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解決鉛水問題,林鄭月娥請勿食言

立法會打算為《2017年水務設施(修訂)條例草案》收取意見,公衆可以參加在六月十二日舉行的公眾諮詢或以文字方法提交意見。滿以為今次的水務設施條例修正草案會觸及食水安全和物料安全,怎知仍然只是同水喉匠有關。 其實在去年十月,水務署已經舉辦過有關水喉匠的條例修正公眾諮詢,那時我們已經撰文指出過:水喉匠根本不可能在安裝時去判斷物料是否安全![1](當然,如果香港政府認為港珠澳大橋的安全可以用「目測」去判斷,可能也會認為水喉匠可以用「目測」去判斷物料是否安全吧!) 香港水務署現行的水務設施條例,是英國和歐盟國家在八十年代沿用的產物。在當時水務設施條例下,歐盟國家仍然有相當多食水安全問題,也有食水重金屬含量超標(如鉛、銅及鎳……)。因此,歐盟在九十年代初,開始了現行的食水安全指令草案[2],98 年正式實施,而歐盟的食水安全指令與香港仍然沿用的水務設施條例最大分別,有以下幾點: 1. 歐盟各國需要投資人力及公帑做科研,最少每五年都要複審所有參數;而不似香港政府只是以「認知不足」作為辯解理由,公帑只投放在大白象工程。 2. 歐盟的食水安全指令受法律約束,當中涉及民事及刑事責任。而且歐盟的食水安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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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寄水務署的公開信

六月七日晚同 貴署開會後,令我覺得香港人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一群,連公營機構都漠視市民健康。就算已有英國專家及本地大學專家指出水務署的抽取食水樣版方法有問題,水務署仍然一意孤行,仍要堅持再聘請數位外國顧問,身處水深火熱中的香港市民還要再等六至九個月,讓水務署再去設計「適合」香港的抽水樣方法。我不禁懷疑水務署是在拖延市民、或是隱瞞供水系統物料的實況?我不知道今次的顧問費用需要多少,我只知道如果找合資格的第三方實驗室進行檢驗食水的含鉛量,測試每一個樣版只需港幣一百九十至二百五十元,所以非常肯定這筆「只是研究怎樣去抽取食水樣版」的顧問費用,可以檢測相當多數量的食水樣版。其實已經去到這個地步,為什麼水務署仍要一錯再錯呢?再者,已經過了近一年時間,水務署似乎仍然停留在「認知不足」的階段,讓我不厭其煩再次引用外國、甚至中國的 GB 標準,再次解釋檢測「頭啖水」及「靜止水」的重要性。根據這些不同的資料,提到食水中的重金屬的可能來源,在確定水源是沒有重金屬的原則下,就只有以下的來源:1. 由於鉛可以是 PVC 的穩定劑 (stabilizer) ,也會應用在銅合金,甚至焊料中。所以物料會是其中一個源頭。2. 由於供水系統中的金屬物料長期接觸食水,經年之後也會氧化或生銹,也是食水含有重金屬的另一源頭。3. 食水的化學成份及酸鹼值也有可能令物料中的重金屬釋出,污染食水(這就是美國密切根洲 Flint 的食水含鉛的原因)。4.最後,就是供水系統的設計,良好的設計,應盡減少食水靜止停留在供水系統的時間。而一個有效及以民為本的抽取食水樣版方法,必須考慮到市民的用水習慣,就以德國在近年出的抽取食水檢測重金屬(鉛、銅及鎳)指引,會抽取一個隨機樣版 (R),是不管時間,一開水喉,就抽取「頭啖水」,樣版可代表市民日常取得的食水品質,如果這個樣版有重金屬含量,就需要再抽取 S0(先放一段時間水,直至水温穩定才抽取,水版代表供應商供應食水的水質,以確保水源並沒有含有重金屬),之後,再抽靜止兩小時後的「頭啖水」S1(這個樣版可以測試出單位的供水系統物料是否會釋出重金屬),然後再抽取靜止四小時後的「頭啖水」,為 S2(這個樣版可以測試出由樓宇的貯水設施至單位的供水物料會否釋出重金屬)。也有研究認為靜止水時間,應該根據供水系統的設計及總長來決定。而美國環保署及 ISO 5667-5 所提及,抽取檢驗物料對食水影響樣本都是需要考慮靜止在供水系統一段時間(隔夜)的「頭啖水」。其實抽取食水樣版的方法同供水系統物料檢測方法,可以說模式是相同的。現行的檢測標準,特別針對金屬物料的重金屬釋出量,有美國的 NSF/ANSI 61,澳紐的 AS/NSZ 4020,德國的 DIN 15664-1 & 2,還有中國的 GB/T 17219, 這些標準都無獨有偶要測試靜止停留在供水物料中一段時間的水(由於食水需要時間同物料產生化學作用,所以美、澳紐及中都以二十四小時的靜止浸泡水作檢測),而德國的 DIN 15664-1 是考慮到市民的不同用水習慣,物料與不同化學成分食水的長期變化(所以會測試不同時間的靜止水,如半小時至十六小時,再加上水流速率,測試週期為二十六週,是現時最詳盡的測試標準)。如果靜止及「頭啖水」不是這麼重要,為什麼所有現行的金屬物料測試標準會這樣設計呢?水務署署長,請你不要再厚顏無恥了,作為署長但竟然荒謬地沒有科學背景,又怎可能説服我們呢?經歷這次水務署荒謬的處理手法,香港市民只好盡全力去進行食水革命。文:李妙梨@前線科技人員 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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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體卸責的時代談責任的必要

這是一個政治倫理崩壞的時代。崩壞的元兇,肯定是當權者自大傲慢、錯不在我的心態。鉛水風波持續近一年,食水含鉛超標調查委員會日前公布的調查報告,直指含鉛焊料是導致公共屋邨食水含鉛超標的直接成因,並狠批水務署、房委會、承建商等各個單位「集體失職」,未能防範在供水系統中使用違規焊料,直斥各方輪流將責任推卸給別人,屬「典型的推卸責任」,現實情况下「所謂的多重屏障審查制度已淪為紙上制度」,結果是市民受害。報告合共向政府提出17項建議,但由於委員會的權限所以未有建議處分失職者。面對如此清晰而強烈的結論,政府的反應是居然沒有任何官員因此而接受處分或下台。按政務司長林鄭月娥的說法:「政府在鉛水風波上責無旁貸」,但問題只是涉及警覺性不足,讓法例不能夠與時並進,屬於制度上及集體性的問題,但「看不到有哪一位同事要為此負上個人責任」,亦不認為有任何官員是有法不依或明知故犯。「集體失職」是如何煉成的?猶記得立法會針對鉛水風波進行討論時,林鄭月娥曾板着臉說,市民要求官員飲懷疑含鉛的屋邨食水是不能接受的。今天我們看到的,是政府一再為了保住那份官威,躲到「集體」和「制度」裏去,官員出來道歉一次已經功德圓滿。原來,由前線的公務員到最高層的司長局長,一級又一級的決策者都認為自己在龐然大物般的政府機器中只是一顆小小的螺絲而已。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由大型基建如高鐵和港珠澳大橋的連番失誤,乃至今次鉛水事件,在當權者眼中皆是集體及制度的問題,我們要求官員個人問責是吹毛求疵,就是不合情理。然而在市民眼中,當權者自以為是,毫無羞恥之心,明顯地,口頭上在追求以人為本的管治(service leadership)之際,當權者其實自大傲慢、依然故我,如政府在鉛水事件中的表現般,維護自己的權威及尊嚴比重建官民互信更重要(narcissistic leadership)。如果過去我們曾經相信香港有一個大公無私的管治制度,今日我們要防範推卸責任的政府對社會的傷害。鉛水事件揭發了「紙上制度」的荒誕之處,即是一層接着一層的文件加簽工夫異化成為「集體不問責」的禍根,完全取代了訂定法規的本意初衷。英國哲學家Michael Oakeshott曾觀察到,官員有時制定複雜的規章制度,只要因循守舊地幹活,便不需要負上個人的責任。他指出即使與原來的目標脫節,官員的本能反應仍然是繼續盲從異化的工序(first he turns out the light and then complaints he cannot see),水務署至今仍然堅持部門驗水的方法是最正統的方法,正正就是這種官僚主義下的紙上制度的荒誕例子。Philip Howard認為,當規章制度偏離了政策初衷,決策者的判斷力又不足以撥亂反正,規管手段代替了政策目的,結果是一種集體不負責任的制度,一種高成本而低效益而且不斷重複犯錯的官僚遊戲(the more procedure, the less government can do)。今天立法會監察力量簡直是微不足道。2015年10月16日,立法會曾辯論兩項由引用《立法會(權力及特權)條例》調查食水含鉛事件的議案。投票時,直選組別有16票贊成、13票反對,通過議案;但在功能組別只有9票贊成、23票反對,不通過議案。在鉛水事件中,所有建制黨派都投下反對票。當權者固然不介意立法會在分組點票制度下自我矮化,即使議會內的建制力量時有「反政府的言論」來吸引報道,這些「出位」的姿態全部未有牴觸他們第一任務——維穩。官員私底下都表示「十分明白」建制黨派的議員也有「角色扮演」的需要,在七情上面之後,政府與友好黨派作出小修小補的「建設性」讓步,只要他們在政府設定的範圍內操作,無傷大雅便是。而弔詭的是,就算「議會抗爭」愈趨頻繁,本身認受程度甚低的當權者卻不會介意,因為一些激烈的言行和拖延議事的程序手段已經讓市民對議會產生「有破壞無建設」的觀感。今天市民從新聞看到的多是一個「玩嘢、互鬧」的議會,不會留意認真議事的過程可以發揮的作用。民間自救 先講責任香港人面對集體無力感,政府和議會皆失效衰敗,這幾年香港的管治文化更出現「語言偽術」的病態,害怕失去主導權而處處設防,至今已經連最基本的問責也不理會了。本來,民間於是出現一浪接一浪的「自救」、「自主」、「自決」、「自強」論述以抗衡政府,此消彼長,是值得肯定的發展。John Dewey認為:「民主之路之所以難走,是因為要把最重的責任放在每一個人民的肩上。」(The democratic road is the hard one to take. It is the road which places the greatest burden of responsibility upon the greatest number of human beings.)可是,希望推動公民運動的民間團體多年來仍得克服一大堆老問題:持久力、組織力、決策力、執行力及社會資本不足等因素,由民間啟動的社會改革停止在倡議的階段,偶爾有一些焦點試驗計劃,改革的論述始終未能形成一股強大而正面的變革力量;加上自以為是的官僚根本從來不相信民間智慧,也沒有誘因有系統地吸納體制外的批評來推動體制內的革新,最好的情况都只是禮貌地保持一些隔靴搔癢的對話,政府的目的當然也是以維持現狀為本。眼下香港分化嚴重,因對現狀的失望和缺乏共同願景而令社會關係進一步緊張,民間和政府的良性互動也變得難上加難,選擇分道揚鑣可能較符合個別組織或個人發展的需要。在誰也不想說服誰的時代,香港人應要求比抽象的論述和清新的形象更清晰可信的變革方向、行動步驟、政策改革等。我們不希望見到集體不負責任的文化由政府和議會蔓延到民間社會之中。延伸閱讀:(1)Philip K. Howard, The Death of Common Sense: How Law is Suffocating America. 2011.(2)Sue Gerhardt, The Selfish Society: How We All Forgot to Love One Another and Made Money Instead. 2010. Chapters 1 and 7.作者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副教授原文載於2016年6月6日《明報》觀點版 鉛水 香港政府 問責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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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磚之罪

復修中的荷李活警署「大館」年月最悠長的一座忽然塌牆,那夜我異常震驚,現場所見,不是工業意外導致,而是平白無事便塌了,如果香港保育復修工程界背後也有一個金漆招牌,一夜之間,形象掃地,化為烏有,這可是受現行規格下最高度保護,而且由賽馬會責成的古蹟保育工程啊!我只是個曾經跑過古蹟保育新聞的記者,見證這幕已感無地自容,但接下來一些專業代表的回應更叫我驚訝,矛頭直指青磚說爛牆老早應該拆除,更質疑法例「原汁原味」的精神強人所難,天呀,按此邏輯,青磚建築老早應該絕迹此世,專業倒退,卻變成是法例要求追不上時代?《星期日生活》訪問了復修達人王鴻強,他提及現為古蹟辦總部那座紅磚建築,其實多年前我在此也寫過。我不是專家,但彌敦道樹蔭旁那座建築,用時下潮語形容就是膠,任誰看了都覺扎眼,之於我,更是餘震不斷,路過一次驚奇一次:紅磚面結了「糖霜」似的一層半透明發亮物,似蠟像多於一個活建築,雖被「活化」成古蹟辦總部,卻又諷刺地彰顯着這個「小政府」下的小部門,如何地無能為力。古蹟辦裏當然有古蹟專家,熱誠用心有修為的,我見過,早在美利樓於赤柱重建時,就聽說了局中不少怨言,古蹟要保有與古蹟相稱的身分地位,重建時就該依從當年興建時用的方法,但美利樓的重建並沒有尊重歷史,原岩石部件恍如階磚外牆般拼貼於主建築結構,歷史變成了裝飾。多年下來,民間關注提升,主事或涉事人的能力卻只有益發破敗。最大的破敗在於政府管治與監察的問責文化,市民水喉放出鉛水,實質影響範圍有待查明,是否已全面杜絕亦無法一口咬定,政府部門嚴重失職卻竟無一人要負責,最可怕是,這不是什麼古代皇朝舊社會史,乃是今時今日的香港。難道不是水比青磚更可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6月8日) 鉛水 中區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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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頭的迷思

到底香港現行的水務條例,是保障政府,保障官員,還是保障市民的呢?在鉛水事件中,官員被斥集體失職,但卻無人需要問責,亦真的很有香港特色。不過,問題仍未解開。真正的「鉛頭」,一直諱莫如深,耐人尋味。不久前,美國密西根州佛林特市三名地方官員,因為疏忽職守及違反食水安全法而被檢控,還可能有更多人需要負上刑責。檢察官表示,官員負責民眾的食水安全及健康,但他們涉嫌失職,令全市十萬居民在不知情下,喝了十八個月超標鉛水。在香港,特府終於公布《食水含鉛超標調查委員會報告》,被指集體失職的所有官員,無人需要負責。至於可能需要負上刑責者,不是總承建商或大判等巨頭,而是底層的分判商。也就是說,梁特不賦予委員會裁定某一方是否須負刑事或民事法律責任的權力,原因就是為了「交人頭」。只是這種愚民伎倆,今天還會奏效嗎?按水務署網站資料,水務署的主要工作及職務包括「食水水質控制」。雖然,在鉛水事件中,該署一再承認對食水安全或水質控制「認知不足」。但根據水務署「大廈優質供水認可計劃-食水」的網頁資料,該署聲稱「水務署提供的食水,完全符合『世界衞生組織』飲用水水質指引。」水務署在一九九四年採納世衞的《飲用水水質準則》(現行版本為二○一一年推出的第四版),但《報告》指出,水務署未能充分理解《準則》,以及制定適用於香港的水質標準和完善的「水安全計劃」。事實是,《準則》沒有提及的「日常飲用水平均水質」的概念從何得來,真的木宰羊。不知道一般市民,包括水務署署長本人,晨早燒水沖咖啡、煮早餐,又會不會開水喉三、五分鐘後才取水呢?雖然,水務署宣稱其使命是為香港用戶提供可靠充足的優質食水,卻原來只「負責保管和管制水務設施,而用戶則負責保管和保養內部供水系統。」(《報告》第一二五段)而水務署在聆訊過程中,亦反覆強調「只負責接駁點前的水質……,至於越過接駁點後的水質,水務署表明應由用戶負責。」(《報告》第一二六段)也就是說,水務署敬告全港市民,用戶食水含鉛,是用戶的問題,須自行負責。難道這就是體現「用者自負」原則!原來,一再強調「民生無小事」的梁特政府,對於市民的食水安全,生命健康,一直置之不理,亦一直置身事外。無怪乎《報告》狠批「在沒有制定針對用戶責任的清晰指引和詳細規定的情況下,水務署期望並相信用戶具備相關的專業知識和技術,足以保障食水的品質和安全是不合理的。」(《報告》第四五八段)值得注意的是,現在出問題的食水,是「越過接駁點後的水質」,因為這部分受到含鉛焊料的污染,導致含鉛量超標。而按照水務署的說法,也就是由用戶自行負責的部分。由此觀之,整件事情真的只是「集體失職」嗎?假如焊料含鉛是導致食水含鉛的真正及唯一原因,那麼,為何在民主黨去年七月五日引發「鉛爆」後,梁特於七月十四日出席行政會議前,便已率先公布初步結論,「就是水喉的接駁位用了一些含鉛的燒焊物,造成食水含鉛量超過世衞標準,這個可能性最高。」至於備受關注的預製件,當時梁特表示「現在看不到有證據顯示在香港造的喉沒有問題,在香港以外地方造的喉有問題。」並且重申「那些燒焊物有沒有含鉛的成分,這才是關鍵。」事實是,「含鉛燒焊物」這一結論如何得出,由何人告知,這才是關鍵。梁特必須清楚交代。其中一個可能是,特府內部或業界一直知悉含鉛焊料的使用,導致鉛水的出現。所以才可以在第一時間,尚未成立專責小組之前,仍未展開調查之際,在不足十天之內,便已得出這個「初步結論」。 梁振英 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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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公佈食水含鉛超標調查報告之前

2015年8月13日,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行使了《調查委員會條例》所賦予的權力,委任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陳慶偉及前廉政專員及申訴專員黎年先生,成立食水含鉛超標調查委員會,就食水含鉛超標一事進行調查。根據調查委員職權範圍,聆訊是就確定公共租住房屋項目食水含鉛超標的成因,檢討及評定香港食水現行之規管同埋監察制度是否適當,以及香港的食水安全提出建議等三個特定地方作出調查。經過67日的聆訊,委員會已於特首預期之九個月內將有關調查報告呈交特首,正當全港市民都引頸以待閱覽報告內容之際。奇怪的是,特首辦公室卻發出聲明,要就報告內容諮詢律政司意見,並預告有可能需要遮蓋部份內容。聲明沒有進一步說明為什麼要做考慮這樣的掩蓋,而現在我們在沒有辦法看到報告的內容的情況下,更不會知道政府會有哪一方面的擔憂。事實上,不將調查報告公開,甚或將報告的大部分内容遮掩,已非政府第一次的做法。如就2012年國慶日海難一事的南丫海難運房局內部調查報告,時至今日,亦未完全公開,政府在該事件的説法,是怕公開後會影響那一些持續的刑事調查和檢控,加上因為涉及私隱的問題,所以未能夠公開。概觀是次沿水聆訊是在甚高的透明度之下進行,主要原因是因為此乃一個公眾關注的議題,除了受影響的公屋住戶,全港市民亦格外關注自己每天飲用的自來水的品質是否已經長年累月地出現了問題。我們見到的是,每一天的聆訊也是公開的,傳媒亦有廣泛細緻地報導,所有有關的證人供詞也有在聆訊中逐句讀出,每天聆訊內容也隨即化成逐字紀錄,其謄本亦在網上公開讓公眾下載。在聆訊中沒有任何供詞或證物被遮蔽,而任何一方對其他某方有任何斥責甚至刑事上的指控 亦已經透過其代表律師在聆訊上公開地清晰地提出,所以如果要說報告書上會有任何未公開的資料而影響將來刑事調查或起訴的說法,確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再者,即使聆訊委員會就事件在報告書達成了任何結論,亦不可以在將來的刑事程序中作為任何對被告人不利的証據。上個月,英國就完成了有關希爾斯堡慘劇的新調查報告,將27年前足球看台人踩人而葬送了近百名球會利物浦球迷的事件真相呈現在公眾眼前 ,令多年來一直活在恐佈回憶和傷痛中的死者家屬因為得到洗脫死者污名的真相而得到遲來的慰藉。由此可見,一份由有公信力的詢查委員會產生的調查報告是有如此大的公眾利益和其社會作用。今次沿水調查,涉及重大公眾利益,如果政府要遮蔽內容,就必須要有充分的理據,說服該理由是淩駕公眾利益。如果政府在不充足的理由下,延遲公開或只選擇公開部份的報告的話,必然的後果將會是,公眾久而久之會產生錯覺,以為政府有所隱瞞,甚至有所包庇。這對維持政府的公信力必然有所影響,整個政府因為要成立一個有公信力及獨立的委員會去給公眾信心的良好原意,亦會付諸流水。正正因為調查委員會所帶來的公眾利益之重要,所在聆訊中代表受影響居民的法律代表曾經向政府及委會員建議效法英國進行調查委員會之一些做法,即由政府資助於事件中的受害者或其家屬聘用律師以於委員會的聆訊中代表他們,從最直接受影響一方的角度積極地參與聆訊丶提供證據丶參與盤問証人丶作出陳詞。受害者在事件的參與是不可或缺的,像今次義務代表受影響居民的律師代表,可惜意見最終不為政府所接納。希望將來政府會檢討現行機制,在這方面可以儘快完善法例,以協助將來必然會出現的形形色色的調查委員會。另外一個關注事項,就是關於民事索償之情況。要有機會成功向責任者索償,除了要確定受傷害的情況和飲用沿水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之外,最重要的一環就是確認今次事件有關單位,包括房委會丶水務署 丶承建商丶外判公司丶物料供應商和水喉匠,其個別在事件中的角式從而引伸到其民事責任為何。雖然報告的公佈與否並不會阻礙市民開展民事官司,但報告的內容確實有助向申索者提供冒料和方向,以判斷事件中哪一個機構是為最終負責者。雖然現在還未可以看到報告內容,但從聆訊過程中也已經可以觀察到,本港的水務法例已經過時。政府應該儘快參考其他歐美國家,檢討並設立食水安全法例,以監控及審核由水源開始,經過食水運輸設備,直至到大廈供水系統,到達用戶的水龍頭,整個食水運輸過程,以達到一個健全的監察和客觀的評定水準,並限定各參與者的權與責。只有這樣,才可以保障到我們每一杯飲用水,都是可以入口的。筆者在比呼籲政府儘快完整無缺地向公眾公開調查委員會的報告,以回應廣大市民之急切關注,從而讓有關單位跟進,儘速解決目前情況,並以免重蹈覆轍。文:文浩正 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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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奧巴馬那杯水談起

美國密西根州的弗林特市(Flint),去年(二○一五年)十月颳起的「鉛水風暴」,證實全市十萬居民在不知情下,喝了十八個月的超標鉛水。著名記錄片導演米高‧摩爾(Michael Moore),在佛林特市今年一月七日起進入「緊急狀態」後,在網路上發起「#逮捕斯奈德」(#ArrestSnyder)運動,呼籲徹查密州州長斯奈德(Rick Snyder)。雖然,香港不會有人因應「鉛水事件」而發起「逮捕六八九」運動,但日前美國總統奧巴馬親訪佛林特市,喝下「鉛水」的一幕,不知會否令梁特與一眾特府高層汗顏,甚至無地自容呢?不過,特府高層和極高層,畢竟都不是「勇」者。奧巴馬當時強調,喝水並非「公關騷」,而是證明這些水經過過濾器處理後,是安全的。他又指出,提供清潔食水是政府責任,承認鉛水純屬人為,會跟進到底。雖然,奧巴馬喝的那杯水,已不是弗林特河(Flint River)的河水,而是重新向底特律購買的休倫湖(Huron Lake)湖水,但由於佛市的供水管道,已遭嚴重污染的河水侵蝕,令自來水的含鉛量仍然大幅超標。上月底,三名佛市地方官員被起訴,控以疏忽職守及違反食水安全法等多項罪名。檢察官表示,官員負責民眾的食水安全及健康,但他們涉嫌失職,影響十萬居民,並預期有更多人需要負上刑責。至於民事賠償,更可能高達十億美元。同樣是鉛水事件,同樣是去年十月,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去年十月十六日,在立法會會議上表示,由於起碼有兩位同事(被迫)飲了所謂的鉛水,已在內部發出指示,「以後任何官員出席公眾的場合,面對同樣的壓力和情況,是不能接受屈辱。他們要維護的不單是他們個人的尊嚴,是特區政府的尊嚴。」翌日,梁特結束外訪返抵香港國際機場時亦表示,「一些好像迫特區政府的官員去飲水,尤其是聲稱這些水含鉛的話,我覺得這個不是正常和正當的做法。」不知道在奧巴馬那杯水全球廣播後,林鄭月娥又會否考慮撤回那份內部指示,而梁特又會否重新思考甚麼才是正常和正當呢?雖然,奧巴馬畢竟只是上演「公關騷」,但至少表明一個事實,喝一杯水,壓根兒不是甚麼屈辱,亦與政府尊嚴無關,更非不正常和不當的做法。相反,是維護政府威信,重拾公眾信心的表現。而特府始終不能放下身段,上演一幕既無補於事,亦騙不倒人,但卻一致叫好的「公關騷」。說明這個特府,不僅不是活在香港,更不是活在這個地球。在香港的「鉛水事件」中,特府雖一再重申沒有迴避問題,但卻一直諉過他人。第一時間找替罪羔羊,而不是安撫人心,承擔責任。事件涉及公屋、居屋、私樓、小學、中學、大學、醫院,影響數以百萬計市民,但至今卻只有一句「認知不足」,無人問責。事實是,水務署和房屋署絕對責無旁貸。有報道指食水含鉛超標調查委員會五月十一日向特首呈交調查報告,不知屆時會否向公眾作出合符常理的交代。但問題是,更換屋內喉管等善後工程,不但需要入屋,更可能需要拆牆甚至拆廚櫃等工序,定必對住戶構成困擾。因此,事情如何解決,實在煞費思量。雖然,有建制派立法會議員認為,鉛水可以「延年益壽」,但提供清潔食水是政府責任,而官員負責民眾的食水安全及健康,也是放諸四海皆準的常識。現實是,基於立法會由建制派把持,而特區政府的尊嚴亦重於一切,故不可能有任何官員需要負上任何責任。難道香港人真的只有「無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鉛水 公關 奧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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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如何處理鉛水事件

無線電視新聞報道,美國密歇根州鉛水風波,三名負責監督食水安全的地方官員正式被刑事起訴,是鉛水事件首批面對刑責的官員。該地弗林特市年初發現食水含鉛超標,經調查後揭發多名官員失職。檢察官正式落案起訴三人,控告疏忽職守及違反食水安全法等多項罪名。檢察官表示,官員負責民眾的食水安全及健康,但他們在鉛水事件中失職,十萬名居民受到影響,包括有兒童驗出體內鉛含量超標。檢察官揚言將會有更多人要負上法律責任。在華盛頓,部分國會參議員建議一系列全國行政措施,以防止再發生類似食水污染事件。他們更指全美國都需要反思,作為全球其中一個最富裕國家,為甚麼會出現如此情況?當然香港與美國的鉛水問題是由不同原因引起,不能將「蘋果與橙比較」。但我們可清楚看到一個需要向市民負責的政府會「特事特辦」,尋找問題根源,予以即時糾正,並向失職人士問責。而需要向選民負責的議員亦能發揮其角色,有效監察政府並提出相關議案以保障市民健康。但反觀我們的特區政府呢?他們有沒有「特事特辦」,急市民所急?他們的反應全是歎慢板,先卸膊來一個「拉勻一世飲」論,善後體檢無資源,更換各屋邨喉管遙遙無期;而尋找問題根源更只是敷衍了事,在未有完成充分調查前就推水喉匠「祭旗」為權貴「食死貓」,而真正需要承擔責任的承建商及監管官員卻毋須問責,事件不了了之。那麼為市民負責監管政府的建制議員呢?除卻全體一致否決了以「權力及特權法」去調查事件真相外,恐怕只為社會提供「延年益壽」笑話一則。香港仍勉強可算是全球比較富庶的城市之一,那我們可以接受這樣的衞生水準和政府管治嗎?現階段要改變特區政府相信有一定難度,但我們可以由監管政府做起。請於五月二號前登記成為選民,好讓你能於九月立法會選舉選出一個能代表你有效監管政府的議員。選民登記網址 http://www.voterregistration.gov.hk/chi/home.htm 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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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的大膽和偏袒

林鄭月娥「官到無求膽自大」,稱官員飲鉛水是屈辱,又指政府頂住政治壓力,不作全邨驗水。林鄭此舉一石二鳥,既籠絡公務員團隊,又借機打壓泛民。她所謂政治壓力,開口埋口都是「泛民」,似乎鉛水事件就只有泛民搞事。但「全邨驗水」的提議,民建聯也有份。7月12日,民建聯便帶同一批公屋居民,到何文田房署總部示威,要求房署為全港公屋驗水。這不單是全邨,而是全港驗水。可惜,林鄭完全忘記了民建聯在鉛水風波上的「貢獻」。林鄭特意提到「逼官員飲鉛水」,焦點又放在泛民身上;但別忘記,是誰搶走一個長滿黑斑的公屋居民女嬰,硬放在官員面前展示?誰帶領居民拍打官員車窗要求對話?又是民建聯。如果飲鉛水是屈辱,這些行為難道官員覺得舒心自在?為何林鄭選擇性的向泛民大膽,對民建聯的「功績」,噤若寒蟬?很明顯,林鄭用自己的官威,介入了區議會選舉,打壓泛民的最大武器「鉛水事件」,偏袒同樣在鉛水事件「發惡」的民建聯。行政和某些立法關係果然良好。林鄭認為官員被迫飲鉛水是屈辱,但政府自己也很喜歡做這些政治show,早前的全城清潔日,高官掃街「與民同樂」;以前香港發生禽流感和孔雀石綠事件,官員都曾在鏡頭面前,主動食雞食魚,力證食物安全。這些行為,性質和官員飲鉛水一樣,都是政治show,為何以前甘之如飴,今天卻覺得是屈辱?雙重標準,明顯對人不對事,目標只是針對泛民。鉛水獨立聆訊尚未開始,林鄭已發話「沒有一個公務員要負責」,這叫未審先判,的確「膽自大」。偏袒公務員,我等蟻民,只能受屈辱。原文載於2015年10月23日明報觀點版 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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