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光:斯大林之死

電影《斯大林之死》被俄羅斯禁映了,理由是侮辱俄羅斯的尊嚴。電影描述當年蘇聯領袖勾心鬥角,觸及俄羅斯歷史的傷口;但斯大林之死,確實暴露了蘇聯政權的醜陋與黑暗。經過斯大林的政治清洗,蘇聯平民死去過百萬,中央委員失去四分之三。斯大林晚年多疑,身邊人人自危,不知何時得罪暴君,落得慘死的下場。有一晚,斯大林與親信貝利亞、馬林科夫和赫魯曉夫晚飯,清晨四點多才結束,帶着醉意送走他們,便回房休息了。斯大林從此不再醒來。通常,他在中午起牀;過了黃昏,房間毫無動靜,衛兵雖覺得奇怪,但斯大林的詔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他睡眠。晚上,一份重要文件送來,衛兵推開房門,赫然發覺斯大林倒在地上,尿濕了褲子,不能說話,發出「茲茲」的聲音。衛兵慌了,通知斯大林親信馬林科夫和貝利亞,兩人拖延到半夜才來,看了一眼,囑咐衛兵不要打擾斯大林休息,便揚長而去了。第三天早晨,赫魯曉夫才請醫生,將斯大林送去醫院。一切都太遲了,斯大林被診斷為腦溢血,奄奄一息,再過三天,便傳來他的死訊。經過爾虞我詐的鬥爭,權力落在赫魯曉夫手上,他很快便清算斯大林,把他從陵墓拉出來鞭屍,引用《聖經》的話,說:「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一代梟雄斯大林,殺人如麻,留下充滿謎團之死,無論腦溢血或被謀殺,起碼死於親信故意的延誤。斯大林之死,暴露了終身制的危機,歷任蘇聯領導人,或死於任內,或死於政變,腥風血雨的奪權鬥爭,從未止息。(蘇聯終身制.上)[張文光 cheungmankwong@ymail.com]PNS_WEB_TC/20180331/s00193/text/152243343327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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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鈞浩:「懷念蘇聯、親近俄羅斯」的緩衝區國家:白俄羅斯

環球旅行的第五個月,當我們從波羅的海立陶宛出來後,終於到了白俄羅斯——這個被譽為是「歐洲最後一個獨裁國家」。白俄羅斯本為蘇聯15個加盟共和國之一。1991年蘇聯解體、冷戰結束後,白俄羅斯亦宣布獨立。1994年白俄舉行總統選舉,盧卡申科(Lukashenko)獲勝上台。他之後便修改憲法、推動公投、打壓反對力量等,到2015年第五次連任總統。當過去20多年東歐國家都在政治改革,經歷政黨輪替時,唯有白俄「以不變應萬變」。2017年是盧卡申科執政的第24年。 雖然白俄是一個政治上封閉的國家,但是其經濟實力與首都明斯克(Minsk)的生機超越了我的想像:超級市場及便利店的顧客非常多;市內餐廳林立,供應各國美食;「可口可樂」與Levi’s牛仔褲的宣傳相當顯眼;凌晨12點多市中心也一直有車輛行駛;商店櫥窗也佈置了聖誕節的商品,傾銷活動進行中。再看數據,根據2016年聯合國《人類發展報告》,白俄的發展指數在全球188個國家中排名52,屬「高度發展國家」。 白俄羅斯除了在政治制度上與大部分歐洲國家不一樣外,她在外交發展上亦走着不一樣的道路。蘇聯解體後,前東歐陣營——從波羅的海3國、巴爾幹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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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光:波蘭之痛

波蘭最大的不幸,是夾在俄羅斯和德國之間,不斷面對殺戮、侵略和瓜分的命運,那歷史的傷口,雖過去大半世紀仍不能釋懷。早前,波蘭球迷藉一場歐聯足球賽,在看台砌出一幅萬人政治畫,德國士兵用槍指着波蘭兒童的頭,旁有巨大的標語:一九四四,華沙起義時德國人殺死十六萬人,數千人是兒童。球賽八月二日舉行,華沙起義紀念日是八月一日,算算日子,是七十三年前的往事了。那一年,納粹德國的氣數將盡,蘇聯紅軍反攻到波蘭邊界,快要過河了,波蘭解放指日可待。波蘭地下軍見機不可失,八月一日發動轟轟烈烈的人民起義。但史太林早有盤算,趕走納粹德國後,要扶植親蘇的波蘭代理人,而不是親英的波蘭地下軍。於是,蘇聯軍隊在最後關頭停止前進,任納粹清剿地下軍;更有甚者,不准英國空軍向地下軍空投軍火之後,要飛機在蘇聯領土着陸。意思清楚不過了,蘇聯要藉納粹之手,清洗波蘭民間武裝力量之後,才將納粹趕出波蘭,讓波蘭成為蘇聯的附庸。納粹清剿地下軍極為殘酷:地面是巷戰,逐家逐戶射殺;地底是水戰,用毒氣和手榴彈殺死地下水道的波蘭人。如此孤絕無援的起義,波蘭人竟支撐了六十多天,糧盡彈絕之後,才向世界作最後廣播宣布投降。廣播字字泣血:波蘭的死者可以說已經戰勝了,生者將繼續戰鬥,取得勝利並再次證明,只要波蘭人活着,波蘭就存在下去。這是波蘭起義悲慘的結局,正如球賽的標語所說:死去了十六萬人,數千人是兒童。但波蘭的悲劇在於:二戰的勝利不是痛苦的終結,還要等到四十多年後,蘇聯帝國開始瓦解,華里沙的團結工會,才給波蘭帶來真正的獨立。因此,波蘭人深埋的恨怨,怎能藉時光的流逝而淡忘和寬恕,儘管德國早已真誠認錯,更跪在波蘭猶太人紀念碑前懺悔。然而,波蘭人只對納粹的殺戮憤怒麼?二戰之初,蘇聯與納粹瓜分波蘭,殺去大量的波蘭精英;二戰期間,藉納粹之手殲滅波蘭地下軍;戰後將波蘭當成附庸,波蘭人怎會忘卻?活在蘇德兩個大國之間,不安和恨怨的記憶,永遠成為波蘭之痛。[張文光 cheungmankwong@ymail.com]PNS_WEB_TC/20170902/s00193/text/150428732534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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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國度的族群分裂

塔林是愛沙尼亞的首都,人口只有40萬,而在這小小的城市中卻有兩個涇渭分明的族群:愛沙尼亞人和俄羅斯人。對俄羅斯沒甚麼認識,中英文媒體也不常看到俄國普丁以外的報導,只知道那邊的 vk.com 是唯一一家在開放市場中打敗 Facebook 的社交網絡。得知會來愛沙尼亞工作,本打算藉此多了解俄羅斯的文化和市場,因為愛沙尼亞鄰近俄國,也有不少俄羅斯人。(塔林古城山上的俄羅斯東正教教堂 Alexander Nevsky Cathedral)在塔林住了幾個月後,卻發現沒辦法在幾乎有一半俄羅斯人的首都認識俄國文化--縱然塔林大部份的路牌和餐牌都是三語並排:愛沙尼亞文、俄文、英文。除了少數因為各種歷史原因而自願移居至愛沙尼亞的俄國人外 ,大部份的俄裔居民都是在蘇聯時期被遷至愛沙尼亞的--以達到俄化蘇聯地區此一目的。塔林市內仍有不少有着蘇聯特色的集體住屋,與愛沙尼亞傳統的木屋有明顯分別。(蘇聯時期的集體住屋)(愛沙尼亞的傳統風格木屋)大部份俄羅斯人都無意融入愛沙尼亞社會,他們講着截然不同的語言;有着不一樣的生活習慣。就算多年下來,兩個族群還是各自為政,鮮有交集。幾個愛沙尼亞裔朋友都和俄裔群體沒甚麼交流,也不甚了解俄裔的文化,所以我也無法從他們口中得知更多資訊。他們眼中的俄羅斯人並不友善,而且排外。他們說塔林有幾個俄國人聚集的酒吧,但不建議我去參觀。因為我不懂俄語,俄羅斯人也大都不諳英語,他們覺得我沒有俄羅斯朋友同去的話會有危險。愛沙尼亞國小人少,無法只靠本地文化發展,在蘇聯解體後很用力地推廣英文教育,本地年青人(特別是科技業)多受美國文化影響(愛沙尼亞也是北約成員國之一),因此英文大都流利。反之俄國文化本就自成一國(語言、宗教等),互聯網上也有 Yandex(俄國的 Google)、vk(俄國的 Facebook) 等俄國服務,對英語互聯網並沒有需求,兩個族群之間雖然同住一城市,卻比鄰若天涯。語言佔了文化的極大部份,就算種族相近,居住城市相同,但語言不通的話就幾乎沒有交流、互相理解的可能性。推廣該語言的時候也代表着推廣該語言代表的主流文化,比較愛沙尼亞獨立前和獨立後的世代,很明顯地能看到俄語和俄國文化的衰落,同時也是英語和美國文化的崛起。 遊記 蘇聯 愛沙尼亞 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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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裕周記:風雪之夜的知識分子

演員奧馬沙里夫去世後,世界各國對他的憶念頗值一記﹕《紐約時報》報道他逝世的消息時把他兩部電影《沙漠梟雄》(Lawrence of Arabia)與《齊瓦哥醫生》(Doctor Zhivago)相提並論;日本《朝日新聞》以《沙漠梟雄》為標題;中國大陸網民多以《齊瓦哥醫生》為先。這兩部電影是詩人導演大衛連(David Lean)六十年代的力作,《沙漠梟雄》捧紅愛爾蘭出生的演員彼得奧圖,《齊瓦哥醫生》則是原籍埃及的奧馬沙里夫一生標記。一個優秀的演員只要有一部好電影就足以流傳後世,畢生拍片不到百部的奧馬沙里夫,以《齊瓦哥醫生》這部以大時代政治為經以蕩氣迴腸愛情為緯的震撼人心電影成為北非影帝。時至今日,《齊瓦哥醫生》仍然長留人們胸臆,由於拍攝時期正值六十年代冷戰最盛日子,莫斯科景色以西班牙景物代替,然而瑕不掩瑜,大衛連不愧是當代大師,在三小時的電影裏把原著作者蘇聯作家帕斯捷爾納克(Boris Pasternak)的作品拍得行雲流水,在俄國——蘇聯的歷史交替時刻勾勒政局動盪兵燹四起的人生無常,以大時代轉折時期知識分子的理想與愛情兩條主線為電影主軸,最後以知識分子無法得回真愛以及終生追求的理想幻滅落幕。《齊瓦哥醫生》配樂與攝影俱極優美,片中多個長鏡頭更是神來之筆;大雪紛飛冬夜寫信一幕令人感動,權貴據案大嚼街外傳來工人沉然引吭《國際歌》突顯人民群眾的力量不可侮。重看此片,光與影之間想到這部電影的同名小說曾是蘇聯禁書的歷史背景,那是比諸電影結局還要沮喪的真正史實﹕知識分子在極權制度之下的倔強——打擊——蒙難,直至改朝換代始得以平反。放諸五湖四海,睽及上下百年,類似的悲劇今天仍然在不同國家接續上演。資深影迷對一九六五年上畫的《齊瓦哥醫生》心有所感,是因為在電影院觀影之後,走出陰暗回到光明世界時依然感到莫名悲戚,這不僅是電影結尾齊瓦哥醫生在街上目睹舊愛背影正欲追上卻猝死街頭的慟然,更多是齊瓦哥醫生在電影內身處的時代背景到了一九六五年仍然存在。那是東西方冷戰高峰時期,蘇聯為首的東方集團與美國率領的西方世界捉對廝殺,核武相向的同時是兩種截然不同意識形態的扞格。相對西方「自由世界」,蘇聯集團緊抓一切,個人自由都得服膺於國家利益,由是,齊瓦哥醫生窮一生追尋的政治理想灰飛煙滅。 原著作者的坎坷人生說心有所感,因為只要稍為知悉《齊瓦哥醫生》這部電影原著的背景,無不會為歷史的重複而扼腕,亦為知識分子對國家的熱誠遭到踐踏而黯然。《齊瓦哥醫生》是根據同名小說改編,原著作者帕斯捷爾納克是蘇聯猶太裔人,少有文名,尤以詩歌著稱。《齊瓦哥醫生》是帕斯捷爾納克罕見的小說作品,這部寫了足足八年的史詩式巨著,說的是一個知識分子在顛沛流離革命時代的見證。以二十一世紀的文學目光而言,《齊瓦哥醫生》充其量是蘇聯年代的「傷痕文學」,講的是十九到二十世紀轉折之間的俄國故事。不過,帕斯捷爾納克這部小說在上世紀五十年代被認為沒與當時的蘇聯相互匹配,說是散播「十月革命是失敗」思想云云,於馬克思主義文藝觀而言是「沒有更好地為革命服務」。這部書殺青於五十年代,一直沒有獲得許可出版,後來有人把這書偷運到蘇聯國外,先譯成意大利文版,再譯英文。鐵幕之外的世界驚訝於蘇聯建政幾十年,竟還有人敢於對人性殘忍以及專制殘暴提出控訴,在當時的大氣候下自是一紙風行。於蘇聯來說,這是美國搞的文化冷戰,旨在醜詆偉大的十月革命及蘇維埃政權,是中央情報局出手,把原著縮影菲林運到外國,不一而足。歷史轉捩點是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三日,諾貝爾委員會宣布把文學獎頒給帕斯捷爾納克,讚揚他「在現代詩歌和偉大的俄羅斯敘事文學領域取得的傑出成就」(for his notable achievement in both contemporary poetry and the field of the great Russian narrative tradition)。陰謀論者把這視為西方要搞砸蘇聯政權的詭計,於是傾力反擊,就在文學獎宣布之後兩天,莫斯科文學院要求所有學生簽署一份聲明,譴責帕斯捷爾納克及他的小說。之後,再有學生簽署另一份聲明,要求把帕斯捷爾納克放逐離開蘇聯。諾貝爾文學獎的價值如何,各人心裏自有一把秤,但蘇聯當局如此對待帕斯捷爾納克,客觀上把諾貝爾文學獎抬高到一個前後未有令人注目的地位。一位以寫作為職志的蘇聯作家,在這個漩渦裏無法脫出,成為了冷戰年代的犧牲品。 沒能領諾貝爾獎的作家帕斯捷爾納克先是被禁足到斯德哥爾摩領取獎項,蘇聯當局告訴他,要是踏出國境,就不可以再回故土。於是,在獲悉得獎當日向諾貝爾委員會發出電報,表示「無比感激,感動,光榮,驚訝,銘感五中」(Infinitely grateful, touched, proud, surprised, overwhelmed)的帕斯捷爾納克向諾貝爾委員會發出第二封電報:「鑑於社會對我獲獎的看法,我必須拒絕此一不應領取的獎項,請勿因我的自願拒絕而不快」(In view of the meaning given the award by the society in which I live, I must renounce this undeserved distinction which has been conferred on me. Please do not take my voluntary renunciation amiss.)。當然,類似的聲明不可能馬上令對帕斯捷爾納克的批判停止,蘇聯作家協會要把他驅逐出會,國家機器日以作夜狠批這個「出賣祖國」的書生,一再說要把他驅逐出國。到了這時,筋疲力竭的帕斯捷爾納克已是山窮水盡,他向當時蘇聯最高領導人赫魯曉夫寫信,說自己離開國家便等於判了死刑,「我已經為蘇聯文學做了一些事」。之後兩年,這位作家幾乎消失在廣袤的蘇聯地平線,一九六○年五月三十日,帕斯捷爾納克在莫斯科巿郊家中鬱鬱而終,終年七十歲。 俄國知識分子的革命傳統蘇聯著名不同政見人士索贊尼辛對帕斯捷爾納克拒絕領取文學獎及寫信給赫魯曉夫猛烈批評,然而索贊尼辛必然知道,這是在極權制度下一個知識分子為免流放外國的唯一出路。索贊尼辛更應該知道,俄國知識分子有着憂懷國事的偉大傳統,十九世紀初葉的一八二五年十二月,知識分子與貴族及軍官發動政變,要求沙皇實行君主立憲或建立共和,其後遭到殘酷鎮壓,處死之外便是大規模流放。這次革命發生於十二月,俄史稱之為「十二黨人起義」,是知識分子以民主理念啟蒙俄國社會的最重要一役。列寧在評論十二黨人起義時讚揚「貴族中的優秀人物幫助喚醒了人民」。這種精神一直延綿至蘇聯建政之後,因此,可以看到的是,蘇聯建國後的主要不同政見人士,極大多數來自當地社區或是在傳統階級結構的精英分子。一次又一次的革命,養續成俄國的革命本質,為十月革命推翻農奴制度奠下不滅基礎。職是如此優秀傳統之故,人們從帕斯捷爾納克的《齊瓦哥醫生》讀到在追求集體主義過程中的失落與絕望,但在同一時間打開幽閉半世紀的人性,由此敞開蘇聯人民胸懷;看到類如氫彈之父薩哈洛夫(Andrei Sakharov)對人權的孜孜追求,他曾嘗言的「沒有禁止的即被准許」一度是蘇聯不同政見運動的標誌;更有大批在蘇聯享受優渥待遇的精英以雙腳表示對極權的不滿,包括極負盛名的芭蕾舞蹈員雷里耶夫(Rudolf Nuriev)。 人性最終戰勝黨性可是在這一漫長的社會自我修正過程中大量的自由遭到犧牲,包括像帕斯捷爾納克這樣優秀作家的寫作及發表自由。也許在汲汲追求崛起的國度,這都是務必敉平的「反動力量」。平情而論,《齊瓦哥醫生》在大衛連攝影機下的張力在於一段段但願人長久惜不可企及的愛情,而大時代下知識分子的失落則掩於其下。這是在某一特定時空下的描述,然而翻開源遠流長的人類歴史,中間多少折辱失敗,多少氣餒頓挫,到最後總是人性得到終極勝利。帕斯捷爾納克與薩哈洛夫在蘇聯進入戈爾巴喬夫年代都得到平反,儘管那已是日暮斜陽蘇維埃走到歷史盡頭之時,可是要來的畢竟來了。回首十月革命前塵,百轉千迴之間走上邪路的,只是那些看不清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動力的一小撮。文__安裕編輯/馮少榮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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