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梅根」是誰?

哈里王子結婚了,新娘是Meghan Markle。身邊的港女大發議論:「點解揀呢條女呀!奀星嚟㗎喎,以前做歡樂小姐,即係粥粉麵飯嘅茄哩啡啦……」「喂,你使唔使咁刻薄……」佢話鋒一轉:「點解譯做『梅根馬克爾』呀,梅菜扣肉咩!」如果香港仲可以有譯名字的主權,應該譯「美茵瑪高」之類,點都冇個「梅」字咁核突。哈里王子嘅大佬威廉王子結婚,新娘Kate Middleton,中譯凱特.米德爾頓,也不是港譯。Middleton香港人大概譯成米杜頓。也許,再過一陣子,老外名人的中譯,可能再沒有內地與香港之分;統一了,減少混亂,但卻少了香港文化特色。大陸朋友看港譯,看不順眼,「妮歌潔曼」,他們覺得像一種洗潔精;反過來,陸譯「妮可.基德曼」,我們覺得好似曼德拉,又似肯德基,完全唔見到Nicole Kidman的影子。碧咸的例子大家都知道,Beckham尾音譯作「咸」,是錯讀錯譯。大陸人說,「碧咸」聽起來,空氣中彷彿瀰漫一股海鮮味;但我們聽到「貝克漢姆」,又覺得恍似看到貝殼與水母,完全踢不出碧咸的大腳遠射。大陸人覺得,「占士邦」似一種膠水品牌,但我們聽到James Bond陸譯「詹姆斯.邦德」,瞻前顧後,若要「邦德」打老虎,隨時「死得」。說回來Meghan譯作「梅根」,好似冇乜女人味。演員Megan Fox,港譯「美瑾霍絲」;陸譯「梅根福克斯」,又霉又有鬚根,都係美瑾似番個女人。[馬傑偉]PNS_WEB_TC/20180522/s00192/text/152692562648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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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熙:從北京過聖誕談起

某年在北京過聖誕,幾個朋友打扮一番,找間不錯的餐廳吃一頓,就當過了節,吃的還是壽司。當年的帝都大概不流行過西洋傳統節日,就算在最「洋氣兒」的朝陽區,街上也沒什麼「洋人玩意兒」,最有聖誕氣氛的,也不過是商場門口連燈飾都沒有的聖誕樹,誠意欠奉;走了好幾條街,也只有在某酒店樓下的路邊,看到欄杆上掛了零星小燈,掛了比不掛更寂寥,還用不着中央來禁。今年在倫敦,過的聖誕又有另一種特別。英國的十二月容易讓人抑鬱,才四點多便天黑,又常下雨,每天見不到多少陽光,學期末又忙。有天趕功課只睡了兩小時,拖着只剩半條命的身軀放學回家,甫下車,看到巴士站旁的平房,有人在窗邊用燈飾砌出「Merry Christmas」,心頭一暖。那天放學坐地鐵,職員提醒大家小心車門之後,突然在廣播中唱起聖誕歌來,把月台上一張張撲克臉殺個措手不及。看着旁邊的阿姨,由面無表情到嘴角上揚,最後忍不住在走音的歌聲中綻出笑容,若要再拍一集《真的戀愛了》,大概可以當其中一個故事的開場。早在十二月初,校園已出現了偌大一棵聖誕樹,附近攝政街也掛起了燈飾,形態如展開羽翼的天使降臨人間,照看着街上挽着一個個紙袋、忙着買禮物的人們。住處附近的超巿開到凌晨一點,平常晚上沒什麼人,臨近聖誕的幾天,深夜十一點都還人山人海,人人手推車上都堆得小山似的,有些貨架甚至清空了,職員忙着補貨。莫名感到似曾相識,想了兩秒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在香港辦年貨的架勢麼?二十三號那天,在朋友Z慫恿下,在開場前兩小時,上網買到最後一張最便宜的票去Royal Albert Hall「聽」燭光聖誕頌歌(Carols by Candlelight )(本想買兩張,系統顯示只剩下一張,所以真的是最後一張了)。聽字用上引號,因為整場演唱會,大半時間全場五千多名觀眾們都得站起來,跟着樂團指揮的指令一起唱。在South Kensington站出閘,還在手機上找路,已看到一班人不約而同往同一方向走去,便知道他們都是去Royal Albert Hall。路上看到許多拖着小孩的父母,也有不少中年人。大概來「聽」演出也是不少人每年的聖誕傳統,許多人都穿著織着小鹿或雪花的聖誕毛衣。坐在前排的大叔,西裝筆挺風度翩翩,西裝外套卻印滿卡通聖誕老人。跟別的演出不同,這幾場燭光頌歌走復古路線,台上固然有燭台(用的倒是電子蠟燭)跟聖誕樹,合唱團打扮都是十八世紀的模樣,女高音穿著束胸傘裙,朗讀狄更斯散文的男演員也是一身紳士打扮。今次的樂團是Mozart Festival Orchestra,不論男女都戴上假髮成了莫扎特,第一首歌已讓大家興奮叫好。唱的雖是頌歌,氣氛不比Coldplay演唱會遜色,小朋友固然開心,遠處頭上戴了燈飾的幾個年輕人也勾着肩隨着音樂搖擺,坐在旁邊的老夫婦沒有站起來,只是含蓄地跟着打着拍子,直到散場仍十指緊扣挽着手。那天正巧香港是冬至,母親大人WhatsApp傳來錄音,講家裏做了吃了什麼菜做冬,末了補上一句,聖誕快樂。大概英國的聖誕,也如香港的冬至般,是一家團圓的日子。作者簡介:生於小城,旅居倫敦,生活的距離驟闊,上學要差不多一小時,每天就有近兩個小時待在地鐵。[文.夏熙]PNS_WEB_TC/20171229/s00184/text/1514484167907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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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中外「鄧寇克」:為何勝券在握卻放虎歸山?

聖誕期間外遊。這篇文章其實寫起了很久,但因碰上本欄暑假小休,之後又碰上連串更有時事性、重要性的事件,因而一直被擱下來。就讓本星期當大家仍有濃厚holiday mood下,不談時事,講講歷史,讓這篇文章見報。 前些時候名導演Christopher Nolan執導的戰爭大片《鄧寇克大行動》在港上映。到了如今,影評已有很多人寫過,再寫也完全過氣。所以我反而想從沒有人寫過,也是自己最喜歡寫的軍事史角度,再談談這一仗。 「鄧寇克奇蹟」 1940年5月10日納粹德國在西線發動全面進攻,先後入侵荷蘭、比利時、盧森堡、法國。仗着精銳的裝甲部隊,迅速突破盟軍防線,深入穿插敵後。盟軍旋即潰敗,只是短短兩星期便大勢已去。眼看被切斷並圍困於比利時西北部,只要德軍繼續進擊,以英國遠征軍為主的大批盟軍部隊將被一網打盡。但偏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德國裝甲部隊卻暫停前進,讓盟軍獲得一個難得喘息機會,通過鄧寇克這個港口,在海路大撤退。結果在5月26日至6月4日的10天內,把多達34萬士兵撤回英國本土,得以保存一大實力。 後來的歷史告訴我們,德軍沒有鼓其餘勇一舉殲滅這批英軍,可謂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這一批多達34萬、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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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劉淑儀:英國脫歐,亂作一團

英國於去年六月二十三日的公投中通過脫歐,大約於四個月前,英國首相文翠珊宣布按《里斯本條約》第五十條,啟動脫歐程序。條約規定,雙方商討具體細節,須在兩年內達成協議,所以目前只剩下一年八個月。但至目前為止,英國看來仍亂作一團。有西方傳媒報道,由英方委任商討脫歐細節的部長David Davis,近日與歐盟代表開會時,對方手上拿着一大疊文件,然而他竟然兩手空空,未有準備。 為什麼呢?這是因為英國內部對應該「硬脫歐」或「軟脫歐」意見不一。硬脫歐是指與歐盟劃清界線,雙方各行各路。事實上一年前的脫歐公投獲得支持,正是源於當時部分英國人認為,自加入歐盟後,國家主權受到侵犯及踐踏。無論在法庭裁決、國會決定,以至移民及安全政策上,英國均需仰歐盟的鼻息,故令英國人渴望從歐盟手中奪回自主權。 然而,英國與歐盟的關係發展至今已有四十五年,雙方一旦「離婚」,千絲萬縷的關係不容易處理。例如脫歐後,英國人須申請簽證才可進入歐盟國家,十分不便。另外如空域、關稅等重要問題,均需重新談判。目前英國輸出至歐盟的貨物,佔其貿易總額約55%,而歐洲大陸對英國的貿易,卻只佔全歐貿易總額的8%,一旦雙方開徵關稅,對英國的影響自然比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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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伯農:英宜以「弱勢顯大能」策略談判脫歐

今年6月英國大選的意外結果,使執政保守黨從多數派政府變成為少數派政府,只佔下議院不足一半議席。為了達到議會內過半數的議席數目,首相文翠珊與北愛親英政黨「民主統一黨」(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組成聯合政府。但由於合共議席只僅僅過半數,於保守黨內部叛變、倒閣的陰霾之下,文翠珊政府已淪為一弱勢政權。原本想以6月大選重奪議會更多議席,去籌組大多數強勢政府的美夢不但落空,更失去了之前去跟歐盟談判「硬脫歐」的民意支點。 由於首相文翠珊於年初提出於今年內訪華,於中國為英國繼歐盟和美國後的第三大貿易伙伴的背景底下,本文嘗試提出一個觀點:我認為,縱使英國已處於弱勢,但若然倫敦能以「弱勢顯大能」(strengths of weakness)策略謙卑接受各種內外結構因素和現實,順着這弱勢而為,脫歐談判過程雖然充滿動盪不安,但結果或會出人意表地平安。 本文有以下目的:一、勾勒現時脫歐談判的客觀結構格局;二、提出「弱勢顯大能」的策略內容。 英國脫歐談判的結構格局 不同分析和評論指出以下為當前英國進行脫歐談判的結構格局,規限了談判的發展可能和方向。 英國駐法國前大使Lord Ric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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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都是管治不彰

執筆之時手機的新聞速遞忽然彈出了倫敦貨車襲擊事件,看來比較像是針對伊斯蘭教徒的報復行為。上周倫敦的大火,人民還未定下神來,現在忽然來個恐襲大報復。恐怖組織將中東國家的戰場轉移至西方國家遍地開花,已是當下的棘手問題;既是外交,更成為內政問題。 保守黨的管治困局 但即便沒有恐襲,上周倫敦的大廈大火就進一步把保守黨政府的管治打入深淵。現在的討論焦點已不單止是大廈建築物料問題,而是究竟保守黨政府上至中央下至地方是否出現了管治問題。倫敦大廈大火所屬的肯盛頓區地方議會是由保守黨執政,事發至今被譏為「無影議會」,救援無力,結果都是要中央政府出手,成立跨部門小組接手處理善後,即時發放現金津貼及居住津貼,救了地方議會一命。 保守黨的管治困局,在於卡梅倫上台之後,保守黨無法弄好內政,不斷將施政視線轉移,把重要且尖銳對立的政治議題放上全民討論,造成社會高度對立,然後大撈政治好處,將內政丟在一旁,公共服務質素慘不忍睹。自從工黨「第三道路」的貝理雅/白高敦的路線告終之後,保守黨以財困為由不斷大砍政府開支,加稅減服務減財赤等工作,但經濟沒有起色,又不得人心,加上為了讓保守黨完全執政,擺脫需要與小黨合作的困境,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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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英國的年輕人不像香港的那麼絕望呢?

上文《為什麼英國的年輕人如此討厭保守黨?》提到,保守黨過往七年的執政劣跡斑斑,加上其將黨派利益置於國家利益之上,和 Theresa May 在競選期間的可笑口號,令年輕一代其實有很多可以絕望的理由。 那麼為什麼英國的年輕人不像香港的那麼絕望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看到了盼望,而他們看到了盼望,因為他們看到了改變的可能。 今次大選勝利是屬於年輕人的 這要由 Theresa May 在四月中宣佈大選時說起。當時民調顯示保守黨即將取得壓倒性勝利時(大選初期,保守黨曾大幅度領先工黨二十四個百分點),但最後保守黨不但沒有大勝而回,反而喪失議席,失落國會大多數的議席。 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年輕人促成這次工黨的勝利。 在過往英國的大選中,年輕人的投票率向來遠低於年老的一群,以至某程度上,年輕一代的聲音往往在國會中得不到充份的代表 (under-represented)。去年的脫歐公投中,在絕大部分年輕人支持留歐的情況下,仍然得出 52:48 支持脫歐的結果,就是其中一個清楚的例子。 但這次的大選拉票期間,卻不斷有不少年輕人登記做選民的新聞。而在大選當日,不少鄰近大學的票站,更見到不少年輕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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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調與民意

上星期,英國保守黨再一次在大選中遇上出其意料的挫敗。儘管英國首相文翠珊在大選後強顏歡笑,似乎暫時保得住首相地位,但相信這次大選結果對文翠珊個人及保守黨而言,是極度痛苦的。假如大家把這次保守黨的挫敗,與前任首相卡梅倫在脫歐公投上的放在一起比較,不難發現保守黨在短短兩年間因為錯估形勢而在大選中遇上滑鐵盧。為何會是這樣? 我們不能說保守黨在這次大選中大敗,平心而論,保守黨只是損失了十多個議席,但卻因此需與愛爾蘭政黨合組政府分享權力,無論在政治上或面子上,均是一極為難堪的賽果。那究竟是文翠珊、卡梅倫政治質素有限而錯估形勢,還是妄信民調而忽略了民意? 我們不敢過分批評保守黨的領導人物,但他們肯定是錯估形勢;而錯估形勢之一重要因素,可能是過於依賴不能盡信的民調。究竟現今民調有什麼問題?今天進行民調的方法,某程度上已與社會進步逐漸脫節。新世代社會常態早已脫離了固網電話作為通訊網絡主軸,而難以捉摸的年輕人更增加了自主心態,亦往往是民調未能全面,及找出如何加權處理的一大原因。如果民調是在探討社會一般情况和政治走勢,問題尚可能不會太大,但選舉過程本身會令民意更形繁複,變化更快更大,假若以民調預測選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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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黨輸在選舉制度

上周筆者曾在一個節目提過,英國大選出現懸峙國會機會好大,但就與當時香港傳媒所引述的英國民調結果不同,搞到同事及朋友都覺得我太武斷。查實我也沒有水晶球,也是三分民調,七分直覺而已。電視節目時間往往太短,三言兩語好難詳細道出想法。筆者基於3個直覺,覺得懸峙國會的機會好大: 一年半載就面對選舉 選民「火都嚟」 其一,首相May姐文翠珊公布大選,一般選民會感覺:吓!又嚟?因為自從保守黨卡梅倫連任之後,英國的政治大頭佛,就是政治議題。2014年卡梅倫搞蘇格蘭獨立公投之後,卻間接令蘇獨思潮坐大,蘇格蘭民族黨更坐大。去年卡梅倫搞脫歐公投,又係搞到社會撕裂,最後卻脫歐成功,大家錯愕,現在天天報章頭條就是脫歐。斯時May姐又想借脫歐議題主導大選,選民平均一年半載就要面對選舉或公投,其實真係「火都嚟」。因為現在歐洲問題的始作俑者,就是保守黨。因此,選民不滿,用選票發泄,好有理由。連倫敦肯盛頓選區(可謂保守黨的票倉),又是英國人均最富有的地區,都要泄憤地、歷史上首次選出一個工黨議員,可見選民之火滾程度,連有錢佬也嬲至沸點。當然,倫敦選民出名反叛,地方議會要務實,選市長就往往傾向選出立場極端的政客做市長,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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