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念曉波:路上的囚徒

六月二十六日,曉波因肝癌晚期而保外就醫的消息傳來,有如晴天霹靂,在再三確認消息屬實後,與友人一起為此悲傷通宵。而僅僅就在不久前,和曉波的一些朋友相聚,因為計算着他已經繫獄八年,離獲得自由的時間已不足三年,我們還熱切討論着他出來後,面對今時今日政治天花板愈降愈低的中國,他應如何才能彌補失去的十一年時間,觀察和適應上這個對異議者更殘酷的時代。 但沒想到更殘酷的事情已降臨到他頭上。 在他的聲音、他的名字已在這片國土上成為敏感詞而消失後,他的肉體亦要被消失。 八年間,無數次在夢中還見到他,而希望同樣與夢一樣不絕,覺着還有三年,就可以再聽到他熟悉的結巴聲音,聽着熟悉的國罵口頭禪,一如昨日,在電腦的Skype上,談論着巴薩隊(港稱巴塞)那水銀瀉地的華麗攻擊,談論着中國民間空間的生長。八年了,我們所喜愛的梅西(港譯美斯)仍然是球場上的國王,但風霜悄然染上的髮鬢已在宣告他的時代漸漸邁向終結;八年了,期待漸進、溫和推動的中國民間早已夢碎鐵幕,很多人當年與曉波一起認同自己沒有敵人,但八年後他們有了。歲月就這樣無情地改變着世間,改變着人心。 這八年的時間,中國從後極權時代走向了新極權,江胡時代掙扎成長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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