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務員「長俸」到全民退休保障

大約半年前,收到一位自中五畢業後,就在政府部門擔任文員至今的舊同事電話,說她退休了。這半年以來,除了不用每天朝九晚六上班,她的日子跟退休前沒大分別,閒時跟朋友飲下茶,與同樣已退休的丈夫去旅行。有天我問她:「你不擔心日後的生活嗎?」她一臉悠閒:「我有些積蓄,政府又個個月有『長糧』給我到老死。雖然沒有退休前那麼多,但都有一萬幾千。我又不是『大花筒』,應付基本生活開支沒問題,講真,一把年紀,食得不多,又繼續有醫療,沒甚麼需要擔心。」認識一些朋友,至少要手指加腳趾加起來的數目才屆退休之年,已經為退休生活開支感到壓力。原來一份「長糧」除了滿足了基本需要,還可以減輕對「退休」這個重要人生階段的心理壓力。世界上任何一個政府,都有「公務員」編制,我們俗稱之為「公僕」(英文為「Civil Servants」)。而「公務員」這個角色,服務市民大眾,本身是有兩個重要功能:「維持政府正常運作」與「維持經濟體系正常運作」。先說「維持政府正常運作」。每個政府部門都需要不同職級人手,初級職員至高級管理層,司機、茶水、清潔缺一不可。沒有了他們,各級工作應接不暇,分分鐘停頓癱瘓。政府部門運作出現問題,對整體社會運作及發展毫無好處。至於「維持經濟體系正常運作」,聽來有點未能立即理解。在香港當「公務員」有兩大好處:薪高糧準,可以終老。先別談千禧年後,政府以削減開支為理由,將部份「公務員」職位變成「非公務員合約」,又將大量「公務員」體系裡的基層職位外判予坊間私人公司,而私人公司為求應付「價低者得」的荒謬條件去得到政府工程合約而將員工薪酬無止境壓低,這絕對是一個值得另開文章討論的題目。在我們俗稱的「舊制公務員」,薪酬是根據所屬職系、年資調整,在2002年減薪方案前,幾乎每年皆穩定上調。雖然市況好時薪酬加幅未及發展優越的私人公司,沒有雙糧、三糧或花紅,但每月準時出糧,就算花光了,也不用擔心,而且大部份職級的薪酬皆較市場同類工種為高。香港政府出糧期準,不會如私營公司,尤其是中、小企般受市場經濟變化影響,正因如此,可以更放心消費。食飯、行街、睇戲、購物,在不用擔心被拖欠薪金、「有汗出無糧出」的環境下,自然樂於消費,樂於用錢,對於社會經濟活動帶來動力。經濟本身是一環扣一環的活動,一次消費,推動下一環消費,讓整體經濟在活動,廣大小市民亦有所得益。投身「公務員」另一賣點是「可以終老」。在私營公司工作,退休就可能拿到一筆退休金(現在是「強積金」),之後就再沒有收入,要靠自己「食老本」。從成為打工作第一天開始,就已經要為退休開支作準備,花的一分一毫都小心翼翼,盡量能省的都省下來,怕自己比預期長壽,退休生活失去預算。「公務員」退休後,除了能繼續享用醫療福利,最重要是每月收到一定金額的「長俸」至百年歸老。這金額是退休前薪酬的某一個百分比,當然年資不同,職級不同,比例亦有所不同。正正是可以每月有固定收入至終老,毋須擔心戶口清空的一天,繼續旅遊購物,樂於消費,樂於花錢。這些消費活動,對社會經濟帶來持續活動,對退休人士帶來身心健康。良性的經濟循環,必須要有一定比例的本地經濟活動,確保經濟持續活躍。單靠外來資金,例如遊客消費,受到環球經濟因素影響,風險高,當環球經濟嚴重蕭條時,泡沫爆破,得不償失。一群有穩定收入與正面經濟前景的公務員,他們於本地的基本生活開支和經濟活動是十分重要。全民退休保障,不論貧富,每位長者皆可每月支出固定金額,先別論多與少,肯定那筆金額能產生如公務員「長俸」的經濟活化效果。有人會擔心「不論貧富」,會讓富的人再多一份資產,加劇貧富不均的情況。有天我乘的士,剛巧電台新聞報導關於全民退保的新聞,的士司機說:「有錢人都有為香港付出,他們交稅比一般打工仔還要多,無理由因為他有錢就不可以得到退休保障。好似早幾年政府人人派六千元,都要自己填表申請,若果他們覺得自己不需要那幾千元,不申請就得,根本不應該要資產審查。」現在的香港人,基層的收人僅夠糊口,又要擔心公司生意不佳要倒閉,被迫投入失業大軍。手停口停的小市民根本不願意多花一分半毫,無法推動經濟活動。略有資產或相對富裕的市民,礙於前景不明朗,對退休生活開支的擔憂,用錢態度亦傾向保守。這樣對經濟活動無法帶來正面影響。身邊也有朋友說:「要是今天就知道退休後仍有固定收入,原本儲起來預備應付退休後支出的錢,我即刻用部份來創業,就算輸錢,都不用太擔心影響退休計劃。」有人會說拿來創業,有人會樂於消費,當然有人會繼續儲。加上能每月得到固定退休保障的長者消費,對活化本地經濟絕對帶來裨益。別輕看「銀髮消費」,一群長者拿著兩元乘車優惠四處去,光顧有長者優惠的餐廳,又買些玩具給親愛孫兒,消費金額未必高,但推動了一環又一環的經濟活動,這條數有排計。你想想,要是今天你家裡的長者即時每月可以得到一個固定金額的退休金,口袋裡多了錢可以消費,肯定立即笑逐顏開,就算你給的「家用」僅夠支付基本的燈油火爉,也可以安心消費。全民退保只不過是製造多一批拿「長俸」的消費客戶,即時活化受外圍經濟因素影響的本土經濟,在槓桿原理下帶來本地消費市場刺激,減低環球經濟帶來的不明朗變化,長遠來說可以加強對抗經濟波動的能力,穩定社會,穩定人心。當我們在討論全民退休只著眼於「錢從何來」的問題時,應該同時將實施全民退保帶來的經濟活化效益加入考慮當中。英文有言「Give and Take」,即我們中文裡的「捨得」,要「捨」才有「得」。單看付出的金額而對回報隻字不提,過於片面。全民退保是長遠政策,是退休保障,不是扶貧計劃,更不是短期單一項目。既然如此,實在需要將「付出」與「回報」兩盤數同時放在市民面前,讓各方面好好討論。筆者:李慧@保險起動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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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保障:平等與公平

引言圖1是近年很多人都用來討論怎樣的制度才是公平,亦表示平等的待遇,不一定是公平的。若要公平,我們便應給予較弱勢者較多的支持,而非給予簡單的平等待遇。當然,圖1是將公平與平等的理念簡化了,才能表達其要點。在實際社會中,何謂「公平」並沒有單一標準,亦會各有不同意見。在政治上,不同境况的人士,對「公平」的看法,亦會出現明顯分歧。在社會保障政策中,最常見的例子,便是有不少中產人士往往都會覺得多數的「福利」都沒有他們的份兒,並不公平。再者,平等和公平的原則並非互相排斥的,我們更可以視平等為公平的標準之一。此外,在制訂社會政策時,我們要考慮到社會政策的目標亦不限於營造平等或公平,亦要考慮到其他政策目標(如社會發展和經濟發展)、可行性(政治、經濟及財政層面)、政策相互影響(如一致性及可能矛盾性)及多方面影響(如家庭、個人行為與選擇、社區發展等)。現有福利制度中的退休保障現在社會福利制度中,發揮着退休保障作用的有:綜合社會保障援助(簡稱綜援)、長者生活津貼(簡稱長生津)及高齡津貼(俗稱生果金)。亦由於部分長者是殘疾人士,亦可能會領取傷殘津貼。圖2便顯示每月長者在不同項目中每月可領取的援助金(註1),及於2015年6月時,65歲或以上長者領取各項津貼的百分率。從圖2所見,半數65歲或以上的長者,都符合經濟需要而領取綜援或長生津。領取綜援的13%長者,平均每月領取5548元,以滿足基本生活上的經濟需要。領取長生津(註2)的長者中,82%並沒有任何收入,另有4%的每月收入低於3000元。換言之,以收入計算,這批長者仍未能滿足基本生活上的經濟需要(即綜援的每月5548元)。領取傷殘津貼的長者(3%)亦有可能有經濟需要,但傷殘津貼或高額傷殘津貼都毋須經濟審查或申報,我們不能估計其實際經濟狀况。在討論如何改善香港退休保障制度時,我們便應明白及考慮現有制度的設計和推行情况,而非「離地」去討論不同方案的優劣。全民養老金的平等與公平現時坊間提出全民養老金(註3)的各方案,建議的水平都是在每月3000至3500元之間。為方便分析,以下採用了退休保障諮詢文件用的每月3230元。這些建議都是取代了現時的長生津與生果金,而對於那些需要領取綜援的長者,養老金亦被視之為綜援的一部分。簡單而言,成立全民養老金,對於已領取綜援的貧窮長者(佔人數的13%),並沒有任何的額外幫助。對於那些現時領取長生津的長者(佔人數的37%)亦只有額外多收每月840元,如上述這部分的長者當中,82%都沒有其他收入,換言之,仍未及基本生活需要水平。圖3便是反映如加入全民養老金,不同長者的收入有何改善。從圖3所見,如加入全民養老金,最大得益者的群組不是最貧窮的長者,而是只領取生果金(19%)及沒有申領任何社會保障的長者(27%),或許仍有經濟需要的長者只領取生果金或沒領取任何福利,但他們將會是極少數。圖3的分析亦假設了傷殘津貼與全民養老金可以同時領取(註4),不過獲益的亦只是3%的長者。表面上全民養老金是十分平等的,但相對現有制度,是否平等或是否公平都是一個我們需要思考的問題。小結不分彼此、不論貧富、毋須經濟審查的全民養老金,就如生果金,肯定是給予長者應有的尊嚴,但應是現時的千多元、加至3000多元,或是足以滿足基本生活需要的5000多元,卻另有不少要多加考慮的問題。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便是:錢從何來、誰人付鈔,及其可持續性。這些問題便有待稍後再作討論。不過,有一點我至今都不太明白:如上述的分析,全民養老金的獲益者,或是獲得較大好處的,大部分都不是最基層的長者,為什麼大部分為基層爭取權益的人士和團體,在退休保障的討論中,全副精力都在推動全民養老金,而非為基層長者爭取改善長者綜援及長生津的制度,令更多有經濟需要的長者獲得足夠和合理的晚年生活保障呢?大家要爭取的純是平等待遇,還是一個更公平的制度呢?註1:每名長者只可申領其中一項註2:2015年3月底社會福利署統計數字註3:文中採用了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方案的名稱,這亦避免了「全民退休金」的名稱在概念上所帶來的混淆;有關討論可見較早前刊登於《明報》的文章:〈「全民退休保障」所產生的含糊不清概念〉(3月29日)註4:在現有制度中,傷殘津貼與長生津及生果金是不能同時領取的文:羅致光(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副教授)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7日) 退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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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真的沒有錢搞全民退保?

最近社會就全民退休保障方案掀起爭論。特區政府一直強調「不論貧富」的退休保障計劃需要每年花達226億元的開支,會對政府財政造成巨大負擔,令庫房枯竭。另一方面,政府近年大手筆花費數千億元興建各項令人爭議的基建工程,惹來公衆質疑政府「寧起大白象」都不肯養老人。政府的回應是基建工程是一筆過開支,而全民退保則是每年的經常性開支,不能相提並論。作為金融人,我們認為這個說法值得商榷。從財務角度來看,任何未來現金流(future cash flow)均可用現值(present value)表達出來,只需找出一個適當的折現率(discount rate)即可。假若投資回報率是5%,一年後的100元就相等於今天的95.24元。道理很簡單,你今天投資了95.24元,以5%回報率計算,一年後就可得100元。同樣地以5%折現率計算,未來10年每年100元的現金流,就相等於今天約772元。持續不斷每年100元的現金流,就相等於2000元的現值(今天投資2000元,假設回報率保持5%,以後每年可得100元收益)。「一筆過」與「經常」開支 無實質分別以上說明了所謂「一筆過」的開支和「每年經常性」開支,從財務角度來說是沒有實質分別。看看特區政府近年已開展或準備開展的巨型基建項目要花香港人多少錢:中部水域人工島(1500億元),機場第三條跑道(1415億元),新界東北發展計劃(1200億元),港深機場鐵路(1000億元),高鐵(800億元),港珠澳大橋(700億元),蓮塘口岸(350億元)。不計其他項目,單是以上工程的總開支已達7000億元。這筆錢若留在外匯基金作穩健投資,只需達到3%回報,每年就有超過200億元收益,足以應付全民退保的開支,完全毋須加稅。這尚未包括政府預留的種子基金、向大企業加徵利得稅,或由強積金注入僱主供款等各項方案。至於有人認為基建是投資、退保是支出,當然是投資較重要,這點我們也不敢苟同。首先,投資不一定賺錢,胡亂投資可導致血本無歸。以上提到共7000億元的基建項目,全部都是為了便利中港交通往來,未來收入主要依賴內地旅客和物流量的增長。目前國內正面臨經濟放緩和旅客減少,若加入營運和維修開支,這些項目隨時出現虧損。其次,全民退保表面上是福利開支,但老人家有穩定退休收入時就會比較願意在日常生活中消費,這會間接促進經濟,受惠的始終是香港人;相反,基建花掉的幾千億大部分落在中港大財團、大地產商和建築商的口袋裏,一般市民未必受惠。同一筆公帑,我們會選擇用來保障每一個香港人的晚年生活,抑或用來興建一堆效益成疑的基建工程?這是香港社會極須深思熟慮的決定。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3月16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公共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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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長者一個保障:談審查及供養

退休保障諮詢展開,政府拋出「不論貧富」及「有經濟需要」的兩大方向,並開宗明義表示對全民方案有所保留,選擇性的提供資訊,收窄社會對退休保障的想像,更刻意製造年輕人及長者的世代矛盾,令人憤怒;而社會同時一片討論,「為何有錢人可以受惠?」、「為何要供養別人父母?」、「方案爆煲不能持續」等等。涉及範疇甚多,有必要逐一詳細討論,本文先就審查及供養作點回應。貧窮標籤蒙羞 擔心一無所有關於經濟審查,政府常說將資源留給有需要的一群,看似理所當然,然而,不少審查制度,因為存在着標籤效應(labelling effect),令有需要的無法得到援助。這種效應,有時不易理解,為何有需要的,不去申領福利,我想起幾個曾遇見的長者:幾年前,在通州街的天光墟,遇見一位婆婆在地攤擺賣賺錢,每天清晨4時多出來,有時不發市,間中能賺取十元八塊已經算生意不錯;後來細談下,知道她與丈夫同住公屋,當時還未有長者生活津貼,他們靠的是「不論貧富」的生果金,共約2000元,交租後,兩夫妻每月只有約1000元生活,很難想像,在香港是如何過生活?每天的擺賣,能賺多一點就會吃多一點。他們沒甚資產,其實已是「有經濟需要」可領取綜援,不過他們沒有,說「我們不會拿這些,永遠被人看不起」,即使他們都年過70,也怕他人目光,也怕閒言閒語,寧緊縮開支,每天擺賣維生,這是政府期望的「自力更生」嗎?也記起,在深水埗板間房,遇過一位70多歲的伯伯,也是靠「不論貧富」的生果金維生,蝸居在12平方呎,勉強能「放」進一個人的牀位,每天在家中煮兩餐白飯青菜,要住最平租的房,吃最少的食物,每月食物連租金的開支,約1000元。問他有否領取綜援,原來他有近10萬的積蓄,在退保諮詢「8萬元資產方案」中屬於「沒有經濟需要」,他一直不敢動用儲蓄,說:「到時一無所有,怎麼辦?」擔心他捱壞身子,也提及過,開支鬆動一點,積蓄用到一個程度可有綜援保障,他說「不想拿窮人的福利」,繼續的捱。或許,他們是能安貧樂道,不過,他們值得過更好的生活嗎?或許,這是他們自己「選擇」,不過,「經濟審查」的標籤令他們只能白飯青菜過活;或許,在香港不會餓死人,不過,長者的尊嚴卻得不到保障。8萬元資產方案,其實只是綜援的改版,偏低的資產限額,雖然以申報制度處理,但標籤效應依然強烈。這種害人的標籤,會令合資格的「有需要」人士卻步。8萬元,被嘲諷棺材也不夠買,其實,「棺材本」的意義不單是購買棺材或辦喪事的金錢,而是長者會擔心「一無所有」,人到中年,更會擔心病患、變遷,總想留多一點錢傍身安心。擔心一無所有,哪一個政府高官會明白?不要忘記,即使今天有綜援及長者生活津貼,福利轉移後的長者貧窮率仍為30%,10個長者3個貧。全民性政策,如生果金,被社會公認為回饋長者多年貢獻的敬老金,視作所有長者的權利,標籤性極低,可讓所有長者取得安心,不單是扶貧,也是一種尊重和保障。退保同供同養 風險共同分擔另一個爭議的題目,是供款或交稅的問題,有人不滿要供養另一代人,或別人的父母,表示不公,要「自己父母自己養」;林鄭月娥亦問年輕人交多點稅是否公義,主動掀起世代矛盾。首先,社會上的互相「供養」的例子並不罕見,全民生果金、普及免費教育、廉價公共醫療等等,都要透過公民交稅,政府運用公帑,去達至一些社會目標,例如保障教育權利、生存權利等等。以免費教育為例,中年人士,一般不會再享用免費教育,難道應反對交稅去「供養」另一代人的教育?要求「自己教育自己供」或「自己子女自己教」?長者們,曾以不同方式貢獻社會,養家、育兒、交稅、基建等,但有些從未享受過免費教育,今天連報紙也看不懂,又是否應反對以稅收「供養」下一代?這樣的社會關係是否我們樂於看見?林鄭司長有意地製造世代矛盾以轉移視線,將矛頭由政府及資本家轉至一眾長者,為何司長不去問,香港標準稅率近乎全球最低,是否公義?由市民「供養」低民望高薪金有長糧的官員,是否公義?僱員的強積金供款被基金公司蠶食,還會被僱主以對冲機制剋扣,又是否公義?事實上,我們從未能完全獨立於社會,房屋不是自己建,病痛不是自己醫,馬路不是自己起,社會關係是互相協作。當然,稅收是否用得其所,包括應否或用多少作退休保障或發展基建,作為納稅人,或是所有香港人,實在有權表達意見、有權參與決策;但應該討論的,是我們期望以稅收或供款,達到什麼社會目標、建立什麼社會關係、要運用多少稅收實踐等等,而不是將退保簡化為供養另一代的不公平,也不能簡單將「自己政府自己揀」的自主民主理念,演繹為各家自掃門前雪。此外,在多個全民退保方案中,工作人士在「供養」別人父母時,其實自己父母也同時被社會「供養」,即使要計是否「划算」,比較家庭中「供養」及「被供養」的金額,實在也未必無利。例如根據退保聯席或學者方案,個人放入「水塘」的錢,是強積金中僱主及僱員各供2.5%,以一名月入兩萬元的市民計算,供款1000元,若他的家中有年長父母,一個長者可得3000多元,即使家中是3個養1個年長人士,3個供款者付出3000元,但家中長者則有3000多元,以家庭為單位的話,得到的退保金比供款多;而實際上,2014年,就業收入中位數為13,400元,20至29歲的收入中位數約為11,000至12,000元,個人供款約為六七百元,但家中每名長者可得3000多元,對於中下階層或會較「着數」,若有人因擔心增加經濟負擔而反對「供養別人父母」,或可先計算是否合理;當然,年長父母得到退休金,能否減輕家中成員的供養壓力,要視乎家庭關係,因人而異。另一方面,所謂的個人供款是從強積金中提取,在現有制度下不用額外付出(取消強積金制度另作討論),而一個可持續的退保制度,年輕或中年的一輩,在年老時也是可領取退保金,即供款者將來也同樣可每月領取3000多元(2015年價格)。當然,是否支持計劃,不應單單計算個人或家庭得失,還要考慮整體社會利益。全民退休保障,是一個社會保險(social insurance)方案,攤分每個社會成員的風險(risk),有點像購買個人醫療保險,自己無病,要「供養」有病的,到自己遇上病患,則會「被供養」,將這概念放在社會各成員當中,我們未能預知各人有多長壽、會否因意外或病患無法工作儲蓄等風險,全民性方案是確保每個人都能在老年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而社會保險制度,亦是推動更互相扣連的社會關係。確保生活保障 推動社會關係制度的可持續性,民間已提出持續至2064年的學者方案,周永新教授亦提出了修訂的可持續方案,至於如何供款,例如多賺者多付、大企業支付更多、取消強積金或供款不封頂、政府提早大幅注資等等,實在有很多討論空間,退保諮詢,不應以集中攻擊單一方案了事,而應為朝着改善長者福祉及更好的社會關係前進。文:陳紹銘(前線社工、社工復興運動成員、香港政策透視執委、影子安老會成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月2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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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休保障——全人保障

周永新提出的方案,本着對香港的社會保障及有關的退休保障措施作研究和分析,而提出香港未來的退休保障計劃。此方案建議全民退休老年金每月3230元,目的是給長者提供穩定的收入,使香港的長者在生活和心理上,都會較過往踏實。可是政府推出的諮詢文件,除了周永新的全民「不論貧富」退休保障金外,還提出只對「有經濟需要」人士發放退休養老金。此舉卻令周永新頗為不滿,開腔反擊政府歪曲了他原來的方案。不少團體已經批評政府有預設立場,並將退休計劃和納稅人對立,及將退休保障變成扶貧計劃等。以偏概全 忽略全面退休保障綜觀周永新教授的退休計劃,及各團體提出各種的退休保障,似乎大家都是以偏概全,以為退休保障就是退休老年金計劃,而竟然忽略了全面的退休保障,令到筆者非常失望。退休是人生必經階段。每人的背景差異可以很大,工作、收入、儲蓄、居住環境、健康、家庭支援、生活習慣等都可能有很大的差異。這些因素都對退休人士有莫大的影響。好的退休保障,用全民資源、全民派錢的方法一定不是一個起點,更不是終點。其實一般市民,退休之後需要兼顧五大範疇,若這五大範疇處理得宜,對個人及社會有莫大的幫助。(1)居住。香港環境狹窄,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是非常重要。不同的退休人士有不同的居住環境,有居住於自置豪宅每人佔幾百平方呎以上,有居住於劏房甚至牀位的退休人士。一個基本合理的生活空間對退休的生活質素非常重要,社會在這方面責無旁貸。對於富足的退休人士,擁有一個或以上物業,但沒有其他收入,安排逆按揭亦可改善退休生活。(2)財政。財政狀况也是因人而異,差距非常大。有些退休人士承繼了家族財富,亦有退休商人、專業人士等早已未雨綢繆,亦有基層工作人員退休,儲蓄不多,退休後生活頗為徬徨。社會亦應提供基本金錢支援。(3)健康。健康因人而異,跟基因、生活習慣亦息息相關。退休人士宜有定期的健康評估及治療,預防退化性疾病,及早處理高危因素。加強營養及體魄,按個人健康狀况制訂健康運動,減少老化帶來的病症。全民性的退休基層健康計劃對個人及社會都非常重要。(4)社區服務及支援。對獨居及缺乏親人照顧的退休人士非常重要。家居支援、飲食支援、陪診、法律支援、文書支援,對一般退休人士可能用途不大,但對某些有需要的長者及退休人士,比金錢更重要。(5)休閒活動、生活質素及「第三齡」生活。退休對很多身體健康的人來說,仍然是太早的選擇。有些退休之後再創業,對社會的生產力有正面幫助,減少人口老化對社會的衝擊。退休之後的時間特別充裕,興趣廣泛的當然沒有問題,但畢生工作沒有什麼娛樂的退休人士,社會需要組織及安排社交活動、義工訓練、休閒興趣班、交通優惠等支援。年輕人對社會關注及參與愈來愈大,但是年輕人容易給自身的經驗及同儕以及政客而影響。媒體鏡頭上議員拉布,政治動作影響較深,對政制改革及版權條例的反應較大。但是,對年輕人自身及社會的未來福祉,退休保障與自願醫保是兩個重要政策,年輕人卻一片茫然。應訂退休後基本生活水平每個人的情况不盡相同,派錢只是非常片面的做法,改善退休生活非常有限。筆者建議,社會應該訂立一個退休後的基本生活水平,從上面5個範疇出發,制訂香港市民可以接受的標準。而進入退休生活的市民可以參加評估,檢定自己哪一方面合標準,哪一方面不合標準,然後制訂個人的退休保障及安排。筆者認為一籃子退休保障、個人化的方案,更切合退休人士及社會需要,又不會浪費公帑,但需要認真整合香港的社會資源,才可保障退休人士基本全人退休生活水平。文:佘達明(老人科專科醫生)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2月28日)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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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儲蓄彰顯公義,絕非世代之爭

為期半年的全民退休保障諮詢剛剛展開了數天,一直不打算推行全民退保的香港政府今次使出了「厲害」的政治手段。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高調指出,全民退保將增加年輕人的負擔,把長者和年輕人對立起來,回避增加大企業利得稅等可能性。這一招挑動世代之爭,借力打力,嘗試剌激起一些年青人,特別是部份因雨傘運動而關心時政的年青人,加入反對全民退保的行列。其客觀效果是分化民主派陣營和社運群眾,製造內耗,打散爭取全民退保的民間力量。究竟推行全民退保會否增加青年人的負擔?是否「打劫」下一代?不推行的話,又如何?長者和年輕人是否對立?本文將嘗試回應這些疑問。首先,香港人口急速老化是鐵一般的事實,最新的人口推算顯示,65歲或以上的長者人口將由2014年的107萬(15.4%人口)倍增至2064年的258萬(35.9%人口),75歲或以上的長者人口亦由53萬(7.6%人口)上升至162萬(22.6%人口);撫養比率(每千名適齡工作人士須撫養的年幼和長者人口)將由2014年的371名,上升至2064年的831人。由此可見,青年人供養長者的負擔越來越重,其實是一個難以逆轉的事實。增加青年人負擔的原因當然並非全民退保,而是人口急速老化的事實。除非我們選擇捨棄這班長者,否則,關鍵在於我們這一代人應該用甚麼社會政策去面對上述的問題。單靠稅收去支撐的福利政策,包括生果金、長者生活津貼和綜援,將無法有效應付未來人口老化和長者貧窮的問題,因為在人口老化的高峰期,政府將沒有足夠的財政能力去應付如此龐大的開支,到時候就不得不大幅加稅了!因此,我們這一代人必須未雨綢繆,及早儲蓄。青年人也是未來的長者,一個社會保障制度的建立,長遠來說,每個人也能夠受惠。現時的「不論貧富」方案並非單純是隨支隨付(pay as you go),亦不單純是年輕人供養老人家,而是一種混合「隨支隨付」(pay as you go)和「預籌積累」(Pre-funded)、能者多付的養老金制度。例如「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方案建議政府先要投放 538 億元(按通脹調整至2015價格)種子基金;現行用於高齡津貼和長者生活津貼的日常開支亦會作為定期供款;僱員和僱主各將 2.5%月薪作為全民退休保障的供款,而強積金則改為每月供款 2.5%月薪;向盈利每年超過一千萬元的企業額外徵收1.9%利得稅。如果「跨代資源再分配」是不合理,那麼全民免費教育制度,是由上一代人資助下一代,為甚麼又可以接受呢?這不就是意味著我們要供養別人的子女讀書嗎?公立醫療制度也有類似的情況,為何我們要供養別人看醫生呢?現時的高齡津貼「生果金」,70歲或以上人士是不用接受經濟審查的,右翼是否應該爭取生果金設立資產審查制度?全民退保的方案中,政府注資的首筆538億元種子基金,現時的長者在過去也有份貢獻的,所以計劃根本就不單純是跨代資源再分配,更是富人與窮人的資源再分配。這是一個退休保障安全網,社會集體為未來投資,是真正惠及每個香港人的「未來基金」。因此,越早實行有關政策,越能發揮這計劃的集體儲蓄功能。最後,筆者想補充出一點,社會上並不是所有年輕人也有經濟能力供養父母,有多少年輕人可以每月交六千多元家用給父母嗎?若果有了全民退休保障,在大財團、僱主、政府的協助下,反而輕減了年輕人經濟壓力。另外,不是所有人也有生兒育女,有子女供養自己。人類是群居的動物,建立社會就是要體現互相幫助的精神,而不是各家自掃門前雪,所以才會有各種的社會保障制度。有能力者付出更多,幫助弱勢群體,進行財富再分配,長遠建立一個公義的社會。 退休保障 全民退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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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真正的問題?誰是真正的敵人?——關於全民退保

過去幾天,幾種概念,常被混為一談。1. 全民退休保障作為理念,所指的是老有所養,是不設審查標籤,是老人生活金是權利而非福利或施捨或扶貧。它不一定代表任何個別方案。一直以來,民間都有多個退保方案,各有利弊。2. 出爐不久的2016學者方案,或過去多年一直作為討論基礎的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方案,是云云方案其中兩個。這兩個方案的結構,也是民主派多年來相對較有共識的方案結構,但共識不代表是完美方案,更不代表學者或聯席不容讓討論或修訂這兩個方案的細節。(學者方案與聯席方案的最主要分別為種子基金的啟動金額,但三方供款結構及增加大企業利得稅1.9%的建議大致相同)3. 本身是保守陣營的周永新教授令人慨嘆的際遇,或林鄭的殘忍性格,與政策內容並無實質關係。4. 任何個別方案的退保基金會否「破產」,要看的不只是人口估算是否準確,或社會的經濟潮流,更要檢視整套公共財政的脈絡與邏輯。如果我們繼續容讓千億基建倒錢落海,釀成公共財政的基礎陷入危機,則再周密的基金方案也會失效。如果煞停基建,保住儲備,則就算政府全資,亦無問題。近日發生甚麼事呢?就是部分右翼論調,針對學者/聯席方案中,理念上較大瑕疵的一部分「僱員供款」,瘋狂攻擊,胡亂製造世代的假對立,並污名化整套全民退休保障理念。「僱員供款」部分,覺得有缺陷,或至少有改善空間的朋友,無論在民主派或左翼中,相信亦有一定比例。一方面它的確未夠公平,另方面它亦沒有切實反對金融化、全民焗賭、讓基金經理長期從中取利、讓大量熱錢投入金融巿場的強積金制度。但我們大多數人,同時認為,凝聚社會共識,較諸實踐理念,同樣重要。由是,我們必須回顧聯席方案的脈絡,稍稍理解退保聯席的基本結構。聯席是一個跨黨派的民間結盟,工聯會也是成員,要達成共識相對困難,政治取態也會有其保守之處。但聯席的思路似乎是,在議會結構失衡,香港人並無實質議價能力的情況下,或者要找到一個連工聯會等保守勢力也傾向認同和背書的方案,老人生活保障政策才較有落實的可能。(筆者純粹提出政治推論,並非為聯席代言)如果理解到這個脈絡,或者就較能體諒,目前學者/聯席方案,其實或多或少,是傾向減少對目前強積金制度的改動,減少觸碰更多政治神經,以期爭取更多保守巿民接受,增加落實可能。這種策略,當然有其可異議的空間,但亦斷非等同世代對立(可參考聯席文章或梁啟智的「掃盲」帖,不贅),更絕非反映「全民退保」的理念有何關鍵問題。如果不滿意學者或聯席方案的朋友,大可組織及草擬更進取的方案,更可邀請學者與聯席,或公開或私下,或討論或辯論。倘若純然因為學者/聯席方案未夠理想,便全盤反對「全民退保」理念,漠視老人生活保障的基本權利,其實是正中政府下懷,效果上,無異於幫忙政府推卸公共開支的基本責任,無異於默許政府繼續發瘋地開闢基建項目。聯席方案,在過去民調中,巿民基本認同。較新的學者方案,相信亦有堅實的基本民意支持。如此複雜的政策討論,達到這種成果,是出於聯席多年來切實努力,非朝夕之功可達。即便反對學者或聯席的方案,也實在應尊重聯席多年來整個討論過程。筆者個人的立場是︰認同所有退保方案,只要能符合全民退保幾個理念——老有所養,不設審查,權利而非福利。(至於可持續性,關鍵在於公共財政整體結構,能否煞停血流未止的基建開支。)但筆者亦同時樂意見到,今次討論的漩渦,能為學者與退保聯席帶來活力,帶來回應時局、吸納意見、推進與改善的討論。目前,不論醫療、教育、社福、房屋等多個範疇,香港的公共開支比例,以富庶程度而言,相對世界上其他已發展國家,是相當偏低。但高價賣地與奢華基建,卻此起彼落。一方面秏盡儲備,去成就過度發展、配合地產商搵食、履行政治任務、打造深港同城石屎森林的基建,另一方面,對於各類民生公共開支,卻慳吝以致剝削——這就是1997後三屆政府的公共財政哲學,這就是我們必須看清的大局。數千億儲備勢將被梁振英這種敗家仔在十年八載內敗盡,此時此際,我們難道應該去針對執紙皮的老人家?老有所養,不是乜叉大愛,而是還富於民。對老人而言,少少錢已可能是救命草。對青年而言,減輕他們供養長者的壓力,更是經濟上對青年的實質解困。無論你對退保方案有何具體意見,我們也應對準槍頭,反對政府的垃圾假諮詢。如果對民間既有數個方案不滿,不妨提出更佳的老人保障方案,並策動學者與聯席回應,促成良性討論,而非跌進世代假對立的民粹陷阱,更絕非污名化「全民退保」的理念。延伸閱讀︰全民退保掃盲貼http://wp.me/p2VwFC-fHK人民力量全民退保方案https://goo.gl/1afFsR三個反對全民退保的青年https://www.youtube.com/watch?v=FVeDljkLIWk退休保障諮詢文件七個可恥之處https://goo.gl/VMXvcz對全民退保的質疑及誤解https://goo.gl/H9pcxx反全民退休保障:盲噻的妄想被害症?http://goo.gl/bqs0da【補記︰退保,可以不是基金,而是公共開支】有好多朋友說退保基金會「破產」,但如果這件事的運作方法,不是有長線自負盈虧期望的「基金」,而是公共開支呢?人民力量指出,可以在儲備中撥出3,000億去收息,可望每年有4厘。只要多120億,就可以令目前所有長者得到3,500元的生果金了(however you name it)。我想講的是︰就算沒有這個利息操作,120億其實也一點不多。120億等如咩?等如每年4,112億政府總開支的2.9%。等如港珠澳大橋迄今1,179億開支的10.18%。等如警務處2014/15年155億預算的77%(編制上限為116億)。如果養住三萬幾個差佬差婆要155億一年,咁120億去紓緩長者貧窮問題,你話值唔值呢?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退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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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保掃盲貼

1. 政府話唔肯搞全民退保,諸多藉口。坊間又有各種質疑聲音,又話慷他人之慨。到底全民退保係咪咁洪水猛獸呢?不如一齊搞清楚少少概念先,不要人云亦云。2. 好多人問,全民退保只會益咗「新香港人」?先莫論「新香港人」對香港的整體經濟影響到底如何,這條問題人人答案唔同。就算我們只睇支出的一面:沒有全民退保,政府一樣要俾綜援生果金,「新香港人」一樣有得攞,而財政來源則來自庫房。如果入境政策不改,人口持續老化,結果就是加稅,最後大家都要俾。所以,如果以為不搞全民退保就不用處理「新香港人」的養老問題,sorry,這樣實在是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了。問「俾唔俾」根本是問錯問題,只要冇入境審批權,就 one way or another 都係要俾。全民退保就是要找一個打工仔唔洗俾的方法來俾,先幫大家止蝕。至於入境審批權,當然要繼續 fight 啦!3. 打工仔點樣可以唔洗俾?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學者方案。他們提議向每年盈利過千萬的大企業增加 1.9% 利得稅。誠哥,係時候回饋社會了。另外,他們提議把一半的強積金供款改用作全民退保。與其被銀行同基金佬食,不如一個戶口統籌,起碼慳返行政費先。再加上政府的種子基金,三管齊下,打工仔就不用再在現有的供款之外再「科水」,也不用開新稅,政府話開新稅係靠嚇。得說明,這兒的確是有財產轉移的成分:從富豪的口袋重新分配到老人家的手中。在貧富差距超大的今天,這絕對不為過。4. 或者你會擔心,今日就話有全民退保,萬一到我年老的時候個全民退保戶口冇晒錢,到時我冇得攞咪好唔抵?不用怕。學者方案成條數計晒出來,去到 2064 年都仲有盈餘。相反,如果繼續用現有政策來應付養老開支,庫房面對的壓力更大,隨時更易爆煲。5. 至於 2064 年之後?到時人類移民火星啦,點答你呀。如果我真係計條 2064 年之後的數俾你,都只會變數字遊戲啦。現實一點,你不如反轉來問,如果不搞全民退保,只係用現行稅收來養老,去唔去到 2064 年先?6. 最後最後,回到根本:今時今日在香港要養老,現行政策係唔 work ,一定要變。攞綜援,要先同仔女分家產,結果搞到家變。強積金,先唔講基金佬,家庭主婦又冇份,唔通家庭主婦就唔會老咩?全民退保,在我眼中不止是一個世代問題,更加是階級問題。係架,係要向大企業加稅先搞得成架。我唔覺得有問題喎。你覺咩?學者方案詳見:http://www.hkscholarspension.com/wp-content/uploads/2015/12/%E5%85%A8%E6%B0%91%E9%A4%8A%E8%80%81%E9%87%9166%E5%AD%B8%E8%80%85%E6%96%B9%E6%A1%881107%E8%A8%98%E8%80%85%E6%9C%83%E8%81%B2%E6%98%8E.pdf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專頁 退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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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保是龐氏騙局

全民退保有一極嚴重問題,就是所有退保方案到我們這一代領款時均已破產。上一輩全程領款無須供款,我們這一輩全程供款最後卻顆粒無收。那只是支持把財產進行世代轉移,毫無公理可言。根據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周永新教授)於2014年8月20日發表的《香港退休保障的未來發展研究報告》(以下簡稱「文件」),各方案如於2012年開始實施,開始出現負回報(結餘逐年縮小)以至破產(結餘少於零)的日期如下:工聯會方案:負回報日期──2017年;破產日期──2030年全民退保聯席方案:負回報日期──2028年;破產日期──2050年公共專業聯盟方案:負回報日期──2024年;破產日期──2036年周永新方案:負回報日期──2026年;破產日期──2042年(參考該文件的p.95-97及p.132,文件下載:http://www.cpu.gov.hk/doc/en/research_reports/Future_Development_of_Retirement_Protection_in_HK_main_report.pdf)也就是說,你請一位20歲的年青人今天逐年逐月為全民退保供款,而到60歲時他根本一文錢也分不到,你怎樣游說他支持這種計劃?你於心何忍?為何你們這樣殘忍?更甚的是,上述計劃還有一致命的假設,就是它能獲取高於通脹2%的回報。可是以近年恒生指數的表現看,買股票能不蝕錢,已屬萬幸,遑論回報。陳德霖的外匯基金最近一季蝕了幾百億,就做了個現成例子。假如通脹是4%,那就意味他們的投資回報就要達到6%。到底這些退保團體為何會有把握獲取這個高回報,那就真是天曉得了。所以說不定該計劃還會在更早的時候就宣告破產了。為何全民退保的下場如此悽慘?因為它基本上就是一個龐氏騙局。它答應領款人能獲取相當回報,但前提是要由其他人的供款來支持。而隨著人口日漸減少,供款的人越來越少,領款的人越來越多,就會出現爆破。更何況在這個騙局裡,有一班人也就是上一輩未曾供款就能領款,那可說比一般騙局更難維持。有些人被左翼誤導,以為只要付500億元,就可以落實全民保障。但其實500億元,除以全港720萬人,只相當於每人6944元。只付6944元,退休生活就安枕無憂?那是否太傻太天真?這只是騙人的語言偽術、糖衣毒藥。能夠派款,絕大部分是建基於我們不斷供款。研究報告已說明了,其實500億元只能為大家帶來每月100元的收益,還要建基於上述的投資回報。至於為何學者和智庫會推出這種不能持續的方案?他們傻的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學者或智庫已非金漆招牌,信心保證。雷鼎鳴和林奮強不就是一些反面教材嗎?那麼左翼又為何支持呢?因為他們只看到今天的長者需要退休,而看不到他日我們成為長者會更為悽慘。那就像他們只看到香港的老夫需要娶大陸的少妻,而看不到那令香港人片瓦難求以及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因而全力支持單程證。那種選擇性的同情心,已非一朝一夕的事了。到底我們是否如此命途多舛,還要全民投入這個騙局?我為香港忐忑。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退休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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