天會成功的。只要我們不斷抗爭,不斷增加當權者的管治成本,毋須槍炮,終有一天當權者會妥協。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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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軒:凌晨四時,學生仍在帶頭,為香港爭民主

筆者9月27日凌晨趕到政總「後罷課集會」現場、四時前離去,僅綜合十一點觀察和說明,冀求讓更多即將醒來的香港人,明白多達數千名年輕的學生與及前去加入的市民,刻下在政總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的狀況。1. 學生和市民在受傷:現場唯一可見的暴力與有人受傷,是警察用警棍攻擊只原地停留的學生和市民,以及警察持續不斷地用胡椒噴霧讓年輕人面部嚴重受傷。2. 雨傘和水:因此,在現場的話,會見到不斷有後排的學生和市民,將雨傘和一瓶瓶的水傳到跟警察距離最近的人群;雨傘是為了減低胡椒噴霧射出時的傷害,而水是為了緩和痛苦。雖然如此,還是見到不少年輕人在被噴到後,表情極痛苦。每隔一陣,警察就會不斷地噴胡椒噴霧,企圖令人群後退。[caption id="attachment_6214"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   3. 舉高雙手:在場的學生和市民經常全體舉高雙手,以示大家手無吋鐵,且不會作任何行動——大家只是要站在原位,僅僅讓身體停留在那位置,以示爭民主的決心。僅僅站著,舉高雙手。但胡椒噴霧還是會一陣陣地向學生們射去。學生舉高雙手,靜靜站立,向前踏一步也沒有。而警察總是舉起「停止衝擊,否則使用武力」的牌子。學生沒有衝擊,胡椒噴霧的武力還是迎面而來。[caption id="attachment_6201"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caption id="attachment_6209"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 4. 「學生無罪」:現場最動人的口號,肯定是一句「學生無罪」,他們僅僅欲停留在此,表示決心,過去四天,他們從早到晚在政總學習,市民都來上課,大家都是這大課室的學生了。學生無罪。5. 保護同行者:現場學生這樣多,本來就因為大家都在此學習、集會,後來因為有同行者進入了公民廣場,就被極多警力粗暴對待,且有同伴被捕。學生停留在此,不過為了保護同伴——他們為了相同的理念,同渡了五個晝夜,同伴受傷害,大家互相守望,很簡單。新聞上有中二的學生受訪時說,與這樣持同樣信念的人在一起、爭取相信的價值,很美好。6. 守著急救站:為了互相保護,現場的迴旋處被指定為急救站,物資在內,受傷的人會過去。後來學生們怕急救站會受擾和被警察佔去,就一圈一圈地圍成人鍊,守著急救站,讓在內的人與物資俱安全。[caption id="attachment_6215"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7. 屬於公民的公民廣場:學生受粗暴對待,令得大家堅持互相守護,停在原地,本因有部份學生進入了已被封起的公民廣場。他們做的,不過是跨過圍欄,進入本來應該可以進入的、屬於市民的空間。這種行動,往往可以開啟最大的歷史轉變;這樣的行動不涉暴力,說到底只是把身體放到一處該當可放的空間而已。要強行把市民從空間帶走,才需要用到暴力、才突顯了什麼是暴力。同時,昨天政總批了給撐政府的維穩團體,學生罷課集會、上課的空間變得侷促,同時大量警力還在阻礙空間,難怪學生特別意識到,原本設計成公共空間的公民廣場被無理、無故封起。同時,坐進被圍封起的公共空間,也是顯現公民權利的重要行動。簡言之,學生們只是進入了,理應讓市民進入的公民空間。8. 停留:除了因為要守護理念相同,爭取公民權利的同伴,學生開始停留原地,手勾著手,免得警察衝進去拘捕學生和市民,明顯地在場的人喊「學生無罪」及「警察撤退」,也說明了大家只是要停留,直至政府和當權者願意與學生代表對話。學生們與老師們平和地集會、學習、離去,已持續了五天,政府視若無睹,甚至說學生太激動因而不能對話。而現在大家只是想留在原地,以示堅持。聽到一位學生對身邊人說:「我們停留在此,也許真民主就會來」。未必是這樣,但這是種信念。學生們用附近的鐵馬把自己圍著,他們要把身體停留在此,不讓警察傷害同伴和把他們帶走,僅此而已。[caption id="attachment_6199"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9. 人鍊、耐性:守在公民廣場入口那條路上,七到八排學生組成的人鍊陣,堅定不移,手勾手,就站在那兒,站了一整晚。他們的眼神,透視出非一般的耐性,仿似要說明「我們只是在此,警察請不要過來攻擊我們」。在這人鍊陣的第一排,大多是年輕的女孩子。[caption id="attachment_6216"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caption id="attachment_6217"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10. 防暴警察:學生來集會和上課五天,平和地停留,一部份人坐在公民廣場,其餘人散落各處,時而站著,時而舉高雙手以示和平。然後警棍打來了、胡椒噴霧進眼了。受傷的人後退一下,後排的人傳上救援物資,照顧受傷者。然後大家繼續時而站著,時而舉高雙手以示和平。然後,全副武裝,戴著頭頭盔、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來了。(近凌晨四時)[caption id="attachment_6210" align="alignnone" width="300"] 示威現場[/caption][caption id="attachment_6213" align="alignnone" width="199"] 示威現場[/caption]11. 的士:學生平時都省錢,「頹飯」就一頓、影印縮印又縮印,可是一部部的士還是一直駛到金鐘,放下一個個「遲來」的學生和市民。他們開始了,繼7月2日凌晨後,再一次成了先頭部隊,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為這城市挽回尊嚴。也是在凌晨,天再次快亮。成年人,地鐵快開出第一班了。學生在帶頭行動、而受暴力對待了,老師和相關機構們,是否應考慮宣布星期一起全面罷課,聲援學生?預備佔中的人們,是否不應再等,立時與疲勞受苦的學生站在一起。這些都是等著所有剛醒來、或整夜無眠的公民急切回答的問題。除了問題外,等著這些公民的,還有上千位年輕的學生。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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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家麟:【罷課】第五天︰最溫柔的重奪

[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599"] 圖片:破折號[/caption]2014年9月26日,罷課第五天,最後一夜。如何完結一場運動,永遠是一個懸念,永遠有可批判之處。「和平散去」,會遭痛罵,堵路佔領,又會有人話太激,不守法。警方策略,就是要把最後一夜的示威集會,從場地開始,弄得支離破碎,操弄地理布局,滅絕示威聲勢;拒不開路,令群眾在一條不規則的狹長馬路上集會,天橋邊亦全封,阻人圍觀。然而,人群聚集,不願離去,數目遠超所料。警方全日佈防,看似集中防止示威者衝出金鐘堵路,防人進入中信大廈。公民廣場的大閘邊,幾乎沒有警察佈防。是警察太信任欄杆的高度?還是他們刻意露出漏洞?還是,他們百密一疏?也許,很多人猜不到。猜不到,學生們的罷課終極行動,竟是如此的溫柔與卑微。他們不求擾亂甚麼秩序,沒有跑出去堵路;學生們,手空空無一物,只有一顆正直的心,甘願自我犧牲,爬上高欄,公民廣場,政府所稱的「政府總部東翼前地」,是香港的縮影。政府不稱公民廣場,因為懼怕「公民」,不稱廣場,因恐懼人民聚集,在他們眼中,偌大的一塊空地,只宜放兩碌柱升國旗區旗,彰顯權力的威嚴,絕非平民能駐足之地。所以,「門常開」變「閘常落」,好好一個廣場,豎起高欄,自絕於民;以高薪聘大量保安,用市民的錢,為警隊添置精良裝備;任你們在添美道寸步難移,也寸土不還,把安全系數升至最高。抓權者,築起重重圍柵,保圍自己侵奪得來的權力,再利用手上權勢,發放蛇齋餅糉大小紫荊章,叫人俯伏,文攻武嚇,軟硬兼施,以敲斷平民的脊樑為樂。本來屬於市民的公共空間,被高牆巨柵攔擋。本來是人民供養的警察,反過來壓迫人民。那些我們珍重的自由,他們一點點蠶蝕。那些本來屬於人民的權利,一點一滴被剝削。當成年人慣性慨嘆,現實很難改變,學生們只憑一片赤子之心,他們的要求很單純︰被搶走的,我要拿回來。2014年9月26日之夜,只是一個序幕。整整三十年前,同一天,1984年9月26日,中英草簽聯合聲明。三十年後,一群既得利益者,肚滿腸肥,羽翼已豐;搞成今天模樣,當權者辭窮,無力面對歷史,遂變本加厲,赤裸裸玩弄民意,隨口諉過外國勢力;對付人民的手法,比殖民地時代更不堪。歷史沒有巧合,真正的回歸終於要來。相關文章︰繁華餘燼上的星火【罷課】第四天︰看看那成年人的世界原文載於作者網誌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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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工作關注組:老師給爸爸媽媽的信

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孩子今天為甚麼不上學、今晚為甚麼要闖進政府總部外的空地嗎?我們的孩子,有哪個不是被教成敬畏警察叔叔的?在香港制度調較之下,有哪個孩子不希望入大學,不怕被記過、「畫花」自己的紀錄?今天,他們居然冒着被處罰、被捕的危險,也要罷課,也要跑進一個政府於上月突然用鐵閘圍着的公共地方。你相信他們純粹是因為反叛、朋輩壓力和缺乏理性思考嗎?你們一直說不要求孩子高薪厚職,只期望他做個好人。孩子看見你們為衣食住行而身心俱疲,看見在街上老人家拾荒度日,看見這城的領袖撒謊食言犯規,看見說真話的記者被暴力襲擊,看見有利民生自由的提議被奇怪的投票程序否決……孩子憤怒,因為他們記得,記得要做個好人。人大在八月對2017年特首選舉擬定的框架下,沒錯是可以讓香港人一人一票。想像一下,如果所有街市菜檔都要先由某幾個街坊代表篩選,而篩選準則未必是所賣蔬菜最新鮮、便宜、多選擇。街市開張了,你只可以在預定的那幾檔之中選擇。他們的菜再殘、再貴、再多農藥,也會屹立不倒。而你,有菜,真係唔買?政府,原本應該代表香港市民。政府總部外空地,原本是香港市民可以自由使用的。特首,原本應由香港人去提名並選擇。警察,原本應該是保護市民的。「理性」不等如袖手旁觀、「守規」不等如坐以待斃、「包容」不等如指鹿為馬。爸媽啊,你們心裡知道的,對嗎?我們都希望,孩子、孩子的孩子將來可以選擇,選擇不在政總度過他們的餘暇,而仍然是個正義的人。一群愛孩子的老師相關文章:Ch!sin:我不曾暴力,暴力的是這個政府查映嵐:【罷課】926晚我看到甚麼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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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君:除了罷課,還可以做甚麼?

有人說「搞罷課」把政治帶入校園,尤其中學生不應太早接觸政治。未成年的他們罷課更是被「教唆」,又或「圍威喂」,人罷他又罷。的確,朋輩壓力對年輕人影響很大,而有多少人因為「跟風」而罷課我不知道。我也相信,那些批評學生被教唆、跟風的「成年人」,大多也不肯定學生對政治了解多少。他們並沒意圖認真了解學生的想法,更諻論溝通、用心聆聽、以理服人,甚至開放客觀地引導他們思考罷課的意義,以及香港的未來?罷課,是香港政治發展的契機。我於前文〈在「主場」拯救阿媽〉中便邀請大家思考﹕「怎樣才能把圈內的想法,傳給圈外人?」不管網上討論如何熾熱,又或七.一遊行人數再創新高,這都只屬「圈內人」自high 。「真普選」支持者在網上熱烈地彈熱烈地唱,接受「袋住先」的卻繼續咒罵長毛和學生搞事。儘管我們知道「佔中」或會影響經濟,而這是抗爭的代價,我們得付。但那些以經濟原因「反佔中」的人卻未必想到,欠民意授權的政府把屋邨商場賣給「領匯」,令連鎖店大賺卻趕絕小商戶。自由行一發不可收執,旺區物價大升,但欠民意授權的政府,卻沒積極向中央爭取縮減自由行,及內地人移居香港的審批權。如果有「真普選」,特首要聽數百萬香港選民,而非1200名高貴階層的話,我們可能會過得好一點。普羅大眾(包括我們的父母,或茶餐廳伯伯)實需更了解「普選」和「民生」千絲萬縷的關係。不管「罷課」或「佔中」,都等於令政治「入屋」。從前家長只叫子女讀好書,現在卻害怕他們被罰被拉。當政治連上了讀書和前途,學生便可乘機跟家長討論真普選、罷課原因、甚至相關策略及安全準備。你未必要說服他們,但起碼可理性地、有條不紊的解釋個人看法。若你是專上學生,即社會上讀書比較多的一群。你更有責任跟可能學歷不高的父母和長輩,講清講楚香港的困境和未來。記著語氣必須柔和、情理兼備。若遇上「燥底」父親,你仍得保持笑容不要動怒。沒法子,你是讀書人,理應比父親知書識禮,忍吓啦(明屈機)﹗問題是,你對於「真普選」和「公民抗命」等等又認識多少?若被說成是「紅衞兵」,你能清楚指出罷課和紅衞兵的分別嗎?為何我們有權選特首?你可從John Locke的「契約論」說起,解釋政府不過是人民授權管治社會的「代理人」,政府權力來自人民。既然我們是老闆,當然有權選agent 替自己工作,就如替換保險和MPF的經紀般。如果你爸說﹕「若沒有大陸,你連水也沒有得喝﹗」這是真的,因此我們已「感恩圖報」付錢買水,費用比新加坡向馬來西亞買水貴260倍﹗偏偏水太多直接排出海,但廣東省又不准香港減購,令每年浪費的食水數以億元計…… 把這些一五一十告訴你爸,讓他對「血濃於水」有另一番體會。爭普選憑熱誠、衝勁,更需要知識和說服他人的能力。遊行、示威、圍689、佔中……甚麼都夠膽做,又能否多走一步,向身邊的「圈外人」陳明利弊?其實他們都是「自己人」,大家共坐一船,一個也不應放棄。But again, 若搞不定自己親人,便轉而當別人父母當說客吧。「自由寫作人 胡世君」 https://www.facebook.com/WriterKenneth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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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藝賢:罷課的第五堂課︰在學校的課堂,我們在學習什麼?

作者:盧藝賢,大專生一名,亦為街工成員。多參與地區組織工作及社會運動。由於有點熱血,社運圈子也不見得大,在不同議題上也多少留下腳毛。究竟,作為一個準備踏進凡塵俗世的年輕人來說,在多年的免費教育中,在課堂之中還是在校園生活之內所學會的是什麼?這問題的重點或許不單在於課程規劃、不在於老師的教育方法、也不全是校園當中的文化,而可能出於一個更為根本的的問題——學生在這樣的教育後會被「訓練」成一個什麼樣的人。或許我們每天口口聲聲責難大不如前的學生質素,但今天出來的學生卻是為了更適合社會發展而生產出來。而誰定了香港長遠發展路向,然後要求什麼樣的「人才」,就成為了被隱藏在所有問題之前的一個問題。可能真正要處理的問題並不是學習的是什麼內容,教學的方法如何欠缺民主教育,而是學生正在為著什麼而學習。民主或是任何社會議題,在教育之中就如文字一樣出現在教材或是老師可能富有感情的議論當中。同學普遍在課室中單向地接收了,一些較幸運遇著熱血的老師可能能夠在討論或體驗得到。但即使學生能夠從最第一身的視角體驗到民主或是自由的體現,對比著學生在社會中,學校中每天所體驗的現實壓迫,只算是一曝十寒。課室成為了不義中的一個正義實驗室。而最可怕的正是這種現實與理念之間的隔離。一些本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價值在教育中成為云云眾多的課題之其中一個。可能是考卷中一條長答題,含有一大套思辯,但在整年要學習的頁數中又佔得多少。在早會或德育中為顯示全人學習可能會有一些議題討論,但既然是公民教育一環與通識科扣上了最大關連。若有中文老師大談民主,他似乎在說一些「通識」的東西。民主成為了課題,學生從課題中學習。看新聞,參與社運成為通識科的附帶必要活動,一些有助答題的東西。學生正在學習什麼?比起真正的民主自由,恐怕是「通識科中的民主自由」,而不是現實生活的民主自由。當不能用現實量化的價值 在於功利為主調的現實中,價值在看似有選擇中被其他課題或科目看齊了。而既然本身沒有量度的尺碼,分數變成為了工具。 而更重要的是這些普世的、人之所以為人的成為了可以作交易的東西。若果讀不來,這條題目可以放棄,可以專攻其他科拉上補下。真的考不好,抱怨的內容則是「唉,通識啲野,民主自由個啲真係讀唔掂」。然後上大專讀專業,然後從事有興趣的,在行頭中打出理想。學生就這樣在各範疇中找到人生。而社會議題最後應該出現於對課題的印記,好一點可能是生活眾多活動中其中關心的一環。在大時代中,這些學生會高呼民主自由是普世價值,國際標準,就一如書上所說。然後轉頭埋首在所專注之中。然後……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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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丕盛:But who cares?

來自25間大專院校的1.3萬學生9月22日在中文大學百萬大道參與爭取真普選罷課集會,為香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大專學生罷課。前中文大學校長和前教育統籌局局長李國章教授在這之前指大學生罷課不算是犧牲,只是做騷罷了,即便大學生都罷課了,也只是教授樂得有一天假期。But who cares? 這般的冷漠與不屑,出自一個現任行政會議成員之口,或多或少反映了政府對學生究竟有多關心。政府回應說,「尊重同學對民主理想的追求和執著,以及對香港未來的期望和承擔⋯⋯,政府深信本港政制能夠向前邁出重要一步,必定比原地踏步好。」[1] 公式化的回應,既得體又政治正確,但卻感受不到政府對學生一絲的關心。執筆之際,「佔中」仍未發生,但大家都清楚知道,「佔中」短時間內即將發生。「佔中」遲遲未發生,只因為「佔中」發起人和絕大多數的支持者都不希望「佔中」發生。「佔中」的弔詭性就在於「佔中」一旦發生,即意味著整個運動自去年一月迄今的努力完全失敗,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佔中」的弔詭性就在於,這一場數千甚至逾萬人的、連續數十小時的「盛宴」其實是有掙扎、有恐懼、有犧牲、有苦難的,這一杯「苦酒」沒有人想飲:「如果可能,求使這杯離開我。」然而,八月底人大常委會落重閘的決定,一夜間催生了「佔中」。But who cares?人大的決定使到港人突然驚覺,循序漸進的普選不過只是原地踏步,對「一國兩制」信心的淨值創下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該項調查自1993年開始以來的最低記錄,而對中央政府的最新信任淨值是1997年2月以來的新低。[2] 政府缺乏認受性,無法有效管治,社會不斷撕裂。But who cares?深夜,面書的朋友上載了一封信,是一個年輕媽媽寫給才剛上中一的女兒。女兒告訴媽媽想罷課,媽媽嚇了一跳,這麼小的年紀,她真懂得罷課的意義嗎?忐忑不安的媽媽和女兒討論了好幾次,又持續對談了好幾天,每次女兒都會主動問︰「媽媽,我是否可以罷課?」究竟有誰願意聆聽中一學生所關心的?Does anybody really care?到了要交家長同意書給學校的那天,媽媽又再一次和女兒對話,很耐心地聆聽,又仔細反覆查問。女兒清晰的回答,終於讓媽媽知道,女兒所關心和所懂得的,比媽媽想像的還多。終於,媽媽深信,女兒「那鍥而不捨的精神,是天主對她的恩賜。」於是,媽媽尊重女兒的選擇,給校長寫了一封長長的信。然後,又給女兒寫一封信,對她說,「親愛的女兒,我在乎的,I care!」媽媽對女兒的尊重和信任,令我徹夜感動不已。從權力和政治的現實來看,我們大可冷漠和不屑地說,“But who cares?” 但只有在關懷和憐愛中,我們才願意聆聽和接觸,我們才會說,「我在乎的,I care!」這城市有許多聲音,有掙扎、懼怕、苦痛,也有喜悅、盼望、感恩。值得慶幸的是,這城市原來有很多同行者,他們說,「我們在乎的!We care!」…………………………………….註釋:[1] 〈萬人罷課集會破記錄〉,«明報»,2014年9月23日。[2] 「在九月上旬進行的調查顯示,各項港人信任和信心指標都全面下跌,很多跌至多年來的低點。具體而言,巿民對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的最新信任淨值分別是負7和負22個百分比,較三個月前大幅下跌12及14個百分比,分別是2003年6月及1997年2月以來的新低。⋯⋯對香港前途和一國兩制信心的淨值,就分別下跌11及20個百分比至負4及負19個百分比,前者是2003年4月以來的新低,後者更是調查自1993年開始以來的最低記錄。」見,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 〈港大民研發放最新信任及信心指標的調查結果〉 (2014年9月23日,新聞公報),http://hkupop.hku.hk/chinese/release/release1186.html)。 佔領 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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