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妮:我又見到永恆

昨夜,我又見到永恆……永恆是沒有時空限制,可以是過去,可以是現在,也可以是未來。感覺有太多永恆,如你,如他。原來,剎那也是永恆。正如你讀到這篇文章,可能是剎那感動,其實,刊出來的文字,已是永恆。別人看我,何等精彩,何等燦爛,我看別人,明白一切盡在流光之中,時間不由我操控,但可以憑一支筆,留住永恆,但願大家也一樣,享受愛,享受永恆。如果問,我會常常記着你,跟我永遠記着你相比,哪一樣更永恆呢?然後我會答,常常是活動,是種動態的思念,至於永遠,彷彿已經告一段落,其實是止不住的思念,靜靜地留住永恆。人生苦樂共存,路還是要走下去。你可以說,死亡就可以一了百了。也不是的,天堂的路,更加要開心地走。我相信天堂是美,因為天堂早在自己的心內。曾經嘗過苦,不再是什麼一回事。思念是種溫馨,如果有一天,燕子樓空,不用驚訝,莫問佳人何在。只要明白,溫馨思念是健康的想法便可,最惱人說不要想不要想,為什麼不想。我會說,思我念我,常常。為什麼總要將人的生死劃下界線,肉身消失沒關係,精神不滅才是永恆。所以,容我先跟各方好友、摯愛讀者說句,每天記我念我多一些就好。如果有一天,造物主另有工作向我分派,我是樂於接受,有緣自會再相逢,紅塵總有別,揮揮手,抬眼看,我又見到了永恆……(編按:本欄作者、著名作家林燕妮告別人間,讀者編者皆不捨。〈我又見到永恆〉是她在本欄最後一篇作品。明起數天,「寂寂燕子樓」請客坐坐,以詩以文懷念林燕妮。)[林燕妮]PNS_WEB_TC/20180606/s00198/text/1528223376862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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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明:懷念森舒柏

那天竟然連接收到兩位影人離世的壞消息,先有法國的珍摩露(Jeanne Moreau),然後是美國的森舒柏(Sam Shepard)。摩露差不多九十歲了,可舒柏享年只是七十三(1943-2017)。他從沒停止演戲,今年還有新片問世,走得未免太突然。報道說舒柏患的是肌肉萎縮症(ALS)。很難想像,六呎二吋高,在銀幕上勇悍硬淨的他,晚年卻要跟此可怕的疾病搏鬥。 一般觀眾未必叫得出森舒柏的名字,但多少會覺得他熟口熟面。他演過不少驚慄片、戰爭片及西部片。因為生就一副嚴肅與深邃的臉,很少演喜劇。我們最常見他演鄉巴老粗、硬漢或牛仔形象,不大城市(他真人也不喜歡洛杉磯,愛住牧場)。報章報道死訊,少有不提2001年的《黑鷹15小時》(Black Hawk Down)。舒柏是片中三角洲部隊少將,經驗老到,極有台型。舒柏可正可邪,偶爾演反派。幾年前的《七月寒戰》(Cold in July),他是為兒子尋仇、神出鬼沒的釋囚老竇。戲裏的核心家庭,給他弄得永無寧日。 其實舒柏能文能武,演藝光譜很寬。七十年代他在劇場已有名氣。別看他電影演老粗,他是個知名劇作家,1978年憑舞台劇劇本Buried Child得過普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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