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樂:時代揀選的美善

這是最壞的年代,這是最好的年代。在黑暗時代中,他們的初心勉力綻放光輝。在禮崩樂壞大倒退中,他們默默茁壯成長。時代揀選了的他們,如果生於歌舞昇平的香港,這一刻會在做什麼?打機、走堂、兼職、拍拖、去旅行?然而,風浪來了,他們選擇踏前一步,之後,幾乎無可選擇地,必須押注一生去扛起整個城市本該合力去挑的重擔。在上訴判刑前一天,羅冠聰說,要做個「老來照鏡不會討厭自己」的人。初次坐牢的黃之鋒說,坐牢令他看見另一個世界,明白少年犯們走過怎樣的路。大半年前「無諗過參選」的周庭,今天揚言「我沒有後退的本錢」,努力裝備自己。還有周永康,坐牢出來,清減了、皮膚好了、成熟了,整個人的氣場都不同了。今天信了佛的他,看上去也真的有點佛相,眼神祥和,談吐充滿智慧。連月來追讀他們的訪問,字字細味他們的文章,早已超越讀新聞的功能需要,更像在吸收難得的心靈養分。抗爭,說到底也不過是修練做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中國人那句老話,他們在努力實踐,教每個苟且過活的我們汗顏。這群時代揀選的孩子,在歷煉中培養出來的眼界、心志、EQ、胸襟與善念,撼動着每一顆成年人的心。執筆這刻孩子們再次被判入獄,但我真的相信這些日積月累的感動,有一天會聚沙成河。[黃明樂 wong_minglok@yahoo.com.hk]PNS_WEB_TC/20180119/s00196/text/151629837658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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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國的近代社運史看吏治敗壞的香港(文:伍麒匡)

近年的香港,只見吏治腐敗、制度崩壞,一道高牆正把香港人逼至邊緣。社運份子被香港政府的三權合作淪為政治階下囚,在文明的地區仍出現這些,只能說非常不堪。作為一個韓國研究者,我想借助20世紀至今的韓國社運的近代歷史,去看今日變了樣的香港。 若對韓國近代發展有一點認識的人都知道,韓國的民主化進程,真的能總結為透過流血抗爭爭取回來的民主。自韓戰結束後,李承晚在獨立運動後就開始了其軍事獨裁統治,並被揭發曾處決多名左翼政治犯。其後經歷朴槿惠之父朴正熙的18年獨裁統治,韓國一直未見民主。直至80年代,韓國的民主意識才開始萌芽,並展開長達多年的民主運動。 正當香港的80年代是輝煌時代,在韓國正如今日的香港,高牆持續欺壓抗爭的雞蛋,把韓國人迫至水深火熱之中。民主意識抬頭的契機,就是1979年朴正熙遭到暗殺,令不少左翼份子開始策劃爭取民主化的社運。豈料,軍人出身的全斗煥發動雙十二政變,戒嚴令使不少示威者被剝奪發動社運的機會。其後全斗煥更成為總統,把獨裁統治發揮到極致。 民主化運動沒有因全斗煥的政變而熄滅,反倒遍地開花,於1980年發生了光州民主化運動,一場抗爭演變成流血衝突,全斗煥下令軍隊盡一切武力鎮壓,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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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香港人,來報答寃獄中的人(文﹕何柃)

早年在外國唸書,發覺與當地學生討論和頃談,反而比較「夾咀形」,大家探討之下,原來(舊日)香港的教育香港,正如葉一知先生早前的評論所指,有良好的邏輯理性訓練和實習,慢慢走上一條「思想去中國化」的路,所以會和着重合理和批判性的西方價值觀相近。話雖如此,年少的我也是一件大中華膠,喜歡跟說華語的學生交朋友。當時亦認識了幾個北京公費留學的京官,但和他們聊天,只感到言不由衷,對同一個詞彙的各自演譯,叫人洩氣,也搞不清他們是因為打慣官腔,還是千百年來的文字獄的陰影下,說話也要留賴皮的餘地。及後算是混熟了一點,話題也較深入。我向他們表達,香港人是無法接受貪污濫權的勾當,他們則很認真的否定:「你那麼幼稚,難怪真要多讀點書。」 從那一刻開始,我已明白,即使如何大中華膠,我們都只是在港的華人,而非「中國人」。因為,我們有批判的思想,把中國千百年來根深蒂固的奴性淡化了。而英國人帶來的法治,亦把中國人權責不分、喜愛拉關係、鬻官賣爵為常態的行政陋習否定。法治的好處,還讓香港人烙守合約精神,知道說話要算數。另方面,完善的法治令香港人脫離了中國文字獄的千年咀咒,不用把話說得扭扭捏捏,方便以捉字蚤形式反口卸責或避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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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法治,最終會否毀在這些法官手裡(文﹕顧秋田)

大學時,修過一門日本政治課。談及日本失落的十年 (The Lost Decade)時,教授提出了一個相當有趣的觀點:他說,日本在二戰後經歷大起大落,是因為他們有好的軍官(officer),卻欠缺好的將領(general)。他們懂得how to do something,卻不知道what to do。是以在美國主導的冷戰時期,日本人憑其優秀的執行力創造了舉世無雙的經濟奇跡,但到自己當家作主後,卻反而迷失方向,一去就是二十餘年。 看看今天的法官,才知道這個問題並非日本獨有。泰美斯眼前的布條原是象徵不偏不倚,來到香港,卻變成對法律的盲目服從。看不見天秤嚴重傾斜,手中寶劍卻依舊鋒銳,在政權牽引下手起刀落,殺盡天下仁人義士,還以自己的蒙眛為榮,為自己建立的「秩序」沾沾自喜。 人的信念總是容不下矛盾。「凡事皆有兩面」這些說話,會說的人很多,能夠將之付諸行動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明報社評談及「我即公義」之危險,其實任何「xx即公義」的想法亦都如是。過分信奉某些「原則」,容易令人忘記事情的另一面,忘記了在某些情況,民主可以變成mob rule,忘記了在某些時空,法律也可以造就獨裁。 香港某些法官,大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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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美儀:就這樣毁掉一代年輕人

香港大學學生會前會長馮敬恩去年因圍堵港大校委會,被法庭裁定公眾地方作出擾亂秩序行為罪成,有可能面臨監禁。 整件事最荒謬和令人氣憤難平的,是本身為港大學生的馮敬恩,是栽在所屬的港大手裏。當初決定報警的那名港大高層,究竟會否有一絲悔疚? 或許你會覺得馮敬恩行為過激,或許你認為他應為自己行為負責,但其實馮敬恩作過什麼實際傷害校委會成員的行為?那時候,港大校委會不合常理和不合邏輯地基於說不出的政治理由,不惜一切硬要推倒港大物色委員會建議的副校長人選陳文敏,犧牲香港大學的院校自主。那個校委會的「暴力」,比馮敬恩圍堵校委會來得粗暴不知多少倍。可恨的是,校委會粗暴摧毁港大院校自主之後,還咄咄進逼,報警拉自己的學生。 下報警決定的人,應該很清楚此舉極有可能毁掉這名年輕學生的前途,但他仍然決定這樣做,而不採取校內處分等其他方式,令人覺得是有意識地要「清剿」雨傘運動後催生關心社會、渴求普選的一代年輕人。 2014年的雨傘運動,是香港世代的一場交戰。這場運動喚醒了一批年輕人對香港政局前途的關注,他們普遍對中央拒絕給予香港真普選相當反感,對國家極度疏離。雨傘運動雖失敗告終,但這批年輕人透過不同渠道參與政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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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橋:議會的缺口

何其沉重的一個星期。 劉曉波的逝世固然令人悲痛,我們也惦念着劉霞的安危,周六下午看到她送別亡夫的照片,只覺過去九年的折磨,着實已把她的人生毁了大半。為今只願,在往後的日子她能有機會選擇自己所想過的生活,無論是方式,還是地點。 一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被囚至死,我們還未接受得了這噩耗,又傳來DQ4的判決。立法年度才剛剛過去,便折損了四位同事,看着電梯大堂水牌上的缺口,我真正感受到什麼是「唏噓」。 有沒有想過,去年九月你所投的一票已經根本地改革了議會?你把年輕的聲音送進去了,把新的思考方法送進去了,也把戰鬥力高強、令官員不敢苟且的人送進去了。恰恰,你為議會注入的這些力量,被政府一筆勾銷——他們四位,在過去大半年的議會,都展現出非常高的議政質素。 一位看上去溫文爾雅的老師,小麗對弱勢社群、對基層、對小販議題其實有着極大的執著,既上心又充滿熱誠;因着她的無私傳授,令同事們多少掌握到小販、墟市乃至規劃的知識。小麗,多謝你。 以黑馬姿態勝出建測規園界,姚教授憑着自己對工程的熟悉和對數字的敏感,勤於鑽研文件、在會議上落力詰問政府,加上具備專業知識以及擅於廣引外國例子,每每把官員問得啞口無言。姚教授,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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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轉載:羅冠聰 城市的青春 失去了會更強壯

2017年7月14日下午4時,羅冠聰走進立法會901辦公室,一間原本屬於議員的房間。房間內的每一個人都很冷靜和沉穩,他微微一笑後對我們說:「一起加油吧,就像回到一開始一樣。」這句所謂的「一開始」,其實只是一年前左右的事,那時香港眾志剛成立,經過這麼多難關後,原來也只過了一年。 去年9月,50,818名個選民把羅冠聰送入議會。這個雨傘運動的學生領袖和他的團隊——由反國教運動和雨傘運動的學生們加上來自不同領域的朋友,組成了年輕政黨「香港眾志」,也造就了這個香港史上最年輕的議員和議政團隊。 今年7月14日,羅冠聰的議員資格被取消了,議會又變成了「大人們」的天地,議會失去了羅冠聰,我們失去了唯一的年輕議員,立法會分組點票失去否決權,民主派再守不住議事規則。那香港失去了什麼?我想有一些答案大家都懂得,三權分立/法治基石/議會尊嚴/人民授權。在失去這些的同時,這個城市也失了去她的青春。 議政 由零開始學 在7月的盛夏,這個城市沒有任何青春剩下。 青春是什麼?青春是一種魄力,在深宵時分可以擺設街站,然後早上又可以回到議會和走進不同社區;青春是一種堅持,我們從街頭運動而來,是社區和議會的新手。由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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