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代核電破產 「盲幹風」愈吹愈近

剛過去的個多月有3宗少人留意的新聞,從美國到歐洲席捲香港,對全球核能工業意義重大。只要連在一起解讀,便明白中國核電發展已步入騎虎難下的困局,連累香港勢要承受一場愈吹愈近的風暴。 3月29日,威斯汀電氣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 Company)在紐約市申請破產,震驚整個核工業界,因為威斯汀堪稱美國民用核電始祖,逾半世紀以來象徵美國核能霸權。2006年日本東芝集團以54億美元購入威斯汀時滿懷雄心壯志,銳意發展號稱「更先進、更安全、更便宜」的第三代核電站AP1000,2008年獲政府批准在美國南部兩州興建4座核反應堆,是1979年三里島核災以來美國本土首次新建的核電站。誰料新電站從設計到建設問題不斷,超支總額達170億美元,母公司東芝需為威斯汀承擔63億美元虧損,東芝主席引咎辭職,威斯汀難逃破產宿命。 威斯汀破產是中國的噩夢,因為中國一直寄望AP1000設計會成為第三代核電站的主力,不僅在2006年決定引入4台在浙江和山東興建,更一直寄望以AP1000為原型發展國產第三代核電技術CAP1400。在建4台電站的投產日期已從2013年推遲到今年,但現今AP1000在美國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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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停止補貼兩電 全民自發能源轉型

「特區政府宣布從明年起停止用公帑補貼煤炭、石油及天然氣等化石燃料,但由於政府無法說服電力公司減低盈利收益,所以全港市民每人每年須額外繳交電費5600元。」試想下任特首提出以上政綱,香港人會欣然接受,還是引發一場比50年前天星小輪加價更嚴重的騷亂?雖然上述公布不會出現,但政府向兩家年年賺大錢的電力公司每年補貼逾400億港元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這些數據來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對全球能源補貼的研究報告,說明2015年香港能源補貼高達96.4億美元,其中67億美元為空氣污染及20億美元為氣候變化的損失,而發電佔全港能源使用量54%,所以要負擔過半責任。為何政府為了方便兩電賺錢,每年用相當於全港醫療開支近八成的巨額公帑,補貼它們使用犧牲環境和市民健康的化石燃料?電力公司不出錢而要市民埋單,確是荒謬透頂的想法。偏偏這種想法早已成真,而政府至今不敢正視現實。無論誰競選特首,都不可錯失今天改革能源補貼的天賜良機:一是因為科技發展令可再生能源成本大幅下降;二是兩電管制協議在2018年到期,政府手握談判籌碼。兩電在本地發電的主要燃料是煤炭和天然氣。自從去年底195個國家領袖達成「巴黎協議」之後,取締化石燃料愈快愈好,已是國際社會共識。所以香港必須大刀闊斧,不能讓補貼骯髒燃料的政策延續下去。全民共享 能源轉型香港位於亞熱帶華南海岸,絕不欠缺發展太陽能和風力發電的天然潛力,關鍵在於締造有利可再生能源的政策和市場環境。參考發達國家行之有效的經驗,足以為香港度身設計一套「全民共享、低碳創新」的能源轉型方案(註),要點如下:(1)低碳優先:2019年生效的利潤管制協議應規定電力公司接納可再生能源優先上網,凡是民間生產的太陽能、風電或生物質能發電,電力公司必須用最簡易的手續接駁和購買,並且承擔接駁至電網的主要費用。(2)上網電價:廣東省太陽能上網電價比煤電高一倍,澳門太陽能上網電價達每度4元,因此兩電向民間購入可再生能源的上網電價應設於每度2至4元之間,才足以提供誘因,令更多市民和企業加入發展可再生能源的行列。(3)補貼基金:環境局已擺明車馬,要求兩電把固定資產回報率從9.9%降至6%左右(其實在今天低息環境,這是非常優厚的條件)。兩電去年准許回報約共152億元,假設將下調回報的全部或部分金額撥入「上網電價基金」,便可以提供穩定的補貼資金來源。粗略計算,如果用下調2%的回報收益撥入基金,每年約有30億元,假設政府按照2:1比例配對投資,每年基金共有45億元。如果平均上網電價設定為2.5元,基金足可每年購買18億度電,令可再生能源發電比重佔全港發電量約4%。(4)開放空間:除了市民和企業可以自發利用私人住宅或大廈天台安裝太陽能光伏系統發電外,政府可以挑選屋邨、公園、公共設施、閒置用地等合適空間開放,讓屋邨居民或社區團體組成社企,投資安裝社區為本的太陽能或風電設施。還有全港17個水塘適合安裝浮動太陽能電站,不少離岸水域也適合安裝海上風電場,政府可以鼓勵創新企業進行大型項目投資,帶動綠色就業機會。(5)綠色金融:只要有穩定的上網電價保證,可再生能源是全球各地綠色基金的寵兒。為了讓更多市民分享可再生能源發展的成果,政府可考慮發行綠色債券,回報勢比通脹掛鈎債券更吸引,而籌集所得的資金則可以替各類型社區太陽能或風電項目提供融資優惠。因時制宜 五贏之局能源轉型是刺激多元經濟的系統工程,只要配置得宜,堪稱是五贏之局:一、對電力公司而言,回報率下調是意料之內,逐步淘汰煤炭和天然氣發電也是大勢所趨。隨着分散式可再生能源發展,兩電的資產增長可轉移至智能電網。雖然資產增幅未必有增加發電設備那麼大,但新模式可以紓緩政府從內地輸入電力的壓力,以及市民要求廠網分家或兩電合併的呼聲,令企業可持續發展更有保證。二、對社會大眾而言,實施上網電價補貼後不會令電費增加分毫,反而因為多用可再生能源,減輕將來由於天然氣價格上升而增加電費的風險。千家萬戶的市民可以從能源消費者變身能源生產者,即使住在屋邨的基層家庭也有參與社區可再生能源項目的機會。更多市民可以透過購買綠色債券獲利,而全港市民都會因減少化石燃料污染而享受更佳生活質素。三、對政府而言,因為有了上網電價作為市場誘因,參與可再生能源的市民會自發解決各種天台業權等操作問題,有意投資浮動太陽能或離岸風電的企業亦會自發做好環評和城規申請,政府毋須為個別項目操心。如果政府按上述例子每年向「上網電價基金」投放15億元,由於減少使用化石燃料而節省的能源補貼便有16億元(即400億元的4%),可以說是必賺的投資。四、對商界而言,發電賺錢不再是兩家公司的獨市生意,企業可以從工程設計、設備供應、安裝維修等各環節尋找商機。不少大廈可以減省電費支出,佔地遼闊的工廠或數據中心,以至垃圾堆填區均可令賣電變成可觀收益。環境局可資助大學、專業及環保團體成立「能源超市」,向市民提供技術支援,為年輕人創造綠色職位。五、對金融業而言,開發本地可再生能源項目正是令香港變成綠色金融中心的最佳契機,無論在項目投資、債券市場、人才培訓、標準認證各方面,都有積極促進的作用。估計至2030年光算亞洲可再生能源項目便需2.4萬億美元投資,但香港若故步自封,商機便白白流走。德國是福島核災後向可再生能源轉型最成功的國家,現今比率佔全國能源的三分之一。德國人有92%支持能源轉型,主因之一是德國推動可再生能源時非常強調公民參與,民眾也能藉投資可再生能源獲得收益。中國國家能源局今年2月發布文件,確定2020年各發電企業非水電可再生能源發電量應達到全部發電量的9%以上,而廣東省目標是7%,所以即使香港按上述模式增至4%也只是起步而已。政務司長林鄭月娥下周將會因應巴黎協議召開首次持份者會議,財政司長曾俊華在金融發展局發表報告後正着力推動綠色金融。究竟誰有魄力把能源轉型變成推動特區創新的火車頭?這對香港未來發展的意義肯定遠超一場特首選舉。註:日本、南韓和北歐推動可再生能源的經驗對香港很有啟發作用,可參考香港電台《天人合一》紀錄片之《再生的未來》作者是低碳亞洲行政總裁、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7月5日) 能源 中電 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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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電迷信天然氣 能源歪路全民皆輸

荷李活影星兼聯合國氣候變化特使里安納度‧狄卡比奧,在今年世界經濟論壇獲頒「水晶獎」以表揚他對環保事業的貢獻,他向在場的全球商界領袖直言:「我們不能再任由煤炭、石油和天然氣企業決定人類的未來。那些以維護一套破壞性制度而獲利的企業,否定以至隱瞞氣候變化的證據。夠了吧,你們懂的,世界懂的,歷史會把這毀滅的罪孽放在它們腳下。」只要稍為了解氣候危機如何嚴峻,狄卡比奧的說法一點也不過火,因為全球195個國家領袖已於去年底達成《巴黎協議》,致力限制全球變暖遠低於攝氏兩度,所以放棄化石燃料,改用可再生能源是唯一出路。電力公司與商界建構的迷思世界潮流,浩浩蕩蕩,正當大家以為香港號稱國際都會,必定領先群雄,加快建設可再生能源之際,兩家電力公司宣布研究海上液化天然氣接收站,中電更擬加建兩台600兆瓦天然氣發電機組。與此同時,兩家電力公司早已完成各建一個離岸風電站的計劃,但多年來束之高閣,令香港未來更倚賴化石燃料,究竟我們活在哪個星球?多年來電力公司與商界合力建構一套迷思:香港地少人多,沒有條件發展可再生能源,昂貴玩意不適合香港。多數人不懂驗證,加上電力公司搞幾套微型樣辦風電站或天台太陽能發電裝置,目的不是研究如何提高效率,而是變身觀光景點,向前來參觀的市民學生「證明」這些玩意不適合香港。久而久之,不少人信以為真,於是開發可再生能源的討論便在公眾領域消失。不要以為狄卡比奧責難的石油公司全是海外企業,香港的罪孽不遑多讓。可再生能源 香港潛力豐厚政府中央政策組委託香港理工大學進行研究發現,只要善用全港大廈天台和公共空間安裝太陽能系統,可以供應全港發電量逾14%。若再運用總面積達23.8平方公里的17個水塘安裝浮動太陽能電站,光是太陽能已可供應全港兩成電力,比不少歐洲國家的太陽能發電潛力還要高。再加上離岸風電,香港可說是擁有豐富可再生能源資源的城市,但港人多年來被大企業洗腦而懵然不察。真相擺在眼前:香港可以大幅減低對燃煤或天然氣發電的倚賴,非不能也,實不為已。誰在阻礙香港追上國際潮流?維持現狀的動力自然是巨大商業利益,最少有三股勢力。其一是電力公司,它們跟政府簽訂的監管協議可保證利潤為固定資產淨值的9.9%,加上財務槓桿,足令股東投入資金的年回報高達20%,可說是獨步全球,當然不願做任何動搖老本的大動作;其二是商界大企業,現今的電費結構明益大額用戶,變相由住宅用戶和中小企補貼大商家,採用可再生能源有機會加大電價浮動範圍,雖然對商界長遠有利,但他們寧顧眼前利益;其三是政府官員,由於任何改動均須得罪大財團或花氣力說服公眾接受,他們自然傾向少做少錯。有一項非常重要卻幾乎無人留意的事實:每位香港人每年付出逾萬港元補貼煤炭石油天然氣企業,卻以為自己在享受便宜電費。根據國際貨幣基金會研究報告,2015年全球對化石燃料的能源補貼高達5.3萬億美元,佔全球國民生產總值6.5%,主因在於政府徵稅率過低,未能反映這些燃料使用時對環境和公眾健康的損害。放諸香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計算2015年能源補貼高達96.4億美元,其中67億美元為空氣污染及20億美元為氣候變化的損失,以燃料分類其中81%用於煤炭和近7%用於天然氣。由於電力佔全港能源使用量54%,因此保守估計全港市民每人每年支付隱形電費起碼5600港元,只是並非直接向電力公司繳交而是通過其他稅費支付,所以大家毫無感覺而已。改革能源補貼 設立上網電價由於環境局正與兩間電力公司就監管協議就2018年續期條款展開談判,今天是改革能源結構的關鍵時刻。首要任務是設立上網電價和規定可再生能源優先上網,鼓勵太陽能和風電投資。參考廣東省南方電網收購太陽能電價是人民幣0.98元,比煤電0.47元高逾倍;由於本港一般電價是1.2至1.4港元,兩電應以每度電不低於2元的價格收購民間太陽能發電,自然可以刺激市場投資。政府只需配合開放水塘和公共空間,便可為全港帶來巨大商機,刺激科技創新,例如建築物外牆或水上浮動太陽能電站,香港都有優越的天然條件。事實上,電力公司並不反對可再生能源,例如中電在回應政府諮詢的文件中便明言支持推行上網電價先導計劃。與其花公帑繼續補貼煤炭石油企業每年賺大錢,相信市民必然寧願補貼可再生能源上網電價,最終保障公眾健康和減少污染,令全社會更公平更大得益。平情而論,兩電建議在索罟群島東面的香港南部海域建造和營運海上液化天然氣接收站,佔用約8公頃海面,比在陸地興建接收站佔地少得多,連帶的環境影響也可能較少。由於兩電增加海外購入天然氣的渠道,毋須百分百倚賴幾千公里長的大陸「西氣東輸」管道,可提高將來港方議價能力。儘管如此,這些工程優點不能單獨考慮,干擾優先發展可再生能源的目標。為了香港整體長遠利益和承擔國際減排責任,政府和兩電均應把「訂立上網電價、鼓勵可再生能源」視為第一要務,只有當達成共識後,才考慮海上液化天然氣接收站或加建燃氣發電機組,而一切決策均應當在全面使用可再生能源的框架下決定優次時序。大勢所趨,對香港最有利的能源策略是加入由17個先進城市組成的「碳中和城市聯盟」,訂立80×50目標,務求在2050年減碳80%,盡快提高可再生能源比例。里安納度‧狄卡比奧在領獎感言中還有這一句:「除非我們把化石燃料繼續長埋地下,地球便無法救活。20年前我們以為這是無可救藥的毒癮,今天我們有戒掉毒癮的辦法。」作者是公共專業聯盟政策召集人原文載於2016年5月19日《明報》觀點版 能源 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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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達人徐星全﹕太陽能救地球 香港點解唔做?

八日前,全球最大的太陽能飛機「陽光動力號」飛越太平洋,不用一滴燃油,從夏威夷飛抵美國加州,完成環球之旅中最危險的一程。這在能源史上是標誌性的一刻,西方國家傳媒對此可說是相當重視,美國報章《報導者》還為此發表社論,說陽光動力號該給了世界一個重要的啟發。香港也有報道,不過都只寥寥百字,塞在國際花絮版面的一角。太陽能發電取代煤礦石油,香港人大多以為是科學家的天方夜譚,去年政府進行有關能源發展的諮詢後,電能規劃裏幾乎沒有再生能源的蹤影。但最近在研發太陽能電池上突破全球的理大教授徐星全說,太陽能將是全世界的能源趨勢,好多國家的太陽能發電已遍及民間,「我不明白為何香港政府不做,這必然是要由政府牽頭的」。有科學家曾計算,只要地球陸地騰出百分之一鋪設太陽能板,產生的電量,足夠滿足全人類的用電量——如果,現今地球面臨的氣候暖化與能源危機刻不容緩,可以拯救地球的,大概就是太陽能。這個夢……做了二百年關於太陽能的夢,人類其實已做了快要二百年,徐星全說,有科學家曾經預測,在幾年內,當利用太陽能生產的電能成本與燃油看齊,太陽能基本上就可取代燃油,夢想也就終於成真了。這個二百年的故事,從一八三九年說起,當時一個法國科學家發現在光線底下的半導體出現電流以後,人們對於太陽能就開始有了想像,認為永不熄滅的太陽,終究有一天可以給人類源源不絕的能源,不分晝夜照亮地球。不過,人類在研究如何能把太陽的光線化為電源這事上,委實遇上好多困難。一百年後,一九五八年三月,美國第一次在太空科技上運用太陽能,讓太陽能電池組成的電池板推動衛星上的無線電設備;及後,人類開始嘗試把它應用至民生商業上,但由於技術未成熟、成本高昂,直至九十年代,我們最熟悉的大概只是計算機上的小型太陽能板。徐星全說,現今的太陽能科技,用以吸收太陽能、將之轉化為電能的物料主要有幾種,效率最高的是砷化鎵(Gallium arsenide),可把46%太陽能轉換為電壓,但由於這物料太昂貴,一般只用在太空科技上;而可在地球上廣泛使用的,最主要是硅(silicon),「最好的硅,效能可以去到27%,但價錢也是比較貴,不太實際,一般人買的太陽能板,大概是17%至18%」。三年前,徐星全帶領團隊研究一種「新物料」鈣鈦礦(Perovskite),價錢比硅廉宜得多,大概只是硅的五分之一,但效能在三年內由低至1%,經改良後急速增長至今年初的20.4%,是這物料史上最高的效能紀錄,「如果製電池時再加上硅,效能甚至可以去到25.5%,也是全球第一」。為新物料「供氧」 點石成金這種「新物料」,其實並不新,十九世紀已被礦物學家發現,不過一直沒有廣泛使用。「其中一個最大的難題,是它並不穩定。」鈣鈦礦曾經在科學界一度成為炙手可熱的物料,「它在高溫的情况底下,電阻是零,本該可以用來做電纜或用在鐵路上,但因為它實在太不穩定,今天電阻是零,明天有可能突然會變,太不可靠了」。大約在四年前,科學界有人開始重新研究它在太陽能的應用上是否可行。徐星全說,他們在接觸鈣鈦礦之初,無從入手,把陽光轉換成電壓的效率,不過1%。「雖然我們不是第一個嘗試的團隊,當時學術界也開始有關於這方面的學術文章,但沒用的,說真的,若跟住paper做就死梗,寫文章的人,總有方法只寫成果,但他究竟如何達到這成果?他們只會寫一部分,最關鍵的技術,不會告訴你。」如何能把平平無奇的物料變成可造之材,點石成金?科學家主要從三方面着手處理:溫度、濕度、氣體。徐星全說,鈣鈦礦「狀態最好」時,溫度是100℃、濕度要低,「如何知道是100℃、濕度低?這都要靠我們逐一試驗,例如測試溫度,我們要先預備做好一堆鈣鈦礦電池,每個溫度用幾套電池測試,60℃、70℃、80℃、90℃、100℃、110℃,然後逐套得出數據」。最意想不到的,是加進氧氣後,鈣鈦礦的效能大大提升,「我們的經驗是,大部分半導體都不能用氧氣,氧氣會使它們的表現更差。但有一天,學生跟我說,每次借用別人部門的器材做實驗,得出的結果都比較好。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那款器材,我們都有,更貴更好,不過我們用的是全氮氣,他們用乾空氣,這才發現,原來氧氣是關鍵」。漫長科學路 沉迷入實驗室對一般人來說,徐星全的研究重點在哪,其實並不容易理解,簡單而言,是徐星全利用一種新物料做太陽能電池,相比現在常用的硅,價錢更廉宜、效能更高。我以為,他做出的研究成果能登上世界之冠,是他多年來鑽研太陽能的成果,但他說他其實畢業後一直從事關於光學子的研究,嚴格地說的話,六、七年前才真正接觸太陽能。不過,沒變的是由始至終都醉心科學研究。徐星全說,他曾經問過自己,為什麼會選擇科學為志業,「大學時代,我徘徊在歷史與科學之間,但後來我知道,我對科學更沉迷」。他記得,在做研究生的年頭,實驗室裏的光陰如梭似箭,有一天,早上九時回到實驗室工作,然後第一次低頭看手表,已是下午四時多。「現在不少學生告訴我,讀書有多用功多辛苦,但沒有幾人能打動我,因為我還是學生的時候,幾乎每天在實驗室待至最後一分鐘,乘凌晨二時二十分的尾班車回家。不止一次,趕不及尾班車,唯有在冰天雪地穿過墳場、走二十分鐘的路回家去。」他邊笑邊說,自己不曾感到辛苦,他覺得,如今做了大學教授、繼續在實驗室工作,「就像是全香港人納稅給我買來好貴的遊戲機,每天在實驗室裏玩,玩完之後,仲有人出糧畀我!哈哈哈,我覺得,這是沉迷」。「在大學做什麼研究,有時候並不能想做就做,要多方面配合,例如要有相關的儀器。六、七年前,剛巧有理大、研資局和歐雪明勵學教授基金提供資助,可讓我做這方面的研究,於是就試試新花樣。」他當時並沒想到幾年下來的成果這麼大,不過他強調,媒體都誇大了他的成就,鈣鈦礦其實仍在研發階段,距離可以大量生產大陽能板,仍有一段距離,「我不敢說,這物料最後是否能改變世界」。有一天,取代石油?太陽能發展近二百年,起初進展其實並不顯著,技術不成熟、研究成本大,二戰前後,人們大量開採礦物燃料,太陽能研究工作甚至陷入低潮。直至七○年代,能源出現危機,人們才開始意識到必須減少對石油的依賴,重新投入研究包括太陽能的再生能源。時至今日,全球面臨氣候暖化,減少使用石油、發展再生能源成為大勢所趨,像德國,再生能源前年終於發展成該國電力供應的最大支柱,當中太陽能增幅最大,佔總發電量百分之五;中國的發展更誇張,「賣手機的華為,也有生產太陽能。我最近看到,他們在沙漠設置大型的太陽能發電場,但在沙漠偏遠,怎監控太陽能板是否都正常運作?他們不用派人去,他們用無人飛機」。「人類需要多少電能?18TW。而我保守地計算的話,太陽有23000TW,太陽夠照我們有餘。」徐星全說,有科學家曾計算,只要在地球上百分之一的土地鋪上太陽能板,所生產的電能其實就足夠全世界所有人用。太陽能取代石油,並不是天方夜譚,而全球很多國家的人其實都向這方向邁進,除了香港人。「外國有很多人在家鋪太陽能板,生產的電能,並不是用於自己家中,而是駁上電纜,送進電網中。電力公司當然不會主動回購你的電,那對它沒有好處,所以這必須由政府主動立例,發電後政府保證幫你買電,補貼你的電費。」不同國家有不同補貼方案,發展至今,自設太陽能板發電已是一般平民可負擔、甚至有利可圖的事。徐星全十年前到內地看工廠,說當時的太陽能板,平均生產每度電要四十元人民幣;三個月後,跌至二十八元,再四個月後,變成十八元。「現在,不止是太陽能板,說的是整個package,包括變壓器、支撐太陽能板的支架等,生產每度電才1.5美元、大約十元人民幣。往時,一個太陽能發電場要十年才回本,如今只需四至五年。」澳門用戶產電 電廠回購 香港遠遠落後只是,在這方面,香港還不及它的姊妹城巿澳門,澳門去年已制定用戶生產電力輸往電網後向電力公司收費的制度,每度電「回購價」約四元澳門幣。那麼,香港算是在什麼階段呢?徐星全反問:「香港有(太陽能發電)咩?」翻看資料,香港兩間電力公司分別在南丫島和晨曦島有設置太陽能發電系統,不過發電量只及總電量0.01%,而政府也不是沒有推動太陽能發展,但措施不外乎在政府建築物或公共設施「按個別場地實際情况加設太陽能發電裝置」。香港民間難以發展太陽能,大多意見認為最大困難是土地問題,不過,先不論土地比香港更少、同樣大廈林立的澳門也可以決心制定回購電力的制度,吸引樓宇業主投資發電設施,徐星全說,太陽能未必能完全滿足香港人的電量需求,但還是有能力減輕香港的污染程度,改善香港人生活質素,例如太陽光加上熱能所能夠產生的電能,「效率高達六成,對於供應冷氣和暖氣很有用」。雖然時間緊迫,但徐星全認為太陽能還是可以拯救地球。至於如果香港需要拯救的話,則香港人也需要格外努力。「香港人好浪費電能,你去看看燈舖?夜晚你去銅鑼灣,半夜十二時,招牌還亮着,給誰看?香港的交通燈,幾年前仍在用鎢絲燈膽,這很浪費,鎢絲燈膽壽命十年,但因為那是交通燈,壞了會有意外,於是五年就要換,但內地二三線城巿的交通燈,早已用上LED,待燒了才換也不遲,二十粒燈膽,燒咗兩粒,仲有十八粒!香港好像好先進,實際上,根本不是那回事。」原文載於2016年5月1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能源 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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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要全球化,行動要地區化!

目前,氣候變暖和大氣污染問題已超越一座村莊或一座城市,甚至超越一個國家的範疇,成為了全球性的問題。蒙古的沙漠化、中國的霧霾、北極冰川的融化、北極熊面臨的生存威脅等等,全球任何一座城市都無法逃避這些環境問題。環保已是每一個地球人都要面對的問題,也是事關人類未來的刻不容緩的課題。可以說保護環境,人人有責,責無旁貸。香港特區擁有700萬人口,首爾市則擁有1000萬人口。目前,城市面積佔全球總面積的2%,但居住在城市的人口已超過30億人。全球經濟活動的70%發生在城市地區,同時城市也消耗掉全球能源消耗量的60%。據預計,到2050年,佔全球人口70%的60億人將會居住在城市地區。「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的效果眾所周知,導致氣候變暖的罪魁禍首是所謂的溫室氣體。以首爾市為例,溫室氣體排放量的90%都產生自能源的使用。為了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首爾市與社會各界人士集思廣益,制定出了「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並把它付諸實踐,逐漸形成了新的能源文化。2012年4月26日,首爾市發布了「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從此邁出了節能減排的第一步。所謂「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是指:動員首爾市居民的力量,減少相當於一座核電站發電量的能源使用,積極推廣太陽能光伏等新能源。政策施行已過了4年,效果如何呢?首爾市作為能源消耗量巨大的大都市願意負起應有的責任。為此,首爾市與首爾市居民一道積極採取行動,盡量減少家庭和學校的能源消耗量,積極推動太陽能光伏發電廠的建設。為鼓勵減少能耗量的家庭而施行的「環保積分制度」,吸引了相當於首爾市人口六分之一的172萬人參與進來。在家庭、學校和民間公司裏,節能減排已經成了一種生活習慣。在眾多首爾市居民的積極參與之下,首爾市在推動「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兩年之後的2014年6月,提前6個月實現了節約200萬TOE(tonne of oil equivalent,油當量,能源單位)的目標。首爾市的能源自給率也從2.5%提高到了4.5%。首爾市每一個居民的積極參與都帶來了很大的變化。事實上,我們在生活的每個角落裏都可以切身感受到首爾市的變化。太陽能光伏發電設施較2011年增加了4倍,首爾市居民通過迷你太陽能光伏發電廠、能源協同組合、陽光基金等項目直接參與太陽能發電活動,每個家庭和每間民間公司都可以擁有太陽能光伏發電廠。太陽能光伏發電已滲透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當中。「減少一座核電站」政策初步獲得成功之後,首爾市百尺竿頭、再接再厲,進一步制定了第二階段的目標:到2020年,將首爾市的能源自給率提高到20%,節約400萬TOE,這相當於減少1000萬噸的溫室氣體排放量。這一切不僅僅是數字上的變化,更是帶來了實質性的變化。居民的參與 就是變化的秘訣目前,愈來愈多的首爾市居民紛紛加入到提高能源效率的行動中來,並且還啟動能源福利基金。能源福利基金的宗旨在於:通過制度安排,保障居民在能源方面的基本權利,每個人親自參與能源的生產和分配的過程,以實現節能減排的目標。居民親自參與能源的生產、提高能源效率、實現節能減排的目標、建立能源自給城市等,這些成功案例從首爾市開始逐漸普及到全國各地。擁有1000萬人口的大都市——首爾市正在發生嶄新的變化:積極應對氣候變暖,營造健康的生態環境,建設可持續發展的未來導向型城市。首爾市在推動新的城市化的過程中做到了環境保護和經濟增長兩手抓。當然,這一切都是1000萬首爾市居民攜手取得的成果,是靠居民的力量,通過居民自己的管治得到的收穫。當每次被問及首爾市發生如此大的變化的秘訣是什麼時,我就回答說:「居民的參與就是答案。居民就是力量。」如同一塊小石頭能夠掀起千層波浪一樣,我們每個人做出的小行動就掀起了變化的大浪潮。「為了保護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首爾市到底能做出什麼?」、「為了子孫後代,我們應該做出什麼?」,以這樣的提問為出發點而制定的能源政策,加上首爾市居民的積極參與,創造出了首爾市嶄新的面貌。我們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積累了很多經驗。城市的能源政策所帶來的變化、居民的參與所形成的能源文化,以及由此催生的城市變化,希望這一切不僅是首爾市的成功案例,還能成為香港特區的成功故事,甚至成為全球各城市的美好願景。作者是首爾市長文:朴元淳原文載於2016年4月25日《明報》觀點版 能源 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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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核夢想 改寫香港命運

在福島核災步入五周年之際,廣東台山核電廠或有嚴重安全隱患的消息震撼全港。從內地輸入核電的香港面對不亞於福島核災的風險,香港必須深思如何淘汰核電。然而,香港淘汰核電的爭論仍難免落入「廣東省將興建多座新核電廠,單是香港棄用核電並無意義」的絕望窘境。綠色和平早前前往首爾考察能源政策,縱使南韓中央政府堅持發展核電,惟首爾市政府在福島事故後,仍積極探索核電以外的可持續能源方案。淘汰核電,絕非天方夜譚。首爾節能政策 確立新典範南韓中央政府積極發展核電,目前當地有25座核反應堆,供應全國三成電力。中央政府用「全國用電需求持續上升」為藉口,計劃未來20年再增加14座核反應堆。豈料2011年福島核災爆發,再次激起民眾對核電的反對聲音。有首爾市民率先在社區發起節能運動,用行動呼籲減少依賴核電。人權律師出身的朴元淳在同年勝出首爾市長補選,以獨立身分擊敗國家執政大黨的候選人,並在上任後不久推行「少一座核電廠」政策這個與中央政策背道而馳的政策。「少一座核電廠」政策的第一階段在2012年至2014年間實施,目標是首爾自行生產可再生能源和節省能耗共200萬公噸油當量(tonne of oil equivalent,能源單位),相等於一座核電廠的每年平均產電量。政策比原定計劃提早半年達標,市政府隨即展開第二階段,將2020年的新目標提升一倍,至400萬公噸油當量。首爾市的政策成功達標,但南韓並未因此關閉或停建一座核電廠,那麼「少一座核電廠」政策有何重要?南韓政府一直以「全國用電需求持續上升」為由建新反應堆,在首階段「少一座核電廠」政策推行3年期間,南韓用電量上升5%,但首爾用電量下跌4%。佔全國用電量一成的首爾透過驕人成績,令政府興建核電廠的理由不攻自破,並為南韓確立新典範——節能、發展可再生能源足以取代核電,滿足能源需求。首爾市「反核政策」的風潮席捲國內外。首爾、京畿道、濟州島等的首長在去年11月發表聯合聲明,承諾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台灣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在去年宣布,由民進黨執政的縣市作試點,推行台灣版「少一座核電廠」計劃,加入「反核」的行列。值得香港借鏡首爾市政府在短時間內動員社會,取得顯著成效,足見城市在能源自主的空間大有作為,值得香港借鏡。市政府在3年內,推出共23項措施、71項計劃,例如以低廉價錢出租政府設施上的閒置空間予企業和社會團體,興建太陽能發電站;發起能源自主社區運動,資助居民在社區推動節能和安裝小型可再生能源設施;與企業合作,由企業以折扣價提供LED燈、隔熱窗等節能設備;由政府提供低息貸款,協助業主提升建築物能源效益。香港政府常用「土地問題」及成本效益推搪,拒絕積極發展可再生能源;但人口稠密如首爾市,發揮創意並善用政府空間:例如政府在濾水廠的水池上搭鋼架升起太陽能板,成為發電站;推行「環保積分」計劃,成功省電的市民可獲得積分,用作購買環保產品、戲票、為交通卡充值等,目前已吸引148萬人,即四成二住戶參與。香港政府自訂立2020年發電燃料組合,決定維持25%的核電後,便再無探討減少甚至停用核電的方案。政府在推動節能方面溫溫吞吞,去年公布的節能藍圖提及的溝通平台,與持份者合作推動建築節能,但至今杳無音訊。中央政策組研究指太陽能可提供香港一成電力,但官員抱殘守缺,不願運用創意克服困難。踏出安逸圈 夢想變理想大亞灣供電合約將於2034年結束,屆時電廠已運作超過40年,達到一般核電廠設計壽命上限,安全風險遞增,理應退役。綠色和平認為,在政府計劃以天然氣取代煤的前提下,只要香港在未來20年減少兩成用電,使用一成可再生能源,即可淘汰核電。與首爾市長朴元淳會面,他堅定地說核電並不安全,處理核廢料的費用高昂;「少一座核電廠」政策與南韓中央政府的主張不同,但為了首爾市市民的福祉,市政府必須在他們的權限範圍內竭盡全力,減少使用核電。香港能源政策的自主程度絕不比首爾少,只要政府願意從安逸圈踏出第一步,香港淘汰核電的夢想,頃刻就會變成觸手可及的理想。文:楊凱珊(綠色和平資深項目主任)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3月11日) 能源 反核 核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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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打開國際天然氣市場奪俄羅斯份額

相信今年是伊朗最大轉變的一年,因為多年來歐美國家對伊朗進行經濟制裁終於解封,伊朗這個中東大國終可以重回到國際經濟市場,找回過去三十多年的經濟活力。伊朗地大物博,人口龐大,當中資源以石油和天然氣儲備最為多,但基於經濟制裁,其能源出口未能夠完全反映到他們的真正儲備,而且由於經濟制裁後,西方國家又對其技術禁運,所以一些練油設備、提練天然氣的技術都無從入口,所以當地的設備較為落後。多年來主要出口國是中國、印度等,而且也是只出口石油,天然氣欠奉。但是解除經濟制裁這條禁令後,這個畫面要重新改寫,當中不只是伊朗自己的經濟重新改寫,連國際經濟秩序都或者不同。現時全球最大天然氣輸出國是俄羅斯,而主要輸出的地方是歐洲,正因為這樣,多年來歐俄兩地的關係是很複雜,一方面兩者是互相依賴,但另一方面在政治層面上卻異常不同,在烏克蘭事件上,俄羅斯便曾經說要停止輸出天然氣到歐洲,以威脅手段禁止歐盟插手烏克蘭問題。但是歐洲也不是省油的燈,加上美國說過支持歐洲在能源的補給,所以歐盟也提出對俄羅斯的限制。這樣歐盟一直對俄羅斯提供天然氣的事宜是有所擔憂。現在正所謂市場多了參加者,價格和議價能力便有所不同。解除經濟制裁後,歐洲國家紛紛向伊朗招手,意大利一早簽了多項經濟協議,加強經濟方面的關係,德國向來與伊朗有緊密關係,現在伊朗經濟大解封,德國必然會有更大的步署。近日魯哈尼訪問歐洲,其實都顯示出伊朗正向歐洲招手,先招歐後到美,相信是該國的策略。伊朗雖然盛產石油但設備落後於人,另外當地氣油價錢便宜而銷售天然氣予歐洲,將會是伊朗的最終經濟目標。因為從地緣上,輸氣到歐洲可行,透過土耳其進入經東歐幅射到西歐各國。這段路程的確艱辛,比起俄羅斯透過烏克蘭進入歐洲路程更遠,但是生意是長線,這條路必要行,因為伊朗也不能夠單單靠中國為主要的買家,也要搵新老細。這樣伊朗和俄羅斯便會在天然氣市場上正面交鋒,而更微妙的是伊朗和俄羅斯卻是有偈傾的伙伴。伊朗在核技術上是有俄羅斯的支持,而且在軍事上亦有購入不少俄羅斯的戰機。在政治關係也跟俄羅斯較埋,這是地緣政治與反美的因由。但到講生意,便另一回事。日後伊朗的天然氣開始真正進入國際市場時,必然會利用價格戰吸引客戶,當中歐洲必然是大客,這樣俄羅斯過往以為 「定過抬油」的歐洲市場便面臨考驗。當然把天然氣輸往歐洲不是一時三刻,但是能源供應是一項長遠的合作,一當打開,便是長期合作,是數十年的關係。而歐洲面對俄羅斯的能源威脅,必然會找其他代替者,美國當然是其中之一,但伊朗這天然氣大國也是考慮之列,而且能夠與伊朗這個中東大國合作,歐盟在中東的話語以及合作關係會有進一步的籌碼,不會被美俄兩國左右。現時伊朗最大的問題仍然是提供天然氣的方法,當中設施的落後是主要問題,該國曾經建立液化天然氣項目但失敗,另外有意與阿曼透過海底管道輸出天然氣但現階段仍然是只聞樓梯響。現時伊朗在天然氣市場仍然是新手,過去只是提供少量天然氣予土耳其、阿爾巴尼亞、亞塞拜疆等這些小國家。並未真正勾劃出整個天然氣供應藍圖。而更甚是該國的儲存是全球之最,而近年全球由於溫室效應問題,對天然氣這些減少排放廢氣的能源更為殷切,所以伊朗除了石油外,天然氣同樣是該國另一張皇牌。現在伊朗最需要是開發液化天然氣項目輸出其他國家以及建立天然氣管道到歐洲將會是他們未來十年的國策,而找融資、技術合作的國家也是另一樣極大利誘項,同樣也會是另一場國際政治經濟角力賽。伊朗不少汽車很爛,但仍然在街上行走。伸延閱讀伊朗力爭迅速重啟天然氣出口意大利石油公司Saipem和伊朗公司簽署第二份諒解備忘錄本文原載於作者網誌 能源 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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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才:極速去碳、刻不容緩

{編按:9月21(星期日),全球都會舉行民眾氣候大遊行(People’s Climate March),以對將會參與聯合國氣候高峯會的各國領導人施壓,表達人民對環境氣候改變的憂慮。當天的遊行會在下午一時正,香港交易廣場出發。李偉才博士這篇文章不但重申現在全球環境的情況有多危急,而且點出面對環境災難,我們有三大方法:「去碳」、「節能」和「開發無碳能源」。但要做到這三點,也許我們需要大聲地告訴全球的當權者我們的決心和勇氣。}迄今為止,筆者在「文明急救組」發表的文章,都只是指出人類現時面對的環境浩劫有多嚴重,卻未有指出我們應該如何回應。誠然,正確地認識問題,是解決任何問題的第一步。但假如我們只是不斷指出問題而不談解決方法,可能會使人覺得經已「回天乏術」而採取消極放棄的態度,這是筆者絕不想見到的。直截了當地說,難題的解決必須三管齊下,那便是「去碳」、「節能」和「開發無碳能源」。首先說「去碳」(de-carbonization),也就是盡快取締所有化石燃料(fossil fuels)的使用。這些燃料主要有三種:煤(coal)、石油(petroleum)、天然氣(natural gas)。其中以燒煤釋放的二氧化碳最多,燃燒石油的次之(約為燒煤的二分一),燃燒天然氣再次之(約為燒煤的三分一)。從以下的圖(一)和圖(二)可以看出,這三種燃料的消耗在過去百多年來有增無已,而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含量則不斷飆升(零八全球金融海嘯導致的減緩效應已是完全消失)。1997年簽署的《京都協議書》呼籲各國大力減排,十五年來一點實效也沒有。協議書已於2012年期滿,多次國際會議也未能將它延續。人類已經進入一個非常凶險的境地。過去十多二十年來,不少專家學者提出了不同的「減排方案」,總的來說它們可被歸納為三類:配給、碳稅(carbon tax)、碳交易(carbon trading, 又稱emission trading scheme)。第一類方案是任何政府提也不敢提的。第二類方案惟有澳洲曾經實行,但隨著自由黨重新執政,推出不足兩年的碳稅很快將會成為明日黃花。至於第三類方案,歐盟自2005開始實施,但至今的減排成效甚微。大部分學者認為,最有效的方法應該是碳稅,具體來說是在生產點/銷售點(point of production/ point of sale)或進口點(point of entry)向燃料「可以產生的二氧化碳量」按噸徵稅。這個稅在最初不應定得太高(例如定於每公噸三十美元),但必須每年穩定地遞增(例如每年增加十美元)。這一方面可以令社會有所適應,另一方面則可傳達一個非常清晰的市場訊息,就是化石燃料將會愈來愈貴,而好像太陽能和風能等可再生能源(renewable energy sources)相對地會變得愈來愈便宜。從投資的角度,這便會令社會資源盡快從前者流向後者,令後者得以盡快發展起來。當然,在人類生死存亡的當下,政府也不應完全依賴市場運作,而應該積極對可再生能源的產業大力扶助,辦法可以包括直接進行科研開發(R&D)、對有關行業提供稅務優惠、土地優惠、免息貸款、融資服務、甚至直接資金贊助。在此有一個原則是十分重要的,就是碳稅的收入絕對不能納入政府的常規收入(general revenue accounts),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杜絕不少人(特別是鼓吹「小政府」的人)認為政府開徵新稅項只是為了「自肥」的批評。碳稅的收入除了用以資助可再生能源產業外,另一個用途是向社會上的中、低收入家庭提供電費(在北方則還包括家居保暖的燃料費)的補助。因為引入碳稅的一個直接後果便是電費的上升。對於富裕階層來說,這些開支的增加影響不大。但對於中、低收入家庭來說,這會做成很大的經濟負擔。更為進取的一個做法,是訂立一個「人均標準用電量」,而任何家庭的耗電量若超出這個標準的話,便要按一個「累進性」的指標大幅加費。相反,任何家庭的耗電量若低於這一標準,則可按照一個「累退性」的指標大幅減費。由於形勢危急,上述的措施固然必須,卻仍是不夠。正如氣候學家James Hansen所言,我們現時最迫切要做的,是禁止任何新的燃煤發電廠的落成,更長遠來說是禁止任何火力發電廠(包括燃料為石油或天然氣)的落成。與此同時,我們應該盡快淘汰那些老舊的火力發電廠,因為它們所排放的二氧化碳特別多。而即使對於較新落成的發電廠,也應盡量在操作四、五十年後便逐一關閉。(從科學的角度看,最理想當然是現在便立刻關閉所有火力發電廠,但在現實中這顯然無法執行。)我們必須面對的一個現實是,無論我們如何盡速發展可再生能源,在短期內(約三、四十年間)也不可能全面取代化石燃料所提供的能量。也就是說,我們還必須大力節能,才可極速去碳以避過災劫。這兒有一個好消息:節能也就等於省錢。但這兒也有一個壞消息,上述的省錢往往因為「行動主體不對口」(agency asymetry)而無法實現。一個最常用的(外國)例子是:一間隔熱做得充足的房子長遠來說會節省很多家居保暖燃料費(domestic heating cost),但房子的建造費會較高而缺乏市場競爭力。結果是發展商寧願建一些隔熱差但價廉的房子以吸引顧客。就此而言,政府的立法規管是唯一的途徑。上述的情況在汽車方面更為明顯。政府必須定立一個以碳排放量為標準的汽車入口稅和牌照費,而且這些收費還必須逐年遞增。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使道路上的燃油汽車盡快過度至電動汽車。(很多人有所不知的是,即使電動汽車的電乃來自傳統的火力發電廠,也會令道路上的碳排放顯著下降。當然,我們最終的目標是使用來自可再生能源的電力。)這兒有一點我們必須緊記的是,今天全球有接近七千間火力發電廠,而它們每一刻都在噴發二氧化碳,令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含量不斷地增加。(大家應該從新聞得悉,這個含量最近已達至400ppm,而1958年科學家首次正式量度時是315ppm,工業革命前期的1850年時是280ppm。)也就是說,我們千萬不要被「可再生能源發展有多蓬勃多迅速」而誤導。因為無論這個發展有多真實,如果在同一時間我們完全沒有減低二氧化碳的排放的話,更多的可再生能源也救不了我們。好了,上述便是我們必須努力的方向。不要說我們不知道怎麼做。我們是完全知道的。問題是我們有沒有這樣的決心和勇氣。全球的當權者已經已經充份表明他們完全沒有這樣的決心和勇氣。作為人民的我們必須將前途(人類的前途、我們子女的前途、我們本人的前途)重新掌握在我們手中。社運人士David Korten的名句是:「人民帶領的話,領導者自會追隨!」 (When the people lead, the leaders will follow!)下次上街遊行時,請高舉「盡快引入碳稅!保護中、低收入家庭!」的橫額,OK? 全球暖化 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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