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群情異變

遊行隊伍卡在盧押道,困籠一小時,烈日當空,人群密集,有人不支暈倒,臨場醫護趕上。路口,長毛在嗌咪:「釋放黃之鋒!」聽在耳裏,突然覺得,這一刻香港進入了新時代,感情的結構卡嚓一聲,轉了檔,齒輪跳接沉鬱有力的低速。當年,少年黃之鋒在鏡頭前政論滔滔,宣告政治新星閃亮登場,這不過是幾年前的事;怎麼穿校服的中學生,轉眼已換上了囚衣。釋放劉曉波的口號言猶在耳,怎料今天喊的口號,竟是釋放香港新一代的良心犯。以前政治官非,很遙遠。今天的良心犯,卻近在眼前,他們都是鄰家的孩子。天安門母親的聲音,很遙遠。今天入獄孩子的父母,用你我熟悉的廣東話,訴說時代的悲哀與憤怒。過去三四十年,港人享受法治與自由,從沒想過,示威抗爭要面對沉重代價,天真的以為,政治獄不會發生在香港。八月初,青年先後入獄,大家一時接受不來,想不到上個星期只消幾天的震動,足以改變洶湧的群情,很快消化了時勢,甚至有不少市民欣賞從容入獄的雙學三子,而且確認抗爭的代價,沉實的、寬容的、倔強的,迎接強權時代的來臨。當然,時代複雜,回歸二十年,香港分裂,強國意識凝固藍色板塊,由反佔中的群眾,上至傳統精英,開始接受黨國為大,民主法治可以靠邊。而黃色的另一面,光譜深淺不一、四分五裂,普遍瀰漫無力無望的憂戚情緒。過去半年,香港特區政權與建制派,明顯露出強國面目,言論愈來愈似京官。珍惜法治民主自由的群眾,不分政治顏色,在過去一星期,已經完成一種倔強的感情連結,以年輕一代為核心,輻射到其他年齡群。中老年的泛民,已完成歷史使命,是真正交棒的時候。新的香港進步意識,將會圍繞新生代的抗爭與牢獄經驗茁壯成形。香港衰落,難言復生,但似乎又看見挺下去的決心。[馬傑偉]PNS_WEB_TC/20170825/s00192/text/150359764315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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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生:想劉曉波 念奧西茨基

劉曉波病情嚴重,危在旦夕,看來中國第一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也將會以在囚之身,死於中國。 劉曉波是歷來第三位在監禁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人。其他兩位,一是納粹時代的卡爾.馮.奧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一是緬甸的昂山素姬。昂山素姬於1989年被緬甸軍政府軟禁,1991年獲頒和平獎。她今日不單已經獲釋,更加成為緬甸的民選領袖。改變劉曉波政治生命的也是1989年,因為他參加了北京學生發起的民主運動。他於2010年獲頒和平獎,可是他看來已不可能與昂山素姬有相同的結局,而是更像死於納粹政權下的奧西茨基。 奧西茨基是魏瑪時代(1918-1933)德國一位記者和作家。他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深感和平及民主之可貴,之後在德國各地不斷發表宣揚和平反戰思想的演說和文章,孤身抵抗當時洶湧澎湃的法西斯浪潮。 1931年奧西茨基在《世界舞台》雜誌上發表了針對希特勒的政論,希望喚醒國民對納粹主義和希特勒的警惕,文章提到:「一個民族到底要在精神上淪落到何種程度,才能在這個無賴身上看出一個領袖的模子,看到令人追隨的人格魅力?」同年,他發表了德國可能違反了《凡爾賽和約》而重新組建空軍的報道。雖然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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