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惜姿:考試過後

六月是家長忙於替子女準備考試的季節,公餘就只有一件事──替子女溫習。尤其小五學生要考呈分試,更是緊張,因考試成績影響升中派位,不容有失也。五月底已從家長朋友聽來一些可怕的信息,說有小孩已做了二十份試卷;補充練習一本又一本,更不在話下。我沒認識太多瘋狂催逼子女的家長,相信有更多真人真事我不知道。考試終於完結,成績出來了。派卷當日,女兒有幾個同學因為考試失手,哭了出來。這些同學我認識,平日都是開朗活潑、聰明伶利的好學生,品學兼優文武全才,是老師的寵兒。她們要升上好的中學,一定沒問題。她們只是怕辜負父母的期望,所以哭起來。這些小朋友真讓人心痛。在新聞裏看過小學、中學派位,或文憑試、聯招放榜,有學生(甚至家長)會哭。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小學考試派卷都會哭?在香港,連做小學生都艱難。那種不容有失的感覺,一直催逼着家長和學生。升中派位制度是殘酷的,呈分試考得好,選校才有優勢。考試如何重要,香港人怎會不明白?子女面對考試,家長加一點壓力是需要的,讓他們對自己有所要求,希望他們平日用心聽書,考試前努力溫習,盡力而為。但施壓時要拿揑得準,收放自如。若壓力過了頭,留下長遠的陰影,便得不償失。[陳惜姿]PNS_WEB_TC/20180619/s00196/text/152934630229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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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宇言:《出貓特攻隊》「出貓」背後的悲哀現實

「出貓」這個俗語,相信大部分人都聽過,也相信大部分人都可能試過,人人都曾經年少無知,還是學生的時候未必每次都會準備十足去應付大大小小的考試、測驗和默書,所以應該會想過千變萬化、層出不窮的方法作弊,不過若然被發現一次校內考核作弊,面對的後果可能只是記一次缺點甚至一記小過或大過。但是,如果像泰國電影《出貓特攻隊》(Bad Genius)四位主角那樣野心之大,希望在海外公開考試試圖作弊,或許不會有好的下場。 電影以輕鬆幽默的情節為基調,四位主角性格鮮明,各自有不同的面相,超蓮(Lynn)既聰明又固執、明詩(Grace)漂亮卻帶點愚笨、賓爺(Bank)讀書出色但不擅溝通,還有視金錢是解決一切問題的Dick神(Pat),四人之間各自有出色的表現之餘,群戲時也產生不少火花,當中有不少情節可能是我們求學時期也曾經試過,令人不時會心微笑。另外導演處理幾段「出貓」過程時,各人的眼神表情再融合電影配樂,營造緊張刺激的效果,這樣處理讓觀眾雖然知道他們的行為其實不對,卻又帶點希望他們順利渡過難關之感。 不過在輕鬆幽默故事背後,其實是指向嚴肅的社會問題,四位主角可以分為兩個陣營,常常說學校是社會的縮影,他們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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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明:電影教育由鬥獸場開始

台北電影節剛落幕,本文刊出日,「台北電影獎」的結果也出爐了。 今年競賽的水平十分高,關於影展及獎項,留待下次再談。這次想說的是,今年節目中有個叫「電影學校探索」的小環節,適值巴黎著名電影學校La Fémis 30周年(1986至2016),於是選映了該校精選短片(我因此看到奧桑93年的百無禁忌短片《維克多》)。在影展最後一夜(7月13日晚),還放映《電影夢的開始》(The Graduation)。那是簇新的紀錄長片,主題很簡單,就拍La Fémis的收生歷程。 La Fémis的正門口,影片首尾鏡頭。 意想不到,《電影夢的開始》的戲票竟然極早賣完。一部關於大學收生的電影可以有多好看?看完立即解我疑團。首先它像任何優秀紀錄片,都是人類學考察。導演是資深的Claire Simon,手法看上去有點像美國的Frederick Wiseman。《電影夢》沒旁白、配樂,不加字幕,不多解釋,幾乎不跟被攝者溝通(只一次例外),而是耐心、微觀地看人。場景全是學校,通常是面試的會議室;人物包括電影院校的老師、電影人及來面試的年輕人。說真的,世上沒有比「真實電影」更引人入勝的影像。鏡頭放得很近,被攝者千奇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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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宇軒:「放榜」是甚麼一回事?

香港中學文憑考試放榜,其實是一件什麼性質的事情?我們很易忘記,它也是一個分配資源(常說的「公帑」)的社會機制。它決定了一筆龐大的公共資源,要分給誰,不分給誰。 六萬多個剛成年、踏入人生第18個年頭的年輕人,忽然意識到身邊每個同齡的人,都變了競爭對手:每四個少年,將只有一人,在放榜後可獲得總數約80萬港元的資助,讀完一個學士課程。資助學士學位的成本,減去學費後的大約金額,是80萬上下。其餘三位少年,將得不到這筆人們時常忘記了的資助。將他們分開的,就是一場公開試的成績。 後者得不到的,不只是一筆公共資源,也是參與一次每人成本近百萬的學習和成長歷程。每年約有15,000位年輕人(今年大概就是25%人),在這樣的資源分配機制下,可去讀一個成本達百萬港元的學士學位——他們可說像中了獎,在18-22歲期間,可參與一次價值過百萬元的四年成長歷程。其餘的人,失去了這筆公共資源和這機會。 社會上75%的年輕人,因為公開試成績不在前列,是否就不應得到相等份量的公共資源,去支持他們在18到22歲期間的成長和學習呢?那成長和學習模式,是否必要像學士學位或現時高等教育的模樣,當然可以斟酌。可是,單就分配而論,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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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啟敢:考場依舊笑春風

今年的考場,多了一個自大學畢業數年的人應考,就是我。貴為所謂的「天之驕子」,為何要猥自枉屈,和莘莘學子爭優奪甲?其中一個原因是聽朋友的勸告——他跟我說,現在想從事私補或者教育界,那怕你有許多張碩士沙紙,若果公開試不佳,還是不能在此立足——因此,我就抱著希功倖賞的心態去裸考(沒有準備下去應考)中文和通識科。 誠然,現在再回想——重考DSE,也有抓救命稻草的心態。自大學畢業以來,我大有前路茫茫,營營役役之感。快要三十而立;但不見得鑽營有成,對家人總覺不好意思。這次投考DSE,除了一試實力,也有尋求認同之感。 這還真諷刺,當社會賢達也不得不政治正確勉勵考生不要當DSE視作一切,我卻要回來找尋認同,還真是黑色幽默!但是,現在的社會氛圍,不是講血緣出身,就是關係社交——我找工作時總是敗於這兩者;儘管我曾和學子們咒罵過公開試,但公開試仍算是香港碩果僅存的不問出身的制度,比起所謂的社會大學,已算是單純的戰場了。 這次重回考場應考中文和通識科,不同於莘莘學生求生存、求前程;我不太計算成敗,當作是遊戲戲之,結果除了通識科卷一和中文口試稍有失手,其餘表現竟然不俗,自我感覺良好。先不論會否高開低收,能否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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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埃貼士:如何作答本年DSE歷史卷

因為幾天前DSE歷史卷的資料題,考評局一時被網民盛讚是香港最有勇氣的政府機構。 不幸地給大家潑冷水,雖然考評局這些題目可能有新意,但是作答仍然是受限的,答案也不能暢所欲言,只能在考評局劃定的圈圈內發揮,不然會死得好慘。 就好像美國的歷史課雖然開放,但是非常忌諱提及左翼思想在美國的影響。例如美國歷史課本只教海倫.凱勒如何由聾盲人士成功大學畢業,以及提及馬丁.路德.金爭取民權;但是絕口不提前者長大後受左翼影響而加入工會運動,也不談及後者晚年覺得黑人僅有投票權並不足夠,開始醉心研究左翼思想。考試若談及左翼思想,恐怕是分數毒藥。 不幸的是,考評局的試卷內資料就香港政局和中共建國轉變,有很強的引導性,如果想把問題了解得深入,但極可能會低分收場,應該如何作答?我有以下山埃貼士(不過也可能高分,因為古人也有用山埃入藥)。 我的答案 就「是否同意香港前途問題提升香港人的政治意識」,我只會回答部分同意。自六四事件後,港人對政治的關心增加,強調民主認同和恐共,結果讓當時的港同盟及後來的民主黨在兩次立會局選舉大勝,親中派大敗。 不認同的是,香港前途亦局限了香港人的政治意識進步——由於恐共,當時的香港人「寧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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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A:為何評估?評估什麼?

設立TSA(全港性系統評估)/BCA(基本能力評估)的原意某程度上是評估學校的表現。根據教育局文件,評估學校是有多個不同指標;當然學校表現可以某程度上反映在學生的成績表現上。然而,現今學生成績(或TSA成績)卻成為評估學校表現最為重要的一部分。背後邏輯是將學生成績看成為教師教學表現的結果,再以教師教學表現看成為學校的表現。沿此思路,下文將反思幾個有關教與學的根本問題。 單比較成績 未必能指出「學不好」根源 第一個問題是有關學生學的問題。單以學生的考試成績來反映他們的學習情?是假設學生考得好就等於學生學得到。姑且不談何謂「基本能力」,或TSA(BCA)所量度學生基本能力的有效性,但學生考得好就真的等於學生學得到嗎?而當學生成績不理想就歸咎學生本身學不好這說法真的沒有問題嗎?要知道,每間學校所招收的學生,背景興趣不一、能力各異。而且,每間學校不僅資源不同,即使資源相同,但招收了不同類型的學生後所產生出來的學習環境亦可以大相逕庭。這些學校與學生的差異影響?學生的學習與考試成績,但卻根本無法在TSA(BCA)評核之中反映出來。單以學生的考試成績來反映他們的學習情?不單偏頗,而且單從比較學生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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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的新衣——BCA/TSA的爭議

家長覺得TSA(全港性系統評估)主宰了孩子的學習,妨害孩子的健康和成長,要求取消這個考試。教育局長的回應,是認為家長不夠專業,另委任了檢討委員會研究。結果是考試繼續,但換了新名字,叫BCA(基本能力評估)。 局長拿着BCA這件新衣,到處宣傳,表示這是香港教育體系的支柱,不容改變,更不得取消。跟着局長的,還有一些專家和教育工作者,強調考試對教與學的回饋作用;反對考試的,便不夠專業。 筆者當然不敢以專家自居,只想學學「皇帝的新衣」故事裏的小孩,說說其他人沒有說出來的話。 考試一向是社會裏低下階層向上流動的重要門路,而香港學生對考試的適應能力也很強,因而形成了考試主導學習的慣習,20多年的教育改革也革不掉,反而變本加厲,連幼稚園也遭波及。 分數至上 影響孩子健康和成長 考試主導教育,在教育的理論體系裏,當然不是好事,但卻從來沒有人膽敢倡議取消考試。事實上,從系統理論看,訂立了目標,投入了資源和加工,產出了成果,最後還得檢視成果,看是否能達到目標,是必要的步驟。這最後的一步,便是回饋。課程發展的過程如是,整個教育系統的發展也如是,考試便是這個系統裏提供回饋的手段,不能或缺。這就是局長和一些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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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TSA」評估策略:因材施測 因材施教

教育局於2000年推行教育改革,並推出多項評估改革措施,包括嘗試以TSA(全港性系統評估)/BCA(基本能力評估)(以下簡稱BCA)為學校提供教學回饋,鼓吹「促進學習的評估」和「作為學習的評估」,但成效未見彰顯,BCA近年更遭到家長強烈反對。根據PISA(學生能力國際評估計劃)2015年數據,香港中二學生雖然成績蜚聲國際,但測考焦慮卻頗為嚴重:82%學生「經常擔心自己難以應付測驗」;67%學生認同即使「為測驗做好準備」,「也感到非常焦慮」。教育工作者不得不深切反思,並積極尋求解決方案。 目前BCA非促進學習最佳評估工具 BCA計劃的初衷,是透過評估取得回饋,讓教師和學生針對改善策略。但明顯地這個良好原意並未達成,部分教師和家長認為目前的評估對學習沒有幫助,社會上為了BCA的存廢爭論不休。究竟評估回饋怎樣才能對學習有幫助?首先要了解,學習總會有難位及迷思,遇到學習難位時,如果老師能在學生的「可發展區」加以協助,學習便比較容易。「可發展區」是指學生依靠自己的努力所達到的「實際發展層次」,與在他人輔助下所能夠達到的「潛在發展層次」之間的距離。在這「可發展區」內,他人的輔助對學生的發展效用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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