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傑:FCC事件的危險思維

紅線愈收愈緊,香港外國記者會(FCC)邀請民族黨召集人陳浩天演講,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出面勸阻,國家領導人級別的政協副主席梁振英則採用更高調的政治恐嚇手段。FCC的中環會址是向特區政府月繳55萬元租金,租客並須負責整幢歷史建築的維修開支。梁振英罔顧事實,胡亂指控FCC僅支付象徵式租金,梁粉唱和,呼籲政府收回物業。雖然現任特首林鄭月娥馬上澄清FCC支付市值租金,但梁振英辯稱他的意思是政府無公開競投便批准FCC續租。事實上,FCC上次續租是2016年,時任特首正是梁本人。梁振英城府深,可能明知錯都照講,藉機「提醒」各個正接受政府資助、撥地或其他形式支持的機構,政府隨時有權終止這些「恩惠」,順我者生,逆我者亡。這種扭曲思維十分危險,與廿年前時任政協委員徐四民炮轟香港電台節目《頭條新聞》用政府錢罵政府如出一轍,引導公眾產生一種君民尊卑關係的錯覺。只要想深一層,無所謂政府的錢,公帑都來自納稅人,政府的責任是將錢運用在最符合公眾利益的項目;掌權者並非施主,否則,政府資助的社福機構、領取綜援甚至生果金的市民就是接受施捨?不能逆官意?無權罵政府?梁振英刁難FCC,再次驚動國際傳媒,唯恐全世界沒察覺到:本港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岌岌可危、人治凌駕法治指日可待、中國威脅論有證有據。梁振英造孽,對香港和國家都是千古罪人。[梁家傑]PNS_WEB_TC/20180809/s00202/text/153375238905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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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靄儀:囚秦永敏 禁民族黨

中國大陸維權人士秦永敏以「顛覆國家」罪再被判監13年。香港特區政府擬以「維護國家安全需要」為名,禁制陳浩天的香港民族黨活動。入罪秦永敏和禁制民族黨的「行為」,同樣是不涉及暴力的行使言論/結社自由。《環球時報》稱秦永敏「具有顛覆國家政權、推翻社會主義制度的故意,並組織、策劃、實施了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這些「行為」是「發表文章、與境外敵對組織成員勾連、接受境外資助、通過境外互聯網散布言論、大肆宣揚顛覆國家的主張……」,與特區政府對民族黨的指控大同小異;特區官員對於民族黨並無主張暴力的反駁,與《環時》同一口徑:「顛覆國家政權罪的行為表現方式並不限於暴力手段……」特區政府顯然是套用大陸的「顛覆國家政權」同一套的思想解釋《社團條例》第8條的「國家安全」,這是直接違反中國憲法第31條之下訂立的《基本法》、落實《中英聯合聲明》承諾的「一國兩制」基本方針:在《基本法》條文之下,香港法例得以普通法原則解釋。對待秦永敏與對待陳浩天的分別,暫時是秦以刑法入罪,即時監禁,陳浩天「只是」其組織面臨禁制,成為「非法組織」,他要繼續活動「才」可被刑事檢控。但這個分別看來也難持久。特區政府在有23條「顛覆國家」罪之名之前,已開始推行「顛覆國家罪」之實,非法侵犯人權、壓制異見。出賣港人利益的特區政府當受香港人唾棄。[吳靄儀]PNS_WEB_TC/20180730/s00202/text/153288829304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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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國家安全

我一直認為,香港早已落實第23條立法的責任。在1997年回歸後,特區政府將一系列回歸前針對英國政府的法律改為針對中央人民政府,並對社團條例和官方保密條例修訂。第23條所禁止的行為,基本上已受香港不同法例所涵蓋。那些鼓吹為第23條立法的人士,大多是出於對法律的無知,或只是急於表現政治上的忠誠!我們需要的並非要就第23條增訂相關罪行,而是要修訂現時過於嚴苛的相關法律,以符合基本法對人權自由的保障。近日政府提出引用社團條例,以國家安全為理由將香港民族黨定為非法社團,禁止其運作,該社團的負責人及成員均可能面臨檢控,這正好印證了上述的觀點,第23條立法既無需要亦無急切性。另一方面,社團條例未有對國家安全作出定義,國際人權法中曾多次被法院引用的Siracusa Principle,指出國家安全必須是涉及整個國家和領土的安全,而這武力威脅是真實和嚴重的。地方性的動亂並不屬國家安全的問題。禁止一個社團運作,涉及人權法案及基本法對結社自由和言論自由的保障。維護國家安全是合法限制這些權利的理由之一,但政府必須提出足夠和客觀的證據,證明民族黨涉及一些實質的行動而非止於言論主張,並真實和嚴重威脅國家安全。在民主自由的社會,單提出獨立的主張並不足以危害國家安全,蘇格蘭、魁北克、夏威夷多年來均有人提出獨立,但何曾損害英國、加拿大或美國的國家安全?[陳文敏]PNS_WEB_TC/20180725/s00202/text/153245640005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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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美姿:平反六四

入行十幾年,每年到了五月中下旬就開始忐忑:六四要做什麼古仔?最久遠的那些年,試過找八九六四出生的小孩,記得也有行家找過電話號碼以「8964」收尾的case。過了些年月,巿民對六四似乎有所丟淡,行家之間沒有夾定,但大家都捨棄噱頭,正正經經找來一些當年在廣場、目擊了屠城的受訪者做訪問。又過了些日子,我們開始談承傳,就是訪問老師如何在中小學裏講述六四。 這是時間的軸。不過最近四五年,我們突然不再按着這條時間的軸去發展。社會和校園,都蜂擁出來文字的牢獄。有些字眼,「講吓」都大禍臨頭,我們怕得噤聲。培正中學大樓掛起了直幡,黑布白字,寫着「毋忘六四」,被記者攝入了相機。嘩,是何等勇氣之作!縱使在我念小學的九十年代,在校園談毋忘和平反,明明就毫無忌諱。 德信小學多年來堅持為六四死難者祈禱,校長受訪時說:「學生需要知道有這事。」這些case以前並不難搵,但到了今日,願意觸及六四的校長,已變成珍品。 我在一個中學雞群組,發信息問:「有誰想去六四晚會?可以join我。」一學生回:「我不會去了,晚會變了質,被人利用!」另一學生回:「每年六四都考試,今年終於有得去!」晚會是廿九年來唯一沒變的東西,變了的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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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把刀又架在頭上

戴耀廷在台言論被借題發揮大做文章,中央駐港官員趁「國家安全教育日」大談國家安全在香港的隱患,前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喬曉陽亦「剛巧」這個時候應邀訪港,整個氣氛就是向特首林鄭月娥施壓,催促她就《基本法》第23條本地立法。借梁愛詩當年的比喻,再一次「把刀架在頭上」。林鄭的反應是家嫂式面面俱圓,一方面安撫香港人「到目前為止」沒有23條立法時間表,事關要審時度勢、權衡輕重,另一方面安撫施壓者,保證23條立法「有無壓力都要做」,而她會努力創造「有利環境」。她口中的有利環境是「讓社會更加平和,更加對於中央、對於香港特區政府有足夠信心,亦有一個比較理性、互動的空間可以討論」。單看「對中央和特區政府有足夠信心」這個條件,今天已經是單薄到脫離現實。中央是否有耐性等待「有利環境」出現才立法?當大石砸死蟹,林鄭能夠抵得住壓力,站在香港人本位向主子解釋,據理力爭,指出捍衛香港的法治、自由、人權和制度有利香港也對國家有益嗎?2003年特區政府的23條立法建議,市民主要憂慮之一是以言入罪,只怕異見者即使無鼓吹暴力,都會被控以顛覆、煽動罪。15年後今天的政治環境,龍門經常移位,港獨偽命題橫行,以言入罪的憂慮有增無減。倘若強行立法,類似戴耀廷言論都入罪,外國投資者不會再相信這裏是一個資訊自由港,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招牌倒下,於國家安全有害無益,林鄭和習帝須三思。[梁家傑]PNS_WEB_TC/20180419/s00202/text/152407523042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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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搖旗吶喊

最近和一位中國學者閒談,他慨嘆在中國做學者難,做研究憲法的學者更難,因憲法研究的課題涵蓋政府與人民的關係、憲制的理念、設計和實際運作,這些問題往往涉及政治敏感的議題。當年鄧小平提出黨政分家、領導人任期受限制,以及不搞個人崇拜,當時不少學者均認同這是中國政制現代化重要的一步,不少學者紛紛研究權力制衡等議題。事隔才三十多年,當年熱烈擁抱鄧小平主張的人,不少今天仍坐在人民大會堂內,以同樣的熱情否定當年他們曾經擁抱的信念!當然,識時務的俊傑,古今中外,比比皆是,但在中國,當黨領導一切的時候,學者不能做一些政治不正確的研究,否則輕則遭削減研究經費,重則教席不保,甚至付上人身自由。國內的大學有七不講,憲制、民主、人權、法治統統不能公開講 。他寄語香港人,要好好珍惜僅餘的自由和法治,在形勢比人強的情况下,無力感是無可避免的,但知識分子最少可以不去為政權搖旗吶喊,不去作政治獻媚!不知何時,香港也開始有些不能講的議題,假若港府不是自尋煩惱作高調譴責,相信大部分人都不會知道戴耀廷在台灣講了什麼。儘管我並不認同戴耀廷的莽撞,但我看不到他有觸犯任何刑事罪行,更遑論除去教席的理據,我更看不到為何維護國家安全便得以言入罪。文革十年,不少知識分子因其思想言論被折騰至死,難道我們真的這樣善忘嗎?[陳文敏]PNS_WEB_TC/20180411/s00202/text/152338356678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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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驊:言論自由

人大常委會動用《基本法》第十八條把全國性法律《國歌法》放進《基本法》附件三,即時成為特區法律一部分。為了要確保這全國性法律符合「一國兩制」的要求,特區政府提出透過本地立法把適用於「一國兩制」的條文在港實施。有議員板起面孔,一本正經地在電視機前說,擔心《國歌法》影響「言論自由」。《國歌法》要求的,是尊重及防止貶損或侮辱國歌,這與言論自由有啥關係?很多人也會接受在民事上,言論自由止於損害他人名譽,因此接受有關誹謗的法律;也有很多人接受法治的重要性,所以也接受損害法律和法官尊嚴的言行需受法律限制;那為什麼放進了政治層面,卻認為「言論自由」是了無邊界的?損害他人的尊嚴、侮辱他人的言行,也算「言論自由」嗎?對不起,我不是談法律,我是談一般道德標準,一般是非黑白。若論普世價值,《國際人權公約》有關言論自由的第十九條清楚界定言論自由可經法律限制,界線劃於「尊重他人權利或名譽,保障國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衛生或風化」。如果你看看英文版本,「風化」是指道德(morals),即是說全世界也公認損害他人尊嚴有違道德,不屬言論自由範圍之內,為什麼唯獨在香港,這限制卻不存在?恕我直言,不要說我是律師,但抱打不平、疾惡如仇是我的本性。我看不過一些顛倒是非、指鹿為馬的言行;我看不過把一些崇高核心價值,如民主自由等濫用為一種侵犯或侮辱他人尊嚴的藉口和工具。你憎恨厭惡自己國家,那便直認罷了,說啥「擔心」「言論自由」受損?[湯家驊]PNS_WEB_TC/20180406/s00202/text/152295165071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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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戴耀廷祭旗

若非林鄭政府與黨喉舌的強烈譴責,多少人會注意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戴耀廷在台灣的「港獨言論」?正如三年前若非時任特首梁振英煞有介事在施政報告點名批評,又有多少人看過港大學生會刊物《學苑》的「港獨文章」?事後查證官方指控是否屬實的人相信亦不多,人云亦云。港獨,由始至終是一個偽命題,滿足當權者的政治需要,打擊了兩類人,一類是不想他們當議員,另一類是不想他們參選。這個偽命題好使好用,將來在《基本法》二十三條本地立法想必大派用場。延續港獨偽命題,最新拿來祭旗的就是戴耀廷。製造偽命題,以假亂真,靠呃靠嚇,是中共慣常的政治操作手段。戴教授學術探討香港與國家前途的可能性,即被扣上「港獨分子」帽子,儘管他一再澄清他不支持港獨也不會推動民主自決,但針對他的文革式批鬥無休止。人大常委新貴譚耀宗不相信戴耀廷「真心」不支持港獨,就如選舉主任DQ某些參選人的理由是不相信他們「真心」放棄港獨主張,誅心論成為新常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言論自由與學術自由並非戴耀廷個人的事,而是香港每個人須盡力維護的權利。最大的恐懼就是恐懼本身,沉默不能自保,敢於站出來為公義發聲,威權獨裁自然不攻自破。二次世界大戰後,美國波士頓猶太人大屠殺紀念碑銘刻德國牧師Martin Niemoller的警世之言時刻提醒我們,不要問喪鐘為誰而敲,喪鐘為你我而敲!今天戴耀廷,明天你共我![梁家傑]PNS_WEB_TC/20180405/s00202/text/152286590622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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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原來林子健係好啲

經過有人鬼鬼祟祟夤夜在中大校園,包括朱銘雕塑掛「港獨」橫幅,四處貼「港獨」標語,教大民主牆有神秘人寫出諷刺蔡若蓮喪子的標語,令我忽然驚覺,指稱被強力部門「釘大髀」的林子健原來不是最差的。首先,林子健肯堂堂正正站出來,還貢獻出一隻被釘上十字的肥大髀,作為指控強力部門在旺角擄劫他、迫害他的「證物」。哪管你們嘲笑他,他一於好少理。在記者會上,起碼他說出了一個有時、地、人的故事,哪管你信不信他。比起惡毒和傷害蔡若蓮的大字報,受到傷害的是林子健自己。中大、教大和城大等港獨標語滿天飛,卻沒有署名,已淪落到公廁廁格亂咁寫的水平,就算你想捍衛「言論自由」,都不知應該捍衛「誰」的言論自由!學生會一方面兇神惡煞,甚至「圍」副校長。但這些貼標語的人,害怕得要死,不肯現真身。林子健有「吉士」得多。其次,比起中大前學生會會長周竪峰表演「支那論」及「連珠炮發粗口真人騷」,林子健口不出惡言,無論被建制派陣營攻擊,或被黨友離棄、被網民辱罵、被警察拘捕,在人生的低谷,從未聽過他說粗口,被拘捕時也沒有拿出「政治打壓」作免死金牌。林子健是上一代的民主黨人,心中還有兄弟情,肯一力承擔行為的後果。這一代的所謂學生領袖,自小浸淫在虛幻的網絡中,那裏講粗口當食生菜,是無政府主義的虛擬紅番區,沒有尊師重道和仁義禮智信。大家都慣了躲在虛假身分後面,侮辱人不需證據和邏輯,做錯事不會埋單。香港已在沉淪,不是因為沒有港獨,而是因為有些自稱領袖的人,道德崩壞了。[潘麗瓊]PNS_WEB_TC/20170914/s00196/text/1505325744104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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