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建公營街市誰得益?

筆者上一篇的文章提到,在市場及人口結構的轉變下,公營街市的人流少、空置多;有研究更發現丟空的檔口被擅改土地用途,成為貯存貨物的空間,變相佔用公共資源經營貨倉。另一邊廂,由私人承包的街市被指檔位租金高昂,令物價騰貴,損害基層市民的利益,故有不少團體及人士要求興建更多公營街市,認為租金低廉有助商販降低貨品價格,從而引入更多競爭,惠及基層消費者。「低廉租金能惠及消費者」這個說法實際上有漏洞。租金成本部份的確會轉嫁給消費者,但當消費者人數上升,每個消費者需承擔的租金成本會被分攤。另一方面,低廉租金亦會衍生其他問題:每一個檔口的經營會令街市整體的貨品種類更多元,這種界外利益(externality)會提升街市本身的價值,吸引人流。當一個街市的人流減少,令某些商舖經營出現困難而結業;空置的檔口會重新公開讓商販競投,但由於廉租難以為商販提供増加營業額動力,投得檔口的商戶遂而把檔口丟空,又或改成貨倉。這樣一來,該街市整體的貨品種類會減少,人流變得更少;基於營商環境欠佳,商販只願意用更低的價錢去競投,拖低街市檔口的租金。這個惡性循環一直在政府管理的街市內上演,造成一個個「死場」、一個個「迷你倉」。從以上可見,政府以低於市場的定價租出檔口,不一定符合公眾利益。那麼,由私人承包的街市,又是否一定違背公眾利益?由私人承包的街市,經常被指責壟斷當區的食品市埸,推高食品價格。可是想深一層,製造壟斷局面的元凶,往往與早期的城市規劃有着密切的關係。立法會議員姚松炎教授曾指,顧客選擇街市的其中一個因素就是「地點優越、交通便利」。貨品的價格若要具競爭力,就必須賦予消費者選擇及議價的能力,那就須要在同一地區內建立多個交通便利的消費地點。然而,部份公共屋邨地區處於偏遠的位置,該區的街市則成為基層市民唯一消費的地方,正是導致市場壟斷的一大因素。就以天水圍為例,根據香港大學於零八年進行的研究,當年天水圍市鎮的規劃是讓每一個屋邨有足夠的配套設備(包括一個街市),無須另設市中心,而這種規劃就使到區內缺乏完善的交通網絡,居民須步行至少20分鐘到其他地點買餸,間接為商戶營造壟斷的環境。加上市鎮的位置偏遠、交通不便,令區內缺乏有活力的本土經濟;在缺乏競爭的情況下,消費品選擇數量減少,價格偏高,加重居民消費開支,亦減低其消費意欲,甚至出現跨區買餸的情況,使得本區供應商推高的貨品價格以抵償成本,形成另一個惡性循環。再看屯門,即使每一個公共屋邨有集團承租或管理的商場街市設施,但區內的交通配套令居民較容易到鄰近中心的新墟街市消費,造就了自由開放的營商環境。屋邨內集團承租的街市自然亦要就此調整商舗內的價格,使到某一些貨品比新墟街市便宜8%至26%。不論此舉是否如某些媒體所描繪成的集團「價格操控」,也不能否認在相對較完善的社區規劃之下,集團也得向自由競爭的價格作出回應,讓消費者得益。由此看來,要說壟斷市場之責,理應歸咎於政府市區規劃失當,並應敦促政府着手解決交通及社區配套。若只單一控訴集團影響市民生計,要求政府興建廉租街市,確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非能維護公眾利益。政府近年來積極發展新市鎮,增加公屋單位。橫洲一事弄得滿城風雨,倘若政府打算在該區分階段興建公屋,要保障基層的利益,就必須借鑑以往城規失敗的例子,免得讓橫洲「變成另一個天水圍」,自製市埸壟斷的陷阱,令居民生活苦不堪言。文:張居輋作者簡介:山城大學畢業,寫作為生,足證人文精神係搵到食。擅長拖稿,興趣為尼采式的社會批判,有輕微的反社會人格。 領展 街市 城市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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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街市的黃昏

2016年初領展外判青衣長發街市管理權給建華集團,引起不滿。建華集團近年陸續接手管理多個領展街市,但翻新和續租方法一直備受批評,尤其是建華作為鮮肉分銷商之一,卻又是街市管理者,有私相授受之嫌。在農曆新年期間歷經一星期的罷市抗爭後,長發街市還是逃不過管理權外判的命運。據報導,建華將於10月1日收回長發街市所有店舖,大部份商戶都不獲續約,方便進行大翻新和引入承租能力高的租戶。面對離別在即,小商戶何去何從?對於一班小商戶而言,建華的翻新意味著離開。有裁縫戶表示:自從街市外判後,一切徹底改變。建華決定大規模裝修長發街市,但直至今日,建華仍未答應裝修後會跟她續租,更遑論給予任何賠償,她頓時生計堪虞,隨時血本無歸。「我做呢個鋪位已接近十個年頭。咁辛苦都係想俾個女好嘅生活。」自從街市外判後,一切徹底改變。建華決定大規模裝修長發街市,但直至今日,建華仍未答應裝修後會跟她續租,更遑論給予任何賠償,她頓時生計堪虞,隨時血本無歸。難離難捨面對前程不明,她最捨不得的是一班老街坊。她覺得長發街市就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人情味。「得閒街坊都會同我傾下計,有時幫我買埋飯。」亦有花店店主表示自己是「老客戶」,由街市初建成時便開店。但易手後建華沒有接觸街市檔主,所以未知可否續租。她表示最不捨熟客:「街坊好關心店鋪裝修後嘅去向,但我真係唔知點答。」「係無奈,但係可以點?」亦有菜販表示他只是為了「頂舖」而做了一年生意,他不怪責領展漠視民生,因它從來只是從事商業活動。「香港係資本主義社會,唔可以強求商家都充當慈善家。」他表示自己在街市裝修後,會離開青衣,繼續在農場的工作。而經營紙紮店二十八年的男店主表示裝修後的鋪租太貴,不可能續租,笑言可能要拿綜援。他感嘆:「宜家社會風氣係咁,太功利。我邊有錢續租?」商戶無奈的還有政府不給予援助。有商戶表示罷市時,有人非法擺賣水果和無牌凍肉,卻沒人檢控,感嘆食環署和領展官商勾結,對政府的不公感到失望。「責任從來都係政府身上」一位小商戶說道。政府在公共街市的規劃及管理漏洞百出,本來興建街市旨在照顧市民所需,但正正因為政府對領展的監管不足,讓外判商為所欲為,造成逼遷和加租的惡果。長發街市翻新後還是長發街市,只是物是人非,只留下空殼。小商戶和人情味正正成了外判街市下的犧牲品。長發街市的黃昏,是否成了香港在霸權下的宿影?文:香港大學學生會社會服務團 領展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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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及墟市是重要的政治議題

最近很多人也關注本土派對六四的看法,土地正義聯盟早前在東涌舉辦市集反對領展壟斷街市的新聞似乎相對少人提及。房屋署或食環署作為政策執行部門,只會利用條例打壓抗爭,如果只是拘泥抗爭者有否觸犯條例的話難免轉移了視線。另一方面,香港的公共空間小而且地價昂貴,即使在同一地區增加公營街市也不會多,實際上不能打破街市壟斷。更重要的是,街市或墟市的問題不止是怎樣規管的行政問題,而是如何紓解民怨的政治問題。新管理主義模糊公私營街市界線每區的街市實際上也有地域性壟斷的特質。民以食為天,買餸的需求缺乏彈性,當街市物價上漲時,街坊便要捱貴餸。的確,也有街坊願意花更多時間到更遠地方找尋平價餸菜,但時間成本仍是由他們承擔。缺乏政府的監管,市民將成為受害者。早於英國人租借新界前,在元朗、大埔、上水等已經有墟市存在,並由地方氏族控制。當時的皇朝實行間接管治,管理墟市的氏族承擔着政府的角色,有一定的權利及義務。雖然控制墟市的氏族可以透過收取橫水渡費用及墟市的公秤秤佣賺取壟斷性利潤,但同時也要為該區提供若干福利,例如維持墟內的廟宇運作及舉辦節慶活動等,對使用墟市的鄉民有一定責任。戰後港英政府的官僚系統介入新界發展,官員以官督民辦的方式發展私營街市。以筆者研究的粉嶺聯和墟為例,政府文檔顯示港英官員於五六十年代十分緊張管理街市的組織是否非牟利,對街市私營的做法也有一定保留。不過礙於資源有所限,最後官員決定容許私營街市存在,但也為街市的檔位租金設限。港英官員對於街市的壟斷性質了然於胸,他們清楚知道,為確保附近居民的承擔能力,政府監督私營街市是必要的。1990年代起,官僚在新管理主義的影響下模糊了公私營街市的界線,並以市場方式決定管理街市的組織,最後當然是資源豐厚的大財團完勝。由天水圍新市鎮的發展,到2003年後領匯(領展前稱)上市並着手升級街市,也是政府政策下的產物。現時問題已經浮面。首先,羊毛出在羊身上,大財團以高價投得街市經營權亦會高價放租收取相應回報,間接也是由沒有選擇的街坊埋單。第二,政府明知是壟斷而未有充分規管,難免給人一種「官商勾結」的印象。第三,以前的街市經營者有權利亦有義務,但上市公司的義務就是向股東負責,而外判公司向老闆負責,街坊的承擔能力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街市經營者與服務對象之間缺乏應有的問責關係,溝通渠道再多也沒有用。有反對聲音和抗議也是可以預期的。政府除了有責任確保市民有能力負擔街市的物價外,闊一點來看,亦應考慮是否修改現有的小販政策。概念上,現時每日開放的街市與墟市是有分別的。墟市的構成離不開擺賣的小販。小販的機動性可以彈性地回應市場需要和調節供應,對消費者而言是好事。同時,小販行業的入行門檻低,亦是自僱人士,扣除成本後自負盈虧。容許小販擺賣一方面惠及街坊,另一方面亦讓低技術人士有營商機會,對整個社會有利。有反對者認為小販不用交租,這對商店租戶不公;而且,小販區通常缺乏規管,衛生情况惡劣,而在公共空間聚集人流亦容易導致阻塞交通等等。現時政府經常以上述理由支持取締所有小販的政策目標。然而,只要政府不以趕盡殺絕的方式對待小販的話,衛生及交通問題都是可以透過協商在執行層面解決的。而且,如果小販真的帶來競爭,事實上對交租的商戶可能更為有利,因為業主便沒有理由大幅加租,坐享商戶生意興隆之利。不容許小販出現,實際效果而言是保障了業主(大財團)的租金利益。應由政策局官員認真對待說到底,街市和墟市的問題是高層次的政治問題,應該由拿高層次人工的政策局官員認真對待。香港的貧富差距日漸增加,市民日常生活被大財團的子公司包圍以致捱貴餸,甚至感覺生活的社區跟自己格格不入,對於這些情况市民已經怨聲載道。小販成為了市民突破困局的手段,因此當小販被食環署人員驅趕時,市民對小販報以同情。由此不難想像為何右翼本土派在上水反水貨客行動及農曆新年的旺角騷亂後愈來愈得到市民支持。香港特區政府已經在政制改革上失去了話事權,如果在民生的事情上也不採取措施修補與市民的關係,一如以往偏袒大財團的話,實在難辭其咎。特區政府與市民的距離愈來愈遠,容易讓市民歸咎於中央政府干預香港事務,進一步將市民推向與特區及中央政府對立的位置。但願任何有興趣選下屆特首的人認真考慮這個問題。文:李浩暉作者是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哲學碩士原文載於2016年6月11日《明報》觀點版 小販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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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知巷聞:跟着鬼婆去街市

天時暑熱,街巿豬肉檔的檔販剛給一個外傭賣過豬肉,「Hello!」, 檔販轉身一望,一個金髮鬼婆挽着有兩棵葱伸出的購物袋,前來買排骨,檔販笑逐顏開,與她像老朋友般碰碰手臂,問她排骨要多少,鬼婆流利地說「要一斤」——香港教育學院剛升格為大學,這個大學校長夫人Christine Cappio自稱鬼婆,並不覺得這是一種歧視。她來自法國,居港三十年,有人說,要看一個外國人與香港有多融合,聽她的廣東話就知道,這天我多認識了一個方法:跟着鬼婆去街巿。法國媳婦 瞞住奶奶逛街市有個中文名叫張雪婷的Christine,認同外國人想真正認識一個地方,應該逛一逛當地的街巿。三十年前,Christine與現任香港教育大學校長張仁良結婚,嫁來香港。起初,張母不讓Christine去街巿,說街巿總是濕漉漉,路邊停滿貨車,而且,當時的Christine仍未會說廣東話。但那時候她會自己偷偷去,覺得街巿裏的所有事物都新奇,與法國的大不同——首先,這種規模的街巿,在法國,每周才營業一天,從早上八時至下午一時,平日要買菜的話,就只能到小檔,或超級巿場。而街巿看起來稀奇的食材、陳列的方式,如果認真追索,其實可以看到一個地方的天文地理、文化、價值觀。一般居港的法國人,住在港島,出入中環灣仔,「去九龍新界,他們已覺得好像遠行」,平日在家都煮家鄉菜。但Christine嫁了香港人,入鄉隨俗,絕大部分時間煮的是廣東菜,三十年來,從灣仔搬到置富,住過北角九龍塘火炭,現在住在大埔,笑說愈搬愈近內地,「與港島的距離大約是二十五公里,與深圳呢,二十公里」。初到肉檔 不知怎買豬肉這天她帶我們做最地道的事,看她的香港生活:到幫襯了幾年的大埔墟街巿買餸。看Christine買一次豬肉,就知道她早已融入香港的生活。就聽她買豬肉的幾分鐘跟檔販說什麼吧——「排骨」、「豬月展」,她已學懂香港人如何理解一隻豬的不同部位。她說,初來港時,豬肉檔是其中讓她印象深刻的地方,「肉沒有包裝,就懸掛在豬肉檔裏,沒標籤說它是什麼部位、什麼價錢,根本唔知點買」。香港人,怎樣表達要什麼肉呢?她發現,可以跟店家說明部位,或者說烹調方法也可以,「用來炆的、用來煲湯的,他們就會明白」。至於「一斤」,這個單位,同樣令外國人一頭霧水,「一斤有十六両,半斤有八両,一斤大約是六百克,不過我現在都不用在腦裏轉換單位來理解了,一斤有幾多分量,我已有概念」。湯水反映港文化要認識一個地方,Christine認為認識食物是其中一個方法,「本地人吃什麼、喜歡吃什麼,幫助我欣賞香港人的文化」。問她最喜歡什麼菜式,她說她愛喝湯。「起初覺得肥膩,因為都用肉煲嘛,但現在很喜歡,冬天愛蓮藕湯,夏天就冬瓜湯。」她說,湯也能反映香港人一些文化,例如「媽咪煲湯」代表一種家庭關係,另外食療、進補也代表一種健康的概念。檔主一見她就笑跟着Christine去買餸,她第一時間是來菜檔買菜。在大埔買菜,她只到這家,很少會去別的菜檔,不是因為特別便宜,「這間的檔主好好人﹗」當然質素也不錯,所以才一直沒想過轉換店舖吧。問她要買什麼,她的口吻十足本地人:「唔知道呀,看看有什麼好吧,或者白菜,近來好靚。」來到菜檔,檔主看見她就笑起來。她首先拿起一大塊薑,然後又要了一袋蒜頭和一袋乾葱,說這些每星期都要入貨;然後買了一束紫葉莧菜,「用薑炒,加好多蒜,咁就ok啦」,不消五分鐘,她就買好一大袋,盛惠四十元,「我其實都唔知道佢點計數,佢話幾多就幾多,反正不太貴,信得過就好」。孤陋寡聞的我,看看她袋中的戰利品,原來還有一條不知名的瓜,「這是白瓜,檔主教可以煲湯、可以煮,落肉片、鹹蛋」。另外還有一紮豆角,「用豆豉炒﹗」最深刻:豬肉過肩摔如果街巿能看到一個地方的文化,那麼香港的豬肉檔該有一定代表性了。對於一個法國人來說,要到豬肉檔買豬肉,是一個挑戰,首先,豬肉沒有逐件包好,就一件件懸掛在豬肉檔裏,沒名牌、沒價錢,「根本唔知點買」。不過,她不認為這樣賣肉不衛生,事關她腸胃本來就格外敏感,但從未試過因為吃了這樣售賣的肉而肚痛。豬肉檔裏,被吊起的不止豬肉,還有內臟,不惡心嗎?「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為了儲錢買機票來香港,曾在法國的街巿做了八個月兼職,負責賣內臟。」不過,Christine倒有一件事記得很深刻,初到香港不久,她在街巿突然有人請她讓開,她轉頭一看,是一個男人,肩上托着一隻已劏的豬,「就在你身邊行過,然後把豬一嘢撻在豬肉檔裏﹗」她說她並不怕這種場面,但那一刻的確有點驚訝,「在法國街巿,會有另外的通道給他們出入,不會就在你身邊這樣走過」。漂亮豆腐檔 法國沒有來香港以前,Christine不是未見過豆腐的,她說她曾在法國超級巿場看見,一度以為那是乳酪——直至來到香港,又與「乳酪」見面了,才知道這原來是豆腐。後來,她在街巿見過一些豆腐檔,覺得「有特色,又很漂亮。在法國沒有賣豆腐的檔攤」。搬到大埔後,Christine仍會買豆腐,不過改到搬進巿政大廈的店舖買。這天,豆腐底下有一箱用水浸着的豬紅,Christine沒感到驚奇,說法國也有這種食物,不過會做成香腸才賣。檔主教她,豬紅不用煮太久,最重要先煮好想要的汁,例如沙爹汁,再下豬紅,這才好味,或者可用來打邊爐。「打邊爐都得?好啊,下次試吓,我們好鍾意打邊爐。」新奇食物:香港紅蘿蔔特別大?初到香港,Christine喜歡一個人溜到街巿,覺得街巿裏的所有事物都很新奇,包括大部分我們每天都吃的菜心蘿蔔——沒錯,法國也有紅蘿蔔,但原來法國的一般都較幼小,她第一次見到香港的,驚訝有這樣大的紅蘿蔔。「其實法國有好多種蘿蔔,有的是圓形,有的是粉紅色,不過沒有青蘿蔔。」香港菜檔賣的菜,另一個特色是很多有葉的菜,菜心、芥蘭、莧菜,「法國也有葉菜,但不夠香港多,例如菠菜,還有一種像白菜,莖也是白色的,但比香港的白菜長得多」。豆腐檔是另一個充滿新奇食物的地方,「除了豆芽外,這豆腐檔攤還有一些在我看來很奇怪的東西,比如滿是皺紋的球狀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是油豆腐;還有黃黃的像紙張一樣的東西,之後才知道那是腐竹」。有趣陳列:雞蛋金字塔 好震撼除了食物種類千奇百怪,香港街巿另一個震撼Christine的,是貨品的陳列方式——「例如egg pyramids,雜貨店的人,居然可以把雞蛋砌成金字塔,這在法國真的沒見過,或者香港人流多,很快就會賣清,所以不怕收檔時怎把雞蛋放下來吧。」Christine在她的書裏寫,或許因為空間逼仄,店家惜地如金,不願意浪費一吋空地,所以除了街巿的雜貨店,五金店和藥房也值得一逛,「店裏店外,架上架下,貨品堆得無處不在,有些已經堆到天花板上了」。另外,肉舖也是充滿驚奇的地方,「切好的大塊肉都掛在金屬鈎子上,這裏既沒有冰箱也沒有冰塊,奇怪的是,天氣那麼熱,居然沒有蒼蠅……」文:陳嘉文圖:陳嘉文、受訪者提供、資料圖片、網上圖片編輯:王翠麗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6月5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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