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南傑在台大戰

日前傑志在足總盃決賽擊敗南華前,傑志官方Facebook發放了一段宣傳短片。片段稱南傑大戰是香港的唯一打比。這樣描述南傑的關係是否恰當,看官自己可以判斷。但該片段最珍貴的由台灣電影文化公司所擁有的1953年南華對傑志的影片。到底那場是甚麼賽事呢? 原來那場球賽在1953年10月18日舉行。比賽地點是台北空總球場。當時國民黨政府退守台灣僅有四年左右。對風雨飄搖的國民黨來說,爭取中共控制區以外的華人支持格外重要。足球作為香港其中一項最引人注目的運動,如能有香港足球隊伍訪問台灣,對國民黨在台灣或者在香港爭取民眾的認同都可以有正面作用。 1952年,在香港經商的上海商人王志聖帶領光華足球隊赴台訪問,開啟了香港甲組球隊訪問台灣的先河。翌年,光華再到台灣訪問。同年十月,南華和傑志亦出發赴台。光華當年只是香港甲組的中游球隊,但南華和傑志則不一樣。前者是多年香港球壇的擂台躉;後者當年也是巨型班,號稱十萬大軍。有份出發住台灣的名將包括鮑景賢、郭石、劉儀、郭錦洪、宋靈聖、唐相、莫振華、姚卓然(以上南華)、李炳照、鄒文治、陳輝洪、侯澄滔、郭有、黎兆榮、朱永強、何應芬(以上傑志)等。 南傑除了和台灣球隊交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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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頭鎚的震盪

(圖:Alan Man Photography) 本地球迷可能對Andy Wilkinsons 沒有甚麼印象。這名右後衛是史篤城的N朝元老,「因為我在史篤城長大,從小就聽過球會的威水史了。所以,可以為史篤城效力,是我一生人的夢想。」 他在2001年首度亮相職業聯賽,雖然經歷過嚴重傷患,但每逢出場都有表現。一踢,便踢了14季。 2015 年足總盃對布力般流浪的賽事,他被一記罰球頭擊中眼窩。「就像車頭燈壞了,一閃一閃的。我以為沒事,到事後隊友發現我跑步舉止有點怪異,才被教練換出。」 隊醫問他球賽當時比數,他竟然支吾以對,連忙送他往急症室。醫生知道他在球場有點彷彿,但沒有失去過知覺,也沒有平衡力問題。畢竟失過憶,他循例被送去照腦掃描,沒有發現異常,醫生故此同意他出院休息。 「醫生,那我是否可以復出下星期聯賽?」「我不知道。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復出的事,從長計議。」 一步出急症室,其他的事情已經和急症室醫生無關。和在運動場邊工作的醫生不一樣,急症科醫生不知道就算腦掃描結果正常,回到賽場需要循序漸進的運動量,完成整個練習流程需要約三星期(註1)。他以為睡一覺好的,明天便可以復操。 愛因斯坦醫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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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無辜.扮受害

以歐洲為首的世界超級足球壇,早已由業餘體育演變為職業「演藝」大生意,球星身價高過很多電影明星。正規演藝人也會發達,但更多捱窮。 其實球賽真是表演藝術,球技大有觀賞價值。何況球員形象愈來愈標奇立異,髮型鬚型五光十色,入球後又各有慶功姿勢,十分演藝化。 不少球員確有影帝級演技,最普遍是犯規被罰時「扮無辜」,明明動作粗暴危險,電視重播證據確鑿,也會扮成慘受冤枉似的。 妙在球場上「冤案」也實在很多,因為常有球員「扮受害」,略受合法攔截便滾在地上慘呼狂叫,好像受重傷很痛苦,博取十二碼。有時博懵會被球證識破,「插水」者領黃牌,但「詐型」成功似乎更多。 因而想到,現實世界本來就充滿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人人或多或少都要有半真半假的演技,球場只是縮影罷了。 新聞人物特別流行「扮無辜」「扮受害」,明明行為不當也扮成很正義,明明無損無傷亦大叫慘受迫害;相反,真正無辜的人隨時會變成水洗不清的「罪人」。亦有顯然受害者,因某些不能說明的原因,堅持沒有受害! 人性蠱惑,社會分裂,尤其是什麼都會政治化。究竟誰無辜,誰受害?誰政治正確,誰政治不正確?更難判別。 比較起來,球場上無論怎樣扮嘢出術,始終有真材實料,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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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 系列:足球名宿的前世情人

  每場足球聯賽,觀眾席上都會聚集一班球員太太和孩子。每個週末,他們就像去旅行野餐般大包小籃,穿著爸爸隊伍的球衣進場打氣。每場球賽完結後,家人都齊齊整整地在後門等著爸爸梳洗完後一起回家共聚天倫。 Mohamed一家都一樣。他已經是全國家傳戶曉的傳奇,帶領全國連續三屆打到亞洲盃決賽周,效力的球會亦多次蟬聯聯賽冠軍和本地盃賽。他有三個孩子,兩名兒子早已經是少年軍成員,一門三傑和其他在足球圈的叔伯經常成為傳媒焦點;女兒Nurul,只有在場邊打氣的份兒,卻最享受等到爸爸從更衣室出來,一手拿著波士頓包,再單手抱起她,在大人的肩膊上看著前呼後擁的人群。她14歲那年跟隨伊斯蘭傳統戴上頭紗(Hijab),卻遺傳了爸爸的運動細胞,當足球仍然是被認為是「男人的浪漫」,她選擇了男生免問的投球,更被選入國家隊。運動生涯一帆風順,直至一次比賽中她和隊友有碰撞,撕裂右邊前十字韌帶。 同年,Mohamed也敵不過癌魔與世長辭,家庭頓失支柱。 天好像要塌下來一樣。那一刻她醒覺,光靠著運動已經不能再為她走到得更遠。但她也知道,爸爸對足球的堅持,需要傳承下去,心裏有點焦急,雖然,那時的足球場,女人仍只可以坐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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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失敗終結足球王國:1956匈牙利革命和黃金球隊(下)

匈牙利1956年革命的起因和過程可謂相當複雜。簡單來說,抗爭起源於學生和知識分子,而且得到工人的大舉參與。革命派不滿蘇聯在當地駐軍和匈牙利當時的社會主義工人黨政府。雖然民眾在10月23日拉倒了布達佩斯的斯大林像,但不代表他們要求廢除社會主義制度。在革命期間,匈牙利工人成立了不少工人委員會管理地區事務及工廠。當秘密警察ÁVH在革命首天射殺民眾時,奉命到場鎮壓的匈牙利軍隊卻決定站在人民一邊。由於有部分軍隊的支持,革命民眾更易取得武器。他們武裝起來對抗ÁVH和蘇軍,匈牙利政府因而倒台。新政府由被視為社會主義工人黨開明派的Imre Nagy領導。新政府宣布退出華沙公約後,蘇聯決定鐵腕鎮壓。11月4日,蘇軍大舉入侵,匈牙利軍隊和革命群眾抵抗無效,革命宣告失敗。據估計革命期間有三千名平民失去生命。革命爆發時,匈牙利國家隊正在西北部的Tata集訓,以備戰對瑞典的賽事。但時局令到球賽無法舉行,於是家在首都的球員就返回布達佩斯。普斯卡斯憶述自己在10月28日抵達布達佩斯,他聽見槍聲但市面局勢平靜。而高魯錫斯則曾參與示威,亦有為革命人士提供物資。當年大部分國腳效力軍部球隊捍衛者(Honvéd)。該隊參加了當年的歐洲冠軍球會盃,首圈的對手是畢爾包,而且首回合原訂在匈牙利舉行。由於歐洲足協指如果捍衛者缺場,球隊將兩年內不得參賽,球隊即與畢爾包決定先作客巴斯克。捍衛者球員在10月31日離開布達佩斯前往維也納,球隊內包括了曾據報在革命中過世的普斯卡斯。另一支國腳大戶,由ÁVH控制的MTK球員亦成功離開匈牙利。效力MTK的希迪古堤指,當時邊防由革命派控制。但球員的批文卻是由舊政府發出,最後MTK要訛稱要覆行出國比賽的協定才獲放行。事實上,球隊要抵達維也納才開始和外國球隊簽訂比賽安排。捍衛者和MTK離開匈牙利後,為了籌措生活費在歐洲多國參加表演賽。以當時匈牙利足球的聲譽,兩支球隊當然能賺得不少費用。與此同時,捍衛者在11月22日作客畢爾包以二比三落敗。12月20日,次回合賽事在比利時布魯賽爾希素球場舉行,雙方踢成三比三平手,捍衛者出局。當日在看台上目睹捍衛者出局的有薩比斯。他是被政府要求出國勸諭捍衛者球員回國的。事後薩比斯曾指他覺得球員不想晉級,因為那時球隊已收到來自巴西的邀請,而陣中不少球員都想去巴西一行。薩比斯的威望無法阻止捍衛者成行,球隊在1957年1月9日抵達里約熱內盧,到2月23日始返抵維也納。由於巴西之行沒有經過匈牙利足總的批准,球員回國將要面臨處分。在革命剛敉平不久的形勢下,判罰顯然不會輕。身為隊長,普斯卡斯會被罰停賽十八個月。妻兒早已逃離匈牙利的普斯卡斯因此決定不回國。除了普斯卡斯外,哥錫斯和國家隊左翼施波爾(Zoltán Czibor)都決定不返國。匈牙利足總沒有那麼輕易放過普斯卡斯,他們將停賽令上報予國際足協。經上訴後,原為兩年的停賽期減至年半,而且由對畢爾包的次回合後開始計算。普斯卡斯終能在一九五八年加盟已有阿根廷球王史堤芬奴在陣的皇家馬德里。而哥錫斯和施波爾則輾轉投效了皇家馬德里的死敵巴塞隆拿。在捍衛者出發往巴西前,MTK球員都已返國。負責游說MTK返國的是時任足總會長的Sandor Barcs。本身是MTK球迷的他向球員保證,回國時邊防將不檢查行李。Sandor Barcs和希迪古堤同車回國,而車上當然是載滿行李。希迪古堤將在一九五八年世界盃成為匈牙利國家隊的隊長。但前線三名主力早已離隊令匈牙利今非昔比。而由於革命爆發時正身處比利時的21歲以下青年軍拒絶回國,國家隊也面臨青黃不接的情況。球隊在分組賽僅得一勝一和一負的成績,要同三戰全和的威爾斯踢附加賽爭取八強資格。結果匈牙利以一比二不敵威爾斯。黃金球隊的神話正式告終。一九五八年世界盃由巴西捧盃,亦是巴西被公認為足球王國的起點。一九五六年的匈牙利革命不但促成了黃金球隊的解體,令巴西在世界盃少了一個強敵,而且也間接為巴西足球帶來戰術體系上的衝擊。原來當捍衛者決定不理國內禁令前往巴西時,球隊找了當時在維也納居住的著名教練古特曼(Béla Guttmann)隨行。捍衛者回歐洲時,古特曼卻留在巴西任教並將四二四陣式引介到當地。後來四二四陣式卻廣被視為巴西在十二年內三奪世界盃的主因之一。主要參考資料:Puskas on Puskas : the life and times of a footballing legend. Edited and translated by Rogan Taylor and Klara Jamrich. London : Robson Books 1997.文:wing原文載於運動公社facebook專頁,圖為1954年世界盃匈牙利國家隊,圖片為網上圖片 足球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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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失敗終結足球王國:1956匈牙利革命和黃金球隊(上)

六十年前,時為蘇聯衛星國的匈牙利爆發了反對匈共政府和反蘇聯的革命。革命以蘇聯派兵鎮壓收場。革命失敗後不足一個月,匈牙利男子水球隊和蘇聯水球隊在墨爾本奧運上演了著名的水中血戰(https://goo.gl/kg9o9W)。這場失敗的革命不但影響了這場水球賽,亦促成了二戰後首個冒起的足球王國走向衰落。後來巴西之所以能成為足球王國,或許也與這場革命促成匈牙利國家隊衰落有關。匈牙利足球崛起於一九五二年赫爾辛基奧運會。球隊在奧運會不但五戰五勝奪金,而且共攻入二十球,足見攻力驚人。如果奧運會不包括職業球員而含金量不足,匈牙利很快就會在其他賽事證明該國的足球實力。翌年,匈牙利成為中歐國際盃冠軍。當屆的比賽由一九四八年開始,經過六年的角逐,匈牙利以五勝一和二負的成績領導群雄。但一九五三年最重要的國際賽,卻未必是為匈牙利完成中歐霸業的匈牙利作客大勝意大利三比零一戰。當年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賽事是英格蘭在溫布萊不敵匈牙利。當日希迪古堤(Nándor Hidegkuti)獨取三球、普斯卡斯(Ferenc Puskás)和波錫(József Bozsik)分別射入兩球及一球,匈牙利以六比三大勝。英格蘭不但首次在自家門口被歐陸球隊擊敗 ,亦將英格蘭足球長年的自我優越感打破。翌年五月,英格蘭在瑞士世界盃揭幕前回訪匈牙利,客隊以一比七被匈牙利摧毀。自一九五零年六月起就保持連續三十二場不敗的匈牙利自然成為了當年世界盃的大熱門。之後發生的事,不少球迷都應該知道。匈牙利在分組賽先大勝南韓九比零,再以八比三擊敗西德。但對西德一仗,普斯卡斯被敵衛Werner Liebrich踢傷。普斯卡斯因此錯過了八強和四強賽事。雖然頭號球星缺陣,但匈牙利仍然順利在八強挫敗上屆亞軍巴西。當天兩隊崇尚進攻的技術流球隊交鋒,最後卻因為粗野攔截和賽後毆鬥而被稱為「伯爾尼之役」。以四比二擊敗巴西後,匈牙利在四強面對衛冕的烏拉圭。雙方九十分鐘踢成二比二。加時階段,陣中射手哥錫斯(Sándor Kocsis)攻入兩球,助球隊晉身決賽再遇西德。決賽開賽後僅八分鐘,匈牙利就以兩球領先,第一球更是由復出的普斯卡斯射入。但十分鐘,József Zakariás回傳失誤,西德隊前鋒Helmut Rahn把握機會追成一比二。數分鐘後,西德更成功扳平。匈牙利在下半場瘋狂進攻,不幸西德門將Toni Turek表現神勇。另外,希迪古提攻門中柱、哥錫斯射門中楣、西德守衛Werner Kohlmeyer又護空門。末段Helmut Rahn為西德隊反超前後,普斯卡斯的入球又被威爾斯旁證Sandy Griffiths指為越位在先,匈牙利四年的不敗紀錄在最重要的一場決賽終結。決賽的失利引發了國內民眾的騷動。對球隊失利的不滿轉化成為反政府騷亂。原本是英雄的國家隊淪為被攻擊的對象。主教練薩比斯(Gusztáv Sebes)被公開羞辱,普斯卡斯回到國內賽事也被敵方球迷柴台。守門員高魯錫斯(Gyula Grosics)更因為被指涉及叛國行為而一度失去自由十五個月。以往是國家隊特權的走私行為,在世界盃失利後也不再被容許。即使對西德後匈牙利連續十九場比賽取得十六勝三和的成績,政權以顯然不再信任球隊。一九五五年七月,政府體育部和足總舉行聯合會議,議決以往將國家隊交予薩比斯一人負責的決定是錯誤的。當球隊在一九五六年的上半年出現低潮,先後被土耳其、捷克斯洛伐克和比利時擊敗後,薩比斯的帥位終於不保。球隊和青年軍改由一個五人委員會領導。薩比斯本人在去職後曾短暫保有匈牙利奧委會主席的職務,並提名一支以年青球員為骨幹的球隊參加年底的墨爾本奧運會。但五人委員會否決了薩比斯的建議。經過一九五六年上半年的低潮,匈牙利在九月二十三日作客莫斯科。結果匈牙利以一比零擊敗社會主義老大哥蘇聯。離開莫斯科後,匈牙利在巴黎以二比一戰勝法國,再在維也納以二比零勝奧地利。連場勝仗或許代表了這支黃金球隊會在低潮後重回正歸,在兩年後衝擊世界盃。十月二十二日,球隊回到匈牙利的集訓基地準備友賽瑞典一戰。翌日,革命爆發,我們因此永遠不會知道匈牙利足球王朝是否可以延續下去。(待續……)文:Wing@運動公社原文載於運動公社facebook專頁,圖左為匈牙利足球名宿普斯卡斯。圖片為網上圖片。 足球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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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忠誠,叫神奇隊長

隊長,是責任,是使命,作為英超其中一支頂級球會的隊長,謝拉特肩負起的不止是球隊,而是全市的希望。與曼聯的纏鬥,和英超豪門的決戰,9歲開始成為利物浦學徒,在利物浦足足26年,謝拉特知其不可而為之,始終堅貞如一,為紅軍流盡每一滴血,就算足球之神對他如何殘忍,總是一次又一次在他手中奪走那英超冠軍獎盃,可是謝拉特從無後悔。忠誠就似是上世紀的價值觀,難怪當謝拉特完成銀河合約,有傳將返回利記,幾多紅軍迷就即時大表反對,深怕拖了紅軍的後腿,這對2005年高舉歐聯獎盃後,高呼這是為球迷而得勝而來的隊長,何其殘忍!希臘神話中,有位異常狡猾,連死神也戲弄的人叫西西弗斯,最後他被諸神懲罰,要不斷將巨石推上山頂,然後即將到達之際,巨石又會滾回山下,如此無止境的重覆,是永不休竭的徒勞無功。在我心目中,謝拉特既是史上最偉大的足球員,也是史上最悲慘的足球員,他的際遇,就是足球界的西西弗斯,在英超17個球季,聯賽冠軍就如那塊巨石!在足球史上,暫時只有謝拉特一個人,試過在英足盃決賽、英聯盃決賽、歐洲足協盃決賽,以及,最重要的歐聯決賽,全部取得入球。神奇隊長,熱血滿身,脾氣剛烈,卻又一身傲骨。生涯拒絕了皇馬的招手,也力抗車仔的引誘,就算身邊球員去了又來,好手來了又走,他仍然守護住晏菲路。沒有誰比謝拉特更清楚紅軍的傳統,因為他的表哥保羅,正是希斯堡的受害者之一。正是96位英靈守護,讓紅軍有着英超歷史上最偉大的隊長。謝拉特的口音不算好聽,但他在球場上是用熱血帶動隊友,用跑動來串連球隊。作為英超史上最好的Box-to-Box中場,他有跑不完的氣力,有開山劈石的遠射,有準確的長傳,也有關鍵時刻抗壓的心理質素。2003年,還是17號的謝四,在英聯盃決賽以一記遠射為紅軍先開紀錄,之後還是「紅軍名將」的奧雲埋齋,2:0擊敗死敵曼聯,高舉獎盃。2005年,我和兩位老友在太子一間已結業的酒吧看歐聯決賽,當半場AC米蘭領先3:0,當馬甸尼連右腳都識入波,兩位老友都對我說,早點走吧,時間已不早了。可是,在下半場的短短六分鐘之內,謝拉特變身全能後衛,全場奔跑,入完波再博到12碼,令比賽奇蹟地進入加時。記得謝拉特頂入第一球,那時其中一位老友在廁所,我死也不肯讓他出來,希望這種迷信會為紅軍帶來好運。事實當然不是如此,多年後,我還記得謝拉特火速跑回中圈,與懷斯擊掌之後,不斷揮手叫隊友振作,不要放棄。沒有謝拉特,那一晚不會有伊斯坦堡奇蹟,那是2005年5月25日。當然,2006年足總盃決賽射垮韋斯咸的那記35碼遠射,才是隊長的招牌菜。神奇,頂級,超卓,謝拉特的踢法不惜氣力,卻也需要大量氣力,曾試過與歐洲兩位最佳的中場沙比阿朗素和馬斯真蘭奴並肩,也試過有費蘭度托利斯或蘇亞雷斯在前線所向披靡,為何總是差那麼近的一步?利記兩次和英超獎盃擦身而過,第一次是2009年,那一屆紅軍成功雙殺曼聯,包括穿上那件灰色戰衣,在奧脫福大勝4:1揚長而去,無論是費托把維迪玩弄於鼓掌之上,還是隊長入波後對住鏡頭的飛吻,都是紅軍球迷最難忘的回憶。可惜最後功虧一簣,其中之一的「兇手」當然是阿仙奴的艾沙維,不是他攻入四球而逼和紅軍4:4,紅軍可能還有一絲爭標希望。那一晚,我和同一班老友,在另外一間酒吧睇波,完場時,一位外籍紅軍球迷,抱住我泣不成聲。去到2014年,那一季才是真正的悲劇。在蘇亞雷斯、史杜列治和史達寧這3S下,加上隊長和鋒芒初露的古天奴,單季攻入足足101球,以叫人聞風喪膽的鋒線,向球會史上第一座英超獎盃步步進逼。倒數第五場,利記迎戰曼城,古天奴射入金球,力挫強敵,勝出這場六分波,看來冠軍已近在眼前,可是隊長並沒有放鬆,完場後與所有球員圍圈肩搭肩,然後大聲說出至今每次重看仍叫我熱淚盈眶的演說。‘This does not fucking slip now. Listen, this is gone. We go to Norwich, exactly the same. We go together. Come on!’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42bQ37FKqs可惜在擊敗諾域治後,在只餘三場「盃賽決賽」後,上天還是再次開了隊長玩笑。羅渣士沒有在最重要的比賽改變踢法,紅軍受制於車仔的「大巴」,然後,那心碎的一滑,讓丹巴巴亞長驅直進,最後以0:2見負。失去主動權的紅軍,在尾二一場作客水晶宮,必須盡數才能拉迎和曼城的差距,可惜領先3:0下,被主隊連入3球追平,冠軍夢只餘數字上的可能。完場後蘇亞雷斯在場上痛哭,叫所有紅軍球迷一同垂淚,也注定了隊長終其一生都和英超冠軍無緣。今日隊長宣佈退休,正式為多年的神奇紅軍生涯拉上帷幕。我想起NBA溜馬的射手米拿,以及爵士隊的史托頓,前者效力球隊18季,後者則是19季,他們沒有為冠軍遠走他方,也沒有在生涯晚年搭順風車,多年如一地肩起整座城市的悲喜,全力為球迷爭勝。看得太多英雄贏盡掌聲,今晚,就讓所有紅軍球迷碰杯,感謝隊長守護忠義到最後,沒有向金錢折腰,沒有對豪門獻媚,英超冠軍不是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正是傲骨迎霜雪,利物浦人,以至是利物浦球迷,才能永遠都高高抬起頭,永遠不會一個人走路。YNWA,Captain Fantastic。#Reds #Liverpool #StevenGerrard #CaptainFantastic #YNWA #8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足球 謝拉特 利物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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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經

近期的低氣壓,把人壓得身心俱疲,不斷在心裏自問:還能做些什麼?還能改變些什麼?最近有點迷上行山,體內實在有太多烏氣了,平日只能靠吃、吃和吃來撫順負面情緒,一俟假日就要往山裏跑,大唱幾句:「獨自在山坡~高處未算高~」不減點磅,確實不行。過去這個禮拜也剛好有幾個讓我盡情大吐烏氣的機會:香港隊在東亞盃第二輪外圍賽於旺角擺下擂台,先後迎戰關島、台灣和朝鮮。早早就買齊了票,想着和朋友同事入場一起撑場;可惜頭場因要參加反釋法遊行而去不了,第二場碰上了立法會大會,只看了下半場,至於十二號的尾場,開場前仍有公務要辦,希望能趕得及看足全場吧!我不算是個標準足球迷,但男孩子嘛,多少總會接觸到「波」這回事。小時候坐在旺角場裏看着那面代表「爆棚」的紅旗高高掛;知道足球遊戲《FIFA》終於有香港隊可用而興奮得睡不着(其實是通宵打機吧?);在英國讀書時去奧脫福朝聖,本是參觀卻碰巧遇上曼聯主場對阿仙奴(說清楚:是青年軍),但可以免費入場而且有入球又有加時可看,真的賺盡耶!當然,我談不上是個標準足球員,但男孩子嘛,踢波總是其中一種交際方式——雖然絕大部分時間,隊友的待友之道就是從不傳球給我。在球場上,我只是一個沒頭沒腦地跑來跑去的四眼仔。但是,足球,就像所有體育運動一樣,未必人人熱愛。發生傑志足球中心收地事件後,我便常常想:體育之於人類,究竟是什麼?沒有運動可做,我們不會立即死;沒有球賽可看,亦不會馬上亡。但為什麼世上會有那麼多體育迷運動狂?有時間做運動睇波,為什麼不去賺更多的錢,為香港帶來更多經濟貢獻?答案還未100%想到,不過也很接近了——我們都想「快樂過生活」而不止是「拚命去生存」。體育,是把生存轉化為生活的其中一種催化劑。道理或者說得太大太誇張,其實你或者與我一樣,只是希望可以跟幾千個香港人一起,大喊大叫勁撑香港隊,順道排走鬱悶吧!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1月13日),圖片取自楊岳橋facebook專頁 足球 香港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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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鞋值錢,運動不

杏花邨商場是上班中途轉車站,因利成便,間中也有工作或社交飯局在這裏解決。總的來說,它是個以住客供需為首要的屋邨商場,衣食住行,最就手便捷的大眾路線,要挑的話便得跑遠點。九十年代,我曾在這兒租過漫畫和影碟。早前商場一樓東翼圍板裝修,本也無所謂期盼。再異相的修飾看耐久了,會習以為常,這是人的劣根性。上一次商場急於提升格調,在地下中庭放了「羅馬噴泉」襯托假天藍天花,硬來突兀,也是看看下便慣。意外卻是,重開竟變身體育用品城,銷售各大品牌波鞋波衫,就叫人疑心,是反映商場衝出杏花的野心,抑或香港人對運動的超買決心?運動裝扮固然可與運動無關,時尚所至,金石為開,但近年香港人多加注意運動,倒是事實。健身連鎖中心倒閉,教與學頓失倚靠,大隻佬個個變苦瓜乾;街上隨便可見市民跑步,上班前下班後偷空做運動,瑜伽課也益發普及,寧願skip lunch也要拉拉筋;球場亦逐漸回復熱鬧,幾年前不是有社工呻過「口靚」仔都打機唔打波了嗎?2016奧運,香港人最振奮是見到冒出一個二個英氣不凡的本土新晉,拿不下獎牌仍然想要喊一句:我們能。收回傑志足球訓練中心是現屆政府切實為民的又一反例,為什麼必得在公屋與球場或大學二擇其一?公屋又不是難民營,哪兒有空地就到哪兒搭個收容所住住先?香港不應該只有樓房無球場。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5日) 房屋 足球 公屋 體育 土地 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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