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逐步成功走出comfort zone的鄭秀文

雖然有人說香港的流行音樂好像有新浪潮,有著後起之秀於香港「樂壇」活躍著。不過我相信大部分人依然會認同的,就是香港的流行音樂依然處於人才斷層的狀態。新一代不被肯定之餘,「上了神枱」的天王天后的號召力依然如當初。不過作為一個歌手,不論地位高與否,要做更好、突破不同框架的音樂更為重要。而最近Sammi是其一最能做到這一點的女歌手。 本身原定於11月推出全新的國語EP《裸》因為演唱會後的失聲問題,結果延遲到2月才發行。而看看這張碟的介紹,是務求最赤裸、最坦誠地展示音樂的大解放,甚至每首歌都以帶給歌迷新的感受為目標。而我認為這一點並沒有令樂迷失望。 自2009年出的新歌,以流行福音歌殺出了血路,成功讓更多歌迷擁戴她,讓我不時心想,究竟「流行福音歌」的熱潮或思路還能堅持多久?而其後的專輯或多或少都有福音的意味,例如2013年的《Love is Love》專輯裡有四首福音歌,來到2014年《Miracle Best Collection》亦有一首加了一點福音元素的勵志歌《戰勝自己》。 不過在2016年起已見Sammi很努力跳出「福音」、「恩典」的框框,無論在歌詞、曲風、唱腔上亦不斷作出勇敢的嘗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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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記在鄭秀文《Touch Mi 2演唱會》後

「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是鄭欣宜《女神》的歌詞。沒錯,鄭秀文在我心目中,是偶像、學習榜樣,亦稱得上女神。記得自己看她07年復出演唱會的DVD時,頓時被她的舞台魅力及真誠打動,我沒想過有一位藝人一方面能爆發出強勁的跳舞能量,一方面亦能夠坦然向觀眾表達自己的內心、軟弱的經歷以及巨細無遺地談論自己患過的病。成為她的追隨者至今已經九年,自從開始讀文化研究起,就知道自己成為追隨者後亦要秉持客觀、公正的態度看待自己的偶像。而經過看了《Touch Mi 2演唱會》第一場後,很有意慾寫一篇樂評抒情並存的文章。「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是我很想對鄭秀文說的話。《Touch Mi 2演唱會》在宣傳期時已經再度陷入搶票熱潮,再次出現黃牛炒票的慘況。而我眼內所見,第一場亦是全場爆滿,相信有不少觀眾是花了高於票價數倍的價錢去看的演唱會,亦證明了Sammi的號召力由90年代至今,依然厲害。而這次演唱會開鑼前,卻傳來令人擔憂的消息,就是Sammi突然發病,喉嚨發炎與鼻敏感同時令其聲線幾近沙啞。開場時在快歌編曲下,可能未必聽得清楚Sammi的聲線有多沙啞。不過在談話及後就現真章──走音走了數次,有些歌的高音唱不到。這已證明Sammi尚未完全康復地開演唱會。進入後期,亦出現不少失準、沙聲以及觀眾大合唱幫助的情況,情況雖令人擔憂,甚至可能惹來對其唱功的批評。當然,我亦認為這絕對是這次演唱會的不完美。但從Sammi的一些小動作及言行,就知道這些批評,其實都是徒然。因為Sammi面對失準的表現絕對值得一讚,並且賺人熱淚。當她唱不到高音,音準出現誤差時,就能即時看到她緊皺眉頭、緊握拳頭、不斷揮臂,甚至低頭不敢看着觀眾,就知道她對於自己唱歌表現的執着,而且看得出她不容許自己有些微差錯。我在觀眾席上亦看到一些粉絲為她擔憂的表情,其實真的令人感到心痛。而當開場後逐漸出現這些情況時,不知從何時起,每首歌亦充滿觀眾大合唱的聲音,彷彿蓋過了和音的聲線,這些場面絕對能刺激我的淚腺。另外,在開場後談自己患了感冒,亦自嘲自己會不斷走音,但到了安歌環節,Sammi演唱《不要驚動愛情》突然痛哭,並向觀眾說「對不起」。這場面,不知道已令多少人在哭,至少我已是其中一員,亦看得出她內心不斷怪責自己。可能你會批評「作為一個歌手,怎能有這種表現?」但我會回答你,如果一個歌手明知自己失準卻不以為然,不是更不值得別人尊重嗎?剛才所說的小動作及言行,均能反映出Sammi對自己表現的執着。我想在這裡重覆這句歌詞──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因為這是我對於她的心底話。而很多首歌的大合唱環節,即使不是Sammi親口唱出高音的地方,但她與觀眾在每首歌的合唱亦令人感動。有人或許認為,看演唱會當然是聽歌手唱的表現,怎能只聽觀眾大合唱呢?我承認歌者表現絕對佔重要一環,而這次Sammi的確做得不完美,甚至可批評為不合乎標準。但一場演唱會,不只是看表演者如何施展渾身解數這麼簡單,觀看者如何與其互動,如何享受演唱會亦是重要關鍵。因為兩者能夠一起經歷、一起走過、一起分享這場表現,不但只是演唱會這麼簡單,而是一場既彌足珍貴,又充滿愛的聚會。而這次歌單的安排,的確與兩年前的《Touch Mi》有大不同,因為這次絕對能平衡忠實歌迷與普羅大眾的需要,既有歌迷很渴望聽的冷門歌如《你愛我愛不起》、《最後一次》、《心血來潮》等等,亦有屬集體回憶的歌。從這裡亦能看出Sammi如何在這次演唱會用心編排其表演,一方面令歌迷心滿意足,亦能讓大眾更多方面了解她的歌曲,不只限於《終身美麗》、《信者得愛》等已唱到爛的主打歌。這次演唱會帶給我百感交集的感受,既心痛又感到幸福。因為在樂壇能看見一位尊重自己,尊重樂迷,並執着自己表現的歌手,已經買少見少。縱使Sammi這次演唱會的表現有所失準,但從她如何堅持、如何用心、如何坦誠,就已為這場演唱會補回不少分數。客觀點說,唱的表現的確不合乎預期,但歌單安排以及她對於自己的執着及責備,絕對值得我永遠記住。Sammi,不要低頭,光環會掉下來,祝你能順利完成餘下的演唱會。未許天色常藍,但恩典夠用。 鄭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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